一支大大的针管,针管里用绿色填充。
两把涂着红色的手术刀。
一群三头六臂长得很奇怪的人。
一只红色眼球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直勾勾地盯着什么。
一个抱着人头的女人。
……
然后翻着翻着又是日记的内容,只是那些工整的字都变成了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简体字。
2008年1月16日
好开心,又见面了。
2008年6月3日
今天不小心摔倒了,被她扶了起来,老爷和夫人都是很善良的人呢。
2009年4月6日
帮主人检查作业,发现主人的作文开头都是‘有一天’呢。
……
之后都是一些日常,直到最后一页,秀丽的字迹透着一股冷美人的气质。
2017年1月13日
不要伤害她,求你了。
和刚刚照片上写的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咚咚咚。
“主人快开门,该吃早餐了。”门外的冷声有点陌生。
杜小笙被吓得手一抖,日记掉在了地上,里面一张类似白纸的东西从里面掉出来。
她慌忙将那张纸攥在手心里,捡起地上的日记放回原位,把壁橱里的衣服和照片以最快的速度放好。
嘭嘭!
“开!门!”那个声音又染上了可怕的怒意。听到这个声音,杜小笙仍心存惊悸。
“你不是说要听话的吗,你又在骗我吧!”
啪!!玻璃破碎的清脆声。
诡异而突然的沉静让杜小笙倍感沉重。
“撒谎可不是听话的表现呀。”透过隔着几厘米厚的门阴笑起来的声音。
“一定让你以后再也说不了慌。”
作者有话要说: (病名为爱………)
新年快乐!
第23章 hapter23
嚓嚓嚓嚓……
门外有谁拿着钥匙疯狂地插在锁芯里扭转,但红木色卧室门却纹丝不动。
对了,她不是把锁拆坏了吗?
杜小笙提起来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下。真是太幸运了,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得到帮助,不过那个帮助她的人居然知道拆东西是她的长项,那么一定是她认识的人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魇发狂地尖叫起来。
嚓嚓嚓嚓……
嚓嚓嚓嚓……
声音戛然而止,一切如同没有发生过。
外面的那个人很危险,而杜小笙与她的距离只有一门之隔,找一个安全的通道是现在的主要目的。
杜小笙拉开窗帘,倒映在她眼中的诡异景象让她全身颤栗。
怎么……没有窗呢?
长方形的窗口用混凝土和红砖堵塞住,和周边的米色壁纸格格不入,一眼望过去有些破坏壁纸的美感。
杜小笙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抚在建起来的红砖墙上。
眼前似乎浮现了某个午夜时分,魇疯狂地将混凝土和红砖建起这堵与世隔绝的红砖墙,一层一层的建起,就像一个疯子。
“呜呜呜……为什么啊?主人为什么要把小魇关在外面啊,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我不能拥有主人吗?感情什么的根本不能自我啊,呜呜呜……求求你好不好,把门打开吧,就让我看你一眼,让我看一眼就好了,我会马上离开的。”少女的抽泣声可怜到了如小狗般低声下气,差点让杜小笙误认为她是原来那个温柔体贴的魇。
杜小笙没有去理她,置若罔闻地拉上窗帘,又来到卫生间寻找出去的通道。
“一直都在搜寻主人最喜欢的东西,因为是主人喜欢的,所以我也非常喜欢。我知道主人经常用香草味的沐浴露,最爱喝抹茶味的奶茶,吃香蕉时会把香蕉皮剥成四瓣……没有谁会比我更了解主人了,都是因为我太爱主人。”
恶心,的,跟踪狂。
“我为了主人愿意做所有事,而我现在只想看你一眼,这也不可以吗?”
不要!
“我只剩下主人了啊,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把门打开吧,真的好想见到主人啊。”
骗人!是想杀了我吧。
嚓嚓嚓嚓……又是一阵猛烈急促的扭转钥匙的声音。“让我看看你,让我看看你,我见到你!”
为了防止魇突破卧室门进来,杜小笙将壁橱一点一点移到门前,又将一些可以挡路的家具推到壁橱前。
听着外面嘶吼的雨声,杜小笙的心也随着雨声渐沉乏力。
翻衣倒柜地找了一天的出口了,还是一筹莫展。一天没吃饭也没沾着水的杜小笙挨着饥饿颓然地坐在角落里,疲惫感顿然浮上眼前。
她整个厌世的样子有些颓废。
怎么办……怎么办……她要死在这里了吗……
‘所有人都会遭遇不幸,没有谁会很幸运,这就是人生,你要。’
妈妈的声音……
向虚无的前方伸出手。妈妈,我好想你……
眼前慢慢暗淡,直到最后的黑暗,只看见枯瘦的双手举起斧子——
指尖弯了弯,睫毛轻颤,疏懒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如同画板上被晕染的色彩。
怎么,我还没死?这里还是杜家吗?
想伸出右手,手腕子却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勒住抬不起来。
杜小笙将脸别过去,忽地对上了一双暗红的瞳,眼一睁,大脑一下就清醒了。
下一个动作就是翻身下床,因幅度太大,右手生生被勒出一道红印子来。
嘶一声,杜小笙下意识拉开被子去拿开手腕上的东西,而下一秒,她被震住了。
一把泛着银光的手铐把杜小笙和她锁在一起!
手铐?!她哪来的这东西?!
“只有这样做,主人才不会离开。呐,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好不好?”魇抓住杜小笙的手,泛红的脸颊上带着惊喜与兴奋,看在杜小笙眼里却是那么惊悚。
永远和她在一起……永远也逃不出去了。
捏起直冒冷汗的手心,放开紧咬住的下唇,冷道:“不要!”
“但是失去主人的话,小魇又会变成刚才那样的啊,我不要伤害主人!可是身体里的那个人根本不受控制啊!我真的好担心……真的好怕她又会来伤害主人,我,我……”说着,魇坐在床上痛苦地抽泣起来,双手捂脸,双肩微颤,无助得可怜。
杜小笙好像明白什么。这么说来,面前的这个魇是正常的,忽然变成另一个人是因为自己说出了对她有打击性的话,这算不算是……双重人格?
“那这样的话……”杜小笙坐回到她面前,“昨天你卧室的那扇门是你开的?旁边的螺丝刀也是你放的吗?”说着,她伸出手,大拇指轻轻拭去那张小脸上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