鞣制兽皮唐筝以前也看过一点,但都是用的化学原料,依稀记得原始的鞣制工艺有水鞣法,土鞣法,烟熏法和油鞣法等,唐筝准备试试后两种。
鹿皮要泡半天,唐筝闲着无聊便抽起了树丛里的细藤,昨天用的时候发现这种植物还挺结实的,做个筐或许不错。
找了大把半厘米粗的细藤拖回山洞前的空地,份量还真的有点重。
唐筝擦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想了想又將旁边好奇观望的枝叫了过来。
沉吟了半天,唐筝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箩筐这个新鲜事物,最后只坐下对枝说:“跟着我做。”
抽了四根细藤在地上摆出米字,再折半根加进去,正好是九根框架,偶数根会顺边只有奇数才能让相邻的两层错开。
一根隔一根將细藤穿插进去,唐筝没玩过几次,枝上手也很快,两个人的速度其实差不多是一样的,两个孩子在旁边的细藤堆里扯着自己玩闹。
过了不知道多久,唐筝看了看树影的角度,大约是有两个小时了。筐子编了有她半人高,也就是六十公分的样子,唐筝把多出来的细藤折回去穿过缝隙拉实。
旁边的枝也跟着唐筝收尾,她的筐要比唐筝的矮上一小节,有些地方缝隙稍大没有处理好,但勉强是能用的。
唐筝表扬了一下枝,接过她的筐开始加背带,其实也就是绑两根细藤上去罢了。
“榛,这是用来装东西的么?”枝在兴奋的时候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如果能把自己收拾干净的话。
“是。”唐筝应她,只是依旧低着头做事。
“它叫什么?”
“筐。”
“啊!有了筐就可以带更多的果子回来了!每次到了果季总捡不下,还可以”枝激动地脸上红扑扑的,说了很多很多。
原始人果然是聪明的,脑容量并没有在一万多年间突变成现代人,给她一样东西讲明用途便能运用到很多地方去。
说起来现在他们同样也分四季,不过是雨雷果雪四个季节,生动形象。
唐筝听着枝的有感而发,很快绑好了背带让她试试,背上筐子枝开心的转了一圈,跑去给老祖母看,老祖母笑着摸她脑袋。
没一会儿外出采集的女人们便回来了,带回一怀抱的新鲜果实。因为没有运输工具的原因,每天她们都要来回三趟,稍远的地方便没有时间去了,好在果季的大自然一直都很慷慨。
枝向她们展示了新做的筐子,收到了一致的好评和惊喜,来不及休息便带着筐子兴致勃勃的出发了。
老祖母笑得欣慰,或许这个雪季能比以往好过些。
时间还早,唐筝把两个孩子托给老祖母,拉着枝去了河边。
原始人没有洗澡的习惯,改正需要慢慢来,那么就先从枝开始吧。
让枝乖乖的泡在水里,唐筝自己却挖起了溪边的泥,她准备试试做个陶碗,干什么都能方便些。
溪边的湿泥粘性总是要大一点的,但唐筝不确定这些是否真的能烧陶,凡事总要试一试才知道的。
掏了一小堆湿泥,唐筝又用捡来的木棍撬了一些干的兑进去,混成差不多的湿度不至于太烂。用手碾着泥堆,將里面的石子和草木枯叶挑出来也用了不少时间。
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差不多是中午,唐筝在溪水里洗了洗手,让枝把兽皮脱了洗澡。
枝没有什么害羞的观念,三两下就把兽皮脱了下来,干瘦的小身板儿身侧的肋骨隐隐能看出轮廓。
作为一个有着二十四岁灵魂的成年人,即使唐筝以前喜欢的是女孩子,对着小萝莉也没什么兴趣,只觉得乖巧活泼还挺可爱的。
唐筝拉过枝的手臂用指腹在上面碾过,搓下一条泥来,然后让她学着一点点自己清洗。
在枝搓洗的时候,唐筝又挽过她的头发帮她疏通,有时候拉到打结处有点儿疼,枝还会小小的叫唤两下。
忙活了好一阵才算是洗干净,唐筝同样用树枝把枝的头发挽起来,然后就见她傻愣愣的对着溪水照镜子,其实还是个挺清秀可爱的小姑娘。
唐筝抱起自己的泥巴往回走,枝反应过来也跟过来:“榛,你要做什么?”
“嗯”唐筝想了想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试试一些东西。”
“要我帮你么?”
“不用了,有点脏,你刚洗干净。”
听唐筝这么说枝大约也是爱干净的,没有再想参与新事物,自告奋勇的又去编起了箩筐。
唐筝向山借了一块石板,又麻烦他生了一个火堆,帮忙捶打搬回来的泥巴。
山的力气不小,之前似乎也是个很厉害的猎手,现在瘸了腿倒是有点可惜。
很快唐筝捏了捏黏土,要比之前细腻不少便让山停了手,取了一块在平整的石板上捏了一个小碗,碗口只有成年人拳头大。
也没有多捏,只做了三个唐筝便停了手,將三个泥胚放在离火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慢慢烘干,然后带着山去了就在旁边的树林子里。
俗话说得好,要致富先撸树,唐筝很有自知之明,要靠她小胳膊小腿用石斧子砍树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于是心安理得的拉上了山做苦力。
大概是天公作美,没一会儿就让唐筝找到了一棵已经死掉的小树,两个拳头大的直径,这两天没下雨,搬回去直接做柴没有太大问题。
山举起石斧一下便让树干豁了个不小的口子,又抡了一会儿,树干断了近半,山放下石斧双手抓住树干,用脚踩在豁口处,施了几次力,身体一侧便让断掉的树干倒在身边的地上。
山把分叉的枝干劈下来,自己拖着整根主干往回走,跛了脚有点别扭吃力,唐筝捡了些小的枝干跟上去,到了篝火旁山又废了些力气靠着相邻的两棵树將树干撬断成大约半米的木段。
唐筝把木段竖起来笔画了一下,让山把它们劈成四等分的柴火,堆在篝火旁。
两个人忙活了不少时间,唐筝捏了捏泥胚,外面已经干的有点硬了,里面干没干不太在意,反正只是试验品而已没那么大要求。
把篝火扒开一点將三个泥胚扔进去盖上,唐筝又添了点柴火吹了吹让火旺起来便不再管它们。
坐在篝火边发了会儿呆,唐筝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兽皮还在溪水里泡着。慢吞吞的走过去把兽皮捞出来,唐筝做事情总是急不起来,大概天塌下来她也懒得跑路。
把两块兽皮铺在地上,唐筝叫山一块儿用石片刮上面的毛和残余的肉碎。
石片是山以前磨的,可以切一些小东西,用起来手感还不错,忍不住要夸一夸山的好手艺。
两个人刮着泡软的兽皮,一直到外出的人回来也只完成了大半而已。
女人们带回了满满两筐战利品,男人们今天运气有些不太好,垂头丧气的,手里只有两只野鸡。
唐筝跑过去看了看,两只都是母鸡,一只已经死了还有一只还能扑腾两下。问过祖母之后,唐筝把那只活的留了下来,算是对她做出筐的奖励。
虽然没有猎到猎物但果实得来了丰收,比平常多采集了将近两倍的量,族人们高兴的在篝火旁分享今天的晚餐。
昨天的鹿吃了三分之一,明天还能吃一天,除了坚果和一些植物根茎之外很少能够富余下来,冬天也就是雪季就只能靠这些植物果腹。
今天没有人烤肉,盛行起土烧的来,唐筝拿到了这次的五拳肉,因为筐的功劳实在是太大,外祖母便给了她。
唐筝啃了一个梨子,不大也不甜,还有点酸。吃了一拳肉还是和老祖母一起吃的,小孩子的食量不算大。
山和枝因为帮忙的关系也分到了不少食物,唐筝便把剩下的肉用叶子包着放起来去看自己的泥胚。扒开火堆,里面的泥胚已经烧红,有两个碎了,只剩一个还算成功,就是因为柴的关系外形有一点走样,还算能用,也就是说溪边的泥土是可以烧陶的。
第4章 食物
將陶碗和陶片用木棍挑出来自然冷却,唐筝忍不住还是弯了嘴角,兴奋之余开始考虑做个大的就能烧东西吃了,大约这就是吃货的力量吧。
“这是陶么?”
有声音从身后传来把唐筝下了一跳,回头发现是老祖母。
“是。”唐筝回答道,又好奇惊讶老祖母居然认识,但她的记忆里族中并没有出现过陶器。
“石部落有这东西,听说是从别的部落换来的,一块能穿的兽皮才能还来一个你这样的陶。”老祖母看起来也有些兴奋,陶是个好东西。
“他们的陶和我这个一样么?”
“差不多的。”
“那我做几个也去换。”
“呵呵,好孩子。”老祖母高兴的摸了摸唐筝的脑袋,笑呵呵的继续拣果子。
已经有陶了啊,唐筝想了想,技术应该还很原始,不过也很厉害了,按照自己推算的时间来看的确是该有了。
一天只有两顿饭,早晚个一顿,吃完了晚饭也没什么娱乐活动,男人们便开始修整自己的石制武器,女人们开始跟着枝学习编箩筐,唐筝拉着山继续处理两张兽皮上的毛和碎肉。
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等唐筝和山把两张兽皮处理干净,族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进山洞睡觉了,不过睡觉前也许是受了枝的影响,女人们都跳进溪水里洗了个澡,虽然洗的不太干净但看起来舒服了很多。
一个晚上女人们各编了一个筐,加上下午枝和唐筝编的一共是十三个,明天可以人手一个,多下来的筐用来给老祖母放东西。
睡觉前唐筝拖着山去弄了两根分叉的长树干扎在山洞口,再横上一根树干就能当晾架,雨天也不会淋湿。
把两张兽皮挂上去,再挖了长方形的坑,木柴堆进去,空气少烧的慢,烟也大一点。
有一些还没睡的男人热心的来帮忙,没弄多久就完成了。
唐筝想了想又用细藤把没吃完的肉吊起来一起熏,记得烟里面的某种物质可以起到很好的防腐杀菌作用,具体的肉类烟熏法是什么样的唐筝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烟熏可以使兽皮中的蛋白石发生质变,使其柔软,油鞣法是用的动物油脂或者动物脑髓然后人工捶打,道理都是一样的,水鞣和土鞣靠的是里面富含的碱对兽皮进行硝制,听说还有口鞣法,自然干燥的兽皮硬的像铁板,就是靠人用口嚼软,唾液和口温也能使其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