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意绵绵(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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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捎上我这些一等良民。”看到她一屁股坐在他床上,厌恶仰起脸说“你刚从医院回来吧可不可以”

    没理他,只说了句“有洁癖的小屁孩”手移动到腰侧时,他还笑着的脸却忽然一凝,没吭一声却脸色煞白。她拧着眉头,“多久没做针灸和按摩了人家陈大夫每个星期给你专门飞一趟上海,你就把人家晾在一边”说着有点激动,手劲更大了。

    是真疼了,他皱眉吸着气,“最近是真忙着呢”胡乱地打哈哈,又是针灸又是按摩又是电气刺激什么的,还有一大堆的理疗,一天又一天,其实他早就麻木了。

    “哟,在dis抱着影后就有时间来了在包厢里搂着名模喝红酒就不忙了”手指按在肌肉上的力度匀称,他要是见到这模样,肯定又得皱眉了。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想起他,分手的时候说好了的,明明说好不再有感觉了的,却还是这样。

    “行了吧,听谁的闲言闲语来着”他撑着想要坐起来,何永晴把手掐过他腋下顺势扶了一把,又往他的腰后塞了个靠枕。

    “你在那边的破事儿这里都一清二楚,这辈你就别想着逃出他们的五指山了。”她笑,看了一眼他右手撑在床上,半个身都贴在身后的靠垫时,才收起笑容说“你这人什么能爱惜一下身体啊”

    “我有做很多运动的。”狡辩当。

    “床上运动是吧”她戏谑地笑了一声。

    他没理她的讥讽,“姐,你和哥是怎么回事啊”看着她忽然黯淡下去的脸色,不是没触动的。

    “分手就是分手了,还能有怎么回事还有,别老是姐,姐的叫我,都把我给叫老了。”她从小就抗拒他这样叫,还偷偷威胁过他呢。汐叫她姐姐,叫他哥哥,弄得他俩像兄妹一样,听着就别扭。

    他满不在乎地说了声“切”,也许早就应该叫你嫂了,“我说你们就是纯粹瞎折腾,好好的又干嘛要分呢再说,你也老大不小了”

    “你再叨下去我就保证你这个月都在这度假吧。” 她没再和他废话,按摩完腰部后又抬起他的右腿,其实站在专业的角度看,他的腿算是保养得很不错的了,肌肉萎缩不甚明显,只是脚掌的些微变形和脚趾的蜷缩无可避免。她左手托着小腿,右手握着微凉而有点下垂的脚掌,轻轻往上压着,“这样有感觉吗”

    “什么”他闭着眼睛,根本不知道她在干嘛。

    “这样呢”她慢慢用力把他的膝盖往上推直抵胸前,脚掌也被她推着和腿形成90度。

    他瞬间被肌肉和神经拉扯的疼痛惊得瞪大了眼睛,整条右腿都在反抗,痉挛着。他只是痛得半曲着身抓紧了床单,脸色发青说不出一句话。

    她最后还是缓缓放下并帮他深度按摩,上身的睡衣都湿透了,她一脸严肃地问“这不是第一次了吧,这阵你都吃了多少维可丁”

    他调整好了呼吸才展开了个苍白的笑容,“你这是趁机报复吧”

    “你好自为之,我也懒得再理你。”站起来向房门走去,还不忘关照一句,“把衣服换了再睡。”

    却不料身后的人的话让他停住了脚步,“给我打一针吧。”

    他的声音无奈,让她想起他十五岁时在病床上假装睡着等李潮走了才偷偷对她说“姐,给我打一针吧。”连活检都没吭一声的他,是真的疼得受不了才会这样的吧。其实不光是李潮看着心疼,就算是她,想起也会觉得难受。

    轻轻关上门,一出去便闻到了风里泥土的气息,混着青草和各种花香味,在湖边微微湿润的空气酝酿。她按着原路折回,这么晚,估计李伯伯和伯母都睡了,所以没打算过去正屋那边。正想着的时候,却没看到远远迎面走来的人。

    一身烟酒气,领带松松垮垮地扯开了,但又不像是醉了的样,估计是刚从饭局脱身。她看着路灯下他朦胧的脸,认得清脸侧的胡渣,不敢再用力想任何事情,平静地打过招呼,“回来了”

    “他怎么了”脸上的关切深刻,他还是那幅样,平时雷打不动的扑克脸,一到他弟这儿便没了影。

    “刚才疼得出了一身冷汗,打了一针,睡下了。”言简意赅,像是刚才在医院回答病人亲属的问题。

    “那我送你回去吧。”李潮正打算转身,却因为她的声音顿住了。

    “不用了,我自己开了车。”

    他愣着,只是觉得心里有一块是失落的,找不回来。

    她见他不说话,才又开口说,“你去劝劝他,别对那些治疗抱消极心态,即使不能让他的腿有实质性的好转,对他身体各方面都是有帮助的。” 坚持用手杖走就必须用腰部的力量带动右下肢,长久下来对腰部的磨损会越来越严重,偏偏他又倔,除了李潮的话谁也听不进去。

    “嗯。”借着灯光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莫名其妙的心疼。

    “我走了。”转身走了几步却又停住了,“以后喝了酒,别开车了。”才又迈开步伐离去。

    他看着夜色她隐去在廊末的身影,平时刻板得一丝不苟的脸竟然笑了,没告诉她刚才其实是司机开车的。

    第章

    夏夜天气闷热,雷声轰轰作响,她咋的被惊醒了,看了一眼窗外路灯旁的树木被风吹得连树干都弯了,才知道今天天气预告说晚上有台风登陆。

    醒了以后又睡不着,干脆就泡了一大壶茶坐在窗台上看外面的混乱世界。茶是苦丁茶,入口苦而微甘,微微卷曲的翠绿片在透明的茶壶旋转,沉淀,听说这茶可以清火,明目,利于肠胃。看着玻璃窗外漫天飞散的尘埃和落,她只是想,有没有一种茶可以明心

    其实她不是被外面的声响吵醒的,被一个很真实很真实的梦吓醒了。梦里她吻着杨勉,用力地搂着他的腰不让他离开,可他还是慢慢地松手,离去。她害怕他走,却还是放手让他走了。一如刚才,用力地推开他,不留任何余地,一句话说不出来。她曾经想着有那么多的话告诉他,只想着那些委屈,那些痛都能在他怀里一一细诉,只是那刻所有的东西都哽住在喉咙里了。后来她招到了计程车,再怎么心疼,都回不了头了。

    也许要像八点档剧场那样,还该一巴掌挥过去,一了百了了吧,最好还能声嘶力竭地吼出一句“你他妈的既然走了就别再来找我,一脚踏两船算什么男人”这样纠纠缠缠,暧昧不止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也恨自己,明知道这样的“小三”角色注定被唾弃,还是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投进火堆里。

    雷声响动,惊起蛰伏的心,窗台是冰凉的瓷砖,她又瘦,坐得屁股生疼。她对于刚才的梦逐渐清晰,梦里她在公司里看报纸,报纸上的标题都是“f大新闻学院最大的丑闻”“无耻女大学生行为”

    越是想越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慌慌忙忙地打开电脑,林林总总的件夹很多,其实她已经忘记了那个件夹叫什么名字了,漫无目的地一个个打开来,鼠标上都粘满了黏糊糊的汗。

    最终还是找到了,胸口起伏着,嘴微微张开呼吸着。是真还没有修炼成精,所以看到那些东西才不会毫无触动,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多无所谓,多阔达,最终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

    19寸的电脑屏幕上,一张张的学校贴吧截图,里面有着一连串的照片,后面跟着的是新闻学院贴吧史上的第一高骂楼。好几十张照片,都是一个的女孩趴在一个人身上,照相的人把角度拿捏得很好,甚至连光也调得完美,照片里看得清的只有女孩的模样和身体,活生生上演的春色图。

    “这臭生的贱啊怎么看着面善来着”

    “不认识,听说姓容的,新闻系的啊。”

    “操得爽吧”

    “听说院里有名的淫奸种,她就爱缠着有钱公,然后趁着和人家上床敲一笔。”

    “难道f大真要没落了怎么尽出些这样的学生悲乎哀哉”

    雨水打落在窗户上,啪啦啪啦作响,她只穿着一件宽松t恤,有点冷了,外面的风好像都钻进心里来了。没有办法想起当时是什么情形来,一切都模糊得失去理智一般。

    风波纠缠了大半个年才停息下来了,陆陆续续有人放风声说照片是出来的,可谁也不知道,这真的是她心甘情愿做的,是她脱光了衣服爬上了杨勉的床,是她苦苦哀求他即使要去美国都一定要回来年轻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觉得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必须要做,做了也不曾后悔。可是她不知道会被拍照片,会弄得人尽皆知,也没想过和单晓婉有关系,她只是很怕很怕会连累到他这事件把她所有的人生轨道都改变了,系主任亲自打电话到村里的小卖部让阿爸带她回家,虽然没有勒令退学却被记了大过,她赖以为生的奖学金没有了,同学的冷眼,到最后在这行找不到工作是傻啊,以为把一切都给他了就能留住曾经有过的美好,却不知道招来的是绝望。

    电话铃声突兀地在半夜响起,和着窗外风雨声敲醒了她,即使没有任何人在旁边她还是手忙脚乱地把鼠标移上了右上角的叉叉处点击,手肘碰倒了茶杯,水沿着桌湿了她一身,衣服湿湿地紧贴着她的肚。

    拿起手机按了键,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给她的估计都是古悦刚刚受了什么气,才会三更半夜打来的。

    “喂。”

    那边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像是愣住了一样,没有人出声,不寻常的静谧,还能听到丛林里小虫的叫声。

    “古悦”

    还没等她放下手机看来电显示,那边便开口了,“是我。”声音平静,如轻掠过湖面的蜻蜓一般,微微点着她的心湖。

    “你这人怎么回事三更半夜地打电话来又不说话,让你把相机还给我就好几天连个影都没见。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李二少一样吃饱了没事干啊”她一股气地自顾自说着,连气都来不及换,声音颤抖着,仿佛是气急了。

    他只是静静地听她唠叨完,最后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后才说“别哭了。”

    她勾着头坐着,只听见扑的一声,眼泪如窗外夏夜的雷雨开始时的大雨滴一样,沉重地一下下落下。她还是不够坚强吧,不然怎么会还有眼泪滴下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眼泪落满脸颊时,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怎么又是他怎么就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他

    “我没哭。”侧身躺在床上,把脸埋进胳膊里,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淌,不是一滴一滴,而是像是线一样涌出来,不间断地温热了半条胳膊。肚上的凉冰冰和胳臂上的湿暖在她心交融,说不出的感觉却又有点窝心。知道有人听着,即使什么都不说,也能算是安慰吧

    房间外延伸到湖边古色古香的小阳台上,他双手撑着木栏杆,看着波光粼粼无波无澜的湖面,湖边的杨柳微微轻扬,听到她倔强地说着自己没哭时浓重的鼻音,飘远的目光露出了缓缓的微笑,脸上的表情柔和似水,温暖而没有杂念。

    “雅达今天早上发布公告表示,将于这个月15号召开股东大会,除了建议重选和委任董事之外,还计划增发20股权”分析师orance喋喋不休地说着新项目的进展情况,早晨的阳光已经渐渐变得炽热。

    他听着别人讲话的表情很认真,手边却还翻着杂志,不时还会看两眼屏幕上t的数据。修长的手指拿起面前的茶杯,呡了一小口,茶已经凉了,甘怡仍在却失了味道,他微微皱眉还是把它咽下去了。一旁的秘书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正打算拿过茶壶给他续杯,他却忽然说了一句“不用了。”声音不大不小,规距的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却听得清楚,一脸意味地看着他。

    “雅达最新发布的季报表显示,今年一季度关店数目已达45家,受关店和消费者信心低迷的影响,业绩继续大幅度下滑,上个季度利润467亿,同比下降了3732,今年计划关店100家。”orance继续做完resentation,场内气氛有点高涨,这个团队跟进了约半年的项目现在终于开始有苗头了,雅达的情况一直反反复复,大伙儿都心急等着熬出头的一天。

    “art,你怎么看”坐在首席的rg大华区ceo连科瑞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操着一口广式普通话,询问的语气颇重。

    他笑了笑,随意地阖上杂志,“我觉得,放了它。”脸上的笑意很真诚,让所有看着他的人都愣住了。

    “你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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