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意绵绵(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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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办公室央着副总买呢。”八千多的衬衫,还没看裙,外套和鞋呢难怪全公司都在传这容经理是不是吊上金龟了。

    她愣着,早上他秘书拿衣服进来的时候她本就发着呆,浑浑噩噩地穿上衣服就出去了,大略看一眼只觉得好看便罢了,哪管得上看是哪个牌啊。想想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买件衬衫,公司的人都不知道在用什么眼光看她了。越是往下想心越是不安,是女人都爱美,但她不是贪慕虚荣的人,从来都知道自己的尺度在哪里,不能越矩的地方清楚得很,只觉得这般与他纠缠不清,终究不是好事,她自己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终究归属两个不同的世界。

    午后外面下雨了,大滴大滴的雨珠从天边滑落,啪啦啪啦地打落在大楼的玻璃上,一滴雨滑过玻璃外墙的痕迹迅速又被更新更大滴的雨水所掩盖,再也寻不回当初的模样了。其实人谁不是这样呢,有更好,更美的出现时,哪里还找得到当初歆慕对象的痕迹。她于杨勉如此,于李汐也不过如此。他也不过是因为一时新鲜而觉得她好玩,看着她无助而心生怜悯,等哪天厌了倦了乏了再也找不到当时的一刻冲动时,那些曾经付出的款款深情,便再也无处可觅了古悦曾经和她说过很多次,这样的态度看到的世界都是灰色的。她懂,只是,浮生已过千山万水,一颗心早已沾尘,蒙霜,苍白,凉透,谁又能把它捂热

    “容经理,前台有位李小姐找你。”前台秘书的声音在电话依然甜美,她疑惑,哪位李小姐满心疑问地走到前台,看到面前的人时,她一愣,早上硬闯进李汐房间的女人。

    “嗨,容意。”面前的人熟络地和她打过招呼,她有那么一丝的恍然,心想着不是要闹到公司来吧不过很快就打消这念头了,眼前的人无论是谈吐还是着装无不显示出大家之气,落落大方的气质也能猜想出她绝不是那种会扯破脸皮的人。对面的人看着容意愣愣地样,又笑笑地问了句,“能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吗”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风懒懒地从街的另一头吹来,扫起玻璃窗外红砖地上的几张梧桐。街的另一边是一间法国餐厅,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低垂的白纱帘,明亮暗红的格桌布上晶莹剔透的高脚酒杯。

    雾气袅袅上升的白色骨瓷咖啡杯上的图案鲜活灵动,她未来得及喝一口便急急地开口了,“不好意思,今天早上其实我和李汐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和我反正早上都是一场误会”有点词不达意,反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胡乱嘟囔着什么,只是不想让他的女人有所误会。

    “我想误会的是你吧”对面的人笑笑,让容意觉得这眉这眼有种熟悉感,“应该是我不好意思,刚才一直想着我哥的事,还没正式介绍自己。我是李沁,古玉沁色的沁。”

    她哥姓李,还是水容意的眉头凝了一下细细斟酌着,李沁又笑,细眉下修长的眼睛不经意露出的妖媚和李汐如出一辙,“我是李汐的妹妹,很高兴能认识你这个朋友。”她的笑容里毫无心机,眼睛微微眯着,像只猫一样。

    容意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朋友表现出来的自来熟很是讶异,想想这两兄妹的性格还真是像,调侃的语气都像,那么像,让她有那么一丝的恍然想起了那个人。可李沁没有李汐待人接物的那般傲气,很多时候愿意和你像个朋友一样交心。她把自己的经历从英国的私立女开始说起,然后到美国读法国学和摄影,最后又到巴黎进修法,兴许是自小在外国长大,从谈吐散发着崇尚自由的风气,骨里却又是英国贵族般的淑女。

    “小时候我想当花样溜冰运动员,因为穿着漂亮的裙在冰面上旋转跳跃,看上去就像是个仙女似的,美的难以形容读幼儿园时就盼着每个周末能跟着二哥和许俊恒他们去溜冰场逛荡,可是他们都嫌我碍手碍脚的,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就跑了”后来阴差阳错地进了广告公司,就做着创意设计到现在了,她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认真听的容意,“你是不是觉得我话特别多啊你都没说过几句话呢”

    “没,我的比你的枯燥多了,最多不过是在山里乱串,玩不到天黑绝不回家罢了。”她笑笑,喝了一口咖啡,味道丰厚浓郁还带着淡淡清香的曼巴,吞下喉咙仍留余香于口。

    “才一点都不精彩呢,别家的孩都在玩雪球,读童话故事书的时候,我们就要学礼仪,读名著我和大哥倒还好,最惨的是二哥,一刻都坐不住的人儿偏偏要被爸爸罚着一遍遍地练字,为这事没少挨打呢。”

    她有一丝恍然,之前以为他说他怕老头是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笑开的左脸小酒窝异常柔和,咖啡厅内微黄的灯光衬得她的脸庞闪耀着恬静的光芒,不可思议的美。

    “不过要是给姥爷知道二哥被我爸打了,要被训的就是老爷了。二哥自小跟在姥爷身边长大,在小辈里,姥爷最疼我二哥了。知道二哥最在我们这一辈最为人知的笑话吗他岁那年跟着大表哥回香港,随着人流登机时傻二哥问了句,飞机是这么多人一起坐的吗差点没把大表哥的同学给笑得满地打滚,以为是哪来的乡下小二哥岁前都跟在姥爷身边,姥爷外访时也带着他坐专机出行,让他以为飞机就是两三个人坐的”李沁见她听到李汐的事笑成这样,竟兴致勃勃地说起了李汐小时候很多的事。容意觉得不安,忙着说,“其实我和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我二哥这人其实不是外人看起来这么一回事,在乎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说出来,其实就是挺闷骚的主儿,当年姥爷走的突然,他又正病得厉害,所以父亲自作主张没告诉他。姥爷弥留的时候见不着二哥都不肯闭上眼,最后还是大哥带他过去见姥爷的最后一面的。其实姥爷已经好几天说不出话了,见到二哥,眼里含着泪水地说了句“方寸天地”便走了二哥却没有哭,直到姥爷的身体冷透了都不肯撒手后来他就一直病着,连送姥爷最后一程上八宝山都去不了”想起往事,笑容渐去,眼睛如蒙上了一股水汽,看了一眼容意闪避的眼神,她叹了口气。

    “他是早产儿,满月时还睡在氧气箱里头,自小体弱多病,所以家里都很惯纵他,虽然他看起来一幅漫不经心的浪荡样儿,可从来都倔,无论是事还是人,只要他认定的便不会动摇昨晚其实我在楼下看着二哥把你扶进电梯,当时也没觉得什么,他身边从来不乏女人,为钱为权又或者单纯只为着人,我们都习惯他游戏人生,所以从来不会讶异。只是后来我又在超市看到我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其实他当时的样很傻,站在货架前,有点手足无措,只把每个型号每个品牌都往购物车上放,排队结账的时候几乎脸都要红了不是不好笑的,二哥这样一个任何时候都处事不惊风度翩翩的花花公,竟会为着一个女人去做这样的事,即使窘得无所适从也一幅甘之如饴的样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是真的喜欢着一个女人了。”抬起眼睛深深看着容意,“我不是来这里当说客的,只是看不得他傻还有,欣赏他的勇气罢了”从小到大,家里就数二哥最有反叛精神了,虽然一路走来让人看得心惊胆颤,可她更多的是羡慕,羡慕他冲破牢笼的那份勇气,也渴望着拥有这样的勇气。

    在容意眼里,只觉得她眼神闪烁的时候和那个人也那么的像,心头凌乱,看着雨停后街上一滩滩的积水,无意地呢喃着,“我很感谢他给予的一切帮助,只是我和他本就是两条平行线” 平行线,纵使再怎么延伸,毕竟相交无期低头看看表,“下午公司还有事,我不能再多留了,今天谢谢你,能认识到你这个朋友非常地开心,以后有机会咱再聊,只是希望话题别都停在那种事上便行了。”她笑,有种对待小孩般的宽容,拿过包站起来便走向大门了。

    李沁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看容意在阳光下不紧不慢地过马路,忽然想起另一个人,那个眨着诡异的小眼睛坐在墙上一边晃荡着双脚一边嚼口香糖怂恿她逃课的人从容不迫静对生活的女人,真的是心静如水吗

    晚上从地铁站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空气带着一丝丝凉爽的水汽,在七月流火时也的确让人感觉到一阵清凉。走进小区时,她看了几眼大铁栅栏前的空地,那里一直是这几幢楼住户的停车场,一辆辆黑黑白白的车,雅阁,帕萨特,奥迪只觉得有那么一丝期待着某些东西填满心间,可一眼看到尽头,路灯下没有再出现黑得发亮的踪影,心里一阵失落,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些什么。

    饭后她在整理客户资料,只有电脑屏幕的荧光洒落在脸上,黑暗电话铃声划破满室的死寂,她握着电话听那边说了半响,径自关了电脑。

    风从计程车外灌进来,烫过后卷曲粗糙的头发被风带过,紧紧贴着她的脸,拂过鼻,嘴巴,遮住了半边脸。丝丝纠缠的繁琐让她心生厌倦,只是不知道如何理好,都已经这样乱了,要怎么理窗外浓浓夜色的风景稍瞬即逝,她无暇顾及,只是有点焦急。

    “容意,我是李沁,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你现在有空吗许俊恒打电话给我说我哥从下午开始就不怎么好,在公司死撑着也不肯让医生过去”

    “因为公司的项目忽然有了变数,我现在人在杭州你能帮我过去看看他吗”

    李沁刚才的电话焦急的声音不假,可即使李汐病了,要找的第一个人也绝不会是她,只是自己想都没想就一句答应下来了,反应的速度快得连自己都有些讶异。

    再回到浦东时已经差不多点了,她从计程车下来,看着高高耸立的楼群,拨了他的电话,可是电话都是一连串“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她有点懊恼了,这样愣头愣脑地走来,自己却连小区的大门都进不了。反正即使他真的病了,她上去也只能干看着,也帮不了他半点正在丧气之际一束刺眼车头灯打在她身上,她半眯着眼睛,车却在她身旁停下来了。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她才看清是昨晚被李汐介绍为“小迪”的人。

    连凯瑞的脸色凝郁,深深地看了一眼容意便叹口气说,“你是来找art的”却没待她回答便又说,“上车吧。”语气有点急促。

    她愣了一下,连声应着去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车是德国车,宽敞大气,她道了句“谢谢。”没想到连凯瑞却没有应她,而是拿过手机打了电话,她一上车便感觉到了他的急躁,只是不曾做声。

    “我刚送了hag的ceo上飞机,才进小区门。我也没办法,这些事从来都是他说了算再说,hag那边的人临时改变计划,单宁也插了一只脚进来,谈不拢也是预料的事”他都是一句句地说着公事,她没兴趣便把头拧过去看着窗外绿化带的一棵棵高大的乔木,本就因为秋天而萧肃,此刻路灯映照在残留的枝上,更觉得几分冷清。有点莫名其妙,有点担心,再加上猜不透的疑惑,丝丝抚过脸的凉风却没法把她凌乱燥热的心冷静下来。

    当漆黑的大门打开时,玄关浅黄色的灯光落在一袭白衣的李汐身上,她愣愣地看着他,虽然拄着双拐有损平时翩翩绅士风度,脸色还是白了点,可哪里像是李沁口所说的“病重”啊

    他眉头轻挑地把目光集在她身上,沉默着。最后还是被两人视为透明的连凯瑞先开口,“我下去拿忘在车上的件”耸耸肩后转身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便走向电梯处。电梯一开一合的声音还在过道上回荡,他丝毫没有移动半分让她进去的意思,良久才平静地开口,“你有事么”

    空气隐隐约约飘浮着药的味道,她的神智也随着粘稠的空气而变得模糊,“我听说你病了”

    “我没病。”他脸色依然平静,只是换了个姿势斜靠着墙,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倚墙而立,借着拐杖的作用轻微活动一下有点打颤的左腿。他的眼睛里有种让她觉得陌生的神情,固执而寂寞。他就这么站着,有那么一瞬间地恍惚,她觉得白衣飘飘的他轻飘得如同一抹影,没有分量,从没有过的单薄。

    这样局促的气氛让她无所适从,“你这人,明明不舒服还呈什么强”没等他开口便过去扶直他便要往里走。他的身体僵硬着,似乎不想移动半步,低头看着她细瘦的手腕,无奈也实在没有力气和她较劲。其实她看似羸弱,可手劲一点也不弱,不同于其它女人软弱无骨的缠绵,她是柔软的坚韧,一往无前的倔强。叹了口气,目光瞟向凌乱不堪的客厅,毫不掩饰的冷漠。

    件夹打开着,一张张a4纸散落在沙发上和地板上,刚从公司回来时随手解开的深蓝色暗纹领带便搭在沙发背上,玻璃茶几上还飘着热气的黑漆漆药,空气生涩艰难的味道原来是从这里发出的,阳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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