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命所归的贵妃

    齐王妃心思满满的回到了齐王府，面对齐王爷的询问, 只是告知了自己认错了人得事情, 害得阿敏的孩子入了深宫，而至于九千岁和宋贵妃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却是只字未提。

    齐王爷听后也是大吃一惊, 却同样只能唏嘘不已。宋玉行既然入了宫, 这辈子便是属于皇宫的了，休想再出来。

    当天, 他就命人把送给宋家的那套宅子收了回来, 任由那群人自生自灭。一想到为了帮助个卑鄙无耻，背信弃义之人, 而得罪了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齐王爷就气得心肝疼。

    这以后的日子，可该如何是好？

    然而，第二日，当他再次见到沈晏飞的时候，却见九千岁脸上笑得十分灿烂，已没了昨日离去的那横眉冷面。

    齐王爷面露惊容, 等到沈晏飞走上前向他问候时, 简直都懵了。

    这九千岁难不成吃错了药？他满肚子的疑惑，心中惶恐不安, 不由的咽了咽唾沫，亦步亦趋的跟在沈晏飞身后，九千岁说什么，他就附和什么, 早朝上都是心不在焉，就担心九千岁态度骤变，突然发作。

    “依咱家看，这件事不如就交给齐王爷吧。”沈晏飞摸了摸手指上的玉扳指，勾了勾唇，一锤定音。

    齐王爷光顾着忧虑了，全然没有听到众臣在讨论些什么事，一听到九千岁的话，下意识的就觉得不会是个好事，立马的摇头摆手，称自己无法胜任。没看到同僚们那充满诧异的眼神，这等好事还有人往外推得？你不要，好，给我啊！

    “齐王爷不必自谦，你是齐王之后，迎接附属国贡品进京只会是大材小用了。听闻世子的身体已经大好，就让他协助你吧，算是磨练磨练了。”

    齐王世子大半年前从马上坠落，只能躺在床上养伤，这一养不要紧，连自个儿的差事都给弄丢了，成了个空有头衔的闲人，谁想到今个儿竟被九千岁钦点。

    齐王摆手的动作一顿，那嘴巴大的能吞下一整个拳头。他没听错吧？朝臣们争破头的差事居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用明说，众人皆知，这份差事中的好处会有多少。

    他们齐王府自他父亲逝世后，这十来年逐渐被边缘化，他能站在朝上也不过是因为世袭的王位，平时也就只能上奏个不痛不痒的事情，更不得九千岁喜爱，谁能想今日竟一步登天，九千岁这青眼来得出人意料！

    之后的日子，早朝之上，九千岁偏袒于齐王的势头很明显，众人又羡又妒，齐王府恐怕要再次腾飞了。

    齐王是个敦厚之人，不太懂得察言观色，心思也不多，只以为他的兢兢业业，为国为民之心被九千岁看在了眼里，因而才会得到重用，齐王妃却是清清楚楚，整日的唉声叹气，叮嘱齐王千万小心行事。

    色衰而爱驰，九千岁的爱意能维持多久谁也不能保证，若是他们齐王府出错，到时候连累的可是宋贵妃啊。

    …………

    转眼间一个半月过去，到了天气寒凉的深秋，这短时间以来，宫中发生了不少的事情。首当其冲的便是宋贵妃彻底失宠一事。

    起初贵妃被迁移到重华殿的时候，皇上还会时不时的前往探望，可自打那日德妃娘娘派人来传身体不适后，便再未踏足过。

    当然了，并非皇甫寒真的忘掉了宋玉行，而是他根本不敢接近重华殿。重华殿位置偏僻，恰巧又和九千岁居住的地方临近，只要他路过那里，十次有九次都会遇到沈晏飞。

    九千岁对他不是训斥，就是考校学问，任谁也受不了。他来寻自己的妃子本是为了取乐，如今乐子没找成，反而生了满肚子的火气，尤其是见到他身边的人对着沈晏飞卑躬屈膝，毕恭毕敬的模样，更是胸口堵得难受。索性，就不再来重华殿，省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何况，在他看来，他宠爱宋玉行最大的目的是为了给萧菲儿和大皇子树立一个挡箭牌，如今他真心喜爱的女人已经坐在了高位上，遭人嫉妒和毒害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自然而然的也就不必在继续宠着宋玉行了。

    可是，每每想到宋贵妃，皇甫寒心中都会一痛，只不过他故意忽略了那种疼痛，将全部的心神放到了萧菲儿身上。

    继宋贵妃之后，德妃成了下一个专房娇宠的妃嫔，而且她既有大皇子傍身，现在又身怀有孕，比之宋贵妃一个男人多了一重保障，便是失宠了也不用担心老无所依。

    萧菲儿如今可谓是春风得意，她的肚子已经完全凸起，依照宫中御医的诊断，应当是个小公主。只要平安生下这一胎，德妃便是儿女成双，怎能不令人钦羡。

    这对皇甫寒来说着实是个好消息，有儿有女，龙凤呈祥，是个好兆头啊。他近日来是喜眉笑眼，心情舒畅，因此也就忽略了萧菲儿眉眼之间的那抹阴郁。

    “太医，你确定本宫怀得是个公主？”

    “回德妃娘娘，微臣已为您诊断了三次，十分确定。若是您不相信微臣的医术，大可请其他太医再来诊脉。”头发花白的老太医面上不虞的冷声回道。他从医几十年，把过得喜脉不计其数，还能看不出来一个女人怀得是男是女？德妃是正一品的妃子不错，可他也是经历了三朝的御医，医术高明，宫里头的嫔妃多少都会给些颜面，哪里能容得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质疑。

    萧菲儿嘴角勉强的勾了勾，低声道，“不用了，多谢太医，都说母子连心，本宫总觉得自己怀得是个皇子。”她轻轻的抚摸着肚子，极力的压制了眼眸中的失望。

    送走了太医后，萧菲儿砸掉了寝宫中的摆设，咬着牙伏在床上，拍打着隆起的肚腹，“又是个女儿！本宫难道真没有生儿子的命？”

    “娘娘息怒！”贴身侍女兰馨慌忙的拉住她的手，温声劝慰着，“这胎不成还有下一胎，您还不到双十年华，定然能生出皇子来的。”

    “可大师曾说过，本宫注定命中无子。如今两个都是女儿，万一第三胎又是个女儿，可如何是好？”萧菲儿闭上了眼睛，心里又痛又恨。

    “那江湖术士的话岂能当成真的？奴婢相信，您一定生得出皇子。”兰馨双眸闪烁了一下，轻声说着，将德妃砸碎的东西收拾好，命人扔到了外头去。

    “娘娘，虽然大皇子并非您亲生，但您对他的态度未免太过冷淡了些，容易被人看出端倪来。”

    萧菲儿听到她提起大皇子，情绪有些微微的激动，当下就冷哼了一声，沉声道，“他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杂种，还想本宫对他能好到哪去？”当初若不是为了巩固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她又怎么会使了一招偷梁换柱？那孩子不过是被自己低贱的父母拿来买卖的东西，根本不配得到她的宠爱。

    萧菲儿顿了顿，接着道，“说来，那孩子也有九个月大了，竟还不会开口说话。果然是个卑贱的东西，如此愚钝。”

    若是聪慧些，说不定她还能给个好脸色。

    兰馨笑了笑没有回话，心中忍不住对大皇子起了同情之心。若是德妃真的生出了一个皇子，怕是没有大皇子的好日过了。那孩子虽然说不上聪明，但十分乖巧，还挺招人喜欢的，希望以后能有个好结局吧。

    …………

    “回禀贵妃，这是您吩咐我等查的事情。”

    御龙卫将手中的资料交了出去，接着口头汇报了一番。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些个小国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和皇帝联手，准备在国宴上刺杀九千岁。

    多亏了贵妃的提醒，他们才算找到了皇帝手中的那股隐藏势力。

    当初宋贵妃吩咐他们调查周边附属国的时候，他们还有些不明所以。调查下来，真是怒不可遏。想不到，皇帝为了亲政，竟不惜损害整个大越王朝的利益，答应归还土地，免除附属国的进贡。

    大越王朝能有今日的强盛，是战士们浴血奋战，出生入死才得来的！皇帝此番做法，将那些奋不顾死，保家卫国的士兵们置于何地？

    御龙卫禀报完后，宋玉行并未出声，他们便忍不住一眼又一眼的窥视起宋贵妃来。

    贵妃正在练字啊，那满纸的簪花小楷真是好看，旁边纸上的狷狂草书也是十分霸气，再仔细一瞧，这不是九千岁的笔迹吗？

    “本宫这字和九千岁的可像？”宋玉行放下了笔，缓声问道。

    御龙卫一惊，大感惊奇。像，如何不像！刚刚他们还以为这就是九千岁亲笔所写！

    “那就好。”宋玉行抿唇而笑，他就看看，这字迹已被他模仿了十成十，那个人还如何找理由教他写字。

    沈晏飞日理万机，进来更是忙碌不堪，可晚上又不肯放弃和他同床，因而整个人的气色都不太好，所以他就想着帮忙分担一下，主动提出帮男人批阅奏章。可那个人非要说字迹不像，要好好的教教他，不是握着他的手摸来摸去，就是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占便宜，教着教着就变了味儿，反而更加的劳累了。

    他是上神，本就天赋异禀，只要微微的练习一番，任何人的字迹都能模仿得出来，哪里用得着教。

    第61章 天命所归的贵妃

    御龙卫是自小经历严苛训练长大的，在甄别字迹方面个个堪比当世书法大家, 既然连他们都能认错, 便足以证明宋玉行这一手字已然到了能够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不过两三天时间，就能掌握九千岁的字迹, 这等能力不得不令人佩服。宋贵妃不愧是宋老亲自教养长大的, 当年宋老幼龄中状元，如今宋贵妃也是才华横溢。若不是先皇那荒唐的圣旨, 以贵妃的才华, 而今朝堂上定然要有他一席之地。

    御龙卫们不免对九千岁有了点嫉妒之心。不仅容颜绝色，还如此才高八斗, 宋贵妃这样天下难寻的美人, 该是谁都不属于才会让人心里舒爽。

    唉，难怪九千岁抓着人就不撒手了。若他们也处在那个位置上，又能有缘与贵妃相遇，必会和九千岁做出同一个选择。

    为了美人窃国，九千岁不是第一个，但绝对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个宦官！

    御龙卫们不由自主的盯着宋玉行瞧了许久, 直到站在旁边侍候的青曼轻咳了一声才发觉到不妥之处, 一个个的慌忙转移了视线，生怕被小姑娘给告到九千岁面前去。

    宋玉行喜好安静, 性格沉稳，很少在人前高声谈笑，更不会轻易的发脾气，只除了对沈晏飞这给点好脸色就能上天的死太监。

    御龙卫们的眼神对他来说见怪不怪, 他眨了下眼睛，微微的弯了弯唇角道，“闲话到此。再过一个月就是国宴了，你们做好准备吧。”

    在他的记忆中，虽然这次皇甫寒的刺杀以失败告终，但也给了沈晏飞重创。小心为上，方为良策。

    便是原身忠心耿耿，皇帝也从来没有告知过他的人到底是如何成功混进国宴的。他仔细思索了一番，抽丝剥茧，才渐渐的有了头绪，自然而然的也就知道了皇帝手中的势力到底从何而来。

    整个大越王朝可以说是沈晏飞的天下，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蕴藏力量，根本就不可能瞒过男人的眼睛，但若是他国势力呢？沈晏飞毕竟只是个人，百密总有一疏，被人钻了空子实属正常。

    最初的时候，宋玉行并没有想过皇甫寒身为帝王会做出通敌卖国之事，也就没朝这个方向去想。不过在原身作为鬼魂存在的时候，曾有一件事令他印象非常深刻。新皇登基的第二年，本来俯首称臣的几个小国不知缘由的突然间奋起反抗，虽然后来被兵强马壮的大越给镇压了下来，但这成了大越王朝衰败之始。想来，是皇甫寒的承诺没有达到，人家心里不舒爽才会至此。

    “舟车劳顿，你们回去好生休息吧。”

    御龙卫们领了宋玉行的遵嘱，不依不舍的退了出去。他们平时大多数的时间都分散在殿外监察，像这样能够近距离接触宋贵妃的机会很少，真想再多看一会儿养养眼。真的就是纯粹的养养眼，没有别的心思。

    …………

    “主子，今日天气挺好，要不咱们去御花园转转？”送走了御龙卫后，青曼看着站在窗边眺望的宋玉行忍不住的提议道。

    他们主子以前对御花园喜爱非常，可自打搬进了重华殿就很少再去了。重华殿的景色虽也不错，不过比起御花园还是差了一重。

    何况，多走动走动对身体好啊，主子闷在房中已有好几日了，在这样闷下去会闷出病来的。

    “也好。本宫是该出去走了走。”

    宋玉行想了想后，点了点头。有个人，他早想见一见了。

    在他人看来，曾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宋贵妃如今是被皇帝弃置不顾的嫔妃，父亲宋轶还被九千岁下了大狱，判了个秋后问斩，可谓是祸不单行。

    然而，就在宫中各处都以为他没有脸面再次出现于人前的时候，人家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御花园，前前后后跟着的侍从有二十多人。

    这般排场，比之当初受宠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便有人觉得他这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但起码人家有那个资本充的起来。

    御花园永远是个热闹的地方，还未靠近就能听见莺莺燕燕们的脆声细语和欢快笑声。这笑声或真或假并无所谓，反正不过是你来我往的相互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