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陈美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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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妈妈笑笑“您且放心吧,奴婢都是明白的。”

    锦朝心里很放心,徐妈妈跟着外祖母和母亲久了,这些事自然没有问题。

    青蒲服侍着她梳了发髻,只簪了一对并蒂莲瓣银簪,着淡蓝色八吉纹褙,牙白挑线裙。素净又端庄地去了冯氏所在的东跨院。

    冯氏先喊了罗姨娘过去说话,锦朝去的时候罗姨娘正从冯氏的屋里出来,看到锦朝便给她行了礼问安。锦朝看她面色微红,心暗想着冯氏肯定跟她说了嗣之类的话,毕竟父亲如今除了两个通房丫头,只有罗素一个姨娘,两个通房丫头都是要喝汤药的,不能诞下嗣。

    她沉思了片刻,才跨进了西次间。

    冯氏坐在黑螺母罗汉床上,穿着沉香色暗宝相花纹褙,左手腕上盘着串菩提珠,长得慈眉善目。

    “是朝姐儿过来了。”她笑着让锦朝过来,让服侍的大丫头松香端杌过来。“祖母也快一年没见过你了,人更是漂亮了几分。妍绣堂你看着可还喜欢要是缺什么的,尽管和祖母说。”

    锦朝自然什么都不能缺,她笑着道“我是看什么都喜欢的。如今回大兴了,孙女也每日来晨昏定省,伺候您老人家,也好尽尽孝道。”

    冯氏就欣慰道“你是个孝顺的。你大堂姐出嫁,怜姐儿又是个不懂事的。别的庶女更是算不得事,你来伺候祖母,祖母心里也是高兴的。”

    这时候顾澜和顾漪也收拾妥当,过来给冯氏请安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私见

    冯氏看见顾澜和顾漪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伸出手端起小几上的粉彩白瓷茶杯慢慢啜饮。

    顾澜和顾漪行了跪拜礼齐声说了“祖母安好。”却没听见冯氏叫她们起来,两人就维持着跪拜的姿势动也不敢动,顾锦朝心知冯氏这是要给庶女立威的,自然也不敢说话。

    冯氏放下茶盏才说“起来说话吧。”

    锦朝见顾澜穿了件靛青柿蒂纹上襦,荼白的八幅月华裙,她来得很匆忙,发髻有些凌乱。冯氏也看见了,就地道“这是澜姐儿吧”顾澜回道“孙女正是顾澜。”

    冯氏淡淡地说,“看样也是没把我这老婆放在眼里的,前来拜见我,怎么连头都不梳,还只穿了上襦。你在顾家没学好规矩吗”

    顾澜暗自咬牙,她的马车最后到祖家,自然需要多整理一会儿。听木槿回来说顾锦朝已经来东跨院了,她才匆忙赶来。心知自己要是来迟了,别人恐怕又有话来编排她。但是她没有想到,要是真想挑一个人的错,哪里会有挑不出来的呢

    心念头几转,顾澜就再跪下来,眼眶微红道“祖母恕罪,孙女是急着出门,才绊了一跤乱了头发。是孙女太唐突了些,祖母教训得是。”承认自己唐突总比被冯氏说不尊敬她好。

    她这样认了错,冯氏反而找不到话说她了。就嗯了一声让她起来,心想倒真是个聪明的,长得也不差。要不是个庶女,姨娘又是那样的人,恐怕也是个不得了的。

    顾汐最后也来拜见。二夫人和五夫人带着顾怜过来。

    顾怜像只小鸟一样扑进冯氏怀里,娇声喊她“祖母。”又说自己午吃了乳粉菱糕,“嬷嬷的手艺不如祖母的好,不够甜。我吃了一块就听说堂姐妹们来了,就来东跨院看看。”

    冯氏搂着顾怜。笑着点她额头“你可不要吃太甜了,等过年及笄了,就要嫁去姚家了。到时候人家姚秀嫌你太胖了可如何是好。”

    顾怜撇了撇嘴“他才不敢呢”姚秀待她如珍宝般小心翼翼的,每月都送东西过来。

    顾澜在一旁看着。心想着守不守规矩倒不是真要紧的事,但看老太太心里宠着谁,谁才是最有理的。 周氏就笑着说,“半点规矩都没有,”要她见过顾锦朝“给你大堂姐问安。”冯氏就笑眯眯地看着,在冯氏心里,顾锦朝虽然名声不好,但终归是嫡女,而且是通州纪家的外女。顾怜当然应该和顾锦朝交好。

    顾怜向锦朝屈身行礼问安,又朝顾澜眨眨眼“我好久没见过二堂姐了”

    冯氏就有些不高兴。顾怜似乎特别喜欢顾澜。

    锦朝都看在眼里,心里知道冯氏这是不想顾怜和顾澜交好。冯氏似乎更希望她和自己要好,可惜顾怜可不喜欢她。不过冯氏这样宠爱顾怜,可也算是害了她。她记得顾怜前世嫁到华殿大学士姚大人家后,拿捏不好家事。时常回顾家哭诉。到最后把自己身边的大丫头开了脸送到丈夫床上,也没能挽回姚公的喜欢,那大丫头最后生了庶,反倒得势了。

    锦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顾怜的丫头,这丫头穿着胭脂色的比甲,藕荷色的襦裙,戴了一只蝶恋花的银簪。生得雪肤娇嫩,唇红齿白她记得这个丫头的名字叫兰芝。

    冯氏顿了顿,而后又拉了锦朝的手跟她说“如今府里主馈是我和你二伯母,你五伯母是有身的人了,还不能操劳着。你来我这儿多学一学,祖母好好教导你。”

    锦朝站起身谢礼。看了一眼五伯母的肚,她穿着宽松,并不明显。她心里却是遽然一惊,前世长兴候死后两个月,五伯母上吊自杀。那个时候竟然是怀着孩的。

    她还记得顾锦贤恸哭失声的场景。那时候心里还奇怪竟然是一尸两命的事

    周氏就笑着和顾澜说“你和漪姐儿就和我学着规矩,只求不行差踏错就好了。”

    冯氏点点头,“正好明儿就是重阳,府里是搭菊台赏菊的,我听说朝姐儿擅侍弄花草,可要好好帮衬着你二伯母。老五媳妇,你就准备重阳糕和茱萸。”几人都应了诺。

    说了一会儿的话,冯氏才乏了。锦朝就先回了妍绣堂,刚刚迁家,她还有许多的事要做。

    今儿是第一天搬过来,晚膳自然是要一起吃。不过锦朝几个都在守制,就在东跨院的宴息处摆了几桌素斋吃了,等吃过了晚膳,周氏又来找锦朝,让她去看看菊花台搭建得如何。

    锦朝看了菊花台,这是累了一整天,回了妍绣堂后一直睡到第二天卯正,青蒲挑了帘来叫她。

    今儿是重阳节,要早起。这已经是入秋的时候,锦朝看着槅扇外,天还没有亮堂,只听见小丫头扫地悉悉索索的声音。青蒲怕外面冷,给她披了一件天碧色的素缎披风。

    祖家的下人比适安家里起得更早,锦朝一路从西跨院走到外院,都是问安的声音。周氏和氏也是早早起身,正看着下人把重阳糕从厨房抬到正堂,五色层的菊花糕,上面还放着两只面的羊,寓意登高。

    周氏笑眯眯地拉她过去“你也是起得早的,陪我去看看早膳准备得如何了。”

    两人正说着话,却有丫头匆匆来报“五夫人,世爷来了”

    氏正忙着指挥小厮切重阳糕,听着就皱了眉“不是说不能出门了吗怎么还过来了”周氏就笑着说,“定是想你了才来看看的,你且去吧,这儿我照应着。”氏是长兴候的嫡女,在顾家的地位很超然,冯氏都要礼遇她几分。

    氏这一去就是小半天,一会儿人都陆陆续续到了外院正堂,要准备喝菊花酒了。氏才带着限过来,限身后还跟了数十个穿着胖袄的侍卫,分列到了正堂外面。冯氏就十分亲热地和限说话“世爷来得正好”让松香端一块重阳糕给他。

    限穿着件天青色玄纹的斓衫,眉心却微蹙着。他看了一眼落座的女眷,很快就看到了顾锦朝。顾锦朝心下就是一个咯噔。她可没有忘记,今天是重阳离宫变只有四天限这个时候来顾家,难不成是有什么事要和她说

    限只吃了一口重阳糕,就跟氏说想去走走,他走不过一刻,采芙就过来悄声在锦朝耳边道“小姐,世爷在妍绣堂等您,说是有话要和您说。”

    限也是,竟然这样偷偷摸摸的,这又是在祖家,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她怎么说得清楚锦朝低声问采芙“有别的人知道吗”

    采芙小声道“您放心,奴婢请世爷在西梢间等着。除了咱们的丫头,没有旁人看到。”

    世爷特地吩咐了此时一定要隐秘,采芙知道世爷和自家小姐似乎在商量什么事,自然也很慎重。

    锦朝离了席就往妍绣堂去,限坐在西梢间里等她,开了窗扇看外面的西府海棠。

    锦朝跟采芙说“去给世爷端一杯菊花茶来。”

    限听到她的声音,就侧过头说“我不要喝茶,你不用麻烦。”

    锦朝笑着说“菊花茶清火明目,世爷可以喝一盏。你这样把我从筵席上叫下来究竟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限哼了声“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圈椅,示意她坐下。

    他能怕什么他可是长兴候世爷,未来大名鼎鼎的兵部尚书大人

    锦朝心腹诽,却也坐了下来。

    限才跟她说“你还记得你说的那批兵器吗那批兵器出现在睿亲王府,让萧岐山派的人看见了。我祖父告诉我,睿亲王联合了北城兵马司指挥使和金吾卫谋反,他们打算按兵不动,等到睿亲王发难再拿下他。”

    锦朝面上不动声色,心已是十分惊讶了。限竟然肯和她说这些谋逆这样的滔天大罪,谁知道都不得了。她就问道,“世爷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限笑了笑“刘州是萧岐山的人,我早就发现了。按照我祖父的个性,他肯定会听萧岐山的话,按兵不动萧岐山设的这个局,我实在看不明白。”他看着顾锦朝不再说话。

    顾锦朝这才明白过来,限恐怕是觉得她隐瞒了什么东西没有说给他听。

    自己确实有所隐瞒,但是她隐瞒的那些话,限也不该知道。不过限的话,倒是让她思索了一下。后来被冠上谋反罪名的可不是睿亲王,而是长兴候这间究竟是什么不对的

    锦朝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难不成根本没有任何人是意图谋反的

    睿亲王故意给长兴候制造谋反的假象,在皇上驾崩的那天进了皇宫。长兴候听了消息后带兵去围剿睿亲王,却反而被扣上了乱臣贼的帽,又被睿亲王斩于刀下,便是后来证明清白,那也是人死不能复生了。

    而在这间起到重要作用的正是萧岐山

    、第一百一十章受罚

    锦朝想通其的关键,脸色都有些变了限也看到了,心里更是肯定顾锦朝是有话没和他说的。

    她站起身,看到窗外的西府海棠已经开始落了,多事之秋,如今她也不好置身事外。锦朝想了片刻,才跟限说“萧先生肯定是暗投靠睿亲王了,他出的主意多半是顾应睿亲王的。我看睿亲王未必是谋反,说不定是设了圈套让你们钻世爷听我一言,凡事都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相信谋逆之言萧先生的话更是一句都不能信”

    限沉默了一下,顾锦朝不想把话说明白,肯定有她的苦衷。但是她说的这些已经够清楚了,睿亲王是不是真的要谋逆,这事还有待考虑。要想知道萧岐山究竟在下什么棋,还要看睿亲王的动作。

    过了好久,他才淡淡地说“我小的时候不爱说话,更不喜欢出门。师父就从山里捉了狸猫和野兔的幼崽陪我玩。他还会草编蚱蜢、蜻蜓,夏天的时候从山上摘山楂给我做糖葫芦,带我去河里捉鱼,他从石下摸出的河蟹只有铜钱大小,炸着吃很香。我有一次被蛇咬了,他很着急,我从来没见他这么着急过他亲自帮我吮了毒,自己却差点死了。”

    锦朝听着限说话,没有出声。

    萧岐山是陪他长大的这样的情分,怎么可能浅得了呢。

    限的侧脸有种淡淡的光辉,如玉的秀美,他垂下眼眸继续道“我以前一直和师父住在贵州,读书认字都是他开蒙的,我一直觉得他是难得的好人,甚至还嘲笑过他的善举这样的人,他为什么非要报仇呢。我竟然从来不知道,他能狠心到这个份上”

    锦朝低声道“人心隔肚皮”似乎也只有这句话能安慰他了。

    限站起身,对锦朝笑了笑道“这些话。我当没说过,顾大小姐也当没听过吧。”

    外面等着的限亲信很快帮他挑开帘,又亲自给他披了披风。两人随即消失在妍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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