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陈美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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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釉福寿长生纹陶梅瓶下面,还压着一摞账簿本,似乎是刻意压在下面的。锦朝看到账簿上写了“三河”“祥云”几个字。

    父亲在三河有一个酒楼就叫祥云楼,那是最赚钱的一处地方

    她拿开了陶制梅瓶,轻轻的翻开了账簿。掌柜的名字她果然认识。

    门口还站在冯氏的婆。时不时就要那眼睛瞄一眼顾锦朝,似乎怕她偷东西一样。

    下面还有一厚摞,一样的封皮,恐怕都是父亲的东西。这些本该是父亲看的东西,为什么现在在冯氏这里。冯氏为什么把账簿压在梅瓶底下,怕她看到了不成

    锦朝心里闪过很多念头,父亲把这些交给冯氏,那现在就是冯氏在打理这些东西了。恐怕父亲那头的商铺现在都握在冯氏手里了。他们回了祖家,父亲名下的东西理应成为顾家财物的一部分这都是无可厚非的。

    锦朝把梅瓶放回去了。

    不多一会儿顾怜和顾澜一起来给冯氏请安,冯氏也刚醒过来。拉了顾怜和顾澜同坐,让松香去拿她新得的一盒带骨鲍螺出来。顾锦朝听冯氏提起过,顾怜是最喜欢吃带骨鲍螺的。但是带骨鲍螺难得,冯氏得了一般会特意为顾怜留着。

    松香除了端上一盒带骨鲍螺,还有福橘饼、松糖和橄榄脯几样吃食。

    冯氏也让锦朝过来,丫头给四人都摆了瓷碟。顾怜飞快地夹起一块带骨鲍螺放进冯氏的小碟,又夹了一块放进顾澜的小碟里。笑得十分可人“祖母辛苦,祖母先吃。”

    冯氏笑她“怕有人跟你抢一样,你锦朝堂姐还没有呢,你可不要厚此薄彼。”

    顾锦朝也觉得莫名其妙,顾怜对她有种淡淡的敌意。虽然她从没对顾怜做过什么事,不过有时候人的讨厌就是鲜明又没缘由。她笑了笑道“都是自家姐妹,怜堂妹这是和我亲昵呢。”

    冯氏很满意顾锦朝的懂事,吃过了带骨鲍螺,顾怜却看到旁边站着的松香。松香长得高挑而明艳,一张温柔的鹅蛋脸,嘴唇丰润,低眉顺眼的。

    顾怜和冯氏说话“我怎么觉得松香都服侍祖母好久了,她如今应该有十了吧”

    冯氏就说道“松香是打小跟着我的,今年都快十七了。我琢磨着她也到了该放籍的时候了,只是一时没个合适的人选。府里的小厮我嫌低贱,管事又都是有妻的。倒不如嫁去田庄的管事或是铺的掌柜。也不至于亏待了她。”

    松香听着都羞红了脸,不过主说话她不能插嘴。只等冯氏说完了才低低的道“奴婢愿意一直伺候太夫人。”

    冯氏哈哈大笑“你想一直伺候我,我倒还怕别人说咱们顾家耽误了你。倒不是怜姐儿今儿提起,我才想着这事的,这事我是考虑许久的。不过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罢了。”

    顾澜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却放下了筷,笑着说道“提起丫头,我倒是想起长姐身边有个丫头,如今也过十七了。长姐爱怜这个丫头,一直没有放籍好像就是陪长姐来的这个,这丫头是叫青蒲吧”

    她的目光转向顾锦朝身后站着的青蒲。

    顾锦朝冷冷地撇了一眼顾澜。这境遇才刚好转些,就迫不及待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即便青蒲要嫁,那也该是她挑一个稳妥忠厚的,别耽误了青蒲的一生。谁知道冯氏兴起之下,会给青蒲指一门什么样的亲事

    冯氏果然挺感兴趣的。

    她仔细打量着青蒲,青蒲就低下了头。

    冯氏说“我这几日也常注意到她,朝姐儿身边难得的好丫头。不说容貌如何了,人长得就十分精神,又懂事听话。前些天我院里要摆菊台,还是她帮着搬的如今她年岁大了,再伺候主难免不好了,不如我也做个主,就嫁了我们府上的人,朝姐儿觉得如何”

    丫头过了岁数还不放籍嫁人,难免会被别人说道。

    锦朝袖下的手握着锦帕,面上笑得淡淡的“这丫头呆板木讷的,也就是伺候我不讲究罢了。祖母可别被她骗了去又哪里是个懂事的。”

    顾澜又是笑了“长姐可别抹黑了人家青蒲姑娘。您在适安的时候,不是事事都是青蒲帮衬着吗青蒲姑娘还有几分功夫在身呢,这是更加难得的。”

    冯氏听了觉得不妥,一个深闺的小姐的丫头,竟然是有功夫在身的。在她眼里,书香世家的小姐,就算不学琴棋书画,也要遵了女德女训,身边丫头都是要有几分书香气的。

    顾锦朝知道冯氏这个喜好。

    她继续道“瞧澜姐儿这话说的,她哪有什么功夫。不过是比一般丫头力气大些,能帮着我做事罢了。澜姐儿在家里一向不爱到我那里来往,怎么还能注意到我的丫头是不是有功夫在身呢”

    顾澜只能笑了笑“许是我记错了,不过青蒲姑娘也到了岁数了,长姐可不该一直留着人家。”

    顾锦朝继续笑道“澜姐儿这是多虑了,我的丫头我自然是有打算的。青蒲伺候我多年,要是随意的指了别人,岂不是亏待了她。”

    冯氏又看了一眼青蒲,却没有说话了。

    顾澜不再提青蒲的事,吃过了点心又和顾怜一起回西跨院了。

    、第一百二十章偷窥

    锦朝带着青蒲回到妍绣堂,青蒲在她身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锦朝转过身,看到青蒲笔直地跪着,眼神十分坚决“小姐,青蒲决不要嫁人。若是太夫人坚持,奴婢就是划花了脸毁了容,也绝对不会从。奴婢是答应过纪老夫人要一直伺候您的。”

    西次间里采芙和白芸正在服侍,闻言低低的惊呼了一声,都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锦朝让两人先出去。她叹了口气,亲自去扶青蒲起来。“你若是划花了脸,祖母指不定就觉得是我指使你的,是我不满她的安排,咱们也没得好过的。”青蒲的性太坚韧,也太倔强。“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有我在,没人敢随意嫁了你。”

    青蒲仰着头看着锦朝,眼眶有些发红“不是奴婢想着嫁个好人家是想着,以后要是没有奴婢在身边,小姐您被人欺负了怎么办。采芙和白芸姑娘心性好,雨竹又是聪明的,奴婢虽然愚笨,也不会讲讨巧的话,但是奴婢还是有几分功夫,能护着小姐的”

    锦朝听着觉得有几分心酸,青蒲一直不是她身边最聪明的丫头,采芙、雨竹才是真正聪明的。但是她待青蒲最亲近,因为总还有儿时的亲昵在。她如今是顾家的嫡小姐,但在青蒲看来,她还是会被别人欺负的,自己得好好护着她这样的情分,几个人能有

    锦朝拉着她的手道“我都知道你也不要太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不会没有办法的。”

    其实锦朝心里明白,冯氏上了心之后,这事就很难平息了。

    第二日锦朝再去冯氏那里请安,竟然看到父亲也过来了,冯氏在书房里和父亲说话。顾锦朝站在庑廊下,能隐约听见谈话的内容。

    “三河那家酒楼,开得实在不妥当虽说银钱进得多。但你可是两榜进士。你二哥又是佥都御史 ,怎么好做这样的买卖。你回去仔细想想,要我说那不如开一个玉石的铺,或者书斋”

    等到顾德昭出来。才看到锦朝在外面。他便笑着道“你祖母跟我说你送了她一幅麻姑献寿的苏绣,我看你的绣艺又精进了”

    锦朝行了礼道“给祖母做的东西,总要用心些才是。我还给父亲做了一顶帽,等您有空了,便来我这里试一番吧。”

    她想和他说说三河那家酒楼的事。这家酒楼虽说是父亲的,但里面的掌柜、厨可都是纪家给的。她不太想让父亲把祥云楼改成什么书斋,那儿本来就是个繁荣的地界,做玉石铺和书斋怎么合适冯氏是太在乎家族荣誉了,难怪顾家越来越坐吃山空。

    锦朝怕把父亲的东西也搭进去。

    而且里面的人跟着纪家做了一辈了,如今到了父亲手上。要撵人家回去吃自己吗

    顾德昭听了很是高兴。以前纪氏也常给他做帽,因为天一冷了他就容易犯头风,这个毛病也只有纪氏一人知道,他总是戴纪氏做的帽他头上那顶帽已经太旧了。

    顾德昭摸到自己的帽,突然觉得心里被揪住一样的难受。

    纪氏做的帽都旧了啊

    锦朝进了书房。冯氏正在和松香说话,笑得十分高兴。看到锦朝过来了,伸手就招她“朝姐儿来得正好,快陪我一起去西跨院吧姚大学士家的二公姚秀来拜访了,咱也去看看。”

    锦朝还记得二夫人说的话,这姚家公原来是今天就到了。

    她不由得想起前世的事,顾怜哭哭啼啼地跑回顾家。姚秀来找她回去。两个人推搡这打作一团,顾怜抓伤了姚秀的脸,姚秀踢到了顾怜的腿。顾家的人拉都拉不开。不仅如此,顾怜还要反过身抓兰芝的脸,骂她是贱婢,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东西。

    她那时刚从陈家回顾家省亲。看得真是啼笑皆非。

    冯氏换了一件更端正的褙,让顾锦朝扶着一起去了西跨院。

    姚家二少爷拜访过了顾二爷,正在宴息处里喝茶。顾怜也坐在一边,看得出是盛装打扮过的,嫩黄色流云百蝶纹对襟夹袄。内穿藕荷色上襦,八幅织染月华裙,还配了蓝色的香囊和青色玉坠,脸上仅描淡妆,眉心贴了一枚翠钿,衬得整个人都十分的水灵。

    姚秀则长得眉清目秀,笑起来时更觉俊朗,身量也长,穿了一件青灰色的直裰。

    顾二爷问了他的制艺,十分的赞赏“姚公下次秋闱,必定能考了举人回来”

    冯氏进了宴息处,几人都给她请安,冯氏先介绍了顾锦朝,姚秀便对着她颔首一笑,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刻才移开。冯氏又拉着姚秀说话,问他母亲近况如何。顾锦朝站在冯氏身后,心想面上看这姚秀倒真是样样出挑的人,他恭敬地回答冯氏的问话,一点也没有仗着身份轻狂。

    冯氏和姚秀说了会儿话,请他去花厅吃些点心。这是要让他能和顾怜说几句体己话,顾怜却觉得十分害羞,提了裙往外走,说自己稍后过来。冯氏十分宠溺地道“这孩竟然还羞臊了。”

    姚秀就笑道“顾二小姐这是端重的性,心思单纯呢。”

    冯氏也觉得自己的看大的孙女那心性是没得说的,单纯又惹人怜爱。

    一行人去了花厅,丫头很快就捧了茶点上来。

    这时候顾怜才过来,是拉着顾澜的手过来的,羞羞答答地走在顾澜身后。顾澜穿着荼白色绣缠枝纹的褙,淡青色的挑线裙。乌发轻绾,只戴了一支白玉兰花簪,一对明月耳铛。要是顾怜是娇俏可人,顾澜就是清秀雅致,更有几分风韵。她本就适合这样素净的打扮,生生地把旁边的盛装的顾怜都比下去了。

    “怜姐儿非要拉着我也过来给祖母请安了。”顾澜屈身行礼,姿态如弱柳扶风。

    顾澜一抬头,正看到一个穿青灰色直裰的俊秀男看着,他背着手朝她们微笑,好一个翩翩佳公

    姚秀几步上前来,请了顾怜和顾澜坐下,又让旁站的小厮拿锦盒上来,他给顾怜带了东西过来。

    是一对羊脂白玉雕成的镇纸,雕工精湛,玉质温润竟无一丝杂质,是难得的宝贝。

    “家父听闻我要来,便从库房里找了这一对镇纸出来,说送给顾二小姐读书写字用。我是不知顾家竟还有两位堂小姐在,礼没有备全,实在失礼了。”

    这话说得十分妥帖,顾怜小声回了句“那你替我谢过伯父吧。”

    顾怜的话说得太不妥当了,冯氏笑容一僵。随即让人把东西收起来,又问姚秀要不要多住几日。

    姚秀道“本是要在大兴的聚石阁找一方好砚台,多住几日也好。”

    顾澜理了理耳边散下的青丝,柔声道“聚石阁的砚台的确齐全,我曾偶然从那里得了一块冰纹的黄石砚,是墨石的材质,下墨如油如漆,十分难得。”

    姚秀打量了顾澜一眼,才淡笑着说道“顾家这位堂小姐还对砚台了解颇深,黄石砚本就难得,其以墨石最珍贵。择日有空倒是想请堂小姐拿出赏玩了。”

    顾澜被他这样一看,觉得脸上都有些发热,心里莫名发紧。

    她总觉得姚秀看自己的那一眼,是有什么意蕴更深的东西在里头

    顾锦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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