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古晨当众推倒了孙美儿之后,他在旸州城内又一次名声大噪,但这次主要是在纨绔界,当地众多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都把古晨当成了绝对的偶像。
推到孙美儿,强吻、袭胸,成了这些人全新的人生目标。
古晨越是这样胡作非为,四大家族的人反而也就越安心,对古晨那仅有的一丝怀疑也都彻底放下了!
孙承宗虽然知道女儿受了些委屈,心中有些恼怒,但如果因为这事和金家撕破脸皮太不值得,而且对孙美儿的名声也是一个影响,所以他思前想后,也没怎么深究,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一天晚上,古晨晃晃悠悠,一脸醉意回来,刚要回到自己的屋中,结果被玉儿拦住。
“三少爷,我有些话想对你说。”玉儿低着头,怯怯的说道。
“说吧,少爷我都累死了!”古晨醉眼微张,很不耐烦说道。
“三少爷,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很多人都对你很失望吗?”
“哼,失望?谁呀?我看到的都是笑脸,我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嘛,你看大哥、二哥们对我比原来好多了,还有老夫人也天天板着脸,看我跟看仇人似的了。”古晨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心里却涌起一丝悲凉。
“可是,你知道现在人们都在背后议论你什么吗?”
“什么啊?”
“他们都说三少爷就是旸州城最大的废物,是金家的败家子!还说、还说……”玉儿欲言又止,不忍再说下去。
“说什么?”古晨其实早就预料到这些,但还是问道。
“说少爷您风流成性,是个到处调息良家妇女的淫贼!”玉儿仗着胆子,很生气说道。
“哈哈,小丫头,你不懂,那是他们嫉妒少爷我!”古晨放浪一笑,一副纨绔相。
“就连府里的下人们都在暗地里说,说‘天骄小姐有先见之明,幸好当初拒绝了你!’”
“我可从来没想娶过她,所以她没拒绝我过。”古晨辩解道,他很不喜欢‘被拒绝’这三个字。
“三少爷,你到底是怎么了?从前的你,朝气蓬勃、机智过人,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什么复杂的事情到你那都能迎刃而解。只要你想做的事,你就一定能够干成。可现在呢?难道就因为一次练功失败,你就自暴自弃了吗?以你的才智,不一定非要成为强大的武者啊,治国的丞相、浪漫的诗人,只要你肯,你什么都可以做的!”
玉儿仗着胆子,连续说道,眼中泛着晶莹,她是真的在替古晨着急,替他担心。
“我……”
古晨本想再敷衍几句,可看着玉儿那双关切、纯真的眼神。让他实在不忍心欺骗下去,但他又不想过早说出实情,一时不知说什么。
“三少爷,别这样了好不好?玉儿求求你了!不要再让那些关心你的人失望了,好不好!”玉儿脸上挂满泪水,眼中尽是恳求之情。
看着眼前这个泪流不止的小丫头,古晨一阵失神,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第一次知道玉儿是如此的关心自己,那种关心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是最简单而又最难得的关系。在这个经常受人冷眼的世界,有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真好!
古晨沉默片刻,收起顽劣的笑,抬起手轻轻拂拭玉儿脸上的泪水,认真道:“好!我答应你。”
“不许反悔!我、我、我走了。”
玉儿一阵慌乱,体态忸怩,吓得不断后退,仓皇中离开了古晨的小院。
“天真可爱的小丫头!”古晨看着那条娇小轻盈身影慢慢远去,心中一阵感叹。
……
第二天,为了不让玉儿伤心,古晨为了信守承诺,没去外面瞎逛,而是去了金家的训练场。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喊声,整齐划一的动作,金家的兵士个个精神抖索。
“三公子来了。”石教头象征性的和古晨打了声招呼,眼中尽是着鄙视轻蔑的目光。
古晨微微点了点头,也没和石教头计较。因为他知道现在敢公然鄙视他的都是忠诚于金绍贤的,都是金家的脊梁。
“今天三少爷来了训练场,这可比骡子下崽还稀奇!所以你们都给拿出点气势来,让三少爷看看什么是男子汉,什么才是纯爷们!”石教头扯着嗓子喊道。
兵士们闻听,一个个精神抖擞,都格外的卖力,似乎都想向古晨证明‘虽然我们命不好,但还是比你强!’
古晨看了半天,不住摇头,点评道:“石教头,我觉得他们是不是太缺少实战训练了!大都只是练招式,这如果真到了战场上恐怕要吃亏啊!”
“哦?三公子这训练你也懂?你是怎么看出他们缺少实战训练的?”石教头用极其挑衅的口吻问道。
“你看他们的眼睛,虽然精气神很足,但缺少血性和饥渴感。所以看着虽然让人起敬,但却不够吓人!”古晨说道。
“说的有几分道理!”石教头虽然嘴上同意,但脸上却是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神情。
“既然三公子这么懂得练兵,你看该如何训练呢?”有人语调讥讽说道。
“好啊,少爷我今儿高兴,就来练练你们!我不练别的,就练你们的胆!”古晨也没推辞,直接迈着方步来到方阵前,一脸的随意。
“怎么个练法?”
“很简单,我就站在这,我想看看谁敢过来打我?”古晨笑着说道。
“三公子这弟兄们可哪敢啊,要真是把您给打坏了,老爷怎么能饶得了他们!”石教头明着劝古晨别这样,实际是在讽刺‘如果没老爷撑腰,早就把你打废了’。
“今天谁能把我打了,不但不罚,还会赏他一百两,我就是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子!”古晨收起笑意,眼中寒光四射,神色傲然,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息。
听古晨说完,方阵中立刻走出一个兵士,昂首走到他身前:高声道:“我先来!”
“好,朝这打!”古晨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三少爷,对不起了。”
这个兵士跳起一拳直打古晨的面门。
“你真的敢吗?不怕我报复你吗?”古晨见对方出手,也不躲闪,突然眼露杀机,用极为恶毒、残忍的口气说道。
这兵士吓得顿时收手,因为强行收力,整个人蹬蹬蹬倒退几步,浑身栗抖,不敢直视古晨。
“下一个!”古晨用极其轻蔑的目光看了看这个被吓退的兵士,而后扫向其他人。
“我来!”
“我来!”
随后又有几个人,相继上来要打古晨,可都被他可怕的眼神和报复的言语所吓退,这也难怪,古晨身为金家的三公子,有谁会不担心他事后报仇,给个小鞋穿,估计下半辈子就完了。所以根本没人敢打他。
不过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这些人胆子确实不够大,缺少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古晨见无人再上前,他一纵身跳到阵营中,在前排的每一位兵士面前走过,同时面目狰狞道:“你敢吗?你,你,还有你……”
“你和我这么近,轻轻动一下拳头就能打到我!难道你们连这都不敢吗?怕我报复吗?怕我义父惩罚你们吗?”古晨几乎和一个兵士的脸贴在一起,两眼中血光四溢,怒吼道。
“啊—”
那人被古晨的气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不住发抖。
“因为我是金家少爷就不敢打我嘛!你们就这点胆量吗?你们不都事瞧不起我吗?不都说我是废物吗?来打我呀!就你们这点胆量都没有,还能上阵杀敌吗?啊?”
古晨一声高过一声,整个人透发着一股狂暴肃杀之气,虽然没有任何的玄气威压,但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远处的观武台上,一个略显消瘦中年人坐在一张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把古晨方才的表现都看在眼里。那双浑浊中夹杂着清明的眼睛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这不是别人,正是金绍贤的亲弟弟,已然瘫痪的金绍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