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晨和金天娇在安安家小住了几日,一来调节一下心情,恢复下体力;二来这个村子比较闭塞,也可以避避风头。
直到这一天清晨,一声高亮的报警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山贼来了——山贼来了——”
古晨眸光一凛,和金天娇带着安安,快速赶到了村口,表情都是一滞。
只见眼前这帮所谓的‘山贼’,穿的比要饭花子也强不了多少,身上的衣服是大洞挨小洞,一条条破布滴了当啷的挂着,像是一阵风吹来,都能把那衣服给吹散架了。
这十几个人手中的武器也是长短不齐,破旧不堪,有上了锈的朴刀、没了尖的长枪,更有甚者竟然拿着没有剑身的剑柄,显得很是滑稽。
为首的是两个人,一个黑脸,一个黄脸,每人手中拎着一柄破刀,虽然上面刀刃已经基本没了,但也算是一件完整的武器。
“你们怎么又来了啊!”
小安安认识这帮人,一点也不害怕,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着,眼神中还带着一丝鄙夷。
“啊,又来了,我们想再收点山林费。”黄脸山贼嘿嘿一笑,脸上还有点小尴尬。
所谓山林费就是向村子里的人讨点粮食。
“还收啊?上次来,你已经把后二十年的山林费都收了去!”安安很天真的把实话说了出来。
“那个啥,今天我们来是收二十年之后的。”黄脸山贼说完后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不住的用手挠头。
“二十年后我长大了,就不要你们保护了!”安安撅着小嘴,很鄙视说道。
“你个鬼丫头,怎么这么多话呢!”
黑脸山贼一瞪眼,吓得小安安一缩脖,不敢再言语。
“你们可以回去了,二十年以后的保护费我已经收过了!”
古晨一步上前,挡在金天娇和小安安身前,笑吟吟看着这十几个山贼。
“呀!还有抢生意的!吃生米的啊?新来的吧?”黄脸山贼喝斥道。
“我不吃生米,只吃贼米!”
古晨双臂一扫,一股劲道的玄气扫向那十几个山贼。
‘噗、噗、噗’
转眼之间,这些山贼手中的武器全都碎成了碎铁,像是落叶一般散在地上。
这伙山贼一个个呆若木鸡,大眼瞪着小眼,知道碰上了硬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黄脸山贼反应很快,知道遇上了狠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立刻不停求饶。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哥饶命啊!”
正在这时村子里面的人也都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安安的奶奶也来到了这里。
经过一番询问,古晨这才了解到原来这伙山贼都是魔天岭的,为首的两个人叫潘阳和丁旺,这些人原本也都是老实人,只是迫于生计才走了这条道。
而且这帮人也还算仗义,虽然经常来此收山林费,但也只是讨一些粮食而已,如果真有个大事小情的,还伙山贼也确实会来帮忙,所以这比山林费也不算白交。
“好了,你们走吧!”古晨了解清楚情况后,也不想为难他们。
“大哥,我们哥俩也没什么难耐,还带着这帮兄弟,每天都为这吃饭发愁。如果大哥你不嫌弃,就收下我们吧!我们愿意和您一起吃贼米!”丁旺心眼比较活,知道古晨绝非等闲之辈,所以这才恳求道。
“是啊,我们兄弟俩愿誓死追随!”潘阳也赶紧表忠心。
“这…”古晨心中虽然早有此意,但还是略作犹豫状。
“晨公子,你就收下他们吧,这样我们也就放心了!”村民也在旁劝道。
“那好吧,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吧!不过以后可能不能再抢这些穷苦家人了。”古晨教训道。
“大哥,放心!以后我们再也不抢了!”
“也不是不抢,抢咱就抢大的!”古晨哈哈大笑,心中想到了一个计划。
经过古晨一番简短而激昂的训话之后,他又向村里的人要了几件衣服给这伙人换上。
时至中午,古晨和金天娇带着这伙人离开了山村。
临行前小安安哭得不行,很舍不得金天娇,费了好一阵功夫才哄好这个小魔头。
安安的奶奶又帮着筹集了一些粮食让他们带上。
古晨本来想拒绝,可被金天娇拦住了,然后她又偷偷的在安安家里放下了许多钱两。
用她的话说,有时候接受更能让人感到快乐,即使你根本用不到那些东西。
这让古晨对金天娇的又多了几分好感,而且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非常懂得人心的女人。
……
魔天岭内山雾缭绕,层峦叠嶂,上万年的古树随处可见,数不尽的高峰形态各异,直冲霄汉,有的松涛翠柏郁郁葱葱;有的则是裸石横陈寸草不生;有个却又如刀削斧劈般直立陡峭,处处散发着蛮荒沧桑的气息。
由于魔天岭内地形复杂、山岭众多,所以这里从古到今都是匪寇聚集之地,内部派别林立,大大小小山寇有数百伙之多,各据山头,自成一家。
正因如此,魔天岭几乎成了犯恶者的避风港,很多在外面混不下去的人都会来此避难,一旦进了魔天岭躲起来,纵使动用十万天兵,也未必找得到。
同时这里又是探险者的乐园,是年轻人最好的试炼场,不但每天都可以发生激战,而且一些密地古洞还可能藏着大量仙珍。很多雄心勃勃的年轻人都想进去一试,历练自己,成就一段传奇。
近些年来,随着魔天岭内山寇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三伙强大的势力,分别是黑水潭、赤炎谷和断木崖,在魔天岭内都属于巨无霸一般的存在,其他势力只能望其项背,这三家互相牵制,形成一个三足鼎的格局。
越是这种垄断,越是让像潘阳丁旺这种底层的山贼没有生存空间,所以逼得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去搜刮外围的一些村镇。
一路上,潘阳和丁旺不断给古晨介绍着魔天岭的情况。
虽然古晨之前对这里有过研究,但那毕竟都是从古籍中看到的,而且时间也比较久远,他的信息有明显的滞后性,远没有潘阳丁旺介绍的来得实在。
“黑水潭、赤炎谷和断木崖,各自的实力如何?”金天娇听完他们的介绍后问道。
“这三家实力都差不多,黑水潭应该略强,赤炎谷和断木崖也就伯仲之间吧。”丁旺答道。
“他们关系怎么样?”
“关系嘛,就是三足鼎立,明争暗斗。都是面合心不合,总是因为一些小事发生冲突。”
“哪一家的名声最差?”古晨眼睛转了转,问道。
“要说名声最差的那肯定是断木崖,他们的人行事霸道,恃强凌弱,魔天岭几乎一半以上的人都受过他们的气,只是敢怒不敢言。我们就是处在断木崖的管辖范围内,遭老了罪了,三天两头就上我们这搜刮来,你看我们现在这样都是他们给逼的。”潘阳说起断木崖,恨的牙根直痒痒。
“放心,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赶了半天的路,古晨他们终于回到了这伙山贼的大本营。其实就是几间简陋的茅草屋,勉强可以遮风挡雨,寒酸的很。
“来来,大家快把我的英雄宝殿收拾收拾,让咱大哥休息休息。”丁旺咋咋呼呼张罗着,所谓的英雄宝殿其实就是一个用断木树枝搭的简易木屋。
“对,再去搬点东西来,把这周围给挡严实点,免得大哥和大嫂晚上不方便。”潘阳咧着大嘴,补充道。
“住嘴,谁是你们大嫂!”金天娇闻听柳眉倒竖,脸上一阵发烫。
“潘阳,你胡说什么呢!还没过门,得叫准大嫂!”丁旺在旁一本正经,装做很懂的样子。
金天娇一阵无语,若是以往,她肯能会断然否定,说他们是兄妹,可现在她却不想那么解释。
“别什么大嫂、准大嫂的,太难听了,我觉得叫‘晨夫人’比较好听些!”古晨在旁边坏笑道。
“是,晨夫人好!”十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金天娇狠狠瞪了古晨一眼,而后红着脸躲进了木屋内。
古晨随后也跟了进来,看着满脸涨红的金天娇,解释道:“说咱俩是亲兄妹长的又不像;说是义兄妹,别人又会往歪处想;说普通朋友,还没人信!如果让别人乱猜瞎传,说不定传出什么难听的版本,与其让他们乱猜,还不如这样呢,也算是名正言顺啊!”
“哼!”金天娇斜了古晨一眼,心中五味杂陈,生气之余还隐隐有几分欢喜。
“好了,早点休息,委屈一晚吧,明天咱就不在这了!”古晨说完,盘膝而坐,开始思考明天的计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