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伟想起白兰那张漂亮的娃娃脸,心里像是有只猴子在挠,这小子眼珠一转,笑道:“兰兰,要不这样,这不是快中午了嘛,我请你吃顿饭,我见到你,心里一高兴,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白兰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没什么好事,她怒道:“你!徐伟,你想干什么?”
“兰兰,你要不愿意就算了,我还有事,就这样吧。”徐伟说着,假装要挂电话。
“等等,我答应你,说地方吧。”白兰虽然恨这家伙恨的要命,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徐伟欣喜若狂,鱼儿马上就要上钩,他忙说道:“就在我家的凤凰酒店,这样吧,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到。”
徐伟挂了电话,兴奋的两只眼睛直冒绿光,一想起白兰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这小子的口水直往下流。
他开始拨打电话,招呼那帮狐朋狗友。
陈远是边岗镇派出所所长,在县公安局开会,等到领导讲话完毕,宣布散会,陈远看了下手表,已经中午了。
他和指导员没在公安局吃饭,开着车往回走,路过凤凰饭店时,陈远看到,白兰站在门口。
白兰他当然认识,她舅舅是县公安局副局长龙飞,分管全县的治安工作。
陈远是龙飞的心腹,他自然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他请龙飞吃饭,经常安排在兰海饭庄。
他看到,白兰面无表情,徐伟则是满脸奸笑,和她说着什么,随后徐伟拽着白兰,两个人进了饭店。
陈远皱起了眉头,徐伟他当然认识,那就是个二世祖,典型的花花公子,仗着他老爹手里有俩臭钱,没少祸害女孩子。
他不知道,白兰怎么会和这个家伙在一起,明显是羊入虎口。
陈远把车停下来,告诉指导员,他肚子疼要上厕所,让他先开车回去。
指导员赵喜感到非常奇怪,在公安局坐了一上午都没事,怎么出门就有事了,但他还是答应下来,叮嘱了几句,自己开车走了。
陈远迈步进了凤凰饭店,。服务员看到进来个警察,不敢怠慢,急忙走上前来:“你好,请问有预定吗?”
陈远眼珠一转,撒了个谎:“这个,姑娘,徐少邀请我来的,他在哪个房间?”
服务员听说是徐少的客人,非常热情:“原来是我们徐总的客人啊,请跟我来,我带你过去。”
陈远推辞道:“不用了,你就告诉我他在哪个房间就行了,我还要去趟洗手间。”
“好的,徐总在四楼的一号包厢,洗手间就在拐角的楼梯下面。”
他假装上了个厕所,刚要上楼,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哟,我没看错吧,这不是陈所吗?”话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陈远回头一看,是个三十多岁的小分头,名叫马大勇,在公安局政治处工作,掌握着评功评奖的大权,这家伙跟他死不对眼,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陈远哪会给他好脸色,冷冷说道:“是我,马干事,来这吃饭?”
“当然了,来饭店不就是吃饭来了嘛,你说这个徐伟也真是,部里工作非常紧张,我说不来吧,他一个劲地给我打电话,跟催命似的,没办法,都是朋友。”
马大勇先把自己吹嘘了一番,然后问起陈远来:“怎么?陈所也在这吃饭,是跟哪个领导啊,我认识吗?要是认识的话,等下过去敬杯酒。”
陈远指了指洗手间:“我啊,肚子不舒服,上个厕所。”
“我说呢,你也不是铺张的人,怎么会来这地方,要不,跟我上去,认识一下徐少。”虽然他是这么说,可怎么听怎么别扭,就好像陈远是他的小跟班似的。
陈远摇了摇头:“不了,回所里还有事。”
马大勇一拍脑袋:“对,你不说我倒忘了,老陈,边岗派出所得抓点成绩出来啊,不然,年底的评功评奖可没有你们的份啊。”
这小子大言不惭,叫陈远为老陈不说,还拿手里的那点小权力威胁他。
陈远冷冷一笑:“谢谢你马干事关心了,我想,边岗所工作到底怎么样,局领导都看着呢,赵主任也很清楚,就不劳你操心了。”
他的意思很清楚,政治处是赵主任做主,你马大勇算个什么玩意。
“你!”马大勇讨了个没趣,转身上楼去了。
陈远等了一会儿,沿着楼梯往上走,走到四层,他停下脚步,看到一号包厢门前,站着两个服务员,一男一女。
这可怎么办?陈远急的抓耳挠腮,有心给领导打个电话,却又怕事情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
万一白兰和徐伟是在谈事情,他这么做,就有点大惊小怪了,可他总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
他正在想办法,忽然,包厢的门开了,徐伟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两个,把我点的菜送上来。”
两个服务员答应一声,转身往楼梯处走,陈远急忙下到三楼,在拐角处站住了。
等这两人下了楼,他又悄悄地回到四楼,来到包厢门口。
“兰兰,很高兴你能来我的酒店,我这里弄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徐伟,你不要这么称呼我,我听着别扭。”
“哈哈……”徐伟大笑道:“时间长了就不别扭了,叫兰兰多亲切,你说是不是?”
正在这时,陈远听到楼梯上一阵脚步响,他急忙躲进了洗手间,只见服务员们端着一盘盘菜肴,进了包间。
不一会儿,又鱼贯而出,最后一个人出来之后,把包厢门关上,转身下楼去了。
陈远从洗手间出来,看看左右没人,便走到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打探里面的情景。
包间里,徐伟坐在主位,白兰坐在他的旁边,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徐伟的一帮狐朋狗友团团而坐。
徐伟指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说道:“兰兰,这些都是我们凤凰饭店的拿手菜,你也是开饭店的,而且时间比我长,请批评指正。”
白兰很无奈,这个徐伟很无赖,她就是想问一下,戴云鹏是哪个村子的,这家伙就要充分利用这个机会。
她知道不敷衍一下是不行了,便拿起筷子来,夹了一口菜吃,然后说道:“味道不错,很好吃,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徐伟一脸贱笑,让人有一脚踹上去的冲动,他说道:“兰兰,你着什么急嘛,你不就是想知道那个乡巴佬的家是哪个村的嘛,就在我的脑子里,吃完饭我就告诉你。”
马大勇察颜观色的能力极强,知道这里面有事,正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是啊,白小姐,你看看,现在已经中午了,再着急也得先吃饭,兄弟们可都饿了。”
白兰无奈,既然来了,只好硬着头皮坚持,吃就吃,最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忍一忍就过去了。
徐伟偷偷向马大勇竖起了大拇指,对这小子提出表扬。
一堆狐朋狗友,推杯换盏喝了起来,徐伟这小子高兴,为了在白兰面前显示自己,一气喝了三大杯,小一斤洒,脸红的跟猴屁股差不多。
然后,这小子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对白兰说道:“兰、兰兰,我给你倒点酒,这可是咱们县的特产,太康老酒,三十年陈酿,要不是你来这里,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白兰一抬手,制止了徐伟举动:“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喝白酒。”
“嘿嘿,”徐伟干笑一声,看着白兰那娇俏的模样,心里跟猫抓似的,恨不得一把抱住她扔到床上去,但是他知道,这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急不得。
马大勇来了精神,他劝道:“白小姐,喝一点吧,就一点,你要不喝,兄弟们都不喝,那多没意思。”
“没错,倒白酒,不喝好别想出这个门。”其他几个家伙,一起吵吵起来。
白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一个个长的歪眉斜眼,穿着奇装异服,看着就不像好人,她心里更加坚定,她也是开饭店的,对这些事情门清。
“徐伟,你不要劝了,我是不会喝酒的。”
“唉哟,唉哟,我的头怎么疼起来了,有些事情记不清了。”徐伟装模作样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满脸痛苦,“戴云鹏是哪个村子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看到徐伟那无赖的样子,白兰又气又急,但又不能跟他翻脸,要她喝酒,绝对不可能,一旦出了事,后悔就晚了。
她一愣神,徐伟瞅准机会,把她的酒杯抢了过去,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白兰无奈,只好软语求道:“徐伟,你让我过来,我就来了,求求你,告诉我戴云鹏是哪个村子的,我就喝一口。”
“兰兰,我现在还没想起来呢,你先喝酒,你一喝酒,我就能想起来。”徐伟的胖脸凑近白兰,肆意嗅着她身上的幽香。
陈远站在门外,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叫戴云鹏的名字,他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又听到徐伟一直在劝白兰喝酒,便知道没好事,他了解白兰的性格,如果是她不喜欢的事情,任何也别想强迫她。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她不喜欢应酬,却又不离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远弄的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