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云鹏拉着半车菜,回到家里,已经有三四个人在等着买菜,看到他回来,一个个喜笑颜开,让董心兰赶紧称菜。
戴云鹏回到老屋,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从今天开始,空间蔬菜正式打开销路,他的心里才真正放松下来。
大门一响,云飞云山走了进来,这俩小子笑容满面,戴云飞的手上还拎着个纸袋子,看样子装的是酒。
“大哥,歇着呢?”
“嗯,你们两个来干什么,是不是又来逮蛐蛐?”
“大哥,你外行了,白天没有好虫。”
“是吧,这玩意儿讲究还挺多。”
“嘿嘿,我们没什么事,给您送点东西。”
戴云飞把袋子放到戴云鹏面前:“大哥,给你拿了两瓶酒,不是什么好酒,你凑合着喝吧。”
戴云鹏看看袋子,又看看两个人:“我说你们两个,怎么想起来给我送东西了?”
戴云山抢着说道:“鹏哥,你不知道,那天从这里捉住的蛐蛐特别厉害,我们连赢了好几场,挣了三千多块钱。”
这么多!听云山这么一说,戴云鹏非常吃惊,要知道,白马村老百姓,一年种地的收入,不过是几千块钱,这样的赌注可真不小。
他说道:“是吗?你们抓的蛐蛐这么厉害?”
戴云飞连连点头:“真的真的,大哥,你没看到,连个头比它大一圈的家伙,也斗不过它。”
“知道了,东西放那儿吧,我收下了。”
“大哥,我们走了。”
戴云鹏想到,晚上自己要去县城,需要打车,戴云飞正好有辆小面包,他说道:“大飞,晚上我去县城,你送我一趟。”
戴云飞道:“好的,大哥,几点钟?”
戴云鹏摆手道:“六点。”
戴云飞道:“没问题,我给你留个电话,加个微信,你啥时候想用车,招呼一声。”
等他们走后,戴云鹏心想,这两个家伙没个正经工作,天天这么混日子不是个事,等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帮他们一把。
反过来一想,两个人的年龄,和自己刚上大学时差不多,那时的自己也是不务正业,好好的课不上,天天窝在宿舍里撸啊撸,看来人都是有这个阶段的。
快六点钟的时候,戴云飞准时开车过来,戴云鹏打开车门一看,戴云山也在上边,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有点焦不离孟的意思。
凤凰饭店,是本县最高档的饭店,生意非常火爆,戴云鹏赶到的时候,谷志兴已经到了。
“云鹏,不好意思,这里太火了,没订到包间,就在大厅里凑和一下吧。”谷志兴连连道歉,让戴云鹏都觉得不好意思。
“志兴,你怎么这么客气,我早就跟你说,别订这么好的地方,价格贵,还不见得好吃,就是几个同学聚一聚,差不多就行了。”
“云鹏,你这么说话哥哥不爱听,咱们几年没见面了,弟兄们关系不错,就得找个好地方,你放心,我的厂子虽然不景气,也不缺这几个钱。”
两个人要了壶茶,边喝边聊,不一会儿田文江、赵新华先后赶到了。
田文江在检察院,赵新华在曲河镇政府,再加上谷志兴戴云鹏两个个体户,一共四个人。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因为各有事情,没有过来,也发了微信表示问候。
田文江是高中的班长,浓眉大眼非常帅气,他皱着眉头说道:“志兴,怎么订在这里了?”
谷志兴一愣:“怎么了,这里不是挺好吗?”
田文江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你们还不知道吧,这里换老板了。”
谷志兴笑骂道:“你这家伙,搞的跟地下党接头似的,他换他的,还能不让咱们吃饭?”
田文江一摆手,说道:“志兴,你听我说完,这饭店被徐伟他老爹盘下来了,现在已经姓徐了。”
“啥?”谷志兴瞪大了眼睛,声音高了八度,“怎么可能啊,人家之前干的好好的,怎么说转让就转让了?”
“你声音小点,“田文江提醒了他一下,然后冷笑道:“这还用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徐伟他爹怎么起家的,还不是见钱眼开,巧取豪夺!”
赵新华道:“我听说之前的周老板背景也不小啊,怎么就不干了?”
“这里边太复杂了,一时也说不清,简单给你们提一下,周老板的后台就要退休了,就这样,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说了,这里边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小心点吧。”
“不行,咱们换一家,我可不想让那个龟孙子赚我的钱。”
谷志兴黑着脸,他最近一直在外面跑,才回来不久,还真不知道凤凰饭店已经换了老板,否则的话,他绝对不会来。
别人不清楚,谷志兴却知道,徐家做电缆,总是在歪门邪道上下功夫,在他的身后,还有众多跟风者。
他们不从正规厂家进货,原材料质量很差,做的电缆胶皮不够厚,铜线不够粗,把成本压的很低,靠价格打压同行。
对那些超级大厂没什么影响,他们这些小厂子却是倒霉透顶,销量直线下降。
而且,他们的电缆质量差,经常出安全事故,本来没几家这么干,传到外边,就成全县都是这样,因此,一提起徐家谷志兴就来气。
他没想到,这家伙现在又要干饭店,手伸的也太长了。
田文江说道:“今天给云鹏接风,就别换地方了,在这儿对付一下吧。”
戴云鹏却是想也不想,站了起来:“几位,我看还是换一家吧,县城饭店多的是,咱们在哪里都是吃饭,我可不想让那个黑心的家伙赚咱们的钱。”
田文江说道:“行,今天听你的,我知道一家店,饭菜味道很不错。”
他们边说边往外走,没想到,迎面撞上了几个人,是徐伟和他的手下。
这小子被抓之后,他老爹上下打点通融,龙飞一天接到无数电话,但是,他恨徐伟对自己的外甥女下手,硬是顶着压力关了他一天,才把人给放了。
他是出来了,他的那帮狐朋狗友倒了霉,到现在还被关着。
这小子受了点罪,回到家里被徐正骂了个狗血淋头,表面上唯唯诺诺,却半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仍旧是那副德性。
徐伟看到戴云鹏几个人,停下了脚步,手一抬,后面所有人也都停了下来,都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弟兄们,我给你们介绍几个好朋友。”说到好朋友三个字,他加重了语气,不像是对朋友说话,倒像是对待敌人的口气。
“我说几位同学,你们这是干吗,要走啊,是不是我这饭店太火了,没有位置,你们放心,有我徐伟在,保准不让你们站着吃饭。”这家伙一开口,就是一副老大的作派,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几个人看着徐伟,目光冰冷,这些人在高中的时候,就互相不对眼,现在同样如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是这么来的。
徐伟两手一抬,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我说哥几个,你们别这样嘛,上学时候的事情已经过去,我都忘的七七八八了,怎么,你们还记着呢?”
谷志兴往前走了两步,冷冷说道:“徐伟,你少废话,把路让开,我们要走了。”
这小子见谷志兴开了口,笑眯眯地说道:“哟嗬,志兴啊,你这么说可没什么意思,咱们曾经在一个班混过,好容易见回面,给我徐伟个面子,咱们一起坐一坐,喝两杯怎么样?”
“徐伟,收起你那花花肠子,我们早不是同学了,我也不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喝酒,你请自便吧。”谷志兴人硬脾气直,根本不会说好听话。
这一下子把徐伟激怒了,这小子把眼一瞪,怒道:“谷志兴!你以为你是谁,农村出来的泥腿子,也配开电缆厂?你也不想想,就你那几个钱,连个屁都不是,怎么样,东西卖不出去全赔了吧,要不要我借你点钱续命?”
“你!”谷志兴手指着徐伟:“徐伟,你们家好,生意不好好做,生产电缆偷工减料,质量低劣,出了多少安全事故,把咱们县的名声都给败坏尽了,我耻于和你这样的人为伍,好狗不挡道,你给我滚开。”
听到谷志兴揭了他家的老底,徐伟气急败坏:“谷志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说这话得有证据,破坏我们徐家的名声,小心我告你诬蔑诽谤,让你蹲几年大狱!”
田文江几个人在旁边站着,一个个脸上阴沉沉的,却没有上前搭话,戴云鹏知道他们有顾忌,徐家在政府有靠山,是他们几个得罪不起的。
戴云鹏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谷志兴的旁边,冷笑道:“真是天大的玩笑,你们徐家还有名声?恐怕是臭名远扬吧,顶着风也能臭出去三十里去,哎哟,臭死我了。”他说着话,还用手捏住了鼻子。
徐伟道:“戴云鹏,你一个卖菜的穷比,少特么放屁,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戴云鹏冷笑道:“卖菜的怎么了,有本来你的饭店不要买菜。”
徐伟哈哈一阵狂笑:“是是是,种地有前途,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没错,老子的饭店是要买菜,但不会在你那里花一分钱!”
他后边跟的几个人,一个个哄然大笑,维护着主子的权威。
“不敢当,我可没你这么个儿子。”戴云鹏的话也犀利起来,“徐伟,你要没事的话,别挡着大门,影响人们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