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永哥被关起来了?”得到消息以后,胡朋大吃一惊,这小子打破脑袋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挂了电话,他跑去找王瑞。
王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咬牙说道:“朋子,我早就说过,让你小子收敛一点,你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这时的胡朋,早没了脾气,他低声下气的说道:“舅,是我不对,你怎么说我都行,现在得把勇哥弄出来啊。”
王瑞道:“你是不是糊涂了,这得找你爸才行,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胡朋道:“我这不是害怕嘛,我要去找他,肯定得挨顿骂,再关我几天,你和我爸关系最好,你说的话他也爱听。”
王瑞拿手指着他的鼻子:“叫我说,就该关你几天,你爸那是恨铁不成钢,你说你,人也不小了,整天打打杀杀的,不是个正经营生。”
胡朋道:“老头子非让我去上班,每天坐办公司,我不受那个罪,这样多好,舒服自在。”
王瑞道:“你小子都二十五了吧,也该懂事了,把玩心收一收,不要再惹你爸生气。”
胡朋道:“舅,我知道了,我以后改行不行。”
胡学中今年四十多岁,个头不高,头发却掉成了地中海,只剩下一绺搭在脑袋中央,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下巴上还长着颗大黑痣,整个人添了三分凶相。
王瑞把黄建永的事情说了,他皱着眉头道:“哎呀,这可不好办,他和我不是一路的,我的账他未必买啊。”
王瑞道:“你可是副镇长啊,他在咱这一亩三分地上,怎么也得给点面子吧。”
胡学中道:“我是副镇长,陈远级别也不低,还是垂直管理部门,我估计难,另外,他和肖长龙的关系很铁,对我爱搭不理的。”
王瑞道:“再难也得试试吧,难不成就让大勇一直关着?”
胡学中道:“我试试吧,不一定能成。”然后他走进里屋,不一会儿出来了,脸色很难看。
王瑞道:“怎么,陈远不给面子?不会吧?”
胡学中气的狠狠的一拍桌子:“这个陈远也太霸道了,你不放人就不放人,说话夹枪带棒的,气死我了。”
王瑞道:“那怎么办,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胡学中道:“办法倒是有,只有找胡县长了,唉,我无能啊,免不了又被他教育一顿。”
胡二奎是胡学中的远房叔叔,目前是英陶县常务副县长,从小小的科员干起,一直到现在的职务,可以说是位高权重,党羽众多,是本地派的领军人物。
这个人心胸狭窄,极其护短,亲戚朋友的事,只要找到他,不管大事小事,是不是违反原则,他都会照办,当然,红包也是一定要收的。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毛病,喜欢教育人,不管谁找他办事,他都要讲一通长篇大道理,不把人说晕菜了不罢休,因此,胡学中才会这么说。
……
英陶县县教育局,坐落在县城的英华大街拐角处,占着十字路口,位置非常好,是一座三层的小楼,张宏辉就在这里上班。
一大早,他提前来到办公室,开始跟几个同事打屁聊天。
“哥儿几个,跟你们说,上周末我回家,吃到了有生以来最好吃的菜。”
三十多岁的候姐是个美食家,她问道:“什么菜?有多好吃?”
“萝卜,白菜,圣女果……”
他还没说完,候姐笑了:“小张啊,你怕是连饭店都没去过几回,吃点青菜就念念不忘。”
张宏辉道:“真的,候姐,我不骗你,真的特别好吃。”
候姐的老公是个小老板,家里很有钱,她说道:“行了吧,候姐啥菜没吃过,我现在都是去超市买有机蔬菜,二十多一斤,那个菜要说干净卫生我承认,味道跟一两块钱一斤的菜差不多。”
另外一个叫薛欢的男子说道:“小张,你跟候姐说这些?咱们县的饭店,大到凤凰饭店,小到路边摊,候姐哪个没去过?”
候姐听了很不高兴,把脸一沉说道:“小薛,闭嘴,我可从来没去过路边摊,到处是蚊子苍蝇,太不卫生了,就是你这样图便宜的,才喜欢去那些地方。”
薛欢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自知失言,嘿嘿笑着不再说话。
张宏辉还想解释几句,侯姐根本不听,她说道:“行了,好吃行了吧,你把垃圾倒了,地面打扫干净,桌子收拾利索,如果还没事,再把玻璃擦了。”
张宏辉无语,自己说的是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他知道戴云鹏欠了高利贷,如今卖的菜这么好,自己要是能帮着推销一下,多卖一些,说不定能把高利贷的钱挣出来,没想到,他一个新来的人微言轻,人家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他听说,局长是个美食家,可是他只是个帮忙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办公室及楼道洗手间,隔着局长十万八千里,人家知道他是哪根葱。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范庆山的身上,他跟同事说,自己吃过如何好吃的菜。
王鹏涛是他的同事,一贯跟他不对眼,他说道:“切,一个破菜,再好吃,能好到哪里去,你看你的样子,像是吃了满汉全席似的。”
范庆山怒道:“王鹏涛,我又没跟你说,你搭什么话。”
王鹏涛道:“你没跟我说,我怎么就听到了,在办公室里,上班时间,说话这么大声,严重干扰同事的工作,你还有理了?”
“……”
他和张宏辉存了同样的心思,只是没有人相信他,算了,这么好吃的东西,跟他说干什么,自己也是昏了头。
他们不知道,戴云鹏已经不为钱担心了,他担心的是,空间产品越来越火爆,超级碗泄露的可能性越来越大,因此,他也越来越小心,每次从超级碗里往外拿东西时,都做的极为隐秘。
即便是这样,戴永刚老两口已经察觉出他的异常,只不过这是自家的孩子,有些秘密也应该替他保守着。1
……
一大早,戴云鹏正在锻炼,他电话就响了起来,白兰让他送菜过去,每种一百五十斤!比昨天要的数量又多不少。
戴云鹏目瞪口呆,连早饭都没有心思吃,董心兰见他咧着嘴傻笑,忙问他怎么了。
连叫了两三声,戴云鹏才反应过来,跟二老说了一声,骑着小三轮出了门。
五种蔬菜,七百五十斤,他的小三轮刚好能装下,忙活了小半天,卡上多了一万多块!
戴云鹏又装了些菜,来到菜市场,昨前两天买过他菜的人早已经在等着,品尝过空间蔬菜的特殊味道,再吃别的菜,味道差了一大截。
在菜市场的卖菜,因为有他的提醒,基本没怎么增长,还是那几十个老客户。
这也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菜园里的蔬菜已经非常茂盛,黑番茄树已经有两尺多高,空心菜长的茁壮挺拔,叶片肥大,白萝卜樱子有一尺来高,白菜已经开始裹心,黄瓜身上已经盛开黄色的小花。
爷儿俩在菜园子里拔草,在这片地里,因为施了农家肥,杂草长的也特别茂盛。
戴永刚边干活边问:“云鹏,这菜种是从哪里买的,菜长的又快又好,我干了一辈子农活,还是第一次见到长的这么快的蔬菜。”
“爸,这是我从朋友那里弄来的新品种,人家告诉我是有机种子,用了特制的营养液浸泡,所以速度长的特别快。”戴云鹏编了个瞎话,这些知识他也是最近在网上学习的。
真实情况只有他知道,是玉碗空间改善了种子的品质,可是这话他不能说。
小明告诉他,蔬菜生长期会大大缩短,这就意味着,同样的地块,每年可以多种好几茬,产量也会增大好几倍。
这些都是顶级的蔬菜,和空间白地上的产品差不多,他希望这些青菜再长快些,最近他的空间产品越来越火爆,他担心泄露秘密,白兰的出现,就是第一次敲警钟。
……
陈远给戴云鹏打过来电话,告诉他前几天被栽赃陷害的事情:“老弟,你的事情已经查清了,是胡朋手下一个叫小四的,往你家扔的工具,然后胡朋找的黄建勇,让他想办法关你几天,说是杀杀你的气焰。”
戴云鹏连忙道谢:“陈哥,那天幸亏是你在,不然的话真麻烦了。”
陈远道:“先别谢我,哥跟你说个事,那个黄建永调到局政治处了,这小子上边有人,我不得不把人给放了。”
戴云鹏听了很是无奈,现实往往就是这样,这家伙犯了错误,不但没有受到处理,反而高升,真是没有天理了。
可是,他只能故作宽心,安慰陈远:“没事,放就放呗,他到县城后,就管不到咱这一片了,倒是陈哥你要小心啊,对你没影响吧。”
陈远的话里透着满不在乎:“没什么影响,边岗派出所这一亩三分地,还是你哥我说了算,他到政治处,干的都是务虚的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
戴云鹏叮嘱道:“那你也要注意了,黄建永这个人,面带奸诈,是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你可得防着点。”
陈远道:“谢谢兄弟,你放心吧,他刚到政治处,一个新人,还能把我咋的。”
戴云鹏道:“陈哥,小心无大错。”
陈远叹了口气,说着:“知道了,唉,哥无能啊,算了,不说了,什么时候到边岗来,哥请你喝酒。”
“好的,没问题。”戴云鹏心中愤懑难平,可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想起来真是让人心寒。
陈远正要挂掉电话,忽然想起来,白兰曾经问过一个叫戴云鹏的,不知道是不是他。
便问道:“对了,我再问你个事,前几天有没有一个叫白兰的女孩子,去你家找你。”
“白兰?没错,远哥,这个女孩子你认识?”
“当然了,是我一个领导的外甥女,人长的漂亮又能干,开着个饭店,我们常去那边吃饭。”
原来是这样,戴云鹏早就应该想到,她有后台的,不然一个女孩子开个饭店,各种乱七八糟的事都应付不过来。
“是吧,方便说是哪位领导吗?”
“县公安局的副局长,龙飞,我以前在刑警队的时候,就在他手下干,很好的一个人,因为上边没人,又不喜欢送礼,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不少年头了。”
戴云鹏听了肃然起敬,现如今,这样的人很少了,他说道:“我知道了,谢谢远哥。”
陈远道:“别客气,老弟,我问你,白兰长的漂亮不?”
戴云鹏感到很奇怪,陈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他说道:“挺漂亮的,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
陈远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观察的挺仔细的,你知不知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没有对象?”
戴云鹏道:“相信啊,这很正常的,看着她年龄还不大呢。”
“不大?她都二十八了,就是长的显小,老弟,你也还没对象吧,要不要哥哥给你撮合一下?”
“远哥,是不是所里事少,闲的你啊,我一个卖菜的,人家是饭店的老板,天差地远,你就别瞎点鸳鸯谱了。”
“老弟,你得敢想,癞蛤蟆还想吃天鹅呢……行了,不说了,我要忙了,破事多的要命,天天加班,你嫂子经常埋怨我。”
“你忙吧,方便的话,你和嫂子到我家来,我卖的青菜很好吃的。”
“没问题,有时间一定过去。”
胡朋的手下,小小地受了点惩罚,气焰下去不少,这家伙自然把戴云鹏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