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大排量引擎的咆哮过后,带着刺耳的响胎声,凌月影的那辆深橙色阿斯顿?马丁消失在白加道的绿荫之下。
纽璧坚站在窗口,回头看了看办公桌上摆放的那份由凌月影带来的《港岛日报》,又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海湾。
作为自家关联企业的作品,无论多忙碌《港岛日报》纽璧坚每期必看,在凌月影拿出这份报纸之前,纽璧坚早已在早餐时浏览完了整份报纸。
“伯父,这家报纸上的那位首席评论员联合光子最近发出的关于现代民主运动起源、成因和意义的一系列文章伯父看了没有。”
“匆匆看过,不过伯父就是俗人一个,囫囵吞枣也没看出来什么所以然。”纽璧坚注视着凌月影有些莫名的眸子,不动声色的把这个话题滑了过去。
“我听父亲说过,伯父和父亲一样,早年间都在苏格兰的圣?安德鲁斯大学主修欧洲历史和国际关系学……。”
不论凌月影如何试探,纽璧坚摆出一副年纪大了,知识早就还给老师的模样,除了冠冕堂皇的废话任何倾向性和提示性的语言都没有透露,最后把凌月影气得粉脸潮红,临行时又是响胎又是轰油门的发泄着自己的小性子。
纽璧坚眯着眼睛,盯着维多利亚湾里一艘看起来怪模怪样的厢式货轮船看了一会,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有心人不难查证,自己服务的企业和大陆资本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过凌月影还是过于年轻,若是老凯特就不会在局势酝酿激荡时试探自己如此敏感的问题。
在过了几句忽然住口不语,瞪了宁婉嘉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梁远身上。
梁远看着丫头隐蔽的对自己摊了下小手,作出一副我就只能帮你这么多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被宁婉嘉这么一打岔,唐婉也绷不住严肃的模样了,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道:“早知道现在这个样子,宁姨说什么也不会支持小远经商的,若按我和你妈当初的打算,这个暑假刚好把你们三个送到京城读书,那得多省心,那像现在成天跟着你这个小混蛋提心吊胆的。”
看着唐婉的表情不再严肃,梁远的胆子又大了一点,狗腿的倒了一杯苹果汁,屁颠屁颠的递了过去,说道:“宁姨,我这不是狡兔三窟么,不管多大的事儿,早晚都会变成历史,按宁姨的看法改开还得继续,还得和外国人打交道,既然已经知道了结局,多我这篇文章国家又不会垮掉。”
“听伟信叔叔说,这场变故台湾出力第一,美国出力第二,事情过去之后肯定不会完,有些事情放任他们乱活动,还不如来试图收买远嘉,这样不就翻不出宁姨的手心了。”
唐婉被梁远给气乐了,此时的远嘉无论主业还是副业都同国外联系紧密,一旦共和国重现当年的闭关锁国,用损失惨重都不足以形容远嘉的惨状。
“你这个小混蛋为了自己赚钱,就不要打着为国为民的幌子,否则被你爸和你宁叔知道了保证吃不了兜着走。”
“宁姨的主要工作是收购香港置地,偶然有些舆论上的那些文字又不是胡编乱造出来的,这个世界聪明人如此之很多,就算我没看到,也会有人看到的。”梁远笑嘻嘻的说道。
以唐婉的老辣听梁远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么多,哪能不知道梁远的真实意图,在唐婉看来,梁远如此做无非是两面下注、见风使舵,不管共和国国内争斗的哪一方胜利,都有机会利用名正言顺的借口顺竿子爬上去,站在胜利者的一方。
当然梁远这话也就敢和唐婉说说,换成梁江平或是宁雷一旦知道某人的这些龌龊心思,恐怕挨顿胖揍都是轻的。
一阵纷乱之后,唐婉去了乘车去深圳汇报工作,免得国内措手不及。
躲过一劫的梁远哼着小曲,摇头晃脑的站在文华酒店的露台上看着酒店下方的汹涌的游行人潮。
“菲菲,苹果削好了没有?”
前几天,宁婉菲刚刚和梁远达成协议,每天帮梁远削一个苹果,每凑够三十个梁远就瞒着唐婉和李远玲去搞葡萄酒,虽然宁婉菲试图把苹果的数量变成三个,可惜宁婉嘉不肯帮忙,不动用功夫单挑又打不过梁远,无奈之下女魔头只好委屈的签下这份丧权辱国的协议。
“上个月,京城的那些人如何如何不好,要不是听到小远今天和妈妈的谈话,都被你这个混蛋骗了。”
“前阵子小远还在嘲笑李超人吃里爬外,这立场转变的倒是够快,小远未来的行为书上已经总结过了,都叫做买办,小远以后不要自称土财主了,改叫买办会洋气许多。”宁婉菲拿着一个削好皮的苹果走进露台。
鉴于某人糟糕到了极点的历史、政治成绩,双胞胎这两科的成绩好得出奇,宁婉嘉学习的动力是为了帮助梁远,宁婉菲却是为了打击某人。
不过不管学习的目的如何,以双胞胎的聪慧倒是把这两科学得十分透彻,虽然太深的东西理解不了,不过许多日常现象倒是能做到理论联系实际了。
接过宁婉菲手中的苹果,梁远得意的咬了一大口,然后指着跟在宁婉菲身后进入露台的宁婉嘉说道:“菲菲,你看嘉嘉就没你这种疑问。”
宁婉菲转过头,发觉宁婉嘉果然满脸笑意的看着梁远。
“妹妹没留心了那么多,最起码一半是胡扯。”宁婉嘉弯着眸子笑眯眯的说道。(未完待续。。)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