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费一兵一卒夺下了青州,齐王田荣的兵马已然有五万之众。又花了三个月打下了临淄。
临淄城的将军府经战火的荼毒已然没有原来的模样,荷花池里的荷花倒是又开了不少,直在池边的小路上,田荣说不出的感慨,看着小翠带着儿子在池边数着荷花,嘴角不自觉地一笑。又修建了宗祠,又把太公姜望的灵位请进了宗祠。
当天晚上,哄了广儿睡下,田荣又做了一梦,还是和上次的老者,又是到了满是为雾的山上,这一次却是寻着山路上去的,梦中的田荣还奇怪,为什么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路,依然到得那个山洞前,却见洞前有几千个人正做作各种奇怪的动作,还是上次的地方,这一次那神案发的光已不是那么明亮,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就是觉得没有上一次的亮,拿起了秃笔,依然打不开那匣子,又用那秃笔敲打着匣子,捧起那黑乎乎的匣子,没看到一丝缝隙,这时那额头有两个大包的老者,从黑暗里现身,对着匣子一指,口中说道:“开!”那匣子应该声而启。
只见里面是一本纯白色的书。田荣的第一个感觉是这书的纸质真好,竟然是纯白色的。打开那书,书中却一个字也没有。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也没有一个字或是图。这时那老者开口道:“每一代齐王被封王时都有一次机会走上修仙路,而你是第二次到这里,所以我开了天书,如今天道崩殂,通往界外之门即将打开,所以我留下一丝神念,给我子孙后代踏仙之途指一条路,我乃元始天尊座下第七弟子姜子牙,我不知道你是我的多少代玄孙,既有机缘入得师尊洞府二次,看来是有仙缘,切记尽早来昆仑,那支封神笔是我当年封众位大神星宿时之用,它若认你,切记好生待它,莫辱没了,那本天书,若看不懂,就莫强求了,切记,切记。”
那老者一挥袖,田荣顿时觉得烈风扑面,身子直往洞外飞去,到得半空,向下望去,心里吃了一惊,从睡梦中醒来。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冲满了恐惧,可是有时候好奇心太大,却也能压过恐惧。
田荣一看,天色已不早,起了床,也没叫人服伺,呆呆的想了许久,暗自决定,等天下大定,定要到昆仑山去寻一寻。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田荣在狄县的规划发展,南至兖州东至海已然全部收复。燕飞鸿兵驻兖州,已然三年未见,其间,项梁的侄子项羽多次发书要求田荣派兵参加反秦的联军。田荣听田横的意见,不与理会。却不知这是田横要项羽记恨田荣。济北郡和博阳郡的田安和田都因为私自带兵加入了项羽的反秦大军,田横更是添油加醋的一说,说项羽是想着吞并齐地,现在更是联络齐将准备灭齐。田荣听后深思一夜,决定紧守齐地,管他天下怎么乱,到进我齐国有兵,有地,那定会有王。而此想法正中田横下怀。
这一年项梁在定陶被秦军围攻致死,田荣未发一兵一卒。三月后田荣正端坐朝堂,据报得知,项羽打败了秦兵,封田都为济北王,而田都领兵至临淄城外一百二里,狄县,鄪邑已然尽归田都所有。田荣一怒,召燕飞鸿回临淄,与燕飞鸿两面夹击,杀了田都。后又听闻,项羽又封田儋的儿子田市为齐王。田荣二怒,将跑到胶东的田市也杀了。
又闻项羽率大军攻打齐地,于是田荣三怒,与燕飞鸿,田横三人领十五万大军反楚。又见陈余,彭越遣来的信使,相约一同反楚。于是天下又大乱,将战火烧到了黄河两岸。次年,二十六岁的田荣,被项羽打败,逃至平原邑。
田横道:“陛下,听说田建的儿子田假还活着,还被封了齐王。”田荣再怒。燕飞鸿接口道:“主公,有我燕飞鸿在,定杀了田假,以祭田家三大将军!”此时的田荣已听不进任何的意见,搁了多少年的仇恨,又复燃起,当初齐王建降了秦兵,大哥白白的死去,爹与二哥就是被那个田建杀的。现在他的儿子竟还想着坐齐王。
第二日,田横见得田荣伏在案子上沉睡,慢慢拔出佩剑,插在了田荣的左后背,又杀了送茶的婢女,口中呼道项羽派刺客,杀了齐王啦,快来人。守城门的燕飞鸿的飞马赶至。
只见燕飞鸿从马上飞奔下来,口中喊道:“主公!主公!”到得田荣向前,却见田荣已然没了气息,左胸膛一片空洞,连心都被剜走了。燕飞鸿想着已然去世的韩春,活着的小广儿。好像自己的心也被挖走了。撕开战甲,抽出刀挖出自己的正在跳动的心脏,双手捧着放入了田荣的胸膛,而田荣身上挂的碧玉发着温和的光芒,包裹着燕飞鸿的心脏,那红色的心脏依然跳动着不肯停歇,在田荣的胸膛安了家。而燕飞鸿眼睁着,血从案子上一直流到了地上,一干众人谁都没有出声,看着燕飞鸿那铜铃般的眼睛兀自的不肯闭上,众人才呼出声来。
“燕将军!齐王!燕将军!齐王,醒过来啊。”
后世之书,多以碧血丹心形容对国家或是君王主上的忠诚,都知道碧血乃苌弘,可谁人知道丹心是燕飞鸿。只因燕飞鸿出身庶民,所以史书只留下了只字片语,传到后世连几个字也没了,不得不说这是燕飞鸿的悲哀,也是所有后世之人的悲哀,所幸,本书还有记载。
而此时的田荣却是第三次神游了昆仑,这一次却是一个人,却不知道自己已然身死,不知道燕飞鸿已然身死。远在临淄的小翠,心里针扎似的疼,没由来的感觉到悲伤,南望,那里有自己的夫君,那里有自己的脊梁,却不知道她的天已榻。而小广儿跟当年的小翠一样还在数着荷花。
伏在案上的田荣已然不再流血,可是若站的近了,看的仔细了,你会发现那伤口的血不再是红色,而是慢慢地变成了绿色。而身上那拇指大的碧玉却不见了。
忽地一声惊雷,惊得姜子牙拿笔的手抖了一下,花了那一个本来很好的篆书,掐指一算,却只看到一片迷雾,摇摇头,随他去吧。若此时他拼着损失千年的寿元,再算一次,恐怕他就不会这么优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