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颂歌
四十九歌:噙肝狱:三贵妇弑夫杀兄躯做莽枝
第四十九歌:第八层噙肝狱:二名君杀兄弑父身陷坚石三贵妇弑夫杀兄躯做莽枝
“我不会再愚蠢地大权独揽,
权力本来就是一柄双刃剑,
砍向别人也让自己伤残。
若有一道堤坝把我阻挡,
就不会让失控的野性洪水泛滥,
放纵的结局总是后悔已晚。
若非我们母子架空元老院,
在他们监控下我会有所收敛,
我的下场就不会这样悲惨。
“如果让我选择投生的路线,
我最向往的地方就在民间,
终生放歌田园平平淡淡。
最羡慕戴克里先退休的晚年,
让我的小诗像豆苗一样欣然,
饥寒交迫也好过楚歌四面。
最蔑视死赖台上的可悲愚顽,
像守财奴葛朗台可气可怜,
奄奄一息还抓紧自己财产。
“像酒吧赖在登台出丑的醉汉,
台下起哄投放啤酒瓶臭鸡蛋。
他还死乞白赖再唱一遍。
古语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欠下的债务最终都要清算,
高姿态让死人体面活人长脸。
如果当初有讨价还价的本钱,
我不会挡在世界洪峰之前,
也不会死得那样窝囊而凄惨。”
我忘记了暴君与诗歌有缘,
他的诗歌在当时有所流传,
如今这感言足以谱成诗篇。
我的思索被一声哀叹打断,
那哀叹发自身后山石中间,
回头只见到一张扁平的脸。
脸的身躯似乎与石块相连,
脖颈以下完全消失不见,
两块巨石将他全身挤扁。
下方石缝有人的心肝隐现,
猴面鹰露出心形扁平白脸,
深圆大眼犹如鬼魂再现。
我们走近打断恶灵的美餐,
它衔起一条血肝展翅高旋,
人脸的惨叫变成呻吟连连。
“你是谁,怎么变成这副容颜?”
忘却了开膛的鬼魂不能发言,
我的问话只能遭到白眼。
“他是意大利大公恺撒·博尔吉亚,
臭名昭著的集权主义野心家,
残暴与血腥与尼禄不相上下。
马基雅维利是位教唆犯罪的大虾,
在《君主论》极力赞美这位凯撒,
把他当成意大利的国粹和精华。
君主和各层领导者争相效法,
在国家或集体内部大开杀伐,
战无不胜的法宝和罪恶之花。
“这私生子的生父是著名教皇,
你曾见过亚历山大六世狼狈相,
饥饿狱地上的面包渣令人难忘。
马氏基于祖国统一的幻想,
成为拿破伦和法西斯的精神力量,
卢梭说他让人民看清帝王。
不应将失败归于厄运寻常,
五毒俱全的暴君没几个好下场,
逃不过民心更逃不过地狱法网。
“上帝让他盛年僵场命丧,
就是为了早日去见阎罗王,
否则不知会有多少生灵遭殃。
伟人和黎民都是上帝的儿郎,
上帝不会为了一个儿子逞强,
而涂炭其他千百万后代脑浆。
一生伴随阴谋欺诈成长,
屠杀、背信和毒害是惯用伎俩,
而这一切都成了强者的榜样。
“谋害亲兄和姻兄弟是他罪状,
只为将兄弟的权力自己独享,
因此他没有空间只有石墙。
为出卖圣职而毒杀主教和高层,
父子的双手沾满圣徒的血腥,
化作敌人的长矛和教皇的暴肿。
他与亲妹妹肆无忌惮放纵,
妹妹三次结婚都被他夺回怀中,
还将第二任妹夫残忍杀生。
“君主们的教父看中以上种种,
它是强者必不可少的品行,
你也曾经这样开导你的师兄。
你现在也不必牙齿寒冷,
师兄不是君主只是老总,
他的手段只关命运不涉血腥。
赠送《君主论》也被请君入瓮,
尽管你感觉那是出狱的轻松,
尽管那是事先设计的成功。”
缪斯安慰的话语稍有暂停,
便听到一种声音愤愤不平,
我们绕过巨石觅迹寻声。
看到与大公同样遭遇的人形,
二人背对背挤在两石的隙缝,
他的身边惊飞笑猫头鹰。
这个已经灭绝的新西兰品种,
在空中发出鬼一样的胜利笑声,
回荡在凄惨的鬼域令人惊悚。
挤扁的面目依稀欧洲人种,
见我们走近喉咙发出响动,
急迫的样子显然有话要说清。
哑巴一样的音节一个字难懂,
但我却急切想知道他的心声,
祈盼的目光投向我的神明。
缪斯说“巴西尔认为审判不公,
自己没有骨肉相残的事情,
做为帝王行为只是放纵。
“他是创立马其顿王朝的枭雄,
这个农民的儿子混迹拜占庭,
惯于谄媚邀宠步步高升。
亲生父母并无可耻行径,
他却派人为自己编造祖宗,
称先祖是波斯和安息王室英雄。
安息帝国与罗马和大汉齐名,
若非它夹在中间做为缓冲,
东西帝国的文明碰撞兼容。
“贵妇人的青睐结束马夫时代,
让他飞黄腾达是一场摔跤比赛,
米海尔三世赐予的不只外快。
皇帝让他将发妻一脚踢开,
娶来米海尔的情妇三人生孩,
以至那女人不知怀了谁的胎。
诡计多端的野心家阴谋陷害,
皇叔摄政王第一个中箭惨败,
被刺死进攻克里特的阅兵台。
“把比他年轻的米海尔认做义父,
成为共治皇帝还不舒服,
趁熟睡将再造的义父杀戮。
米海尔的亡灵化作长角麋鹿,
挑住他的衣服拖烂肿腹,
不久便在痛苦中一命呜呼。”
如今看到他对我委屈痛哭,
我柔弱的心灵忍受不住,
但我不应该减轻他的痛苦。
知恩不报的小人猪狗不如,
恩将仇报的恶棍人均可屠,
今生和来世的刑罚风雨不误。
知遇之恩如同再生父母,
纵然以生命回报也毫不在乎
士为知己者死才是大丈夫。
至今感怀赵校长一句鼓舞,
五家报业老总视我为凤雏,
可惜孔明的梦想被张任射秃。
石缝后面的高处怪树参差,
十数根巨枝上不见叶片和细枝,
却见到两团爆炸式女人发丝。
发丝里不时传出喳喳吱吱,
却是两窝喜鹊将婴儿喂伺,
我们登上更高处看得仔细。
两根乱发的树枝发出呼吸,
肢体上生长着女人紫黑肉皮,
她们的四肢与树干绑在一起。
缪斯说“鲁琪拉玛琪亚同根共戚,
她们生前有一个共同的心意,
刺杀康茂德那个罪恶的公敌。
鲁琪拉出于嫉妒自己的弟弟,
派刺客在剧院向美国布斯学习,
可惜他手中没有文明人的武器。
玛琪亚和近卫军长官计划周密,
康茂德从竞技场回宫洗浴之际,
勇猛的摔跤手将他勒死浴池里。
“失败的姐姐被康茂德流放处死,
成功的情妇帮元老院为暴君除忆,
如今两个恶妇面对面哭泣。
众多的罗马暴君在山坡聚集,
他们与食肝的恶鹰住在一起,
为恶鹰提供美餐和栖息之地。
巨树另一侧捆绑着恶毒巨鲵,
拉卡拉与君主的偶像难分高低,
后者杀害兄长前者杀害亲弟。
“二人杀亲的罪状合在一起,
也不如一个东方的李世民大气,
但李世民行善积德升入魔际。
做为北非柏柏尔人和阿拉伯人后裔,
他是第二个来自非洲的罗马皇帝,
杀死共治的弟弟维护独裁专治。
为了满足罗马民族的洁癖,
3万平方米的浴场是最大功绩,
两千男女混浴盛况奢靡。
“灭绝人性是帝国大厦的根基,
同胞相残是帝王将相的习气,
共有的劣根性永远不分东西。
堆在东西方之间的建筑垃圾,
同样有祖传的僵尸成功申遗,
同样有残忍的传统深根固蒂。
当荷马指挥奴隶和宙斯后裔,
为一个不洁女人喋血特洛伊,
骇人阴谋正在古埃及发起。
“策划阴谋的提耶毒蛇般女子,
丈夫拉美西斯三世统治埃及,
这法老的名字具有划时代意义。
宠大埃及因他而分崩离析,
他是最后**老和统一的皇帝,
提耶毒杀他只为儿子登基。
这法老的儿子之多超过康熙,
又像康熙那样将接班人隐蔽,
更像大清不许全民公议。
“当推举全民的首领变成家事,
当物业的棍棒让业主沦为奴隶,
权力交接全凭险恶毒计。
她用魔法蜡像和蛇毒当武器,
魔法的把戏并非毫无意义,
它至少能让愚笨者深信不疑。
仆役长和司库长二人忘恩负义,
将恶毒耍蛇人从暗道引入寝室,
这慢性蛇毒让法老慢慢死去。
“母子和40多参与者身首分离,
他们的尸体被焚烧,骨灰扬弃,
避免他们的灵魂重回木乃伊。
弑父王子死后尸体被转移,
他的同情者不忍付之一炬,
偷偷埋入父王陵墓隐蔽。
上世纪考古揭示惊天秘密,
帝王谷发现木乃伊30多具,
最著名的木乃伊拉美西斯大帝。
“拉美西斯三世是大帝后继,
墓室边他的不孝子身裹羊皮,
王子下葬时的慌忙毕露无疑。
法老们的保护者将遗体几经迁移,
选中地处偏僻的悬崖陡壁,
让他们躲过盗墓贼和风雨袭击。
厚葬之风如同女人**,
拖体同山阿才是聪明之举,
只要你生前未做人民公敌。
“如果你像卢梭对人民有益,
人民会把你恭敬送往圣贤祠里,
尽管你手拿的不是枪杆和权力。”
提耶在我身边女人般抽涕,
但我听不懂她那非人的言语,
她正占据着一只红尾蚺的躯体。
3米长的斑斓大蟒镶嵌在树里,
周身到处是被恶鹰噙食的痕迹,
伤口流淌的血液腥臭惨碧。
它的红信在寒风中吐着腥气,
内脏像其他人一样外翻在腹壁,
一只红嘴鹰叨起一条肉飞离。
在暴君和大帝苍蝇般遍布的地狱,
一不小心就能踩痛一个大帝,
他们再无凌人之上的盛气。
就像我脚下这个嘶叫的熊罴,
他的惨叫声突然传入耳际,
吓得我像踏入火坑把脚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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