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前世未了愿,
亦神亦魔下凡间。
人生有时梦无时,
不如一笑化云天。”
“大德当前,贫道之言赠予,传至汝耳,未有第三者听言,请大德放心!他日若不嫌山观贫瘠,大德可常来一叙!无量天尊!”
绵里跟着许娘子等人行至清韵仙子像前,正准备要行跪拜大礼,便听到耳边传来那个道长的声音,绵里身子一震,转首望去,只见那道长纹丝未动,一直在闭目养神,打坐参悟!
旁边的步琪这时已经跪下,看着绵里还在走神,便轻轻扯了她的袍角,使得绵里回过神来,赶忙撩起前襟,在自己身前的蒲团上跪了下来,双手合十,与步琪两人共同跪拜下去。
世间女女、男男夫妻,皆因清韵仙子大德而得以结合生子,所以成亲前夕都会去跪拜上香,一求婚姻顺遂,子嗣丰盈延绵不绝,二为感恩答谢清韵仙子为人世间所做出的牺牲!
三跪九叩后,两人分别上好香,再由许娘子和刘娘子上香祝告。绵家老祖宗在此之前已经参拜完,被小道士领进居士房休息吃茶!
绵里和步琪等自家的娘亲跪拜后,亲自扶起她们,就被留下的仆从引着一同去了居士房。
等刘娘子和许娘子带着步琪坐下后,绵里按着惯例坐到了老祖宗身前的蒲团上。
吃过茶后,绵家老祖宗明显的精神渐好,便对着坐下来的绵里说道:“你个皮猴每次都坐不住,今次倒好,没有马上叫嚷着出去。可真是稀奇!”
绵里袖手低头:“老祖宗可是冤枉我了,您这么说孩儿,孩儿可是不应的!哪次孩儿出去,不是为了给老祖宗找最鲜美的花草?”
绵家老祖宗笑的一脸慈祥:“好好好,你最乖巧!去吧,今次你好好陪陪你步家姐姐,看看这周围的景致,不用拘在我一把老骨头身边了!”
说着还拿着手指点点绵里的额头:“不可造次顽皮!”
绵里插手应着,便走到步琪身边邀请到:“步家姐姐,可愿一游?”
步琪点头对着身边的刘娘子请示:“娘亲,琪儿出去走走?”
刘娘子笑着颔首:“去吧!你二人少去那偏僻滑陡之地!”
绵里步琪同时应了,步琪便起身跟着绵里走出居士房,外面小英和步琪的仕女萤草从后服侍。
等走到了院落,绵里停下来问着步琪:“步家姐姐,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哪里都好!看绵家妹妹如何安排!少时倒是常来,这都有七八年了,也不知景色是否有所变化?”步琪一脸回忆的看着院落的桃花,依稀记得以前这里有株梅树,此时却已经不见了!
绵里看着步琪注视的地方,想起小时候,便笑着说到:“倒是记得这里有棵梅树,但是后来有贵人在这里住下,觉着梅花甚是清冷,便将它移栽到别处!”
步琪把目光收回,转向绵里,绵里冲着步琪漏齿一笑:“倒是步家姐姐,你现在和梅花是相得宜章!”
步琪疑惑的眨眨眼睛,绵里折下一朵桃花,轻轻一嗅:“桃花太艳,不及梅花万一!步家姐姐,我领你看梅树如何?”说完不等步琪回复,绵里向着门口走去,随手间桃花掉落,步琪看看绵里手里掉落的桃花,被风一吹,零落成花瓣,步琪露出不忍,轻蹲下来,捡起来用手帕装了,才转身跟上了绵里。
此时山脚下的茶寮,来了另一批人,如果绵里在的话,一定能认出来人,就是早上有点微微冲突的吴家车马。吴土一下马,就对着吴续说道:“郎君,咱们需得把车马寄存,然后爬到青云观!”
吴续看看陡峭的山峰,颔首道:“那就寄放吧!也不知道这步家怎么想的,京城的清韵观不比这里香火鼎盛?罢了,爷也不想别的,快点赶上步家妹妹才是!”
吴土应着:“郎君说的是!”
吴续不耐的说:“那还不快去准备!啰嗦!”
吴土赶忙带着仆从在茶寮安置车马,碰到了绵步两家的仆从,眼睛一挑,就走了过去!
“步家姐姐,这就是那棵梅树。”说完,绵里就伸出手掌拍拍梅树。
步琪哎了一声,见绵里手劲不是很大,才放心下来。
绵里听闻声音,看步琪没有别的言语动作,就凑上前来:“步家姐姐,可是有话要与我说的?”
步琪紧咬了下嘴唇:“花木也有生灵,你莫要伤了他们!”说完步琪打开手帕,亮出了散落后收起的花瓣。
绵里眼神一亮,抓住了步琪拿着手帕的手:“我倒是不知姐姐如此护花!妹妹很是钦佩!”
步琪不自在的要收回手,绵里一把拿过来手帕:“既然姐姐怜惜她们,我帮你让她们入土为安可好?”
步琪亮着眼睛看着,没有再去争夺,只见绵里拿着了地上掉落的一段树枝,轻刨了一个坑,把花瓣放进去,然后用土掩盖上,才转头冲着步琪一笑,那口白牙亮晶晶的,晃动着步琪的心神,步琪只觉着心跳的厉害。
步琪赶紧看着梅树,随口说了一句:“可惜不是梅花开的时节!”
绵里走到了步琪面前:“嘻嘻!步家姐姐,桃花做肥,养梅树,或许会梅开二度也未可知!”
步琪一怔:“不是葬花而是做肥?”
绵里摸摸鼻子:“都可,都可!步家姐姐何必要追究呢!”
这时一声放肆大笑传来:“哈哈,不愧是乡野竖子!真是粗鄙!”
只见吴续带着吴土转眼出现在绵里步琪跟前。
吴续笑嘻嘻的凑到步琪面前:“步家妹妹,可是真巧,你也来进香踏春?早知道同往了。”
绵里嗤之以鼻:“吴家郎君说笑了,相向而行,而能殊途同归,也就只有吴家郎君能做的到了。”
☆、第六章
“好一张利嘴,莫不是就凭着这张嘴骗得步家家主欢心,才将步家小娘子许配给你?”吴续不屑地问道。
未等绵里回话,步琪就不悦的站了出来:“吴家郎君慎言,我与绵家妹妹早有婚约,乃是祖辈所定,莫要在此信口开河!没得辱没了吴家门风!”陡然间步琪就释放出冷气,顿时把吴续及吴土吓得倒退两步。
而绵里倒是对此有所适应,毕竟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就感受过了,现在只觉着步家小姐姐的言语好有霸气,心里激荡不已。
吴续不死心得说:“虽是如此,但是我想前辈也是会顾及到步家妹妹的幸福才是,而你看这黄毛丫头哪里能配得上妹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家里生意也不过问,配妹妹当真是让妹妹委屈了!”
绵里瞬间火大,脸上笑容更甚:“不才可不知吴家郎君已有天大作为,不知能否让人知晓?”
一句话问住了吴续,吴续哑火,绵里举起双手抱拳对天一礼:“不才,得圣天子教诲,前年得童生身份,也算学有所成,秋时秀才可期,想来也不算辱没了步家姐姐!”
吴续一挥衣袖:“呵!小小一届腐儒,我吴家乃皇商之家,家族继承人,步家妹妹来吴家必是家中主母,我吴续必能给步家妹妹富足生活!”
眼见吴续没完没了的挑衅,步琪轻拉要反驳的绵里,轻轻一福礼:“吴家郎君见谅,我与绵家妹妹,还有别事!告辞!”
绵里反应过来,马上对着吴续抱了抱拳,跟着转身要走,吴续一看,眼神一暗,伸手就要拉住了步琪。
绵里眼神一闪,瞬时给抓住了吴续手腕,吴续吃疼,啊呀呀的叫了起来。把吴土唬了一跳:“绵家小儿,你做甚,快快松开我家郎君!”
绵里对着两人笑着:“吴家郎君,我想和你好好说话,但你偏偏要动手动脚!我家未婚娘子的手是你能碰的吗?”说着手里下劲。
眼见吴续疼的脸都扭曲,用手去掰绵里的手也掰不开。吴土也着急了起来,立马摆开架势:“小儿,别怪我欺负了你!速速放开郎君!”说着就要去动手解围,绵里轻笑一下,一使劲拉起吴续便冲着吴土扔了过去,吴土慌忙换拳为抱,两人瞬间滚做一团,等停下来,吴续金冠偏移,吴土头巾被吴续抓了下来,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此时绵里已经趁着这会儿顺手握住了步琪的手,领着往别处去,步琪乖觉的没有挣扎,顺从的跟着走。
“六爷,您的拳脚功夫可是见长!”小英跟上说道。
绵里斜了小英一眼:“刚见主子出事也不知道上前?”
“冤枉!六爷,我都踢脚挽袖子了,正是要向前,您老人家就已经稀里哗啦的解决!”
绵里一笑,不自觉的揉揉手里的物事,突然也就感受到手里挣扎,步琪那边突然被揉了手,有些麻痒,自然要挣扎,绵里怎么可能让她如愿,便抬眼看了过去,步琪眼睛一登:“你快松手!”
绵里嘴角一弯:“小姐姐!我觉着这样甚好,山路崎岖,这样安全些!而且也暖和!”
“暖和什么?三月的天,还用的着么?登徒子,放手!”说着步琪就挣脱开来。绵里也怕伤着她,便松开了手,此时她很愉悦,清晰的感受到异能回归,她简直不知道怎么释放自己喜悦!
步琪看着她一直弯着的嘴角,有些泄气,这家伙还是像小时一样顽皮,不知何时才能长大些?
一行四人沿着山中环形小路走着,道路两旁是树龄不一的林木,说来有趣,光山中泥土就有三色,黄、黑、红。
绵里看着红色的土,就拿着些树叶兜起一些放到手帕里,让步琪很好奇,性子使然,她没问,只是眼睛眨啊眨的看着。
站起来的绵里看了步琪的样子一笑:“这个可能是火山土,或者有用!”
步琪歪头指了下:“火山土?何意?”
绵里把包着的火山土递给小英,才拍拍双手,打扫下衣襟说道:“山中喷火,把山上的土壤烧成浆液,冷却而成,这里万年前应该火山爆发过!”
步琪摇摇头:“妹妹可说的是地动山摇?相传万年前魔君与清韵仙子在此一战,山崩地裂,可能是那一次遗留之物,也未可知!”
绵里笑笑:“可能吧!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魔君和清韵仙子么?传闻魔君身死道消,清韵仙子兵解入轮回!又有传言魔君故意让清韵仙子杀死,至于具体怎么样,我们凡人就不知道了!”步琪解析着。
也就在这时山风送了一股冷意,听着林木的声音,绵里的脑海似乎在山崩地裂,一时间信息庞杂,冲击着绵里的识海,精神力有些暴动!绵里脸色一白,身形就摇晃了下,不自觉倒到步琪身上。
把小英吓了一跳:“六爷?”
步琪也跟着一惊:“绵家妹妹?”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绵里才恢复过来,摆摆手:“我无事,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