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亲王笑着点头应着:“是!您老言之有理!今后步家照例供应即可,我绝不再阻拦!您老看这样如何?小王不知道老前辈是否有出山的意愿!我王府可供奉前辈!”
绵里赶忙拒绝道:“老夫闲瑜野鹤惯了,再加上老胳膊老腿的,也不知道还能蹦哒几年!就喜欢呆在深山老林里养老,所以王爷的好意,老夫就心领了!倒是这位仙子,我瞅着可正是历练红尘的年纪,倒是适合!”
“奥?”衡亲王把脑袋转向铭德仙子。
铭德仙子正襟危坐:“前辈说笑了,我修道中人,哪里有红尘一说?倒是我与王妃多年好友,这几日叨扰王爷了!可能盘桓几日,与王妃叙叙旧!”
衡亲王听了一喜,连连摆手:“不叨扰,仙子能入住王府,实是王府的荣幸,我与静姝都欢迎至极!”
在圆球里的绵里待着有些无趣,于是对着衡亲王等人说道:“这些邪道就送于仙子,还请王爷将步家家主送于她亲家绵家宅邸,位于清乐坊!如此我就叨扰了!希望再也不会见!”
说完圆球就消失在空中,给衡亲王和铭德仙子一个措手不及。
接着就见院子里的邪道们,开始挣扎,意图脱离青藤的捆绑,衡亲王见状,对着铭德仙子说道:“仙子,这些人由我约束着,将不再为恶道派!还请仙子能。。。”
铭德仙子一抖拂尘,不为所动,一挥衣袖向空中发出道门散花,专门通知道门联盟所用,只见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七八个道士,为首之人对着院里打量了一番,看到了铭德仙子,眼前就是一亮:“无量天尊!贫道武极,见过铭德仙子,仙子今日可是大功德一件,为我道派除掉这几个害群之马!”
铭德仙子回礼后,摇头解释:“武极道友,诸位道友有礼,这事非我之功,是青藤上人抓住的,我只是帮着递交!”
“哦?青藤上人?我等已经知晓,会记录在案的!多谢仙子!”武极道长颔首一礼后,便带着众人押着邪道们离开。
“仙子为何不教各位仙长帮忙料理了那青藤?”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招揽的人被一股脑的抓了,衡亲王责问道。
“衡亲王殿下,修道之人有所为,有所不为!王爷前来寻我时所说青藤上人乃是妖邪,可是青藤上人明明乃正道之人!而且对你也没有要伤你性命之说!王爷莫要把我们修道之人当成工具!”铭德仙子不喜的回到。
看着铭德仙子动气,衡亲王赶忙补救般说道:“哪里哪里!岂敢拿道长们当工具?麻烦铭德仙子,都是小人之过,在我面前进馋言,仙子此次劳累了!”
铭德仙子心里顿时索然无味,不是担心静姝,她怎么会中断修行来这衡亲王府?
“贫道累了!想回去休息!王爷自便!”然后铭德仙子转身就走。
看着铭德仙子的背影,衡亲王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心中念头一晃而过,不过被通报打断:“王爷,惠安公公已经请回了步家步蒙,请示王爷如何安排!”
“看什么看,送到那个人说的地方,蠢货!这些还用本王安排?”说完衡亲王不爽的把茶碗扔到了地上,把跪着通报的小太监吓的浑身哆嗦。
衡亲王站起来,没好气的踢了小太监一脚,小太监身体一斜磕在了地上,又赶忙跪好。等衡亲王转身走出花园,小太监才敢起身去回惠安。。。
惠安得令,赶忙用马车拉着步蒙往绵家赶去,绵里慢悠悠的在京城里晃悠了几圈,等监视的感觉消失后,才换了身形返回绵宅。此时绵里已经换好中衣,躺在了床上,心里则想着步蒙差不多也该回来了,过了大约有一刻钟,小英就急匆匆的来禀报:“六爷,六爷,醒醒!户部放了步家太太了!已经被人给送至咱们府门口了!”
绵里听了回应了两声,赶忙起身,套了件外衣,就往外赶,边走边对小英说:“那还不与我一起去迎接!”
远远的看着步蒙步入院子里,绵里赶忙跑了几步过去行礼道:“绵里见过步伯母!步伯母受苦了!”
步蒙看着自己的准女婿,心里一阵的欣慰,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样子,显然是着急自己!想想绵里在京城,一定也是为自己的事情忙乎,她赶忙抬手:“贤婿,快快免礼!累及你们了!”
绵里赶忙恭敬的回道:“都是侄女应当的,步伯母!您还是先沐浴休息吧!这几日可是受苦了!”然后绵里安排了步蒙的休息洗漱等,才又赶到门房,只见那惠安还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绵里赶忙跑去,抱拳一礼:“劳烦尊驾送家岳回来!万分感谢!”
“不敢,都是小的应当做的!人已经送到,烦请小姐在上人面前美言几句!就说衡亲王府已经将步家主安然送到,小的感激不尽!”惠安弓腰行礼后说道。
绵里赶忙笑着点头:“一定,一定!尊驾可进屋喝杯茶汤?”
惠安忙行了一礼,回绝道:“天色太晚了!多谢小姐美意!我等告辞!”
绵里也不留他们,于是拱手:“告辞!”看着衡亲王府的马车逐渐走远,绵里才让人关闭了绵宅大门。
因为昨夜太晚,步蒙被放出的事情就没有通知绵鱼,等步蒙绵鱼互相得知消息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步蒙坐在床边的矮凳子上握住绵鱼的手,惭愧道:“是我累及妹妹和侄女了!”
“姐姐,快别这么说!你我两家一体,相互扶持百年之久!何来累及一说!要是我出事,姐姐能舍我不成?”绵鱼宽慰的问道。
“自是不能!我岂是那种人!”步蒙情绪激动的说道。
“那就是了,姐姐就不要和我说道谢和抱歉的话,这些都是小妹应当做的!”绵鱼体贴的说。
“道不知妹妹求的是哪家大人,能劝服衡亲王府将我接送出来!”步蒙疑惑的问道。
绵鱼一惊:“我道不知是王府人送姐姐回来,自我与静儿受伤以来,都是里儿在料理你我的事情!”
一时间两人静了下来,而后又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消化这个消息,15岁的小童生?莫非借助了同窗之力?两人想不明白,想着等见到绵里再说,此时绵里无事一身轻,正在酣睡当中。
步蒙静了片刻,想起一事,这才对着绵鱼说:“因我的事情,咱们绵步两家小女的婚事就耽搁了好几天了,我想快快回去接着办理才成!只是妹妹身体如此,咱们商定的佳期是不是往后推一下?”
绵鱼听了这话,赶忙极速地摇头:“我身体没有问题!姐姐放心,再说杂事等有下人们去办,动嘴动脑而已没事的!就是成亲当日我起来一天也还是可以的,咱们还是照常举行婚礼!否则我怕就是候府那边又出什么路数。。。”
步蒙想想往日亲密如一家的候府,微微叹口气:“我那舅子是多么清亮高洁一人,却不想生了个如此贪花好色,鼠目寸光之徒,还如此贪婪!苦了我儿在外祖呆了这几年!本想着让她多跟些京中仕女相处,倒是不想被个浪荡子气了这么多年!”
绵鱼摇头:“都过去了,那候府毕竟老侯爷一走,已经无太多实权,那小儿如此恶劣,必是开罪了不少贵人,你步府撇开了也是好事!”
步蒙点头:“是啊!只是想着舅子待我等的情谊,一时感慨!若不是那孩子实在不成器,我打算将二娘子嫁过去!不过琪儿嫁到绵家,又是劳烦妹妹了,让绵里给顶着!”
绵鱼笑着摇头:“她俩不说自小就有婚约,就是没有,本着她俩的情谊,也是我们应有之义!”
步蒙笑下,对于绵鱼这个发小的态度,她很是满意,也放心女儿能嫁过去。
“里儿呢?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来给她步伯母请安?”绵鱼这才发现绵里不在,赶忙问着下人。
老下人福婶对着绵鱼行礼道:“昨夜六爷很晚才睡,已经交代了厨房早餐事宜,因为太晚,所以没有起来。这几日六爷没少奔波。。。”
福婶帮着绵里说着好话,绵鱼和步蒙也知道绵鱼小小年纪不容易,遂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起来过来一趟,两人一起用起早膳。。。
☆、第二十三章
在小英的不停的叫呼下,绵里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可是醒来之后就拥着被子发呆,好似之前梦魇了一般,绵里就这样发呆愣神了一会儿后,才在小英担忧的眼神中醒转过来,小英这才轻呼出一口气,自家六爷没事。
在小英的帮助下,绵里把头发打理整齐,看着铜镜中,虽然有些失真,但是却明媚皓齿,满满胶原蛋白的小脸,绵里突然呲牙一乐,活着真好!尤其年轻了好几岁更好,绵里瞬间就娱乐了自己。
“走!小英,我得赶紧给娘和步伯母请安去!”绵里拉开房门,外面的阳光撒在身上,很是温暖,也许自己的战友们在别的时空也活的很好呢!太阳下的光束,似乎都晕成了一张张熟悉的笑脸。
“娘,步伯母,里儿给你们请安了!”绵里边说边行礼。
绵鱼唬着个脸:“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居然如此惫懒!功课这几日可是拉了。。。”
绵里赶忙束手而立,听候绵鱼训斥,觉着十分悦耳动听!那边步蒙看着装着乖巧的绵里,帮着说道:“年轻人嘛!昨个夜里也确实跟着忙了许久!起来的晚些,也是情有可原!妹妹就不要训斥了!”
绵鱼点点头:“那好,看在你步伯母的面子上,今日就饶过你,以后不可懈怠,懒惰!当勤奋好学才是!”
绵里赶忙行礼:“是!娘!谢过步伯母!”
“小六,有一事,娘很费解,你是如何救出你步伯母的?如果是托了朋友,我们当上门拜谢才是!”绵鱼疑惑的问道。
绵里心里想了想,便想着此时应当有限的展示一下,既可以解释清楚,又可以让自己获得有限的自由。
于是绵里对着绵鱼与步蒙先拱手:“长辈问询,我理应照实回答,只是。。。”
“哦?里儿可是有难言之隐?对方不让你透漏?”步蒙问道。
绵鱼一拍桌子:“怎么?老子娘问你,也要吭哧?”
绵里躬身行礼:“小六不敢!娘,请看!”
说完绵里一运念力,啪啪啪只见满屋子的窗户门都自己关上了。
然后一根藤条出现在绵里手中,然后藤条缠拿着茶壶给绵鱼和步蒙两人稳稳的填上了茶汤,之后绵里把藤条收回,束手而立,低头做乖巧状。
绵鱼和步蒙看的是目瞪口呆,绵鱼更是嘴里哆嗦着不停,话都有飘了:“可,可是,可是道术?小六!”
绵里很是平静的回到:“是!娘!”
她刚说完就见绵鱼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不一会儿,步蒙也是随着一脸喜色。
步蒙对着绵鱼恭喜道:“妹妹,恭喜你家出麒麟儿!”
绵鱼对着步蒙抱抱手:“同喜,同喜!”
绵里不明白的看着两人,不停的眨眨眼睛,这反应和想的不太一样,有点看着像是前世战友告知家人自己升官并调到后勤部门那样。
步蒙高兴的连连点头:“里儿啊!看来是你师傅救了我啊?”
听着有人终于进入自己预设的轨道,绵里忙顺着说道:“是的,我师傅乃是山中一修道人,名青藤上人,只是他为人低调,不喜人打扰!所以收我为徒,也没让告知家人,本身就是不想张扬!万望娘勿怪孩儿!”
绵鱼喜道:“不怪,不怪,高人,自是当如此!我说你以前怎么老喜欢往外跑,原来如此!这样以后每月你都要给师傅供应才是!你看看那些世家邀请个师傅是多么艰难!结果呢?哈哈哈,也就练个手脚,什么本事没学到,就有个名头而已!哪里像你这么小就会道术了!”
步蒙担忧道:“里儿能学到东西,肯定是里儿的资质好,上人不会让你跟随他进山修行吧?”
绵里赶忙说道:“师傅说我的修行在俗世,杂念太多,不适合静修!并告诫我只要心中有道,不在于哪里!”
步蒙点头:“果然高人调教人的方式和能力不一样!那我就放心了!”
至于步蒙放心什么,不言而喻。
绵里终于松了口气,把理由圆过去了。然后绵鱼和步蒙就商量着下午就启程回镇里,毕竟绵里和步琪的婚事也耽误不得了,这时无聊的绵里就只能在旁边摸着饿着的胃,半晌绵鱼看着了苦哈哈的绵里,说道:“去吧!这里不用你侍候了,赶紧吃了早饭,去安排一下回程!”
绵里赶忙应了出去,急慌慌的去吃饭,这副身体正在成长,半点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