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一条生路[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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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进徐府,对谢君宇动心,在强行渡劫后的虚弱时被抓住,被挖出内丹……他按照刚才突然浮现的猜测,将这些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仿佛发现了一条埋藏很深的暗线,感觉心里阵阵发冷。

    狐妖不知道徐星淳是什么时候发现他是妖怪的。如果……是在他出嫁之前呢?

    鬼僧不是提前到了,而是在原本的剧情中,他一直隐藏在暗处,为徐星淳出谋划策、帮助他控制事态,直到最后“果实”生长成熟、能够收割的时刻……

    但是,接着想到徐星淳在被谢君宇拒绝和弄伤后,还曾经想到狐妖那里去,行夫妻之实,陆攸又有些不确定了。他在沉思中呆坐了一会,云征叫了他好几声,才让他转回了注意力。他想要提醒云征这件事,却不知如何说明“原本剧情”的存在,至于让他小心鬼僧,这个云老头就已提过无数遍了。

    云征似乎觉得他是害怕了,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一触即离,留下短暂接触时一点微凉的温度,作为安慰。“分魂附身的动物身上没有妖气,防不胜防,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和往常一样。”他低声说,“我有些事情要离开一会,会尽快回来。陆府外的禁制还是有些作用的,要是出了什么情况,白鸟也会向我报信。”

    陆攸点点头,有些疑惑他显得过于凝重的神情,但也没有急着提问,只是目送着云征匆匆地离开了——看来确实是有十分紧急的事情。他独自坐在屋里,想要按捺下心中的不安:那鬼僧……虽然原身已毁,但还是连云征的师父也十分忌惮的人物。如果他确实现在就会出现,云征和他正面对上,不知会有多少胜算?

    他想了一会,决定比起浪费心思胡乱猜测,还是在妖术修炼上更加勤奋一些吧。到时候就算帮不上忙,也别拖后腿。至少他自己是觉得……狐妖的媚术就不提了,那个能听见心跳声、就能发动攻击的妖术,应该还是挺厉害的。

    狐妖只将那个除妖师当做徐星淳手中的刀,或许是漏掉了一个复仇的对象……

    在陆攸胡思乱想的时候,云征已经来到了陆府外面。他又往远处走了一段距离,才张开手掌,再度试着召唤他放在徐府的纸鸟回来。片刻之后,毫无反应,让他确定了之前的感应并不是出错:那只纸鸟已经被人为地毁去了。

    第149章

    ————

    云征循着纸鸟被毁时的感应, 抵达徐府的院墙边时, 天空上红霞已快要散尽, 周围的天色真正昏暗了下来。他在墙边站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明显的异常, 潜意识中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徐府内静悄悄的, 气氛显得有些阴沉。是该点灯的时候了, 偌大的院落中却不见有灯火亮起。除了没有妖气, 这里就和云询骗人时所说的言辞一样,比陆府更像是有妖邪在其中盘踞。云征本想再派一只纸鸟进去看看,考虑片刻后, 却只是捡起了一片飘到墙外的落叶,在叶片上划出咒文,又引了一缕微风过来, 送这片叶子轻飘飘地升上半空。

    这是个简单的小术法,不能用来探查环境, 只能在碰到禁制或遭遇攻击的时候,传递回来一道表示存在危险的警训。微风托着叶片,像生了眼睛一样几次险险避开树梢和檐角,朝徐府的中央飞去。云征的心神与叶片上的符咒连在一起,飞过小半距离后,叶片似乎在半空中撞上了什么, 这联系就突兀地断开了。

    他迅速从原地离开, 只留下一张沾有气息的符纸作为诱饵, 同时在身边布下了防护。等了一会, 周围却一切如常,没有受到攻击,也没有人过来查看情况。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云征有些犹豫,想着是要继续进行试探、还是暂时收手,却在此时察觉到了一丝阴暗的气息。

    气息沾染在墙边和不远处的草丛中,似乎已经过了些时间,变得十分淡薄了。云征从其中分辨出了新鲜的血腥气,查看过草叶中的痕迹后,觉得好像能猜到这是什么东西留下的了。等他费了番功夫追踪到这气息消失的地方,看到那个正在院子里打水洗衣的女子、还有她手腕上的伤痕,便确定了之前的猜测:是蛊虫。

    那女子神情十分憔悴,手腕上的伤痕也很新鲜,显然是不久前刚完成施术的。云征端详着女子似曾相识的面容,想到了被徐星淳关在偏院小屋里的谢君宇——这应该就是他的那个妹妹了。

    蛊虫气息阴邪,比他放出的纸鸟明显得多,却没有被除去……难道是徐星淳又想出了新主意来折腾他关起来的那个人,除妖师是他请来给兄妹两人下蛊的?

    云征隐匿着身形在旁边观察了一会,正准备干脆现身去问问她,就看到屋门打开,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走到女子身边,一边嘴里嘟囔着胡话,一边伸手去拉扯她的衣服。女人似乎很擅长对付这样的情况,放下洗到一半的衣服,游刃有余地躲避着他的手,引着他回屋里去了。

    云征没有再看下去,离开了院墙边。他又在徐府附近逗留了一会,决定还是先回陆府,换他放在陆攸身边的那只附有分魂的纸鸟过来探查——用符咒承载分魂的手段,和鬼僧占据生灵躯壳的做法,虽然本质不同,形式却多少有些关联。如果真是鬼僧来了,或许能借此察觉到什么。

    一缕分魂,就算损失掉也没什么大碍,还能让他多了解些情况。云征这么想着,远远望见徐府内终于有灯火亮起、也出现了人声,便仔细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借着沉落的夜色离开了。

    ————

    那白衣的僧人面貌秀美,一双手也像是养尊处优的人,没有一点伤痕或茧子。他手里捏住一片半青半黄的落叶,端详片刻后,轻轻地将其揉碎了。碎片从他指间散落下来,如此平常的画面,却让待在一边的徐星淳看得有些胆战心惊。

    “这……这又是对我来的?”他紧张地问,“大师,是我上次遇到的那个人吗?他想做什么?”

    那僧人却没有回答他,只是抹去沾在指尖上的碎片,自顾自地沉思着。他之前抓住的那只纸鸟,拿到手时已经弄坏了,强行拆开后符咒都损毁了;这次叶片上的又是几乎人人都会的普通符咒,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一番试探,双方可以说是都没能探得什么信息。他朝旁边额角冒出虚汗的徐星淳瞥了一眼,不管他刚才的问题,反而问道:“我刚才说的,你都听明白了?”

    徐星淳嘴唇动了动,一时没出声,他的目光一直避开着窗边的位置,不想去看那只死时七窍流血的黑猫尸体——这僧人以诡异的方式现身在他书房里,如同厉鬼,让他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说的事情,是徐星淳被那天在街上遇到的“高人”骗了:虽然他拿到的“药粉”确实让谢君宇打起了精神,却不是因为驱走了妖邪的缘故。侍卫会改口,也只是受到了威胁而在说谎。

    徐星淳之前的猜测才是对的。陆家的小少爷确实被掉包了,现在留在陆家的,是一只修出人形、快要渡劫的狐妖。

    那僧人观察着徐星淳的神情,似乎看他神态变化是件十分有趣的事情。“怎么,”他慢慢地说,“就算那是只妖怪,你也想娶他么?”

    徐星淳心头一动,想到属下先前汇报的“丹药可能已经被用掉”的情况。他这段时间向陆老爷各种暗示,也用了不少手段,确实一直没打听到那枚丹药被藏在了哪里,如果其实是用掉了……那就只有另一种方法了。如此想来,这僧人之前特意说明那狐妖即将渡劫的话,似乎也有了别的含义,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徐星淳心里有了想法,便试探着问:“大师……您知道那狐妖是什么时候来的么?我见到那人,也只是在不久之前……”

    僧人似笑非笑地盯住他,徐星淳打了个冷颤,硬着头皮说下去,“如果我当时遇见的就是他……哪怕大师说人妖殊途,我既对他动心,就不会在意这些。”

    僧人长长地“哦”了一声,徐星淳几乎以为他要笑出声来。他神态举动间都有些阴柔的意味,身上气势却令人丝毫不敢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我怎么知道那狐狸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悠然道,“你觉得是他,那便是了吧。大不了我就在这里多留一会,等日后那狐狸妖怪本性显露、胡乱伤人时,你又感觉后悔,我再把它除掉也不迟。”

    听在徐星淳耳中,这话的意思就是“先娶过来,等狐妖渡了劫,就对它下手”。这与他的计划不谋而合,徐星淳心中暗喜,但因为不知道这和尚为何如此“贴心”地来帮助他,又有些迟疑起来。万一也是想要那颗内丹……

    “不过,我”

    “多谢大师成全。”徐星淳小心地说,想要探探这和尚的口风:是要钱财还好,若是要内丹,还得再商讨一番了。总之,先说点好话捧一捧他,“大师慈悲为怀……”

    “这些无聊话就免了吧,听着恶心。”和尚却出声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带了些嘲讽,“我与你合作,只是因为私心;我杀妖,也只是迁怒泄愤,无关正义,更没有什么慈悲。”

    他垂下眼睛,指尖将握在手里的念珠轻轻捻动了一颗,眼里闪过一丝近乎缱绻的神情——那珠子雪白如玉,竟像是某种质地坚硬的骨骼,“修不成五蕴皆空,也当不起你这口口声声的大师……”

    他的身影原本与血肉之躯无异,凝实真切,随着话音却在渐渐淡去,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

    “我不喜欢抛头露面,你尽快再找个除妖师来,就说是要驱邪好了——最好是擅蛊术的,装的也行,反正只是傀儡。”说完这句,一张纸片从他袖中滑落下来,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时,和他最后的话一起落到了徐星淳的桌上,“这是能令妖物虚弱的香料,你找齐材料做出来,随意用在哪里吧。”

    徐星淳马屁没有拍成,反而受了挤兑,有些悻悻然。想起和尚刚才那番直白的言语,说话时神情柔和,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阴狠的血气,又令他觉得心惊。

    但徐星淳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既然决定了合作,便没有反悔的意思。他拿起那张纸,发觉上面写出的材料虽然有几样很不常用,但他为了谢君宇的病情收集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药材,因此现在便能凑齐了。

    他准备唤来仆从,想了想,又将这配方上的香料药材分成几份,再胡乱添上些别的,重新抄录。这种东西,最好还是不要落在别人手上。

    此外,既然已经是“快要”渡劫……迟则生变,既然陆老爷没有反对的意思,也不用再拖下去。该请媒人上门,就近择吉日完婚了。

    ————

    “……谢君宇的妹妹?”

    听到云征提起的人,陆攸只觉得十分茫然。他仔细地将狐妖给他的资料重新回忆了一遍,确定在原本的剧情中,这个“妹妹”从未出场过。

    至于蛊虫?谢君宇几次重病将死,狐妖冒着可能会让他妖化、进而导致自己过不了天劫的风险,把妖气渡给他救命,也从来没察觉到他身体里有什么虫子。

    ……对于“救谢君宇离开徐家”的这个任务目标,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为什么剧情已经变得他有点看不懂了?

    云征放在徐府的那只纸鸟或许看到了什么,但没来得及回来传达就被毁掉了。不过从他前几日看到的徐星淳对谢君宇的态度,他倒是能猜到一些——说不定是云询给的那管药粉的缘故。他当时做出这样的布置,未必没有想让谢君宇有所好转、把那人的心思吸引过去的目的。

    只是以云征的思路,也想不到徐星淳对待“喜欢”的人的手段,就是想方设法地折辱他,为此还让一直小心隔绝交流的妹妹来到了他面前。结果,谢君宇根本不觉得让妹妹知道这种事情是什么“屈辱”,装出挣扎的样子骗过徐星淳,趁机向妹妹传递了讯息。

    两人都有点怀疑这一系列变动是因自己而起,却不知道这些事情具体是怎么联系起来的,也不知道谢君怜为了救哥哥放出的蛊虫,又把云征绕到误区里去了。他们一起怀疑了一会徐星淳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鬼僧,最终因缺乏证据而只好作罢。

    云征准备明日再去谢君怜那里,把情况问个清楚——总不见得每次去都遇上那种状况吧?他已经让纸鸟去徐府内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那种之前亲自去时让他隐隐忌惮的阴翳,也已经散去了,似乎原本只是心神紧绷之下的错觉。

    云征却不觉得是错觉。他对气息向来是很敏锐的,特别是那类偏向阴冷邪恶的气息——师父最初顺口说这是同类相吸,后来大概觉得这样的评判不利于小孩成长,之后就改口说是他天生敏感了。云征没让纸鸟回来,准备晚上自己留在陆攸这儿守夜。

    ……他没想挑战自己的忍耐力,所以当然是守在门外。

    白鸟陪着的时候陆攸能很正常地迅速睡着,换成云征在外面,他躺在床上翻来滚去,失眠了半个晚上。后来干脆下了床,溜到窗边和云征说话,让他讲以前各地云游除妖时遇到的有趣事情。

    折腾到天色将明的时候,他才总算有了困意,怕侍女过来时来不及变回去,以人形裹着被子睡了——坚持没有理会侍女几次叫他起来,一直睡到了将近中午。

    刚醒来时他还迷糊着,已经习惯性地展开了妖术。然后,就被外面侍女低声交谈的内容惊得一下子清醒了——徐家的媒人上门来了。

    第150章

    ————

    谢君宇这天醒来时, 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几日前服下的药粉依旧在发挥作用, 某种温暖的力量随血液流遍全身, 缓慢修补着昨日身体所受的折磨。心脏旁边有些发痒, 像是被小虫子的脚爪轻轻地挠着,一团被强行注入身躯的活力,迫使他已疲惫不堪的脏腑继续运行如常。

    谢君宇起初想着, 他是不是终于要死了,这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于是他从床上爬起来, 梦游般地来到了窗前,推开窗户,让明亮的阳光照在身上。窗格上清晰地刻着他吃痛时指甲留下的痕迹,他却一点都没想起那个带给他疼痛的人,只是眯着眼睛注视着外面的光线。

    妹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他以为只是幻觉。谢君怜叫了好几声, 他才恍然反应过来。

    既然不是要死了,谢君宇也就不继续只穿着中衣傻站在窗口了。他裹上外袍,又将暖手炉抱进怀里, 一边听着谢君怜讲述之前她所做的事情,也发现了手腕上虫咬的伤口。他伸手按了按胸口, 觉得有趣:这里真的有一只虫子?

    “那和尚后来又找到我了。”谢君怜小声说, 蛊虫传递过来的声音里带着振翅般的“嗡嗡”声,“隔壁的黄猫以前经常到院子里来遛弯, 早上突然开口说话, 吓了我一跳……他说只要有人问到时, 我都说蛊虫是新来徐家的那个除妖师给的,他就会替我们掩盖这件事,不让姓徐的怀疑。”

    “徐家来了个除妖师?”谢君宇问。

    “哪来的除妖师,就是他身边的一个侍卫……换了身行头、弄了伪装,搞得像个跳大神的,我还是一见就认出来了。”谢君怜有些紧张地说,“那和尚倒是像个除妖师。他在帮姓徐的做事,又这样装神弄鬼,到底想做什么?”

    谢君宇沉吟了一会,没有随意猜测,反过来又问妹妹:“那有没有人来问你?”

    “还真有,刚来过一个。”谢君怜说,“也是直接出现在院子里,不知哪来这么多奇怪的人……感觉不是徐家的人。我按照那和尚的吩咐说了,他好像没信,但也没再盘问我。”顿了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哥哥,我今早还看见……姓徐的请了媒人,去陆家提亲了。”

    谢君宇没说话。他听得出妹妹语气中的忿忿,当然不是因为怕他“失宠”,而是在担心那个即将嫁过来的人。但只说了这一句话,妹妹也就沉默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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