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官捧着一杯清茶,根本不在意伊冯的目光,他甚至还抚摸着腰间的弯刀,温柔的好似抚摸情人的头发,伊冯冷静的外表下潜藏着滔天的怒火,那是父亲的弯刀,现在却挂在敌人的腰间,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刚才的那一刀,比闪电还快,执政官出刀收刀,目光敏锐的伊冯竟然都没有看清刀的样子,如果靠近他两米以内,伊冯估计执政官砍下自己的头自己也无法做出反应。现在伊冯只能等待,等待吉诺米和布衣男一战的结果。
“叮”吉诺米和布衣男的身影又一次静止了,这次,吉诺米选择的目标是布衣男的咽喉,闪着斗气光芒的秋水剑直直扎向了布衣男的要害,却在到达目标前的五厘米处被布衣男一抬手挡了下来,长剑正刺在他的手掌心,竟然刺出了火星,仍然无法穿透。吉诺米自信这一剑纵然是钢板他也能捅进去几分,可这个男人的手掌竟然比精钢还硬,长剑刺上去竟然不得寸进,仅仅留下个白点,比那日遇到的拥有石肤的莫拉多熊还要强悍。布衣男变掌为爪,硬抓吉诺米的秋水剑剑尖,吉诺米连忙收剑,剑尖如果被这样一只铁手抓住不折才怪,没防备布衣男的大脚已经上来,吉诺米又一次飞了出去,这次没挺住,虽然已经做出了倒退的动作,布衣男这一脚的劲力也没有完全卸除干净,吉诺米飞在半空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吉诺米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迹,提剑又上,己方三个人尤佛瑞汀速度不快,而且有伤在身,肯定顶不住;精灵是弓箭手,不知道近战水平怎么样,但是毕竟是女人,体质弱些,万一被这铁拳男人击中必定香消玉殒;只有自己可以勉强一战,而且自己渐渐适应了铁拳男的速度,继续打下去还是有胜算的,只不过是这布衣男肌肉太过坚硬,纵然击中也无效就有点太打击人了。
虽然并未流血,可是刚才那一剑也让布衣男疼得够呛,他不过是肌肉坚硬些,也并不是没有感觉,他的痛觉一点也不比正常人小,相反,像他这种敏捷型的战士,浑身上下的感觉还要比正常人灵敏一些,他偷偷在身后揉一揉被刺痛的手掌心,再次扑上,这次他要击碎这个剑士的头颅,看他还如何继续战斗。
“啊!”这次布衣男没忍住,喊了出来。由于他的目标变成了吉诺米的头部,拳头稍微举高了一点,吉诺米一矮身从他的铁拳下钻了过去,一剑刺中了他的腰侧的胸骨下缘,一股血水飙射出来,吉诺米心中一喜,暗道一声:“我就知道这个部位的肌肉是最难练出来的。”一分神,不防备布衣男含怒出手,吉诺米躲闪不及,只能拿手一架,“嘎吱”一声,手臂骨折,人也摔出去老远。
布衣男伤得不重,但毕竟是受伤了;吉诺米伤得不轻,他却笑了,因为他找到了破解布衣男强大防御的途径。他轻轻拉住了想要走上前去的伊冯,缓缓的对她摇摇头。看着吉诺米嘴角的微笑和自信的眼神,伊冯停下了脚步。慢慢退到了他身后,吉诺米甩了甩手中剑,剑尖凝聚的一点血液撒落在华贵的地毯上,溅出了一朵血色的花瓣。他一阵风似的冲上去,目标直指布衣男的右侧受伤的腰部,剑光四射,火星四溅,布衣男防守也极为严密,铁掌不离腰部左右,吉诺米连续几剑都刺在他的手上。布衣男看准机会露出一个破绽,吉诺米合身扑上,布衣男从容躲过长剑,抬起大脚猛踹吉诺米的头部:“看你这回怎么躲!”
“就是现在!”眼看吉诺米就要中招,尤佛瑞汀和伊冯就要上前救援,可是以他们的速度显然是来不及了。执政官的手猛的一紧,手中价值十个金币的茶盏被捏得粉碎。吉诺米竟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歪了歪头,布衣男的大脚贴着他的脸就滑过去了,带出的劲气将吉诺米的脑边划出了一道大口子,鲜血迸飞。
出乎尤佛瑞汀和伊冯的意料,布衣男惨叫着栽倒在地,捂着脚脖子站不起来,就在刚才一错身的时候,吉诺米的长剑斩断了他的跟腱!看着倒地的对手,吉诺米喘息的站住:“我就知道,没有人能将肌肉练到跟腱上,从来没有!”
执政官慢慢的站起,他的脸上竟然带着笑容:“精彩,真是精彩,好久没看到这么强的战士了,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前提是今晚你能走出这个房间!”
伊冯一声清叱,连环三箭出手,“叮”一声响,三支箭分三个方向飘飞出去,执政官的弯刀又回到了鞘中,他的刀实在太快,击飞了三支箭的声音竟然连成了一声。他缓缓走过来,刚刚结束战斗的吉诺米闪身站在队友的前面。
对付这种敌人,留手就是找死,吉诺米出手就是绝招,
“突刺!”秋水剑就好像闪着光芒的长枪,银色的斗气翻腾,在剑尖吞吐不定。吉诺米的身影跟在剑的后面,都看不清是他在推动剑突进还是剑在拉着他前行。“铛——噗”,尤佛瑞汀额视线还没有跟上,吉诺米就暴退回来,跌倒在地,长剑也脱手甩到了一边。刚刚执政官挥手,在一瞬间发出了两刀,一刀击飞了吉诺米的秋水剑,另一刀击中了吉诺米。吉诺米胸口中刀,从右肩到左肋被划出一个深可见骨的一尺多长的大口子,如果不是他反应得快,这一刀已经将他斩为两段。
这回吉诺米没有爬起来,刀气伤到了他的内脏,他挣扎了几下,还是躺倒在地。
执政官缓缓的走上前去,嘴角带着笑,他不着急,这样的猎物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了,如果马上就消灭掉他会很寂寞的,他眼睛盯着在地上挣扎的吉诺米,可是周围的一切也都在他的余光范围内,如果那个精灵或者是那个矮人有什么动作,他自信也能在一瞬间出刀瓦解。这时,地上的一个小物件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把小木剑,好像是孩子的玩具,剑柄上拴着一根细皮绳,现在已经断裂了,看来是那个少年脖子上挂着的,刚才的一刀切断了那根细绳,小木剑就掉了出来。木剑剑柄上刻着一个火焰的图腾,看到这个火焰图腾,执政官突然愣住了,他小心翼翼的捡起这把小木剑,将它放到吉诺米眼前,厉声喝问倒地的年轻剑士:“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准备迎接劈面一刀的吉诺米没想到执政官竟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他一时也呆呆的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突然面对这种情况所有人都有些发懵,只有尤佛瑞汀隐约记得这个是吉诺米父亲留给他的东西,一向迟钝的他首先反应过来,乘着大家都被突如其来的事情分心,他溜出了执政官的视线,暴起挥锤,他的目标当然是早就瞄好的人贩子皮罗格。
皮罗格哪里是他的对手,一声惨叫猪头般的大脑瓜被砸得稀烂,脑浆飞溅得满屋都是,这声惨叫让满屋的人都回过神来,执政官猛回头,看见弟弟已经变成了无头尸体,心神大乱,一声大喝,转身拔刀,就要将尤佛瑞汀立斩于刀下,突然听到吉诺米喊一声“等等!”只觉得后背一疼,低头一看,一截刀尖从胸口探出来。
伊冯缓缓将刀从执政官的后背拔出,执政官翻身倒地,眼睛死死盯着吉诺米,口里冒着血沫,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一刀切碎了他的心脏,所有的一切都埋藏在他的心里,再也无法吐露半句。
吉诺米慢慢爬过来,抠出他手中紧握的小木剑,有些懊恼的对伊冯说:“你下手太快了吧,他好像认识这把木剑的。”伊冯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也不是没看过他出手,我要不快点,等他反应过来我们三个都得玩完。”
“可是这把剑对我很重要,这个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他也许有我父亲的线索。”
“他的这把刀对我也很重要。”伊冯取过执政官的刀,将两把同样的刀合在一起,刀护手上的暗纹“啪”的一声粘上了:“这两把刀是我父亲的佩刀,他肯定有我父亲的线索,可是我还是必须杀了他——因为只有我们活着才有机会,死了,纵然是知道了父亲的线索又有什么用?”
尤佛瑞汀偷偷抹了一把汗,心中暗想:“万一这个大官就是吉诺米的父亲可怎么办?”
屋中还有一个老头,那是忠心的菲利普,刚才大伙好像都把他遗忘了,可是现在布衣男和执政官都倒下了,他颤抖的牙齿“叩叩叩”的声音出卖了他,吉诺米注意到了他,对尤佛瑞汀说:“尤佛瑞汀,这个老头是执政官的心腹,说不定他会认得这东西,你让他过来我问问他。”尤佛瑞汀马上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到吉诺米面前
吉诺米向他晃一晃手中的木剑,他却连连摇头,连称没见过。吉诺米只好问他有没有见过一艘金色船帆的大船,这回他却低头沉思起来,半晌才说。
“十几年前我跟老爷在考纳斯顿的港口见过这样一艘船,老爷还上船待过几天。”光辉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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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考纳斯顿的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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