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无风已经死了,知道秘密的就只有你一人了,如果不想你的孩子也一样的下场,就快一点把藏东西的地方说出来吧,看这孩子这么可爱,还真有些不忍心下手。”段无涯轻柔的摸了摸怀中婴孩的脸蛋。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说出东西藏在哪里就不会死吗,在死之前告诉你也无妨,但你必须让我再抱一抱我的孩子。”黄秋嫣已经绝望了。
“这个提议还不错,但是本座不会答应的,我现在数到三,如果你不交出我要的东西,我会让这个孩子去见他父亲的,一点都不会痛苦的,放心吧!”段无涯轻轻的摸了一下怀中小孩粉嫩的脸蛋,然后高高举起。
“一……”
“二……”
“三”
段无涯作势就要将孩子扔向高空:“最后问你一句,可以说了吗?”
黄秋嫣沉默了,她不想再说一句话,双眼愣愣的盯着段无涯手中的孩子,她甚至有一种要说出盒子和瓶子藏匿之处的冲动,但是她不能,因为说出来之后死地不仅仅是她和孩子,还有他们的朋友,仇无风到死也不说,黄秋嫣也不会说,她已经死心了,因为她不能说,即使到死也不能说。
段无涯看到黄秋嫣那死了也不说的神情,他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孩子扔向了高空……
雨依然的下着,风还是徐徐的吹过。
“不……“黄秋嫣彻底的绝望了,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但是却喊不出一个声来,这是发自黄秋嫣内心的绝望,她义无反顾的扑向了孩子,然而对于一个柔弱的她来说,这又怎么能做到,她倒下了,倒在了泥泞之中,在她的胸口插着一把黝黑的飞镖。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但是久久都没有听到物体落地的声音,段无涯有些愕然了,他骤然回头望向半空,再一扫大地,然而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天空都没有看到孩子的踪迹,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一切都让他无法理解。
黄秋嫣依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六个人,五具尸体,也可能是六具,它们似乎和自然融为了一体。
“清风老儿,你看这个孩子真可爱,哎呦,牙还没长齐就咬人,呵呵,吱吱,来让我抱抱。”甜甜的声音在寂静的四野传开。
“七妹,让六哥再抱这娃儿一会儿吧,好久没有抱过小孩了,记得上次还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呵呵,白白胖胖的,太可爱了。”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犹如乐音一般的动听。
“随你吧,那位姑娘不知道怎么样了,小妹去看看,你就在这大树上继续乘凉吧,小心雷劈了你。”甜甜的声音悠悠的在小亭四周回荡。
“谁,不要装神弄鬼,出来!”段无涯对着眼前茫茫的树海叫道,因为他还弄不清楚两人的藏身之处,这是他出道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这些突然让他心里有种毛毛的感觉。
从密林中飞出一团白影,洁白的长裙在风中招展飘逸,美轮美奂的身形令人神醉。在白影的四周形成了一层水墙,雨水完全无法穿透的样子。
女子在黄秋嫣的身旁落下,她扶起了这个可怜的女人,然而黄秋嫣却已经气若游丝了。
一股柔和的真气透过白衣女子的手掌传入了黄秋嫣的丹田,黄秋嫣在真气传入后开始慢慢的舒展开了眉头,似乎恢复了荣光,脸上的红晕更胜当初。
然而在白衣女子的眼中,黄秋嫣生命只在旦夕之间了。
“你们是什么人,不要多管闲事。”段无涯盯着白衣女子那婀娜的背影,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还真狂妄,看来不教训你一下不行了,你就是鬼面阎罗段无涯吧,我倒是挺想看看你如何当阎罗来催我的命?”白衣女子一手托着醒转的黄秋嫣,一手掐着古怪的手势,拇指放于小指之上,食指和无名指并拢,中指微微弓起。
“三真梅花指。”段无涯惊呼道,脸上一片苍白之色,“姑娘不会为这种小事出手吧,况且这坏了贵谷的规矩了。”段无涯看到这个手势哪还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幽谷七散仙之一的梅凌萱。她的独门武功三真梅花指厉害无比,中招之人身上会留下醒目的梅花标记,然后会从梅花中央处慢慢裂开缝隙,就像含苞待放的梅花盛开一般,中招之人生不如死。
幽谷之人每年都会出来,到江湖上走一走,看到之人无不客气异常,七散仙就如武林神话一般。
在江湖中的几大势力,所谓的“一谷二帮三门五家七派”中的一谷排在第一,可见七散仙的不同凡响了。
“像你这种沽名钓誉贪生怕死之徒,不配死在本姑娘的手上。也算你识相,你走吧,这个孩子和这位姑娘我们留下了!”白衣女子轻柔而甜美的声音再次回荡四野。
段无涯向白衣女子一拱手,向她怀中的少妇看了一眼,又望了望远端的树林,毫不犹豫的化为一道影子急速飞奔着,他知道眼前之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对付得了的,况且还有一个无声无息抢走小孩的高手在旁,他能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否则对方一出手,自己绝对没有幸理。
“姑娘,我只能告诉你,你马上就要走了,有什么要交代的,快说吧!”白衣女子看着眼前回光返照的黄秋嫣,纤纤细语。
“发簪,玉佩,仇夜雨,……”寥寥几字,这个温柔的少妇就告别了这个尘世,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眉宇间带了一丝的欣慰,因为她知道眼前的人是好人,是他们救下了自己的孩子。
“唉,姑娘,谷中规矩不能插手谷外事情,今天已然违例了,不知回去大哥会不会生气。”白衣女子突然对着身后自语,“无妨,我们就收下这个孩子,清风老儿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何时,一个身着蓝色长袍的青年出现在了白衣女子的身后。
“你的清风七旋步还真有些门道。“白衣女子继续自语。
蓝衣青年站在了白衣女子的身后,笑嘻嘻的看着手中的孩童,右手小指不时拨弄着小孩可爱的脸庞。
也许她已经习惯了蓝衣青年的神出鬼没。或许是蓝衣青年的轻功了得,总之她知道他会在身后。
“清风老儿,接下来怎么办,都死光了,留下一个小孩,一根发簪,一块玉佩,还有那把剑。”
白衣女子转头注视着蓝衣青年,好一张洁白无瑕的美玉脸庞,黛眉轻佻,精致的五官,不着一丝胭脂。二八年华,正当妙龄。
“七妹,你决定就好,我们每一次的决定不都是你做主的么?”清风摊了摊手,一时无语。
“好,你去挖两个坑,埋了这三人,其他的都丢到山涧里就可以了。”白衣女子轻柔的伸出纤纤细指,指了指老者和仇家夫妇的尸体。
“七妹,你又来了,又要我去挖坟,好吧!好吧!”无奈,谁叫七妹是他最宝贝的妹妹眲。
说完就把孩子往少女怀中塞去,“给你抱”。
梅凌萱接过孩子狠狠的瞪了清风居士一眼。
蓝衣青年举掌横胸,缓缓推出,推出的方向正是树林外围,
“嘭、嘭”两声巨响过后,在两棵大树下方空地上出现了一大一小的两个坑。
蓝衣青年左手抱起黄秋嫣,右手抱起仇无风向着深坑走去。
……
一盏茶工夫过后,在死亡森林的外围处多出了两个新坟。
“七妹,以后能不能叫我清风哥哥,或者六哥也行,别把我叫老了,你也才小我两岁啦。”蓝衣青年不满的来到白衣女子的面前。
“呵呵,清风老儿,清风老儿,再来一声,清风老儿。”白衣女子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咧牙一笑,调皮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蓝衣青年一阵惊叹,“唉,这孩子的身骨还算可以,他父母遭小人所害,我们不能不闻不问,等回去了必须向五位大哥好好的说明下情况。”
白衣女子斜瞟了蓝衣青年一眼,二话不说率先向林中走去,不再理这个活宝了。
“七妹,现在就回去啊,我们也刚出来呀,总得先四处走走啊。”蓝衣青年忍不住高呼。
“清风老儿,要逛你自己逛去,你没看到这个孩子吗,要是这么出去,被人看到了还以为……”说道此处白衣女子脸庞一阵的红晕,“哼,流氓!”
看着白衣女子那消失在密林中的背影,蓝衣青年有些无奈,“没得玩了,刚刚给人处理了后事,还没机会去散散心,什么世道,唉,回去也好,找五哥喝酒去。”
蓝衣青年施展开清风徐徐轻功,很快也消失在蒙蒙的细雨中。
雨依然的下着,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空旷的原野和花丛中的凉亭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然则平静的外表下面,其实暗藏着无限的杀机,不知还会有多少人丧生于此。
“无争亭”,三个金字依然醒目。
当雨夜过后,不会有人提起昨晚发生的一切,雨水冲走了一切,但细心的人一定可以发现在密林外围新添的两座坟冢。
这个蓝衣青年也是有趣,不仅给三人下了葬,还为他们立了墓碑,碑上刻下了“仇家夫妇”,另一个碑上刻上了“老头”两个大字。
也难怪,这二人也是刚好碰巧路过,还不知道他们三人的名字。
蓝衣青年就是江湖正邪两派都避之不及的清风居士,不仅是因为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他为人还喜欢搞怪,曾经被他碰到的罪恶之人无不被他玩弄到后悔活着,曾经无数正道之人被他戏耍到吹鼻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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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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