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十余天的日子里,清风居士和梅凌萱对仇夜雨进行了一系列的特训。
然而时间总是不够用的,特别是在这种几近恶补的情况下,再多的时间都闲少,半个月就这么从指尖流过,抓不着,停不住。
山峦彩云间,绿水影流连。这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型宫殿,背后的山体将大半宫殿环抱其中,十二颗巨石竖立在山坳入口处,隐然有一种神妙的气息潜藏其中。
一条小溪在巨石间穿行,溪边无数的小青石发出点点青光,点缀着银带般的小溪。流水缓缓的流入宫殿前方那精致的荷塘之中。荷塘的四周种满了绿柳和鲜花,彩蝶在花丛中飞舞盘旋,偶尔几声的鸟鸣声传来,水中的鱼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此时的恬静,嬉戏游走。
在小池的正上方建有一座古色古香的拱桥,在精致的荷塘上,拱桥俨然成了宫殿的必经之路。
在小溪边上,三道人影静静的矗立,三人的衣角随风而动,飘逸而自然,和这份恬静的气息巧妙的融合一体。
“六弟七妹,既然都来了,就进来吧!”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宫殿中飘出,是那么的心旷神怡。
“五哥,我们带夜雨过来了,是不是先……”清风居士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此行的来意。
“清风,不用这么急,先进来品品我亲手酿制的青花酒。”没等清风居士说完,从宫殿中再次传出那充满磁性的声音。
“真的吗?五哥竟然取出了那个……酒。”清风居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惊喜万分。
“哼!”梅凌萱冷哼一声,冷冷的看着清风居士那馋猫似地神态。
“嗯,嗯,那个,那个……五哥叫我们过去,那就过去看看吧!”清风居士一阵的心虚,飞也似的向宫殿内奔去。
梅凌萱牵着仇夜雨的小手飘然飞过小溪,走上了拱桥,缓步走向小型宫殿。
这个宫殿型的建筑并不同于真正宫殿那般的富丽堂皇,多了几分古朴、自然、娴静的气息。雕栏的是鸟兽虫鱼,花草树木,纯朴而自然。
三人步入宫殿,先后都向着宫殿最里端的花园走去,古青云习惯了在此地会客,即使是天离子也从无例外。
在宫殿深处,一个自然形成的平缓清幽之地遍植花草,这就是宫殿的后花园。
一条小溪从花园前流过,溪中泉水清纯而甘甜。在小溪远端就是一座高达数百丈的峭壁。小花园里种植着几株山茶,一个不起眼的小亭隐藏在山茶丛中,若隐若现的小亭一样的古朴。
小亭中一身着绿色长袍头戴龙冠的中年男子悠然地品着手中的香茗。这个龙冠男子就是幽谷五谷主逍遥散人古青云。
“六弟,有一年没来我这里了吧?”古青云古怪的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峭壁,“你看,那边是什么?”
清风居士一抬眼,眼中精光四射,难掩心中的激动。
仇夜雨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抬眼望去。在百来丈高的崖壁上,一个小山洞犹如宝石般镶嵌其上。在山洞口三个白玉般酒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异常醒目。
“雨儿,能不能去帮五伯取下那几坛子,不许用轻功,不许打坏坛子。”古青云凝视着仇夜雨,似笑非笑。
仇夜雨不解的看着三位长辈,然后又望向了崖顶的酒坛子,他走到小溪边上。溪流只有一丈多宽,仇夜雨轻飘飘的飞跃而过,抬眼凝望着白玉坛子。
“五哥,你这……”梅凌萱心中疑惑万分。
“别出声,交给夜雨吧,你们俩都不许出手,即使酒坛子从上面掉下来也不许出手去接。”黄冠男子抿了抿手中的香茗,用充满磁性的声音提醒着目瞪口呆清风居士两人,诡异的一笑。
小山洞开在百余丈高的峭壁上,峭壁极其陡峭。虽然每十丈来高的地方都有一方形小石台横出可供落脚,但是这个高度明显还是高于仇夜雨可以够到的距离。
仇夜雨在峭壁下来回踱着,突然握紧了拳头,一溜小跑消失在来路之上。
小亭中的几人一阵的疑惑,面面相视,不知这个小家伙又要搞出什么名堂来。
“六弟,这一年在外面有什么收获。”古青云突然话题一转,询问起清风居士一年来的入世经历。
“五哥,也没什么,只是捣毁了几个不知好歹的土匪窝,杀了几个贪官,灭了镇北双魔和岭南四怪,小惩了第一杀手集团江湖十八趴,还捉弄了那群……嘿嘿!”清风居士诡异的一笑,现出了一副严肃异常神情。
“哦,六弟你还真是热心啊,这还真符合你的性子,那些伪君子肯定被你捉弄得吹鼻子瞪眼了吧?”古青云抿了一口香茗,淡淡的看了眼清风居士那难得的严肃的脸庞,也跟着异常严肃的说道:“六弟,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有你的,这一年来辛苦你了。”
“这些并没有什么,五哥这几年为谷中大小事务劳心劳力才辛苦呢!”清风居士也不忘吹捧了一番。
“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好吹捧的,看你们两个一副严肃的样子,恶心!”梅凌萱冷眼旁观,似嗔似怒。
清风居士和逍遥散人互望了一眼,一时无语,错愕的表情为他们那严肃的表情增添了几分的滑稽之感。
“呵呵,呵呵,你们两人真逗。”梅凌萱终于笑开了,沉闷已久的心情终于得到稍减。
……
正当三人聊得不亦乐乎之时,仇夜雨背着个大行囊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在其身后多出了两人,一个面容冰冷异常的青年,一个头梳六个小辫子的小女孩,不是古水凡和姬小倩还有谁。
“爹,六叔,七姑姑。”古水凡来到小亭前,微一躬身施礼道。
“五叔叔,六叔叔,七姑姑,小倩向你们请安。”姬小倩也盈盈一礼。
“哈哈,水凡这孩子不错,去年随我到外面走了一年,有勇有谋,五哥后继有人了,嘿嘿!小倩一年不见也越发的标志了哦!”清风居士半开玩笑的盯着眼前的青年和小女孩。
“六弟,这一年里辛苦你照顾凡儿了。”古青云瞥了清风居士一眼,冷汗直流,心想可不要被这家伙带坏了才好。
“雨儿,你去了那么久,可有什么良策?”梅凌萱开口询问起仇夜雨的计划。
“姑姑,放心!”仇夜雨望向梅凌萱那稍带担忧的眼神,神秘兮兮的眼角一挑,“大哥,麻烦你了。”
古水凡,轻撇了眼前的少年一眼,抬眼望向远端的峭壁,冷冷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仇夜雨从行囊中取出了三捆牛筋绳,一张渔网,两根三尺来长和两根五尺来长木桩。
仇夜雨走到古水凡身旁,轻声说了几句,就自顾自的盘膝打坐起来。
古青云三人都一头雾水,这孩子想干什么他们还真猜不透。
古水凡查看了下小亭四周,左右来回踱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大一会儿,古水凡拿起了木桩忙活开来,顺着悬崖方向用内力将两根木桩打入地下两尺有余。古水凡还未停下手中动作的意思,拿起了另外两根木桩向着两根插入地下的木桩后走去,在两丈远处,将两根木桩打入地下三尺来深,也呈平行排布。
打完木桩后,古水凡继续着这令人不解的行动,他拿起仇夜雨方才取出的渔网,将渔网一边拉直绑在前面两根木桩上,将对边两角绑在木桩后左右分列的两棵大树上,正好呈斜面朝向悬崖。
他将方才仇夜雨取出的牛筋绳绑在后方两根木桩上,在渔网上形成一个三叉状节点。
做完这一切后,古水凡也盘膝调理内息,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古青云他们那一副错愕的表情。
古青云几人并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观察着两个后辈的一阵忙活。
一盏茶过后,古水凡站了起来,仇夜雨仍然一动不动。古水凡将三根牛筋绳对接起来,将牛筋绳另一个自由端绑缚在自己身上,背起那个行囊。他飞越过小溪来到悬崖之下,高高跃起,正好落在突出的石台之上,站稳后拉扯牛筋绳一段,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跃起落在第二个石台之上,就这样一步一步向山洞靠近着。
半个多时辰过后,百余丈高的山洞被古水凡克服了,对于古水凡来说这么点高度并不算什么。
古水凡最后一跃,稳稳的落在山洞边上,他将三个坛子小心地挪到边上,而后又从行囊中取出两根五尺来长的木桩向着山洞中走去,两根木桩都被他同样的打入山洞地面以下四尺有余,除了可以绑缚绳子的部分外,几乎只剩下头部了。
第一根木桩距离山洞口三尺左右,两根木桩和洞口一字排开。古水凡把剩余的绳子都拉到山洞之中,将绳子牢牢的扎在两根木桩之上。
做完一切后,古水凡满意的点头,驻足想了想。
“锵!”一声宝剑出鞘的声音响遍四周,轻轻一划,从绳子尾端取下一段一丈来长的绳子系在腰间,将绳子另一端绑缚在一块弯钩形的木头之上。
古水凡走到洞口,将木头靠在绳索之上,飘然跳下悬崖。
清风居士一惊而起,古青云和梅凌萱也有些脸色发白。在他们的眼中,从这么高的位置一跃而下可是危险万分的,即使是他们这样的高手轻易也不愿如此做的。
当他们看到古水凡稳稳的顺着绳索滑落渔网之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不错,嗯,不错,七妹你觉得呢?”首先打破尴尬气氛的是清风居士,他下意识的挠着那微微侧偏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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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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