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秀青年微微抬起左手,向半空之中抛出了血红玉牌。紧接着,他拖着碧绿长剑向下方台阶走去。
玉牌在飞离之后,在半空中的巨大图文下方一阵盘旋,最终嵌入了图文正中空隙之中。
天际的整个巨大图文在玉牌嵌入之后,以血红玉牌为中心缓速地轮转起来,一股狂暴的血腥气息一下充斥着整个祭坛。在祭坛之中,人们并没有感到那种狂猛的巨大灵压,然而却有一种让人绝望的感觉压迫心底,甚至有种自惭渺小之感。
俊秀青年倒握起手中长剑横于胸前,剑尖直指着千灵子。在他的感觉之中,一直沉默寡言的白发老道才是最为恐怖之人。
千灵子一见俊秀青年倚剑相向,不由紧张了起来,不仅只为青年的长剑担忧,还为天空中的巨大图文而胆寒。
千灵子抬手挡在了眼前,略显紧张地说道:“夜雨小友,有话好好说。”
“我们幽谷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大哥他们不就是被你们打伤的?我们也不必浪费时间了。你要嘛自己咬破手指,滴出一滴血,要不就我亲自动手帮你一把。顺便说一声,不要再耍任何阴谋了,这一套对我没用。”俊秀青年不以为然地说道,话语之中更有一种决然的冷漠。
“逆天盟主,你看这事……不知逆天盟主有何看法?”千灵子见俊秀青年决然之状不禁语塞,直接望向了逆天儒君,话音一转说道。
“哼,真婆妈!还是我来帮你们一把吧,免得你们怕这怕那的。”俊秀青年话音方落,周身黄绿霞光轻闪间,神色凝注。
逆天儒君心中一跳,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来感受着身周的任何动静,对俊秀青年的这种鬼魅般的身法忌惮无比。
俊秀青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在虚空之中,一把碧绿长剑悄无声息地朝着千灵子左臂之上划去。
千灵子骤觉手臂近处寒气着体,下意识地身体一侧。
在虚空之中,一道血光飞溅,与此同时,从那漫天的图文中,无数的血色丝线喷射而出,迅疾地直卷而下。
血色丝线绞缠环绕,将那喷射而出的血光一卷而起,直往上空飞卷而回。
这些血色丝线携着血色液滴飞快地没入了巨大图文之中,图文中的一块暗淡纹路一下变得亮丽起来。一道血色小人图案跃然其上。细看血影竟也是一个长须道人模样。
千灵子心惊万分,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兀,在他措手不及之时已然发生。他的手臂之上,一道伤及筋骨的剑痕触目惊心,那素色道袍之上血红一片。那种痛入骨髓的切身之痛是他此生未遇,以至于千灵子也冷汗直流。若非闪躲及时,这只手臂就非废弃不可了。
“哼,你这老头武功还真不弱,竟然没能把你手臂砍下来。也罢,反正契约已经签订了。”俊秀青年似有些意外地飞跃退开,在虚空之中身形再次一闪,竟然再次的消失不见。
只见祭坛之中人影闪动,穿梭在黑色人影之中,伴随着一道一道绿色长剑的出现与消失,一道道血光喷洒而出。
上空的图文不断地喷洒出漫天的血色光丝,不断地将这些血光卷起拖起,纷纷地没入了图文之中。图文中出现了红艳的一片,那些纹路漂浮而起,栩栩如生闪耀血芒之光。
那五个黑衣蒙面之人仿佛完全都没能反应过来就都中剑,四条手臂掉落尘埃,竟也有一人幸免于难。
在三丈开外,俊秀青年那略显消瘦的身形一闪而出,他淡然无比地回望着那个手臂尤存的黑衣人,颇有几分兴致的样子。
紧接着俊秀青年淡然转身,笑盈盈地望向了逆天儒君四人,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逆天儒君心一下凉了大半,这种神出鬼没的武功能否躲过,他已经毫无自信。虽然亲眼所见数次之多,然而还是让他难以置信。
俊秀青年出手毫不留情的作风,让他们四人都心骇不已。一种甚少有过的退切之心已然占据他们的大半思绪。
逆天儒君伸指唇边,竟自顾咬破,一滴血珠滑落而下。一蓬血色丝线随之涌来,将那滴血珠一卷没入了图文之中。
“师傅,您这是……”蒙面青年难以置信地看着逆天儒君,欲言又止,双目闪烁不定。
逆天儒君忽然转首望着身周三人,沉声说道:“咬破手指!”
俊秀青年似有些意外的样子,他偏头看着儒雅中年的举动,竟有些佩服起这个长相儒雅的中年人来。
俊秀青年头颈一转看着三个犹豫不决的东武之人,他再次缓缓举起长剑,周身黄绿光霞微微泛起。
蒙面青年闭目不语,飞快抬起左手,在血色长剑上一划,一溜血流落下。而魁梧大汉和苦脸老者也是即时地咬破手指。
“好,既然你们自己动手了,那就算了。”俊秀青年打了个哈哈,伸手一指祭坛之外的双方之人,老气横生地继续说道:“不知你们的那些手下可否愿意签下这份血契?”
“既然本座签了,我的这些手下自然也不会例外,你们把手指都咬破吧!”逆天儒君朗声说道,对俊秀青年惧怕万分的样子。
不久之后,天际的符文大作,无数的血丝飞射升空。祭坛上方的巨大图文变得艳丽无比,几乎血红遍布。其上的血色人影若隐若现,足有三百余道之多。
在下一刻,俊秀青年满意地点头,冷然说道:“你们是不是也应该把解药交出来了?”
儒雅中年竟真的毫无反抗的意思了,他动作干脆地掏出了一块黑布,在黑布之中似乎还包裹着什么的样子。他一瞥黑布之后,略显不舍地抛向了俊秀青年。
俊秀青年神色一愕,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别接,雨儿!”梅凌萱急喊出声,似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事情一般。
俊秀青年心弦一震,条件反射般地向后方飘飞出去,同时手中长剑向前刺出。长剑划过,黑布一下碎裂开来,一粒粉色药丸滑落而出。
俊秀青年左手黄绿芒光大放,将掉落而下的粉色药丸一把夹住,并拿到眼前细细观看起来。俊秀青年暗自点头,又将其晃过鼻端,细品药性。
不到一会,俊秀青年单手一晃,黄绿霞光瞬间泯灭,缓缓说道:“不错,是解药,药性很烈,但是也只能解我两位伯父的一半的毒而已,你不会是隐藏了什么了吧?”
“事到如今,你觉得逆某还有必要如此吗?”逆天儒君似有些委屈求全了,似有懊恼却也没有多大发作。
“好,那我大伯二伯的另一半毒就是你下的了?”俊秀青年神色一凝,转眼看着千灵子和几个断臂之人,不容抗拒地冷然说道:“拿解药来!”
“我可没有解药,这个毒是他唐门独家配制,你可以去找唐家要。”千灵子懊恼无比,然而俊秀青年的武功对他来说也只能望其项背,哪里敢就此发作,甚至不敢有丝毫的过激行为。
“唐家……二帮五家的唐家吗?”俊秀青年脸现不悦之色,心直往下沉。
“那,那个被扶着的胖子就是唐家家主唐妙生,你大可以找他讨要解药。”千灵子一指东武盟中一个浑身剑痕的中年男子,冷然说道。
“哦!”俊秀青年偏头沿着千灵子所指之处望去,入目的却是一群被剑雨回旋气攻击得满身血淋淋的东武之人,不由眉头轻皱。
忽然,俊秀青年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心地将粉色药丸藏入袍袖之中。随后仰首望向祭坛上空的巨大图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出乎人们预料的是,俊秀青年竟然也抬起自己的左手,左手拇指之上黄绿芒光一闪划过食指之上,一道被黄绿芒光包裹的血珠莹然升起,而上空图文却没有一丝血丝降下将其卷走。
血珠在飞至半空之时,随着一声爆裂声响,黄绿芒光携着血珠瞬间化成了一片血雾。血雾萦绕飘散,不到片刻,散之整个图文之上。
那血红艳丽的巨大图文在接受了血雾之后,急速的暗淡下来,变成了淡雅潮红。紧接着,那些巨大图文携着数百红影,向血红玉牌急剧聚拢,纷纷没入玉牌之中。
没过多时,那些血影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整片图文变得稀疏起来,剩下的只有那条条暗淡符文。
随之,俊秀青年左手再次伸指一弹,从食指之上再次分离出一团黄绿芒光。在芒光之中一滴晶红透亮的血珠滴溜溜转动着,并随着芒光向天际的血红玉牌中飞射而去。
血红玉牌在血珠没入后,那些暗淡符文一阵颤动后纷纷溃散开来,化成了零星符文向玉牌之中狂涌而去。
不到片刻,半空之中的漫天符文消失无踪,那玉牌也恢复本色地缓缓飘落下来。
俊秀青年似早有准备,脚不弯手不撑地凭空飘飞升起,向血红玉牌伸手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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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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