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凌萱骤然一惊,拦腰将俊秀青年抱住。他急声唤道:“五哥,快来看看。雨儿,振作点。”
逍遥散人骤闻惊变,急忙向梅凌萱回望过来,也是一惊后快步奔到俊秀青年跟前之处。二话不说地伸出手去握住青年手腕,试图寻找病因。
渐渐地,逍遥散人那略显紧张地面容之上现出了为难之色。他迅急出指向俊秀青年胸口点去,速度不可谓不快,出指不可谓不准地点在了胸口大穴之上。
只闻一声“砰”响,逍遥散人仿佛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强力反震,踉跄地倒退数步之遥。他似乎受到了强猛地打击的样子,脸色难看之极。在他点中俊秀青年的瞬间,从那双指之上一下传来了一股极其强猛地狂震之力。他的双指渐渐地变得红通肿胀起来。
然而,当逍遥散人踉跄落地后,他急忙向俊秀青年飞奔而去,毫不掩饰那紧张的神色。
“呀……呀……”一连串震裂虚空的长啸直冲天际,随之而来的是一波一波的狂猛灵压冲击着祭坛中的一切。
奔出几步的逍遥散人骤觉压力,在不断的冲击之下,他已难以再迈前一步。面对着一波高过一波的灵压,他不得不艰难地坐将下来,运起全身功力来抵御身体所受之苦。
然而,逍遥散人的举动,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轻松之感,那种压力似乎已经渗透到骨髓之中,完全不是功力深厚就可以轻易消减。
“雨儿,你这是怎么了?”梅凌萱急切地紧紧拥着俊秀青年,在她唇边一道殷红血水缓流而出。
俊秀青年身上灵力激荡,红蓝紫黄绿五色灵光交替环绕,而黄绿之色却是那么的暗淡无光,与之相反的红蓝紫三色灵光却耀眼了许多。这五色灵光仿佛失去了控制般不断在他体内乱窜。而黄绿灵光明显弱了许多,被红蓝紫三色灵光压迫得四处逃逸。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完全失去了平衡。
“啊……”俊秀青年一声痛苦的吼叫直传四方,五道三强两弱的灵力直冲体外,在他周身环绕徘徊着。
俊秀青年咬紧牙关,极力地压制着体内那不受控制的力量,然而他哪里还有余力做到这许多。这种痛苦如针刺般不断的折磨着他,渐渐地,俊秀青年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他的意识已然接近疯狂崩溃的边缘。
“噗……”梅凌萱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洒向了秋夜雨周身,她缓缓地向后倒去,竟也人事不知了。
“姑姑,啊……”俊秀青年骤感有异,瞥眼看了一眼,入目的却是梅凌萱那倒地不起的惨状,不由悲从心来,然而他却无法自顾了。
“七妹,振作点!”逍遥散人皱眉不已,眼见这一切,他放弃了打坐运功。他试图站起,然而这又怎能做到,那股外来的灵压直透心底,他自身功力丝毫都抵不住这几股灵力的威压。最终他不得不双手撑地,几近趴地地向梅凌萱靠近着。
奇迹还是出现了,那喷洒俊秀青年一身的血水正以肉眼可见之速没入那三道灵光之中,三道灵光仿佛水浇之火般暗淡了许多。然而那股狂暴地灵压却丝毫未减,依旧不断地席卷着祭坛。
“夜雨,冷静一点,‘苦海佛心’!”苦难禅师大吼出声,声震四野,甚至压过了俊秀青年那长啸之声。
俊秀青年仿若触电般身体一震,那股狂猛的灵压一阵颤抖起来,忽强忽弱的涨缩着。他艰难地端坐起来,双手互叠起来。
“苦海无涯身自守,心苦无极唯静心。坠入苦海,佛心再生……”俊秀青年口齿含糊地囔囔自语着。
忽然在在俊秀青年的丹田之处,一缕佛光微闪而出。然而这点佛光一出就被那五色灵光瞬间淹没,紧接着第二道佛光再现,然而还是泯灭在三强两弱的灵光之中。
俊秀青年冷哼不已,神色一下痛苦了许多,他不断的压制着内心的暴躁。那一缕缕佛光不断地涌出,然而却如飞蛾扑火般不断融入五色灵光之中。
五色灵光中的黄绿两色灵光仿佛得到了什么东西的补给般不断壮大起来。
渐渐地,红蓝紫三色灵光的光亮优势不断地减弱着,不,是黄绿两色灵光不断赶超着这三色灵光。
半个时辰一闪即逝,俊秀青年身周的五色灵光缓缓接近平衡之中。然而这种平衡之中仿佛有一股金芒闪耀其中。而俊秀青年面上神色也变得安详慈和,似乎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恢复如初的样子。
那股压迫人心的狂暴灵压也开始变得柔和起来,压力虽未减分毫,但却不再迫人心扉,在俊秀青年周身仿佛有一股佛音缭绕不去。
“七妹,振作点,七妹!”爬至梅凌萱身侧的逍遥散人急忙探手梅凌萱鼻端。
不到片刻,他那紧张神色缓和了许多,然而还是不免有些担心。梅凌萱虽无生命之忧,然而气息却起伏不定,出乎预料的是她的伤势似乎并不是很重。
起初,逍遥散人以为梅凌萱必定受伤不轻,然而却出乎预料,她只是略有内伤而已。稍稍一想,逍遥散人也就释然了。
在冥冥之中,俊秀青年对梅凌萱的爱催使着他下意识收功。无论如何,即使伤害世界所有人,他也不会去伤害梅凌萱,正如一个孩子再怎么不孝,也不会背叛自己的母亲一样。
未待五股灵力完全平息,俊秀青年双手翻转间急速按向自己胸口之处,强行将五股灵力压制体内。他赶忙转身爬向瘫倒逍遥散人怀中的梅凌萱,神色紧张无比,满脸的苦楚之色。
俊秀青年一把抱住了梅凌萱双肩,痛哭出声:“姑姑,姑……孩儿不是故意的,姑姑,对不起!”
“雨儿,你姑姑没事,只是内腑受到了一些震动,不会有事的。”逍遥散人似有所感,感叹说道。
俊秀青年悲戚稍时,情绪冷静了许多,他伸手探向了梅凌萱手腕脉络之上:“嗯!姑姑刚才吐血了,不行,孩儿必须看看!”
忽然,俊秀青年双手连点而出,点向了梅凌萱胸口几处受损大穴,在他双指之上黄绿光波震荡不已。
紧接着,俊秀青年后退一步,坐定了下来。他双手灵力流转间,在黄绿芒光辉映而出的同时,一道金芒佛光隐现其中。双手一推而出,就要向梅凌萱身上渡入灵力。
“不可,雨儿!”逍遥散人身体一个反转,挡在了俊秀青年和梅凌萱之间,行为古怪无比。
“五伯,你这是干什么?”俊秀青年难以置信地动作一凝,疑惑地看着眼前两人。
“刚才你体内灵力是不是出现了反噬的现象,和你那个黄绿灵力耗损过度是不是有关?”逍遥散人并不退让半分,凝目注视着俊秀青年双目,似乎要看出点什么的样子。
“这个……孩儿现在没事了,姑姑的伤要紧。”俊秀青年双目闪烁,似有一丝神伤暗含其中,并不直接回答逍遥散人之疑。
“你体内是不是有五股不同的灵力,是不是这五股灵力一旦失衡就会再次出现刚才的情况?”逍遥散人追问道。
“这个……孩儿没事的!”俊秀青年咬紧牙关分辨道。
“不行,要疗伤过几日再说,况且你姑姑的伤势比起你几个伯伯的伤势来说轻了许多,也不急于一时。”逍遥散人轻轻抱起梅凌萱,走向祭坛中的几个兄长之处,小心的斜靠着石墩放下,头也不转地独自说道:“你刚才强行将五股灵力压制体内,这是十分危险的,等你调理好自己之后再去想别人,否则只要有我在,你什么都别想。”
忽然,逍遥散人一个转身,不容犹豫地说道:“把你刚才那瓶龙涎灵草炼制的‘龙涎培元丹’拿出来,给你几个伯伯和你姑姑都服用一颗。”
“可是,五伯,这个……”俊秀青年双手一晃,那股黄绿灵光泯灭消失,紧接着他右手再次一个翻转,一个黄绿瓷瓶出现手心之中:“这个并不是龙涎培元丹,这个是龙涎花露,孩儿手上也只有这么几瓶。”
“龙涎花露?龙涎草会开花?”逍遥散人似有意外地看着俊秀青年手中黄绿瓷瓶。
“嗯,会开花的,但是却要千年之久。孩儿在幽朦洞的幽朦世界之中发现了一片开了花的龙涎草,后来查看了典籍之后得知这些的。这瓶龙涎花露对孩儿的灵力有很强的恢复功效,刚才孩儿喝的就是这个。”俊秀青年坦言说道,对逍遥散人知无不言。
“那这个花露可以治疗伤势吗?”逍遥散人不由一呆,轻声问道。
“可以的,但是药性太强,如果没有灵力在身,怕是容易爆体而亡,所以姑姑和伯伯们都不能用。”俊秀青年脸现为难之色地摇头不已。
“那你刚才还要和唐妙生交换解药,你这孩子!”逍遥散人一阵无语。
“他们死有余辜!”俊秀青年恨恨地说道。
“孩子,相信五伯,你以后行走江湖坚决不可伤人性命。”逍遥散人深思片刻后,又再次想起了数年之前查阅古籍所见的一段文字。
“为什么?即使人家要杀我,孩儿也不能反击吗?还有孩儿的血海深仇就不报了吗?”俊秀青年反问逍遥散人,对逍遥散人之言并不同意,甚至有些抵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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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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