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常应欢毕竟还是个少年人,很有几分血性,看到这帮劫匪就忍不住想要出头,但周绮瑜早就听说过这些匪徒的厉害,顿时无比担心。
那匪头见常应欢一脸傲气,估计是个富贵人家的少爷,心里更乐,比了个手势,这帮人就蜂拥而上,常应欢的几个近卫腰刀齐齐出鞘,把他护在中间。
这伙匪徒颇有几分真本事,一个近卫没有顾及,被匪头钻了空子,常应欢抽出怀中的匕首与他缠斗,周绮瑜回身一看,腾出一只手来与那匪头过招,他没有兵器,又是单手,很快落了下乘,近卫看到他们危险,又被制住不能过来,情急之下大喊一声王爷。
那匪头的动作一顿,突然发了狠,几下划伤了周绮瑜的手臂,扼住了他的脖子。
常应欢顿时慌了神,大声道:“你放开他!”
那匪头却闷笑一声,回应道:“你先放我们走,不许追过来,半个时辰后,我自会放了他。”
常应欢无法,只好让众人停手,眼睁睁看他带走了周绮瑜。
周绮瑜却不肯配合,一直挣扎,那匪头带着他走了一段路,突然给他松了绑。
“我不知竟是瑞王殿下和王妃,多有得罪。”匪头向他作揖。
“你是什么人?”周绮瑜拧眉问道。
匪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道:“我是齐王的人。”
齐王常宇栖是惠王的胞弟,他的这番作为一定受惠王指使。
“齐王只要我们在此扰乱商队,但绝对没有伤害瑞王的意思,齐王知道瑞王妃您是惠王的暗哨,请您回去告诉惠王,我们王爷只能做到这里了,陛下若真的发怒,我们王爷也担待不起。。”
常宇栖是个闲散人,估计这事也是被逼无奈。
说罢,在周绮瑜脖颈后劈了一个手刀,把他放下后一队人迅速地撤走了。
不多时瑞王带人追了过来,常应欢看着昏晕过去的周绮瑜急得双手发抖,把他安置在客栈里,叫了大夫,一刻不离的守着他。
周绮瑜醒转时,看到的就是捧着药碗的瑞王,他眼里还有血丝,想来应该是一夜没睡的缘故。
见他醒了,常应欢舒了一口气,凑过来问道:“玉成,你感觉怎么样?”
周绮瑜身子一僵,成亲以来,这是常应欢第一次叫他的字。
见他不说话,常应欢以为他在生气,立马软声道:“我错了,我不该逞强,没保护好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周绮瑜撑着身子坐起来,摇头说道:“臣怎么会生王爷的气?没有的事。”
瑞王顿时高兴起来,端着药碗坐到他身边,说道:“张嘴,我喂你。”
周绮瑜连忙向后退了退,说道:“不必,臣还是……”
“以后不要自称臣了,玉成,也别叫我王爷,我的小名叫阿意,我母亲就是这样叫我的。”
瑞王看着他,眸子清澈透亮。
“你不是问过我,我怎么知道你没有真心吗?我那时候不信你,现在,我信了。玉成,我相信你的心,也想你知道我的心。”
周绮瑜看着常应欢的眼睛,心里某一处突然狠狠地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