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道送命题[快穿]

13.竞拍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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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他妈可就尴尬了。

    病房内两人的视线如有实质,攀在窗户上的莫尧很快察觉到了异样,身|体|用|力,一身专业装备,坚持从窗外的黑暗里爬进了窗里的静默。

    人“砰”一声落地后,夏蝉的聒噪被与他擦肩而过的夜风带进来,更加刺耳。

    莫行止早已直起身体,神色晦暗不明。

    苏棠再也演不下去。

    他毫不作伪地扭过僵硬地脖子,在真正看到莫尧那一瞬间,说不好是原主还是他的心跳,都真真切切地停了一拍。

    ‘那么,问,题,来,了——你,不是说,莫行止,没,有,把调查到的文档传给他吗?’苏影帝感受到胸口真实的疼痛,失去了笑容,咬牙切齿。

    ‘说来话长,这件事情很复杂呀宿主。’

    ‘那就长话短说。’

    ‘简单来说,就是莫行止给他的你跟他的那些照片出了问题。’

    昨天早上。

    莫行止的下属完成了原身的调|查|报|告,第一时间将文档传输给了自己的老板,而莫.绿帽王.行止先生在了解了事实的真相后,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让特助将他与苏棠的某些亲|密照片交给了莫尧……

    ‘已知的情况就不用重复了。’苏棠看着两个陷入诡异对峙的男人,呼吸困难:‘说点有用的。’

    ‘前情提要呀宿主,这就是起因啊。’

    ‘一堆被用作|警|告和示|威的照片?’

    ‘可是,攻略目标却觉得,要是自己对莫行止没有任何威|胁的话,他堂叔是不会给他寄照片的呀。真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苏棠陡然沉默。

    病房里,莫尧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娇生惯养的花花公子的手背因刮蹭破了一大块油皮,血丝分散,十分骇人。

    面对莫式企业掌舵者与家族长辈本能的畏惧使得他没有立即上前,下意识避过了莫行止的打量,看向苏棠的眼中,盛满了破釜沉舟的期待。

    他做好了失去的准备。

    ‘因为爱|情总是使人盲目。’

    沉湎于这情感的傻瓜们,在入场之前,他们分明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赌|徒身份,但在下场后,只因小小的甜头,便难免会误认为自己拥有平等交易的权利。

    因此误判,自以为的赢家最终还是输光了一切,输了的永远输更多。

    莫尧,则是赌徒里,最寻常的一员。

    苏棠目光与那双桃花眼中的期待相接,吐出一口气,抽空笑了笑。

    莫行止看了他一眼。

    高大的男人弯下腰,当着情|敌的面,掰过青年的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医生很快就来了。别怕。”

    莫行止幽深的眼神与背对着自己的青年光明正大地纠缠着,深深地刺痛了莫尧的眼睛。

    嫉妒,或者还混合着别的什么,烧红了他那双多情的眼睛,年纪稍轻的男人率先出了手。

    叔侄之间,没有一句交流,直接大打出手。

    苏棠来不及出声、也无力阻止,病床“哐当”一声,撞到床沿的莫尧眼也没眨一下,拳头就擦着莫行止的下巴挥了过去。

    ‘哦哟,厉害呀!’系统观察到莫行止灵活到不可思议的闪避,机械音里几乎出现了一丝激动。

    然而苏棠的情绪却与系统的兴奋截然不同。

    经不起任何波澜壮阔的情感的器官在莫尧出现的刹那已遭受了暴击,莫家叔侄这一打起来,那颗先天不足的心脏更是条件反射地一顿之下,牵连着全身的血管,极其剧烈地跳动起来。

    如果说两人在动|手之前,苏棠的每一次呼吸都承受了一次生死之压的话;那么在他们打起来以后,他的每一次呼气和吸气都承受了一个世界的重量。

    这痛苦,可要比单独演出来的,猛烈多了。

    他蜷缩起身体,手指颤抖着,想要够到床头的药瓶。

    但疼痛割据了他的身体,神经中枢短暂的空白令他甚至无法对系统说出哪怕一个字,何况是一个相对复杂的拿取动作。

    痛。

    好痛。

    视网膜上,莫氏叔侄互相搏斗的身影逐渐淡去,变暗。

    苏棠昏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男人冷声一句“出去!”,和一声拳|骨相撞的脆声。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

    “假设爱情是一个艺术品,那么,出价最高的人,便可以拥有世界上最伟大的爱情。”

    这一天,凌晨五点,莫行止从睡梦中醒来,没有开灯。

    他看着对面墙上与整间屋子的风格都不搭调的星空图——其实这个时候,窗帘遮住了外面的五光十色,他最多只能看到那一块不同寻常的黑。

    但这黑使他安心。

    自认记忆力尚过得去的他,突兀地想起了这句话。

    这应该是一部电影里的一句台词,然而他翻遍记忆,却没能找到这句台词的出处。

    太奇怪了。

    就像墙上的星空一样。

    从很小的时候,他的性格就是一板一眼的,格外严谨,或者用外人的说法,他是冷酷的。

    他的母亲曾经看着他,满脸忧虑:这孩子好像没有什么常人该有的感情。

    父母把他送去看心理医生,想要让他像个正常小孩子一般活泼一些,哪怕如小他整整五岁哭闹得让保姆头疼的小侄子一样呢。

    很可惜,直到这对夫妇逝世,他与从前心理医生失去了联系,也没能变得“像个正常人”一样。

    他机械地继承了家族,机械地工作,没有正常人的情感、没有正常人的欲|望,活得就像上好发条的机械钟表一样,只等时间一到,发条卡顿,他便终于可以歇下了。

    他那流连花丛的侄子公开在聚会上说:如果让我过他那样的生活,还不如让我去死。

    明面上,他没什么表示,私下里,他想,倘若叫他过上莫尧那样的生活,他也不愿意活着。

    因为,他很明确地知道,他在等一个人。

    这个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美是丑,他全然不知;他只知道,当那人来到,一定会是全世界最闪耀的人。

    不过,他肯定,在他的有生之年,就像那片星空一样,他一定会来的。

    所以,他必须每时每刻,都做好迎接那人到来的准备。

    他很幸运,等到了这个人;他很不幸,他自以为高昂到足够的价格在那人面前不堪一击。

    他以为无度的宠爱可以拿下这件艺术品,却忘记了,拍卖锤并不在他手里。

    这名拍卖师,早就把更高的价格堆到了另一个竞拍者的手边,锤落得又快又狠,根本没打算、也没有给过他机会。

    他在临晨的黑暗里,想了很久。

    最后,早上七点,他拨通了方特助的电话。

    ——告诉莫尧。这场竞价,我输了,但认输的对象不是他。

    不是那个人,更不是不堪一击的对手。

    当你的生死成为我所有的价码。

    我还如何有勇气举牌竞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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