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余跟方季淮匆忙赶到了医院。

    “阿盛，怎么了？楚舒叫来的那个很厉害的脑科大夫，他也在吧……”

    方季淮握住余余的手，让她不要紧张。

    “人来了，不过，怕是回天乏术……”阿盛想到阿婆白发人送黑发人，想想就觉得痛苦。

    “怎么会这样，早上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那家专家呢！”余余心里十分彷徨，“不能让小弢有事，如果有事的话，阿婆该怎么办？她这么多年含辛茹苦养大的孙子……”

    “阿盛，怎么突然病情恶化？”方季淮冷静问阿盛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下午的时候就不大好，那些专家来了之后，都摇头了。”阿盛叹息。

    “阿婆人现在在哪里？”余余问阿盛。

    阿盛领着余余过去，她见到重症监护室外阿婆的身影，她忍不住眼泪落出了眼眶。方季淮擦了她的眼泪。

    阿婆听到脚步声，看到眼眶红红的余余，还有方季淮跟阿盛他们。

    余余慢慢走到阿婆的身边。

    “阿婆……”

    余余牵住阿婆的手。

    阿婆比早上见到的还要憔悴。

    “小弢可是我们家的独苗，我没有照顾好他，将来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见他们……小弢他还只是个孩子，让他小小年纪没了爸妈，跟着我这个老婆子吃不好，穿不好，可是这娃自己争气，读书好，每个学期都是第一名……可是为什么要生在我们家，就为了赚学费，把命都……”阿婆哽咽，老泪簌簌流满面。

    “他会……”余余说不出‘好’字来，她骗不了阿婆，也不忍心再骗，事实摆在眼前。

    “当年他爸妈去的时候，我心想着，还好还有个孙子，当初我就是为了我的孙子坚持下来的……”唯一的儿子撒手人寰，媳妇也走了，她也年纪一把，对着小小的小弢，她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可是到如今她连自己这个唯一的孙子也快要……她的心就像被剜掉似的疼。

    “阿婆，事情没到最后地步……”余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老人，喃喃说着，“会好的，会好的……”

    阿婆看着身边的余余：“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我知道今天那些专家是你特地请来的，阿婆真的谢谢你！”

    “也许有奇迹！”余余看着方季淮，“我们去找那个鬼才的脑科大夫，你一定让他治好小弢……”

    阿盛想到那位厉害的医生来了，连医院的院长也来了。那医生说小弢救不了，就算他持续下来，也只是脑死亡的人，在医学上他不在是什么人，只是还有口气，实际上……

    “如果有一点点的希望，我也会坚持到底。”阿婆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我问过医生了，脑死亡就是脑子坏掉了，一个人脑子坏了，他只有身体了，脑子是操控身体的……我知道小弢没了……我想签器官捐赠的协议，小弢还那么小，我不想他什么都没有过就这么走了，我想让他留在这个世界上多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