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余默默陪着阿婆把器官捐赠的协议签了，她曾经认为阿婆会承受不住这打击，没想到她能平静地做了这些事。

    握住阿婆的手，余余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言语。

    阿婆握住余余的手：“孩子，谢谢你。”

    “阿婆，对不起，我没有帮到你。”余余是恨不得倾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来帮助眼前的老人，可惜她无能。

    “当我儿子走的时候，我撕心裂肺，到小弢这里，我觉得天都坍陷了。”阿婆的手颤抖着，“昨天我还在祈求上天，只要能保住小弢的命，就算让我付出性命，我也愿意的……”

    余余扶着阿婆到一边坐。

    “阿婆，我明白你的心情……”余余紧紧握住阿婆干枯粗糙的手，“阿婆，说实在的，刚才你做的事，我没想过做。”

    尤其对老一辈的人来，让逝者完整离开这个世界，想象未来他们会完好轮回。余余真是很意外阿婆做出这样的决定。

    “在这以前，我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做这样的决定，从昨天到现在，我才做的这个决定。小弢还这样的小，我想着他能在这个世界多停留，昨晚上有个年轻人出车祸离开了，没多久医生来了，对那车祸去世的小伙子进行器官移植手术，那家人根本不知道孩子签了这样一个东西，家属不答应，闹腾起来了……最后还是孩子爸爸拍案说好。他说孩子已经走了，他还那样年轻，把器官给有帮助的人也好，希望别人的家庭完整……我看着孩子的妈妈哭得撕心裂肺，最后还是答应了。妈妈很舍不得，但她女儿还有老公给她做了思想工作，最后她也想通了，想让孩子以这种方式继续生存……”

    阿婆说着眼泪就簌簌掉了下来。

    “阿婆，以后你把我当你孙女吧。”余余哑声说道。

    “那可不成，你家奶奶知道了，肯定说我抢这么好的孙女。”阿婆很感激余余，“余余，阿婆没事。你我没有什么关系，你跟你男朋友就这样帮助阿婆，阿婆也想着回馈社会……其实阿婆对小弢的器官进行这个决定，还有是因为你跟小方，你们对我们祖孙鼎力相助……我很感激……”

    “阿婆，我跟你说，我连爸爸都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奶奶这号人物，我妈妈也不喜欢我，我的名字叫余余，是觉得我是多余的……”余余叹息，“阿婆，就让我感受一下长辈爱小辈的感情……”

    阿婆怔了一下，这个认识了好几年的姑娘，开朗的笑脸下，她的生活也是不容易的。阿婆想余余没有变成那种坏坏的小孩，真还是不容易。

    “这么可爱的小丫头谁会不喜欢……阿婆以后还会摆摊子，咱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相处……”阿婆知道余余这个丫头是好意，但是她不能这样去占丫头的便宜，就算嘴里不说，她也把这个丫头当孙女一样。

    余余用力地点点头说好。

    “孩子要走了，陪阿婆给他挑一件好衣服，体面点走，他跟着我没享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