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你千万别这么说，你把小弢教育得很好。何况幸福又不是指享福，小弢有你这个奶奶，他是幸运的……”

    阿婆眼泪落得更急了，手擦都擦不干净，她嘴里喃喃说着，是吗是吗。

    余余摸身上没有纸，一旁的方季淮递了一小包面纸给余余。

    余余接过面纸，抽出一张给阿婆轻轻擦拭眼泪。

    方季淮陪着余余跟阿婆出去买衣服，这边方季淮就交代阿盛盯着。

    “以前，小弢很羡慕别人有什么‘背靠背’……我想着就买他喜欢的给他穿，可我只知道什么背靠背，其他的我都不知道……小弢生日的时候，我想着给他买，可是他不答应，说奶奶卖早餐太辛苦了，说以后他自己买，我估计这东西价格不便宜，所以他不想我费心。暑假他说要给我帮忙，我说不用，我不能给他富裕的少年生活已经很愧疚，怎么能让他小小年纪跟我跑生活……如果我让他帮忙也就好了，他就不会偷偷跑工地去……”

    阿婆说着说着，又抹了眼泪，还有深深的懊悔。

    “小弢他……”余余哽咽，她说不下去，小弢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太让人心疼，也太让人惋惜了，“他也是爱着阿婆你的……”

    方季淮透过后视镜看余余跟阿婆，见余余的眼睛红肿，他心里很心疼。如果不是余余的关系，方季淮估计是不会管阿婆跟小弢的事，毕竟这世界上比他们可怜的人不是没有。如果他是身边没有余余的方季淮，他必是凉薄的。

    “阿婆，你说背靠背，是指衣服吗？”方季淮问。

    “是衣服，那孩子说谁去学校穿了一款……心里羡慕，但乖巧不跟我说要……”

    方季淮已明白找的是卡帕的运动服，挺适合青少年的。

    ……

    运动服系列是在商场的二楼，阿婆的情绪在方季淮无意的疏导下好很多，方季淮一手牵住女朋友，她就是太感性了，阿婆一哭，她一哭，然后两人就没发收拾了。

    余余也察觉自己的失态，等恢复了，她赶紧追上阿婆。

    知道是卡帕的服饰，到了运动品牌哪里，余余就找卡帕，拉着阿婆就往里面走，到了卡帕的专柜区。

    按照小弢的喜好，阿婆挑选出好几套衣服。

    “余余，我要这些，怎么去付钱？”阿婆颤抖的手从口袋拿出她的钱包。

    余余拿过衣服，到柜台结账，把自己的银行卡给营业员。

    阿婆疑惑：“这里不收现金吗？”

    余余朝营业员暗示，然后转身对阿婆说：“不收的。”

    “那要多少钱，我付给你。”

    “阿婆记得请我吃早餐就可以了，要不了多少钱。”

    “胡说，这衣服贵着呢！”阿婆知道衣服肯定不便宜，她那早餐能吃几个钱，就抽出好几张百元大钞给余余，“你帮了我好多，不能在这个事上要你的钱……”

    余余从阿婆手里抽了3张百元大钞：“咱们一人一半……要不我可不给你付账，还得准备袜子鞋子……阿婆再选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