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录

15.第十五章 情难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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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成想到了情之一字,还要我做这个牵线的媒人,唉。南路摇了摇头,有些不忍地看着动情的南皈,万般无奈都化成一句叹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何况是如洛琛一般举世无双的美貌少年,即便是遮住了一半脸,也丝毫不减其韵,反倒是为他增添几分神秘。

    “若是换了我或是南阳,师兄可会为了寒症而亲自为他驱寒?”南路定了定神问。

    “若真如此,自有医师相看。”南皈坦然答道。

    “那师兄可会因为莫名多出来的女人而失去冷静?”南路又问。今日白天正堂发生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若是真的喜欢,娶回来又何妨?”修仙并非只有清修一种方式,双修亦是可行之举。

    “那你会行出格之事,如今日对洛小公子做下的事一般吗?”南路循循善诱,步步紧逼。

    “荒谬!”南皈严肃道,“你是我师弟,我怎会如此不知礼教?”

    只三个问题,南路便确定了南皈的心思。他叹气道,“师兄一向聪慧,此时怎就犯了糊涂?洛小公子亦是你口中视为胞弟之人,为何师兄非礼了他?若非喜欢,师兄又怎会失了冷静?”

    正当南路开导南皈之时,房间里的洛琛稳下心神,抱着留有余温的被子坐在床上,仔细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从他遇见南皈开始,事无巨细。回忆到最后才发现,原是自己过于放纵,不知不觉中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只一味沉醉于那一份难得的温柔中,忽视了许多作为一宫之主本不该无视的细节。

    “南怀清,你我当真是生而为敌。”此刻的洛琛,终于从为自己织就的美妙梦境中惊醒,记起了作为一宫之主的责任和此行的目的。他并非初尝情味的南皈,自然不会因为一个青涩的吻而自乱阵脚。方才的一掌虽是带了失控的怒气,却也是“单纯”的洛琛应该做出的最正确的反应。

    “没想到啊,你竟然真的对我动了情。”洛琛闭了闭眼,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爱上魔界最大的魔头,呵,南怀清,陷入情感的你会为了我做到哪一步呢?本尊真是期待啊。”

    略微思索之后,一个缜密的计划便在洛琛的脑海中成型了。

    “不就是感情游戏么?南怀清,本尊倒要看看,这情爱的局,你该如何破。轻薄了不该轻薄之人,想必一直以君子之仪要求自己的你也会觉得愧疚难安吧?”

    南皈望着满天的星辰,眼前浮现的却是少年的一颦一笑,原来早在不经意间,自己已经把他放入心中了。

    “师兄,如果喜欢,就干脆利落地上啊。”南路怂恿道,似乎犹嫌不够,还扯上了自己苦涩的过往,“你瞧当初,南阳不也是不愿意么?最后不还是答应了?”

    “这不一样。”南皈不同意南路的话,“南阳对你亦是有一份心在,即便你穷追不舍,他亦不舍得推开。”

    在房间内听着默默二人对话的南阳嘴角抽了抽,脸上一片尴尬之色。他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感情竟明显的连冰块师兄都看出来了,那南路一定也早就知道了。亏得他还耐得住性子配合着追了自己好些年才求得首肯吃干抹净。

    南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掌印,苦笑道,“但你也看到了,小琛他……只怕今日之后,我与他要形同陌路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南路不放弃,师兄修炼千年都没动情,如今好不容易开了窍,如果不抓住,谁知道下一个能让他动情的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南皈按了按眉心,头疼道,“罢了,容我想想吧。”

    “师兄,别忘了还有一个林月虎视眈眈呢。”南路看着师兄寂寥萧索的背影提醒道。

    感到一股凉气钻进棉被,南阳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来人怀里靠了靠,传递着身上的温度。

    “都听到了?”南路抱着他问道。

    南阳点头,“嗯。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师兄不像是会对着一个孩子动情的人。”

    “年龄倒是次要的,毕竟师兄已经开始教他修仙了,以他的天分,只怕比你我修炼还要快。”南路抱紧了南阳,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只是今天来的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善类,我担心师兄以后会因为她故意的挑衅而失控。已经明白了想要的东西的师兄一旦被惹怒了,才是最可怕的。”

    “不论怎样,你我一定会站在师兄这边的。”南阳坚定道。

    “是啊,那可是护着咱们长大的师兄。”南路叹道。

    南皈一身酒气地走回正院,房间的门还保持着他出来时的模样。近乡情更怯,南皈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望见的便是重帐中独坐的瘦削的身影。

    “小琛。”南皈轻唤。帐中的身影微微一动,却没有应声。

    南皈缓步上前拉开床帷,帐中的洛琛依旧是他走之前坐着的姿势,被子落在他腿边。房间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南皈挂念着洛琛的寒症,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果不其然,手下肌肤一片冰凉。

    “来,咱们先躺下。”南皈哄着他,半强迫地将人盖在被子里,自己坐在床边,一如当初洛琛受伤时衣不解带照顾他时的细心。

    洛琛全身僵硬,仿佛了无生气的布偶一般任南皈摆布,若非轻缓的呼吸声,只怕与死人无二了。

    南皈静静地坐着,没有打算多说什么。他虽然认识洛琛没有多久,却也深知他的性子,若是现在解释,只怕是火上浇油。

    “你还回来干什么?”不知过了多久,洛琛开了口。平静的音调,沙哑的声音,与往日古灵精怪的少年判若两人。他一把掀了被子,背着南皈道。

    “小琛,我知道你怨我,”南皈绝口不提方才之事,重新为他盖上被子,“但你不要作践自己。”

    “您言重了。我只是一介布衣,怎敢怨恨南盟主?”洛琛不动声色地疏远了南皈,冷笑着自嘲道,“反正在你心里,我不过是你可以随便轻薄的对象。”

    “不是的!”南皈只觉心痛难忍,洛琛一向是骄傲的,却因为他自甘堕落,甚至如此评价他自己。

    “不是?”洛琛忽而起身双眼直直地盯着他质问道,“你敢说刚才的吻是意外?你敢说你没有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我……”南皈哑口无言。

    “我本以为你是君子才与你深交,甚至告诉了你我最大的秘密,即便是之前你言语多有调侃我也只当你是玩笑而随了你,”洛琛边说边注意着南皈的神色,见他一脸痛苦,索性加了把柴,“温泉之时的肌肤相触我也只以为是高温之下的正常反应,没想到你竟存着这样龌龊的心思。南怀清,我当真看错你了!”

    “小琛……”

    “罢了,我不欲与你纠缠,方才的一切便当做是意外吧。”洛琛打断了南皈的话,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脸上露出了疲态,“明日一早我就搬出去,你我之间,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一锤定音,再无回寰之可能。

    南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搬出去也好,也好……”正好可以让两人都静静。

    翌日,南皈醒来便向床上望去。原本应是在床上熟睡的少年却早已离开,被子叠好放在床头,床铺整齐地好似从未有人躺过。

    “小琛,你当真……如此厌恶我?竟当面告别都不肯?”南皈拖着疲惫的身子起身,穿了衣服推开房门,入目便是正院门外的倩影。洛琛高挑的背影和林月女子柔美的身形交相辉映,当真一对璧人。

    洛琛一早从正院出来时便看见林月早已等在门口,她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行礼道,“夫君。”

    洛琛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穿过林月,看向她身后的一个位置,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之后,漠然道,“林月,我容你在身侧,你莫要放肆。”

    林月表情僵了一僵,咬牙道,“夫君,玉佩……”

    “林月,你怕是不知道吧?封灵佩本就是我的东西,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收回,不要妄图用一个玉佩绑住我。”感觉道室内那一道眷恋的目光,洛琛冷漠俯身,凑近了她的耳朵,故意做出了亲密的动作,“我之所以容了你,是因为我接下来的计划需要你,你还有利用价值。你记住了,我不是怜香惜玉之人。”

    “……是,洛公子。”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南皈心中一痛,醋意翻涌而出。当真让南路说对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放他与别人双宿双飞,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洛琛的身边只能有他,只能有他南皈一人。

    只不过要徐徐图之,不能心急,绝不能给别人插足之机。

    之后几日,洛琛住进了为林月准备的院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盟主与洛琛之间定然发生了什么,但南路和南阳口风一个比一个紧,什么都没有透出来。于是,盟主府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直到这夜,洛琛算计着时间,抬手召了一直隐匿在一旁监视着他的人,“我有事要你去办。”

    南皈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而被派去监视林月的弟子按照规矩轻敲窗门,“门主,南平有事禀告。”

    “说。”南皈披了衣服,示意南平进来。

    “门主,我被洛公子发现了。”

    “什么时候的事。”

    南平回忆道,“公子说是他离开正院的那天早上。”

    “小琛说的?为何现在才来禀告?”南皈问道。

    南平为难道,“这……是洛公子吩咐的,他发现弟子之后没有立刻赶弟子回来,而是刚刚才把弟子叫了过去,说让我今日戌时二刻来复命。”

    南皈急切道,“他还说什么了?”

    南平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恭敬地交到南皈手上,“这是洛公子让我交给您的。”

    南皈的手罕见地有了些许的颤抖,他接过了信封,上书:南怀清亲启。

    怀清,抱歉,那天是我过于意外和激动,一时情急而口不择言,怀清勿怪。

    “本就是我的错,我怎会怪你?”南皈低叹着继续读了下去。

    这几天我亦静下心来仔细想过,情若能自控,何来情爱之苦?你若真心,便是追求亦无不可。

    林月此人心机颇深,我断不敢放任她一人在他处作怪,是而必须顺从于她以查明她的目的,其中必然有肌肤相触,若是你介意,想法子阻止也未尝不可。只一点,不许伤她性命。

    落款是洛琛二字。

    南平见南皈捏着书信一角已然被捏出了褶皱,而门主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由出声提醒道,“门主,洛公子还说,若您明白了他的意思,今晚亥时到后山竹林一见。”

    “你怎的不早说?”南皈看了时辰,已是戌时三刻,离约定之期不过一刻。

    一阵风起,南平再睁眼时,座上之人已然不见。

    幽静竹林之中,一人绝世而立,未披大氅的身形颀长,一箫负于身后。脚步声停,他转身微笑道,“你来了。”

    南皈不由驻足,不敢向前,生怕惊了那袭青衣。

    飒飒风兮,竹叶落兮,明眸皓齿,美人倩兮。

    “既已赴约,信想必也拆过了吧。”洛琛微笑着,打破了二人之间的静谧。

    南皈只觉几日不见,洛琛性格大变,少年的天真活泼恍若这竹叶般随风而逝,深深扎根在地上的只余沉静。

    又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吧。

    “小琛,你……”

    “都是真心话。”看出了南皈想问的,洛琛笑答,“怀清,我只是需要点时间。”

    “我知道。当初南路亦是追了南阳多年,这点时间算什么。”南皈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就是巨大的进展啊,只要洛琛原谅他的孟浪,愿意试着接受他,还怕没有苦尽甘来的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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