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你又去盯着那个警察厅的韩局长了。”穿着黑衬衫的男子将擦拭干净的酒杯放好,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男子,替他倒了一杯酒,“你这样会暴露的,目前w还没有下指令要放掉那个姓韩的。”
将男子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戴着黑色帽子的r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然后抬起头,细长的眼睛布满红色血丝,他用手将细碎的头发挑到两边,露出整张秀气的脸,“我要困死了,感觉好久没睡觉了。今晚我留宿。”打了个哈欠后,r用手撑着下巴,一边看着继续擦着酒杯的男子一边咂舌,语气轻佻,“g,如果我是个女孩,肯定会迷上你的,啧啧啧,那几天一直缠着你的小姑娘没再来吗?”
擦拭酒杯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擦拭,把手中的杯子擦完放下后,被叫做g的男子轻轻弯腰,靠近红,慢慢摘下眼镜....
“你可别摘眼镜,别用那招来对我,我不问了就是。”r迅速地向后撤了椅子,躲开g。g满意地直回身子,“今晚店交给你,我要去个地方。”
“可以带我一起吗?”r又打了一个哈欠。
“嗯?你不困了?”g挑挑眉,满眼不信。r轻巧地滑着椅子回到吧台,冲g努努嘴,示意他倒酒。拿起酒杯,r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有血的地方我就精神了。”
g转身拿酒,语气中有些幸灾乐祸,“那你可以不用去了,白说让我回去一趟,陪他下盘棋。”
r瞬间失去兴趣,整个人都瘫在了吧台上,“那你自己去吧,我每次去都被那老家伙念叨,太烦了。留在这,如果缠着你的小姑娘来了,我还可以帮你一把。”
g听了这话,兴趣来了,“哦,你要怎么帮我?”
“帮你拒绝掉她,就说你是我的爱人怎么样?”r眼里一闪而过戏谑。
g无所谓的摊手,“随你怎么做,只是别吓跑她,她是我们的诱饵。这次失败了,只会让w念叨你的时间加长、次数增多。”
r起身,往酒吧后面走去,声音渐渐远了,“知道了。”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g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拿出手机,“老师,是我,今晚我过去找您一趟。不是r,他没犯错,是p,他可能暴露了。”
“呼噜~~呼噜~~~”
车原蹑手蹑脚地走到张科旁边,又敲了敲林乐、牛时值和张久安,朝他们歪了歪头,示意他们一起来休息室。
仔细看看外面没人注意到这里,车原关上休息室的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活动脖子,“天哪,吴哥的呼噜声真是绝了,我都塞住耳朵了还能听见!”
牛时值傻乎乎地跟着活动脖子,露出个憨厚的笑,“吴哥人挺好的,看咱们一直蹲在厅里没法回家,请咱们吃饭洗澡,还请咱们去酒吧喝酒。”
林乐翻了个白眼,胳膊抱胸,“这不是应该的么!说是把咱们分过来是为了更好地破案,结果呢,咱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被吩咐着端个茶倒个水了!再这样下去,咱们做警察有什么用!”
张久安推了推眼镜,不说话。
见没人附和自己,林乐也觉得无趣,“刚才吴哥带咱们去的酒吧确实不错,那个老板人挺好的,看他和吴哥聊得还挺嗨呢!”
牛时值听这话,猛劲儿点头,“对对对!那位老板在吧台里一站,酒吧里的小姑娘都只看他了!”
张科和车原互相看了一眼,摸摸鼻子,只笑了笑。
牛时值大概也觉得自己的点放错地方了,一边笑着摸着后脑勺,一边开口,“咱们来的太仓促了,这几天也没正儿八经介绍一下,以后咱们几个肯定在一起工作的几率很大,要不现在就聊聊认识一下?”
车原拍手,表示赞同,“我叫你们进来除了躲避吴哥的呼噜,也有这个想法!那我先说了啊,我叫车原,当然和那个死者车锐没关系(说到这,大家都笑了),想要成为警察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小时候遭遇了一场车祸,但撞我的家伙肇事逃逸了,到现在还没抓到,我想抓到他还想找回我小时候因为这个事故失去的记忆。”说完,撞了撞张科的肩膀,有些骄傲,“这哥们,我好朋友,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
张科扭头看车原,冲他一笑,也开始介绍自己,“我是张科,是车原的好朋友。”
这话说完,等了半天,林乐牛时值互相看看对方,异口同声,“完了?”
张科脸红了红,摸摸鼻子,“完了,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们说吧。”
“说说为什么韩局长会在这么多新进警察里单单只叫你一个人去现场吧。”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张久安推了推眼镜,终于开口。
张科一愣,看其他人也都一脸好奇,他苦笑,“我也不知道,真的。”
“总有个理由吧,感觉也可以。”张久安继续问道,眼里泛着光,声音里也带着某种兴奋。
张科直视张久安的眼睛,说:“我真的不知道。”
休息室里瞬时安静下来。
林乐冲牛时值使眼色,让牛时值说点什么,牛时值挤眉弄眼,没明白林乐的意思,林乐翻了个白眼,抚上额头,这个家伙怎么考进警察局的!
张科静静地和张久安对视,过了会,张久安首先移开了目光,推了推眼镜,“张久安。”
“也....完了?”林乐目瞪口呆。
张久安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语调平静,“我是因为对十五年前的案子有兴趣,所以才来的。”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十五年前的案子?
还没想清,牛时值就接上话了,“我叫牛时值,我妈生我的时候是大暑,本来想叫我牛大暑,鉴于和牛大叔相近,又听新闻上说什么时值大暑,就索性叫我牛时值了。我当警察是想给家里人面上有光,哈哈哈哈哈”
“..........这奇葩的妈妈!”所有人心里闪过这句话。
林乐清清嗓子,昂起头,“我叫林乐,家里条件还行吧,来当警察纯粹是为了和我爸赌气,不想做商人。”
几个人点点头。林乐看了一圈,接着说,“哎,你们有听到什么最新进展没?”
几个人又互相看看,摇了摇头。别说最新进展,就连前几起案子的消息都没透漏下来,每天还看不到高队的影子,郁闷极了。
牛时值扭脸,谦虚地问张科:“张科,咱们开大会时,你是怎么想到录音那个问题的?”
林乐哼了一下,“一般人都会想到吧,毕竟谁没事就给自己的通话录音啊。”
张科点点头,看牛时值有话憋得脸通红,就说:“时值,你有什么话就说。”
牛时值楞了一下,对张科叫出口的称呼愣了,但随即很开心地继续说,“我是觉得死者应该掌握着某些东西,所以很提防,又或者之前遇到过这类事情,所以留下了这个习惯。他秘书肯定一直都有录音,只是可能前面的内容涉及到不能让我们知道的,所以没有给我们。”
张科和车原点点头,林乐有些生气,“牛时值,你说的这些,大家都会想到的!这可是作为一个警察最应该要有的思路!”
牛时值撇开头,看向旁边的张科。张科冲他笑笑,好像在安抚他,然后说,“高队那天只听了一遍录音,就听到里面有别人的声音,太不可思议了。”
车原点点头,手舞足蹈的描绘当时,“你们知道吗,我听到高队那么说的第一反应是高队是不是当时在现场?可又一想,不可能啊,后来专业人员给分解出来的时候,我太佩服了!”
几个人都想到了那个画面,缓缓点点头:高队真的是警察中的精英啊。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吵闹,休息室里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抓紧推开门走了出去。大厅里高队紧跟在韩局长的后面,大声说着话,“凶手还没有找到,为什么就要结案了?这样怎么给受害者的家属一个交代?我们警察又会被大家怎么说!”
“我还是第一次见传说中一直冷着脸没精打采的高队这么有精神这么......激情昂扬。”牛时值慢吞吞地说。
“呆子!关注的点应该在这儿吗!你没听到说上面要结案了啊!”林乐一脸“你没救了”地表情。
在他们议论的时候,又有一些警员装作正在忙的样子靠了过来,眼睛时不时撇撇高队他们。韩局长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严肃地说:“这几起必须结案,都多少天了?!还有我也向上面领导请示过了,既然那个人承认是他杀得,那就结案吧!”
高队急匆匆往前走了几步,拦住韩局长的路,焦急地开口:“可是他杀人的证据还不确凿,再说他还.......”
“还什么!还什么!”韩局长提高了一个声调,背过手,来回踱着步,“你去街上看看,啊,小高,你去街上看看!你看看g市的老百姓们都还有心情逛街、出来溜达吗!”
厅里一片安静。
高队坚持,“还有很多警力,才刚被调来没多久,大家也都为这些案子好久没回家了!如果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案,那他们的心血怎么办!”
韩局长生气得手频率极高地点着眼前的高队,“小高啊小高,你破案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现在凶手自己招了,案子要破了,你怎么还这么执拗!那些受害者的家属管你抓到的是谁吗,他们只要确定你抓住杀害他们家人的人就行了!我们警察会被人说?为什么说?我们抓到凶手了还要被说?!小高,你自己好好想想!”
高队低下头,张科注意到高队的手缓缓握紧了,“韩局,您是不是想和之前......”
“高末!”韩局长猛地打断了高队的话,“注意你的身份和你说的话!”接着,看了一眼四周在注意这边的警员们,开口:“连环杀人案就此告破!都已经这么决定了,上面领导也签署相关文件了!高末,你别给我再搞什么幺蛾子!你们在看什么,还不去忙?没工作了?”
围观的众人都纷纷突然忙起来地四处奔走,打电话的打电话,出去的出去,看文件的看文件。张科也坐到自己座位上,听着旁边林乐还在嘀咕“这么快就结案了,还没出力呢”,有些出神,然后渐渐把手里的文件握在了一起。
审讯室里,昏暗的小空间,一个男子静静坐着,他的身影拉地很长,而他一直低着头,闭着眼,像睡着了一般。
小吴晃晃脑袋,偷偷喝了口藏在身后的茶,看看眼前的审讯室,再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高队,小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又深深喝了一口茶。凶手竟然自己找上门来,还坦白了所有的人都是他杀的,这不就轻松了吗,怎么高队.......他把茶往桌上轻轻一放,深深呼吸几次,小心靠近高队,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开口:“高队,咱进去吧?”
“高队?高队?”
高末像是刚刚睡醒一般,猛地震了一下,面无表情回头看了看小吴,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审讯室,大踏步朝里走去,“嗯。进去吧。”
审讯室的门刚打开,坐在椅子上的男子还是一动不动,好像对进来的是谁毫无兴趣。高队在门口站着停顿了一下,又缓缓走了进去,在男子对面慢慢坐下。
寂静。
真是一次难以开口的审讯。小吴在心里默默擦了一把自己的冷汗,还是疑惑,高队精神恍惚,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浓浓的冷意和愤怒,可是案子破了凶手在这儿了不应该是高兴的吗?刚才他想去买喝的时候,被调过来的同事都特别高兴的给他打招呼呢!可是高队为什么不高兴?
这审讯.....还问不问?小吴使劲儿咽了一口唾沫,在心里为自己哀嚎一下,又再次小心翼翼开口:“高队,咱.......咱开始吧?你来问?”
高队没有说话,眼睛还是只盯着对面的人,没有动作。
这可咋办,小吴这个时候分外想念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为他来回跑腿的张科他们,在他们面前他可是很潇洒来着,现在.....
“为什么。”
高队开口了!小吴都想泪流满面了,轻咳了两声,小吴精神抖擞的说,“叫什么名,把你的犯罪事实都老实交代!”
男子终于动了动,缓慢地抬起头,看着他面前的高末,轻轻咧了咧嘴角,“之前是练手,杀他才是主要的。”
“为什么。”高队还是这句话。
“之前是在模仿。”男子眼里有些嘲弄的意思,“你也想到了十五年前的案子,所以以为是当年的人出来干的吧?那么我告诉你,不是他,是我。”
“你在替他。”高队简洁明了。
男子挑挑眉,看着高末一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好不容易停下,他开口:“他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替他?高末,有时候太过于认真是走到南墙没有路的。”
一脸严肃,他认真地对着高末说,仿佛另有深意。
高末避开他的目光,扭头看小吴,问道:“你记下来了吗?”
我记什么啊,他都没交代出什么啊!小吴在心里又哀嚎一次,但脸上是认真的表情,冲高队点点头,然后看向对面的男子,“你先说自己叫什么。”
“车念省。”男子一看不是高队了,就放松身子瘫在椅子上,歪着头有些笑意。
“车念省,车念省,这名怎么这么熟啊”小吴一边嘀咕着一边翻开旁边的文件,突然猛地抬头,“你是死者车锐的儿子!”
对面的车念省打了个响指,“bingo,你答对了~”
小吴瞪大了眼,有些结巴了,“你.....你.....你杀了你爸?”
车念省点了点头,很有兴趣地看着小吴,“你知道吗?我为了杀他,真是练了不少手呢,还特意去查了一下十五年前的案子,费心不少。”
小吴笔尖有些颤抖,“你为什么杀他?”
车念省听到这,转过头看高末,意味深长地笑,“我为什么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