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和叶尘沿着灰衣人指的方向,很快就又回到原先的林里。白羽将叶尘放下,让他靠着树站稳。而他自己则背过身,摸了摸头上的细汗,发白的脸色有些缓和。
“等会吧,说不定你叔他们一会就找来了。”白羽走到叶尘身边和他一起靠在了树上,透过林缝白羽盯着那闪烁的阳光。
叶尘看了白羽一眼,微微蹙眉,一瘸一拐的向一块小空地走了两步。抬手就向天空射了一箭,那箭立刻发出了穿云之声,直破云霄。
“等会吧。”叶尘对白羽说道,说着又缓缓回到了白羽身边,坐到了地上,他腿疼的厉害,而且他现在很累。
白羽看着叶尘微笑着,又靠近了点。
果然在不远处,松柏听见独孤家的穿云箭。就立马往叶尘他们那里赶,等到松柏到了时候,叶尘已经靠在树睡着了,他身边的白羽对着松柏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脚步放轻。
松柏看着脸色苍白的叶尘眼中满是心疼。心道,要是他家那护犊子的王爷看见,定是要把这东离国王爷射成筛子。
想着松柏就恨瞪着白羽。
“……”白羽,我又做错什么了。
“我来吧,松将军你力气太大,怕是你家小侯爷这细皮嫩肉会被你弄伤。”
松柏皱着,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确实不会照顾人,每次他帮士兵们换药,他们都是一脸痛苦,当时他只觉得是他们太弱,如今这东离国王爷也这样说,难道真的是他力气太大了?
白羽一弯腰额上就沁出冷汗,但他还是准备亲自抱叶尘,叶尘的伤在哪,他一清二楚,可以避开,免得他再受伤。
“不用了。”叶尘微微抬眼,看着白羽,嘴角带笑。刚刚松叔叔来的时候他就醒了,不过实在太累他不想睁眼。不过听到白羽的话,心头还是对他有些感谢。
“真的?”白羽皱眉问道。
“炒的,拉一把。”叶尘将手递给了白羽。
白羽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很自觉的扶好叶尘。
“松叔叔,折了多少人?现在还有马车吗?”叶尘向松柏慢慢走去。
“有,小侯爷你慢点。”松柏见叶尘样子,一双手向前伸出又缩回,继续说,“折了五人,尸首都找了回来,已经就地埋了,也做了记录。张大人,在另一处和兄弟们守着马车。”
“嗯。”叶尘点点头和白羽相互搀扶着走。
“不过……”松柏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不甘和挫败继续道,“不过,那百箱珠宝是一箱也没拿回来。唉!”
“是嘛。”叶尘听后到是没有多大反应,沉思了一下对松柏说道:“松叔叔不必内疚,等到了南国,看我把那百箱珠宝给赚回来。”
“啊?”松柏一愣,不明白叶尘的意思。但见叶尘眼中带笑,信心满满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问。
白羽看见微微含笑的叶尘,挑了挑眉,心道,这小侯爷还会做生意?有趣。
林间小道上一株洁白的梨花盛开在枝头,风过处,梨花杳杳掩住叶尘他们的身影。
叶尘他们和张恒他们汇合后,叶尘现在也是个伤患和白羽,张恒俩个一起坐马车。叶尘又重新换了衣服,依旧的莲花紫衣。
不过叶尘看着自己身上裹着的被子,眉头抽搐。想对松柏说不用这样,对方却连机会都没给他,裹完后直接就走,留给叶尘一个背影。
“……”叶尘。看着白羽和张恒嘴角的笑意,不由努了努嘴,缩着头。心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风水轮流转!
白羽看着叶尘的表情心中一惊,不由捂嘴。心道,他刚刚居然觉得这小侯爷可爱?他一定是伤的太重,迷糊了!对,就是这样!
张恒到还是再看着书,手中还拿着笔,不时抬头看叶尘和白羽一眼,看完又在书上划了划。
“张大人很喜欢看书啊,博学多才。”白羽看着堆在马车后壁的书堆,眼睛又盯着张恒手中的笔说道。
“亓王爷多誉了,只是在下愚钝,才喜欢多看些书。”张恒放下笔对着白羽说道,又将手中的书关好,随手放在了一旁。
“是嘛?”白羽眯了眯眼,随意瞟了一眼张恒放下的书。
“不知亓王爷孤身一人来这岐山有何企图?”叶尘突然歪着头,撞了撞白羽。紧盯着白羽,他说过他是要找白羽算账的。
“我……”白羽差点没反应过来,看着叶尘的黑着脸,两个呼吸后说道:“我的确是一个人出来的,那是因为我哥东离王逼我,又恰逢东离国出使,我就混在车队里出来,后来路过岐山时,车队听说有狼就绕远路了,我本想抄个近道,谁知真的碰上了狼群,然后就就被你救了啊。”
说完还搂住了叶尘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哦。”叶尘抖了抖肩,将头缩回被子后,不再开口。
白羽收回手,心道,叶尘他这是几个意思?
叶尘闭眼,似是睡觉。心中却在盘算着,不管这白羽是何目的,他总归是东离国王爷,他还不能在他们手中出事,现在北疆正想平息战事,他不能给舅舅添麻烦。等到了南国京都就他把扔给东离国使臣,这样也能让东离王欠他独孤家一个人情,想必那东离王应该在寻白羽了。
没了狼群,叶尘他们一行人倒是很快就出了岐山。出山后就在山脚下的一家邸店休息了。
而北疆边境碎叶城。独孤归鸿收到松柏的信,肺都要气炸了。亓白羽那个扫把星,居然跑去祸害他的辰儿!
话说亓白羽和独孤归鸿还是有很深的渊源,俩人同年同月出生,可亓白羽偏就比他大了一天,在岁数上压了一头。七岁时四国同在岐山举办秋猎,亓白羽比他多猎同一只松鼠,名气上压他一头。十五岁两人同时封爵,亓白羽直接是护国皇长王爷,而他是护国王爷,身份上压他一头!
独孤归鸿一想到这些,不由气结。从腰间抽出配剑,一剑就将院门口梨树的劈开了。顿时,满天梨花飞扬,落满了独孤归鸿的肩头。
“将军你没事吧?”岁寒闻声而来,见独孤归鸿站在院子中,双手握剑,而且剑柄处沁出血迹。这让岁寒很是担忧。
“没事,替本王打盆水来。”独孤归鸿将剑插回了剑鞘,坐在巨石上。看着满地梨花,心道,自己冲动了,一会再移棵梨树过来吧,免得辰儿回来看不到梨花。
“好,将军你等等。”岁寒立刻就出去打了盆水进来,手中还拿着纱布。
岁寒半跪在地上给独孤归鸿包扎。独孤归鸿也摊开手任岁寒给他清洗伤口。
岁寒眼中闪过别样的情绪,低着头。
而独孤归鸿看着岁寒心中却想的是叶尘,独孤归鸿心道,自己唯一能压亓白羽一头的,就是他的辰儿,如果亓白羽那个祸害敢对辰儿做什么,他就把他射成筛子!
邸店里,白羽顿感背后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