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叶尘的父亲的去世。叶尘的父亲叶揽,家中排行第八,大泽人称八揽公。因为叶揽是大泽有名的商人,四海八路的生意都做,叶家也揽聚了八方财富,故称八揽公。
父亲去世后,叶尘就离开了叶家。和叶尘一起离开的还有叶揽的养子——叶安澜。
叶尘他们离开大泽后,就去往北方。叶尘想要完成他老爹的遗愿,去北疆找到他娘。
叶尘头戴白巾,身披麻衣。怀中唯一的家当就他爹手掌大的金算盘。当时叶尘十二岁,叶安澜十五岁。
过连夜岐山时,叶尘和叶安澜根本没想过山上有狼。
白月光照到俩个少年稚嫩的脸上,一个眼神懵懂,不谙世事。一个眼神坚毅,略微成熟。
“安澜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啊。”叶尘扯着叶安澜的衣袖,摇了摇头,“安澜哥哥,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尘弟,累的话我背你吧。”叶安澜低下了身。
叶安澜生的很是好看。剑眉,一双眼睛里永远含着温和的笑意。叶尘最爱看的便是叶安澜的眼睛。
“安澜哥哥你真好。”叶尘爬上了叶安澜的背,两只小手交织在一起。
叶安澜笑了笑,用下巴在叶尘的手背上蹭了蹭,背着他继续向前走。
真的,叶尘他们从未想过山上有狼。所以当狼出现时,叶安澜和叶尘真接吓在了原地。他们就和狼对视着,叶安澜背着叶尘不敢动。
“尘弟,抱紧我!”叶安澜低声对叶尘说道。
叶尘听话的抱紧叶安澜,头窝在叶安澜的颈窝处,不敢抬头。叶安澜试探性的向后退了退,谁知那头狼也跟着他向前逼近。叶安澜一时间不敢乱动。
感受自己体力渐渐不支,叶安澜头上又冒汗不止。叶安澜暗中咬了咬牙,脚暗中蓄力。
一瞬间,叶安澜背着叶尘一个转头玩命的就往后跑!那狼也狂吠着紧追不舍!
叶安澜跑的再快也是个小少年,加之背上还有叶尘。狼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叶安澜心一横,伸手将叶尘拽在了身前护着。突然叶安澜脚一软,跌倒在地,怀中的叶尘也飞了出去。叶安澜立马爬到了叶尘身边。
“狼!哥!”叶尘看着叶安澜背后大喊道。
叶安澜感觉狼要扑上来,一瞬间他将叶尘包在了自己身下,死死的压住。感受到叶尘的挣扎,叶安澜眼中带笑,将叶尘压的紧,低声说:“尘弟,乖!不要说话。”
“不!安澜哥哥!不!”叶尘哭喊着。
山洞中,白羽看着叶尘紧蹙的眉头,心道是做噩梦了吗?伸手又去摸叶尘头,发现不烫了,白羽松了气。
一袭曦光从洞口斜射入,雨后清空,天气中弥漫着一种清香。
光照在两人身上,叶尘眼皮微微一动。白羽试探的开口唤了叶尘两声。
“叶尘,叶尘,你醒了吗?”
“叶尘……”
“啪!”白羽手急眼快的又抓住叶尘的手。他就知道叶尘又要来这一招。
“闭嘴。”叶尘睁开眼,瞪着白羽,动了动手,见白羽不放又说:“给我放手!”
“放!我放!”白羽立刻松了叶尘的手,对着他微微一笑。
叶尘别过脸不再看白羽,用手揉了揉眉间,心道,怎么突然又想起来,果然啊,他最恨的就是狼了。叶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支手撑地打算站起。却忘了自己腿上有伤,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小心点,你腿上有伤。”白羽一把揽住叶尘的腰,将他扶稳说道。
“那我们该如何出去?”叶尘看着白羽说道,刚才他没反应过来,如今这腿上的伤痛传来,痛的他背后直冒冷汗。
“我背你。”白羽低下了身,叶尘惨白的脸,让他心中有些不舒服。就当是帮独孤归鸿那小子,背他侄子一把吧,还他的人情。
“不用了。”叶尘盯着白羽背,看着中衣里透出的血迹,沉默了一会开口说,“你背上不也有伤。扶着我,我还能走。”
白羽眼一眯,随后勾了勾嘴角,说道:“好吧。”
说完一手搂住了叶尘的腰。他的腰比白羽想的还要细,白羽忍不住在他的腰间上下摸了摸。原本只是好奇,一个男子腰,怎么能这么纤细。但是叶尘的一句话,让白羽顿时不敢在乱动。
“再乱摸,就剁手!”叶尘一记眼刀,向白羽飞去。
“没有的事。”白羽讪讪的笑了笑,认认真真的扶稳叶尘。
出了山洞,白羽和叶尘慢慢走在山路上。山脚多竹林,初春许多虫子还没醒,林中到是一片静谧。
突然叶尘又听见了那令他永生难忘的声音——狼的喘息!叶尘和白羽对视了一眼。
“真是阴魂不散!该死!”白羽很皱着眉头,将叶尘搂的更紧了。
“你是不是偷了狼崽子了!说!”叶尘蹙眉问道,“不然它怎么就追着你不放!”
“叶尘,我发誓!我真没得罪过这群狼。”白羽一手伸出了四个指头,向天发誓。又继续无辜的说:“我看这狼就是仇视我!我一个人走在路上,好端端的就突然冲出来咬我!”
“一个人?”叶尘微微扬起嘴角,看来这东离国王爷是一个人出来的啊。不知道现在把他在这里毁尸灭迹,会不会有人发现。
“叶尘你冷静一下,等解决完这事,我再给你解释好不好。”白羽被叶尘的笑,笑的心里发毛,急忙讨饶。
算了,以后再算吧。叶尘嘴角笑容收敛,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他们现在不能内讧。
两人紧紧盯着林子里。果然在一片阴影下,一只巨大的狼头露了出来,这狼与普通的狼不同,身体是灰色的,而面盆却是白色,额头上有一道火红毛,一双眼睛大如铜铃,充满血色。
叶尘和白羽两人同感棘手,额间都沁出了冷汗。叶尘抚上手上的袖箭,而白羽从小腿处,抽出了一把匕首。
突然白羽发现那巨狼后面站了一人,一身灰衣。
“叶尘你看。”白羽轻声对叶尘说道。
叶尘顺着白羽的目光,向那人看去。却和那灰衣人对视了一眼。叶尘蹙眉,心中有些怪异的感觉。他似乎认识这灰衣人。
那灰衣人一直盯着叶尘。叶尘被盯着感觉不适,伸手掐了掐白羽的腰。白羽被掐的吸了口凉气,但还是明白叶尘意思。
“不知,我们可有得罪阁下?若有,请阁下明说,我们必将赔礼道歉。”白羽试着开口说道,若是能说通就说通,再来匹狼。他和叶尘就撑不住了。
谁知那灰衣人一个眼神都没给白羽,目光一直紧紧锁定着叶尘。
“……”白羽。这什么情况!他不会看上叶尘了吧?!白羽紧了紧搂着叶尘的手。什么都可以给,就这个不行。
“不知阁下,是否认识我?”叶尘开口说道。这灰衣人给叶尘的感觉十分熟悉。
灰衣人听到叶尘话,看了他额间的朱砂痣一眼,收回目光。低着头,缓缓摇了摇头。
叶尘蹙眉。真的不认识吗?也许是他敏感了。
白羽瞪着灰衣人,见他抬手。忙将叶尘拉到自己身后,亮出了匕首。谁知,那灰衣人指了一个方向,又对他们挥了挥手。
这是放了我们了?白羽心道。试探的向后退了两步,见灰衣人没动静。白羽一把横抱就将行动不便的叶尘抱起,就往反方向跑。
那灰衣人一直看着白羽他们离开。巨狼蹲坐在他身边,居然十分乖巧。灰衣人一手摸了摸狼头,眼中是化不开的温和的笑意,低声说道,“他长大了。”
但是声音中却有着巨大的悲伤。巨狼呜嚎了一声,蹭了蹭灰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