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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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闪电抓向黄袍老人回风掌杜维雄的前胸。

    回风掌杜维雄一声冷笑,跨步闪身,翻腕正待劈出。一声怒叱,人影闪动,疤面人的右手,已扣在一个白发盈额,面貌干削,一身灰衣老婆婆的脉门上。灰衣婆婆两只鸡眼一瞪,寒光暴射,厉声问:「腾龙剑客,你要怎样?」

    疤面人仰天一阵狂笑.傲然说:「今夜有卫某在此,任何人不得猖狂。」

    说着,右手轻轻一抖。蹬蹬蹬,灰衣婆婆,身形踉跄,一连退后数个大步。

    红影一闪,风声飒然,一声暴喝:「卫振清,十八年后的今天,再尝尝我硃砂掌的厉害。」

    疤面人心中一动,杀机陡起,一声狂笑,厉声说:「十八年后的今天,就是你朱大海的忌辰。」

    说话之间,闪电转身,右臂一圈,运足十成功力,向着身后飞扑而来的红袍老人猛力劈出一掌。一声鬼嗥似的惊心惨叫,随着一道横飞的红影,直向五丈以外射去。

    一声暴喝,一声怒吼,一个短小老叟,一个胖大和尚,两道如烟身影,疾向横飞的硃砂掌扑去。哗啦一声,硃砂掌的身体,已跌在一具腐棺上,只击得朽木四射,白骨横飞。短小老叟、胖大和尚,刚刚纵至棺旁。硃砂掌狂叫一声,倏然挺身跃起。哇,一口鲜血,疾射八尺,身形一晃,仰面又栽进棺里。

    蓦地,一声尖锐惊叫,发自杜冰之口。众人转过一看,只见如幻道人,手持一柄锋利匕首,一声不响,已扑至疤面人的身后。疤面人一声狂笑,身形一闪,已至如幻背后,一声厉喝,出手如电,右掌已拍向对方的后脑。叭,一声淒厉惨叫,脑浆四射,骨盖横飞,平素心狠手辣的如幻道人,身形一个踉跄,仆身裁倒地上。

    顿时,全场寂静,邪雀无声,几个黑道顶尖高手,俱都被疤面人这种绝快身手,出掌毙人的狠劲惊呆了。回风掌杜老英雄寿眉紧蹙,神色凝重,似乎对这位故友后人的出手之狠,嫉恶之甚,看得不禁暗暗惊心。白衫飘飘、横剑而立的杜冰姑娘,粉面微白,樱口轻张,芳心中觉得卫叔叔的这个儿子,丑得出奇,狠得吓人。

    灰衣婆婆老脸苍白,浑身直抖,一双鸡眼怨毒地盯着疤面人,在她认为,这个昔年威震武林的人物,心肠之狠,较他们川中七煞尤有过之。四煞硃砂掌首先被疤面人震飞,六煞如幻道长接着被疤面人击毙。五煞,胖大和尚聋哑僧,浓眉竖立,环眼圆睁,手横日月铲,跃跃欲扑。三煞矮小老人五毒叟,面现狰狞、鼠须颤动,似乎正在衡量双方情势,不敢再妄自动手。

    疤面人看了三人这种怯态,不禁傲然仰天发出一阵狂笑,继而不屑地朗声说:「你们这些自诩有名的顶尖高手,有本事不怕死的尽管来,卫某无不奉陪,否则,还是尽快滚吧。」

    一声虎吼,五煞聋哑僧疾舞手中日月铲,幻起如山光影,挟着呼呼风声,直向疤面人滚滚罩来。一声娇叱,寒芒暴涨,杜冰姑娘振腕挥剑,划起万点银星,势如狂风骤雨,直向聋哑僧迎去。一声怒喝:「贱婢找死。」

    喝声中,三煞五毒叟身形如烟,双掌翻飞,横击杜冰姑娘。

    回风掌纵声一笑,朗声说:「五毒叟,老夫来会你。」

    回风掌的话声未落,一声惊心厉叫:「杜维雄,老娘与你拼了罢。」

    厉叫声中,灰衣婆婆神情如狂,伸着两臂,十指箕张,向着杜老英雄左肋抓来。

    这时,疤面人早已闪身进入聋哑僧的如山铲影中。冰姑娘疾舞长剑,尽展精华,勉力抵住五毒叟。灰衣婆婆,如疯如狂,厉叱连声,出手如电,挟着凌厉哧哧指风,尽捡老英雄死岤下手。老英雄白发苍苍,银髯飘飘,飞舞双袖,劲气激荡,竟与灰衣婆婆战了个半斤八两,势均力敌。

    刹那间,这片久绝人迹的墓地上,寒光闪闪,人影纵横,劲气激荡,狂飙陡增,暴叱怒喝,此起彼落。蓦地,远处传来一阵极速的衣袂飘风声。紧接着,两道灰影,捷愈闪电,势如飘风,直向这片乱坟飞驰而来。灰衣婆婆,厉叱声,精神大振,招式顿显凌厉。

    一声清越龙吟,光芒大盛,接着是一声慑人心神的剑啸,疤面人已挥舞起锋利无匹的腾龙薄剑。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娇呼,杜冰姑娘右手弃剑,翻身栽倒地上。回风掌看了,心如刀割,立集毕生功力,连环劈出四掌,但,灰衣婆婆心存拚命,死缠不放,步步紧逼,老英雄竟在疏神之际,反被灰衣婆婆占去先机。五毒叟一声狂笑,揉身上步,飞起一腿,踢向杜冰姑娘的小腹。

    疤面人一声暴喝:「老贼找死……」

    喝声未毕,人到剑到,气贯剑身,光芒暴涨,直点五毒叟的前膝。五毒叟大吃一惊,嗥叫一声,闪身暴退,横飘三丈。疤面人一声厉喝:「老贼纳命来……」

    来字尚未出口,身形已至近前,手中的软剑,迎空一挥,唰的一声,向着五毒叟连肩带臂闪电抽下。

    五毒叟暴退身形,尚未立稳,一道耀眼光华,已至头上,只吓得嗥叫一声,魂飞天外。一声虎吼,聋哑僧飞扑面来,一抡手中的日月铲,幻起一片光影,挟着刺耳惊风,已扫至疤面人的后腰。疤面人冷冷一笑,劈向五毒叟的剑势不变,身形腾空跃起,右手软剑顺势一绕。剑光过处,五毒叟一声惨叫,皓首离肩而飞,鲜血喷射如注。

    疤面人心急救人,杀机已起,身在空中,一式「天降寒龙」剑化一道刺目寒电,经天而降。喳,鹅卵粗的日月铲应声而断,耀眼光华,丝毫未停,继续下泻。聋哑僧一见,只吓得魂飞魄散,心慌手乱,张口发出一声令人悚然,入耳惊心的淒厉狂嗥。狂嗥未毕,银虹已至,鲜血飞溅,五脏齐出,聋哑僧由秃顶至腿间,立被劈为两片。

    疤面人满身满脸,尽染血渍,身影一闪,已至冰姑娘身前。剑尖微触地面,轻轻一送,尽没土中。疤面人蹲下身来,定睛一看,只见杜冰双眸紧闭,全身微抖,人已昏迷不醒。疤面人毫无疗伤经验,心中慌乱,焦急万分,只知道运功右掌,按在巨阙岤上,这时早忘了杜冰是个女儿身。于是,立即功贯右臂,力透掌心,右掌急按杜冰的前胸。右掌触处,鼓鼓膨膨,丰满软酥,极富弹性。疤面人顿时大惊,立时想起,惊叫一声,暴退五尺。

    杜老英雄心切爱女安危,激战之中,仍不时游目看顾,一见情形,立即大喝:「武林儿女,仗剑江湖,岂可尽拘世俗小节,麟儿不必犹疑,尽快给你冰妹疗伤。」

    回风掌话声未落,已被灰衣婆婆一轮疾攻,逼退数步,于是,立即暴喝一声,双掌翻飞,疾抢先机。

    疤面人不敢怠慢,再度运功右臂,力透掌心,右掌轻抚杜冰姑娘的两座玉峰之间,一股阳和热流,应手发出。杜冰姑娘翻身栽倒,是被五毒叟腥臭难闻的掌风薰昏了,只觉四肢乏力,无法立足,但她心里却依然清醒。疤面人初抚酥胸,令她心急如焚,继而想到疤面人的丑相狠劲,恨不得一掌将他击毙。如今,听到父亲的喝声,她沉默了。

    她觉到疤面人的右掌,轻抚两|乳|之间,滚滚热流源源输入体内。心神一清,立即复原。她微睁秀目,看到一幅满面血渍,惨厉无比的奇丑面孔。秀目中,晶莹的泪珠,缓缓流至耳鬓。她觉得命运竟是如此之苦,注定了她要嫁给这个奇丑的疤面人,但她宁愿削发为尼,遁入空门,也不愿要如此噁心的丈夫。

    杜冰姑娘越想越气,恨得银牙几乎咬碎,于是,微一用力,翻身滚了开去。疤面人心头一震,不禁微微一愕。就在这时,衣袂风响,人影闪动,人声暴喝,一股巨大无匹,势如山崩的狂飙,已至疤面人的身后。疤面人大吃一惊,伸臂抱起杜冰,身形一闪,横飘三丈。

    转首定睛一看,身后偷袭之人,竟是一个马脸白眉,三角眼,猴儿腮,一身黑布长衫的老人。黑衫老人身侧,尚立着一个满头白发,矮如冬瓜,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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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尖嘴,身穿葛布大褂子的丑怪婆婆。两人四目,精光电射,一脸忿怒神色,怨毒地望着疤面人。

    疤面人不禁怒火倏起,厉声说:「乘人不备,暗施杀手,真是卑鄙无耻,像你这种人,也自诩是有头有脸人物。」

    说着,将杜冰姑娘放立地上,急步向马脸老人走来。

    马脸老人并不回答,嘿嘿一阵冷笑,也急步向疤面人逼来。蓦地,两人目光,同时盯在地上腾龙剑的剑柄上。一声暴喝,两人疾向地上的腾龙剑扑去,同时,双方四掌,闪电推出。轰隆一声大响,沙石四射,枯草纷飞。劲风激荡中,人影晃动,蹬蹬连声,两人各自震退数个大步。

    马脸老人强忍胸间浮动气血,身形一闪,「沙」的一声,薄剑已到手中。疤面人暴喝一声,身形闪电疾扑。马脸老人一声狂笑,翻腕连挥三剑。唰唰唰,光芒暴涨,寒气森森,千百银锋,直向疤面人罩来。疤面人深知自己的薄剑厉害,一声暴喝,闪身暴退五丈。

    马脸老人一看手中薄剑,仰天一阵哈哈大笑,看来高兴至极。这时,蓦见尖嘴老婆婆对着回风掌打斗正烈的灰衣婆婆,大喝一声,说:「老妹子回来。」

    灰衣婆婆闻声一连劈出六掌,逼退回风掌杜维雄,纵身跃出圈外,闪身掠至尖嘴婆婆的身边。

    杜老英雄关心爱女伤势,灰衣婆婆如此一走,正是求之不得。于是,大袖一拂,掠身已至杜冰身侧,虽看到爱女横剑而立,毒伤已经复原,但仍关切地问:「冰儿,你的伤势如何?」

    杜冰一见老英雄,立即依在爹爹怀里,抬头望了满身血渍的疤面人一眼,泪珠倏然滚了下来。

    杜老英雄深知女儿心意,不禁一阵黯然,伸出右手,轻轻抚着爱女的香肩,默默不发一言。再看疤面人,剑眉竖立,面罩杀机,两眼望着马脸老人手中的薄剑,冷电闪闪,忿怒至极。杜老英雄大吃一惊,不知疤面人的软剑怎会到了大煞黑手阎罗的手里。于是,立即沉声警告说:「麟儿,这老贼便是川中七煞的老大黑手阎罗,同来的老婆婆,是七煞中最狠毒的飞天夜叉,麟儿,你要格外小心了。」

    这声音,充满了焦急,叮嘱和关切。

    疤面人听杜老英雄一口一个麟儿,心头一震,身不由主地打了一个冷战。果然,黑手阎罗、飞天夜叉、灰衣婆婆,俱都神色一愕,同时六道怀疑目光,一直盯在疤面人的脸上。黑手阎罗一阵嘿嘿冷笑,轻抖手中薄剑,阴恻恻地说:「疤面人快报上你师承门派,真实姓名来,以及为何伪装腾龙剑客,说得明白,老夫可能给你一个全尸,否则,嘿嘿,可不要怨我手辣心狠。」

    说着,故意将手中薄剑,顺势一挥,发出一阵慑人心神的剑啸。

    疤面人一阵气极地纵声大笑,傲然朗声说:「黑手阎罗,你休要在我眼前卖狂,须知在我疤面人手下逃脱一死的,可说绝无仅有,今夜你黑手阎罗又岂能例外活命,即使我说出真名实姓,对你又有何用?」

    黑手阎罗勃然大怒,厉声一喝:「好狂妄的小子,今夜叫你也难逃一死。」

    厉喝声中,飞舞手中薄剑,幻起漫天光华,挟着哧哧风声,向着疤面人疾扑而来。

    疤面人望着自己的腾龙剑,握在黑手阎罗的手中,一声厉笑,金光闪处,手中已多了一把描金折扇。继而,唰的一声,折扇疾张,一招「翠屏朝阳」,金光闪闪,扇影如山,身形如电,迳向黑手阎罗迎去。黑手阎罗非常识货,一见折扇,面色倏然大变,疾收剑势,立顿身形,继而一闪,横飘三丈。白眉一轩,眼神一闪,厉声问:「疤面人,你到底是谁?」

    疤面人身形不停,继续前扑,同时厉声大喝:「哪个与你囉嗦,管我是谁?」

    黑手阎罗一声厉吼:「你就是魔扇儒侠,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话声未落,手中薄剑,一式「野马分鬃」抖起两朵银花,分刺疤面人的左右肩井。

    疤面人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已至对方身后,扇招一变,一式「鸾飞凤舞」,上迎,下打,左点,右敲,金光闪烁,万扇开花,对方上身要岤,尽被扇影笼罩。黑手阎罗骤然一惊,慌急间,翻手挥出一剑,身形腾空而起,一跃数丈。

    疤面人冷冷一笑,一声厉喝:「黑手阎罗,留下命来。」

    喝声未毕,身形紧跟升起,跃至空中,右手疾挥,一招「经天长虹」幻起一道耀眼金光,直击黑手阎罗的后胸。

    黑手阎罗,身手果然不凡,一个云里觔斗,手中薄剑,舞起万千银锋,护住自己身形疾向地面下降。疤面人投鼠忌器,惟恐魔扇伤了自己的腾龙宝剑,处处受制,不敢尽情施展,因此,心中怒火高烧千丈。这时,一收扇势,身形闪电下泻,宛如划空流星。

    黑手阎罗的身形尚在空中,疤面人的双脚已然落地。顿时一声暴喝,手中折扇,疾演「惨岳绝魂」,但见滚滚扇影,挟着惊人风声,瑞光闪烁,劲力陡增,激得地面,沙石旋转,枯草纷飞。飞天夜叉大吃一惊,救人心切,奋不顾身,嗥叫一声,疾向疤面人扑来。一声淒厉惨叫,发自黑手阎罗的口中,接着,鲜血如雨,碎肉横飞,一道剑光,如飞射出。

    疤面人飞身一纵,出手如电,已将腾龙剑抄在手中,身形一旋,转身疾向飞天夜叉扑来。飞天夜叉一见丈夫黑手阎罗,翻身倒地,血肉模糊,怪嗥一声,飞舞狼牙双环,疾向疤面人迎去。疤面人剑眉竖立,满身血渍,脸肉曲扭,惨厉无比,左手扇,右手剑,上开天,下闢地,剑光扇影,惊风剑气,威势骇人,凌厉至极。

    只听喳两响,环断疾飞。飞天夜叉,双环出手,惊得心胆俱裂,面色如土,一声嗥叫,闪身暴退。疤面人冷冷一笑,振腕吐剑,折扇疾挥,身形闪电欺进。耀眼金光中,白发人头疾飞,银虹疾闪中,飞天夜叉已被拦腰截断,三段尸体,继续前进八尺,洒出一道血路,看来惨怖已极。疤面人立顿身形,双目冷电闪闪,疾向四下环视。一声大喝,身形腾空而起,折扇一挥,身形如烟,疾向仓惶逃命的灰衣婆婆,电射追去。

    杜冰姑娘看得粉面一变,疾将娇躯投进杜老英雄的怀里,并流泪颤声说:「爹,他的心够狠了,一气杀光,半个不留。」

    杜老英雄听得一愕,立即沉声说:「冰儿可知川中七煞心狠手辣,杀人无数,狠毒残酷程度,较麟哥哥尤甚数倍。」

    杜冰香一扭肩,恨声说:「我才不要喊他哥哥,脸丑心肠狠,一个白发婆婆也不放过。」

    杜老英雄双目冷电一闪,微泛怒意,继而一想方才疗伤情形,又立即和声说:「冰儿,可知飞刀传柬,今夜要血洗霸王庄的是谁?如非苍天冥冥中将你麟哥哥遣来,全庄数百人,老少妇孺,无人倖免一死。」

    杜老英雄见爱女依在怀中不语,又说:「况且,你麟哥哥的真相已经败露,势逼杀绝灭口……」

    正在这时,一声惨厉惊心的尖叫,响撤四野,划破夜空,遥遥传来。静,一声惨叫之后,四野顿时沉寂下来。除了伫立墓地中的几棵孤松,发出呜咽似的轻微松涛外,再听不到一丝声音。散乱横陈在荒墓中的六具死尸,残腿,断臂,无头,血肉模糊,散发着阵阵血腥。惨厉,可怖,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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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过去了,疤面人仍没有回来。杜老英雄全身一战,冷汗倏然由额角上流下来。杜冰姑娘虽然不喜欢鳞哥哥,但他总是第一个触及自己的男人,这时也不免为他的安危有些担心了。杜老英雄沉声低喝,说:「冰儿,我们快去看看。」

    看字尚未出口,身形已至数丈以外。

    两道人影,捷逾飘风,疾向那声惨叫处驰去。来至墓地边沿,只见灰衣婆婆,瞪目张嘴,前胸洞开,仰面倒在血泊中。老英雄注目环视,哪里还有疤面人的影子?于是,双袖一抖,身形一纵,腾空数丈。身至空中,定睛一看,只见前面田野间,正有一个宽大黑影,缓步向前去走。

    杜老英雄心头一阵狂喜,立即高呼:「麟儿,等一等。」

    呼声中,双袖向后一拂,身形闪电疾掠,直向前面黑影扑去。杜冰姑娘香肩微晃,白衫飘飘,也急起紧跟。

    老英雄、杜姑娘,两人同时到达疤面人面前。疤面人神情冷漠,双唇紧闭,呆呆立在田边,两眼闪着黯然光辉,满脸全身,血渍斑点,愈显得惨厉怕人。老英雄急上一步,伸手握住疤面人的左臂,颤声慈祥地说:「孩子,你怎可一声不吭,静静地走了?」

    疤面人立即躬身说:「杜老伯,麟儿急事缠身,急待办理,所以想就此离去,麟儿自知失礼,请老伯不要生气。」

    声音清朗俊逸,极富磁性吸力。

    老英雄假装不悦,说道:「急事再多,耽误半夜,也不妨事……」

    女孩子总较心细,冰姑娘已看出疤面人眼神黯然,必是真力损耗过多,虽然不想多嘴,但人家总有疗伤之恩。于是,未待老英雄说完,便冷冷地说:「进庄调息几个时辰,天明再走也误不了多少事。」

    老英雄听到「调息」两字,顿时想起什么,急声关切地问:『麟儿,你内腑是否受伤?」

    疤面人微一摇头,笑着说:「没有,老伯。」

    冰姑娘似乎有些气疤面人的倔强,任性,不觉琼鼻冷哼一声,竟嗔声说:「何必任性勉强支撑。」

    疤面人听了心头不禁有些光火,一瞪眼睛,但他忍下了。

    老英雄看了,不禁哈哈一笑,慈祥地说:「麟儿,走,不要太任性。」

    说着,一拉疤面人,转面对微嘟小嘴的冰姑娘,愉快地说:「丫头,走啦。」

    于是,三道人影,尽展轻功,快如电掣,迳向霸王庄驰去。

    这时,东方天际已露出一丝曙光,远处,已传来阵阵鸡唱。片刻,三人已至庄外,墙上火把尽熄。老英雄扬声咳嗽一声,飞身纵上墙头,脚尖轻轻一点钢叉,飘身进入庄中。疤面人不便展露绝世轻功,也依势轻点叉尖,与杜冰姑娘,双双并肩飞入。举目一看,好大一座庄院,房屋栉比,建筑整齐,数百精舍,井然有秩。在每个角落阴影中,仍看到不少组暗桩,持刀控弓,箭扣弦上。

    老英雄感慨万千地说;「麟儿,今夜如非你来,这座大好庄院,恐怕已到处烟火,尸体遍地了。」

    疤面人立即谦虚地说:「即使侄儿不来,恶人恐也占不了便宜,我想老伯已有了万全对敌之策。」

    老英雄不觉一阵愧然,说:「除了我与你冰妹,以死相拚外,就全仗住中精绝的弓箭手了。」

    说话间,三人越过一片屋面,来至一座精舍独院,院内假山小池,花草分植,显得雅静不俗。正中上房,室门大开,竹簾低垂,桌上高燃油烛,明如白昼。

    老英雄飘身而下,转首对刚刚落地的疤面人,说:「麟儿,进屋坐吧。」

    说着,三人走上阶台,掀簾入室。室内,桌明几净,壁悬古画,右侧内室中,飘出丝丝淡雅的檀香气息。

    蓦地,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疤面人心头一震,转首疾望屋外。白影一闪,竹簾微动,冰姑娘已纵身飞了出去。疤面人趁机一看,见院中走来的,竟是两个睡眼惺忪的老佣妇。老英雄见疤面人的宽大黑衫上沾满了血渍,立即催促着说:「麟儿,快脱下来给你冰妹去洗。」

    疤面人一面松解衣扣,一面说:「老伯,我自己来洗,如此血污的东西,怎好劳动冰妹妹。」

    「冰妹妹」三字刚出口,冰妹妹真的又站在面前了。疤面人心头一慌,立即脱下血衣,露出那件满绣折扇的|乳|黄公子衫。

    老英雄的眼睛一亮,急问:「麟儿,你怎会穿着你孙叔叔的宝衫?」

    天麟听到宝衫两字,问道:「老伯可是指的这件长衫?」

    说着,一手指着身上穿的公子衫,一手将血衣毫不经意地递给身边的冰姑娘。

    冰姑娘柳眉一皱,小嘴微嘟,极不甘愿地将血衣接了过来,转身向门外走去。卫天麟伸手在怀里掏出粉蓝儒巾,向头上一戴,突然想起什么,立即急声说:「冰妹妹,还有这个也请你洗一洗吧。」

    说着,右手一拉,面具应手而落。

    杜冰姑娘听了,芳心几乎冒火,一转娇躯,不禁呆了。她认为最丑最狠的麟哥哥,这时竟变成了一位剑眉朗目,挺鼻薄唇,面如冠玉的俊美少年了。老英雄一阵哈哈大笑,故意叱声说:「丫头,还不接过麟哥哥的面具来,快去洗乾净。」

    冰姑娘一定神,只羞得芳心狂跳,粉面通红,出手如电,抢过麟哥哥手中的面具,白影一闪,不见了。老英雄又是仰面一阵快意的哈哈大笑,声震屋瓦,积尘纷落。就在这时,数声嘿嘿冷笑,破空传来。老英雄顿吃一惊,倏敛大笑,低头一看。烛光摇曳,竹簾微动,室内已没有了卫天麟的影子。

    ※※※※※※※※※※※※※※※※※※※※※※※※※※※※※※※※※※※※※※

    卫天麟闪身飞至院中,双肩微晃,已登上屋面,举目一看,前面屋脊上,正立着两个人影。一个蓬头垢面,鹑衣百结,一个秃头油脸,破旧僧袍。天麟一看,正是嫉恶如仇,游戏风尘,黑道人物闻名丧胆的武林二怪杰蓬头丐和秃头僧。于是,立即抱拳行礼,并恭谨地朗声说:「晚辈卫天麟,给两位老前辈叩请金安。」

    说着,躬身一揖到地。

    这时,风声飒然,人影一闪,杜老英雄已来至天麟身边。老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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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见二杰,似乎颇知这两位风尘人物讨厌俗节的怪癖,立即爽朗地哈哈一笑,扬声说:「是什么风,天还未亮就把二位吹到霸王庄,看来,我的陈年老酒又要破封一坛了。」

    岂知,这两位年已过百的怪杰,四目电射,面色深沉,竟同时发出一声冷哼。天麟看得心头一震,老英雄看得面色倏变。只听蓬头丐对着天麟冷冷地说:「哼,你这娃娃,出道几天,便搞得江湖不宁,武林难安,风雨飘摇,人人自危,嗜杀任性,出手置人于死,手段之狠,无人出你之右。」

    杜老英雄听了,脸上笑容尽失,暗为天麟捏了一把冷汗。卫天麟听得一愕,立即剑眉一竖,嘴唇下弯,脸上顿时掠过一丝轻蔑神色。秃头僧小眼一瞪,怒声问:「小子,你是否觉得不服?一连几天,被你掌毙剑劈的高手,竟有二十人之多,谁有你嗜杀之甚,我秃头也自叹弗如了。」

    卫天麟冷冷一笑,说:「久闻武林二杰公正无私,刚直不屈,嫉恶如仇,除暴务尽,是武林败类的煞星……」

    蓬头丐、秃头僧两人未待天麟说完,便同时傲然说:「嗯,不错,这还假得了吗?」

    卫天麟冷冷一笑,立即沉声不屑地又说:「今日一见,竟是两个沽名钓誉,欺世骗人的老糊涂。」

    杜老英雄听得全身一战,立即叱声说:「麟儿不得放肆,怎可对两位老人家无礼?」

    蓬头丐、秃头僧两人同时仰面纵声一阵狂笑,看来似乎气极了。卫天麟自信杀的都是恶人,因此自觉理直气壮,看了蓬头丐秃头僧两人的狂态,不禁心头倏然火起。于是怒喝一声说:「你两位不要仗着一把年纪,和在江湖上的一点虚有声名,便倚老卖老,恃技凌人,须知我卫天麟所杀之人,无一不是武林败类,我想你两位是有眼有耳朵的人,难道竟一些不知?」

    蓬头丐倏敛大笑,虎目一瞪,厉声说:「好狂妄的小子,竟然教训起我老花子来了,不给你一些颜色看看,你怎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着,身形一闪,已至天麟身前,暴喝一声:「看我老叫花这招「赤手缚龙」……」

    声落掌出,一前一后,上擒下扣,向着天麟闪电挥出。

    卫天麟冷哼一声,立展神奇步法迷踪步,身形一闪。就在天麟身形一闪之际,蓬头丐一声大喝:「小子,想跑吗?」

    喝声中,身形一斜,两手已扣至天麟的两腕。

    卫天麟顿时大惊,疾演迷踪连环。蓬头丐冷哼一声,身如随形附影,依旧两手似是扣在天麟的两腕上,看似扣住,实则十指是松。天麟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确信。于是,大喝一声,立展诡异无匹的幻影术,默记蓬头丐这招「赤手缚龙」的招式,并思破解之法。

    蓬头丐看看扣住天麟两腕,突然一声大喝:「小子,再看我这招「后山打虎」……」

    说着,身形一闪,已进入天麟如幻的身影中,双袖一抖,一个疾旋,大喝一声:「小子,看我打虎啦。」

    喝声未毕,旋身已至天麟身后,右掌疾出如电,已拍向天麟的后胸。

    天麟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手心立即渗出冷汗来。就在蓬头丐右掌微触天麟后背之际,蓬头丐身形一飘,已立身在另一屋面上。天鳞心惊之余,不禁一愕。蓦闻秃头僧大声说:「好小子,果有两手鬼画符,再接我秃头两招。」

    说着,身步摇晃,形如醉汉,直向天麟扑来,令人看后,真担心他会掉下房去。

    卫天麟聪明绝顶,智慧过人,早已看透两位怪杰的心意,不禁一阵狂喜,立即聚精会神,默记两老的招式变化。立在一侧的杜老英雄,一脸惊惶,汗下如雨,他做梦也没想到,武林怪杰蓬头丐那等的武功,竟然不是卫天麟的敌手。

    因为,在他眼里看来,只见两条人影,幻成一团劲风,但听暴喝不断,掌影闪闪,只看得头晕目眩,直到蓬头丐飘身另一屋面,仍看得糊里糊涂。再听秃头僧说天麟果有两手鬼画符,愈信天麟的武功高不可测。远处屋面,立满了手横钢刀,扣弓搭箭的壮汉,看了杜老英雄惊惶落汗的面孔,俱都显得焦急万分。

    天将将明,夜色愈显黑暗,在庄丁的视线中,卫天麟的身影,简直像是一缕轻烟,随风缭绕。这时,秃头僧扑至天麟面前,一声大喝:「小子,看我秃头这招「脱枷解锁」……」

    喝声中,身形一旋,双臂闪电下垂,脚跟为轴,挺腰缠身,有疾有缓,一闪已至天麟身后。

    天麟仍以神妙的迷踪步法闪躲,这时一看,心头一惊,这招「脱枷解锁」正是「赤手缚龙」的破解招式。秃头僧身形一旋,又至天麟身前,竟然以背相对,一声暴喝:「小子,看我这招「破浪擒蛟」……」

    暴喝未毕,跨步躬身,左手扭腕上扣,身形闪电疾翻,倏伸右手一指,疾点天麟双睛,迅速无比,一闪即至。

    天麟大吃一惊,本能地单掌前推,上身闪电后仰。秃头僧嘿嘿一笑,左手倏然下沉,已扣住天鳞的脉门,右手五指疾张,竟然猛握天麟的脖颈。卫天麟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立即暴喝一声,双掌闪电推出一道奇猛掌风。秃头僧暴喝一声「好」,大破袖子一抖,掌风尽消,身形趁势飘回到蓬头丐的身边。

    天麟这几招只打得心惊肉跳,冷汗油然,心中暗暗回忆这四招掌法,简直精妙得骇人,心中狂喜,无法形容。一敛稍嫌紊乱的心神,再看两位怪杰,不禁呆了。只见秃头僧小眼翻着,一声不吭,极神气地望着蓬头丐。蓬头丐眉头紧皱,大嘴下弯,两眼迷惺,样子似在竭力沉思什么。蓬头丐突然跳了起来,继而一阵喜极的大笑,笑声穿金裂石,声震屋瓦。老英雄看得一呆,卫天麟心头一凛,周围立满屋面的壮汉,也俱都一愕。

    蓬头丐倏敛狂笑.大眼一翻,对着秃头僧不服气地说:「老二,我不信你那两招「脱枷解锁」、「破浪擒蛟」,能破得了我的「赤手缚龙」和「后山打虎」。」

    秃头僧小眼一蹬,一晃秃头,也不服气地说:「不信你就不妨再出手试试。」

    卫天麟一愕,茫然望着两个怪癖人物,深知两人情逾兄弟,数十年形影不离,不知今夜为何突然翻脸瞪眼,又要大打出手?心念间,蓦听蓬头丐大声应了一声「好」,接着一声暴喝:「小子,再接我这招「赤手缚龙」……」

    喝声未毕,身形如烟,双掌一前一后,上擒下扣,幻起漫天掌影,向着天麟闪电扑来。

    卫天麟天生慧质,练武奇才,凡事一点即破,入目不忘,这时也大喝一声:「来得好……」

    好字尚未出口,身步摇晃,形如醉汉,已向蓬头丐迎来,并细心凝神,再默记一次蓬头丐的身手马步。

    蓬头丐见天麟只看了一遍,立即便施展了出来,并且,身法步眼,丝毫不紊,内心着实一惊。于是,大喝一声:「小子,慢点摇晃,当心掉下房去。」

    说着,两掌出手如电,疾扣天麟的两腕。

    天麟一声不响,聚精会神,看着蓬头丐钢钩似的十指刚刚抓到之际,身形倏然一个踉跄,就势一旋,双臂闪电下垂,上身疾,下身缓,一个急转,竟轻轻破解了这招精妙无比的「赤手缚龙」。蓬头丐骤然一惊,秃头僧鼓掌大笑。杜老英雄虽然已看出一些门道,但立满屋面的壮汉,依然看得莫名其妙。

    蓬头丐人老雄心在,一声暴喝:「好小子有你的,再接我这招「后山打虎」……」

    声落掌至,右掌已拍向天麟的后胸,这次出手之快,较之上次不知快了多少。

    闻秃头僧跺脚大喝:「老大,你不害臊,左脚勾,右脚圈,双掌暗加小天星……」

    秃头僧的声调中,充满了焦急、不服。

    卫天麟心头大惊,但他临危不乱,仍按着秃头僧的「破浪擒蛟」使下去。于是,立即跨步躬身,左手扭腕上扣,身形闪电疾翻,倏伸右手,正待疾并二指点向蓬头丐的双睛。蓦地,秃头僧跳脚拍掌,焦急万分地暴声说:「傻小子,快用右肘撞老花子的前胸,左掌击他的小腹。」

    一声震撼长空的哈哈大笑,人影闪处,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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