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蓝天丽凤的厉叱。如今骤然看到坛主目露凶光,面色铁青,眉宇间充满了杀机,立即想起了帮主宣布的禁令。如此一想,顿时全身一连打了几个冷战,只吓得面色如土,魂飞天外,冷汗倏然流了下来。
四周近千帮众,俱都望着空中急泻而下的卫天麟,甚少有人注意疾步走入场中的张道天。张道天来至场中,双眉一立,突然一声暴喝,右掌猛力劈出。一股极猛绝伦的掌风,直向洪亮击去。刚刚泻落地面的卫天麟,一声暴喝:「住手……」
暴喝声中,右掌闪电劈出。
一道惊涛骇浪般的狂飙,挟着滚滚沙尘,直向张道天的掌风迎去。砰然一响,沙石四射,尘土弥空,劲力激荡,人影闪动。蹬蹬蹬,铁掌震江南张道天竟被震退了三个大步。张道天呆了,全场近千观众也顿时惊呆了,俱都看得颜色大变,咋舌不巳。
蓝天丽凤骤然一愕,她确没想到,麟弟弟的功力如此深厚,竟然一掌将张道天震退三个大步。于是一定神,立即对着场中的卫天麟高声说:「弟弟,不要阻止张坛主执法。」
其实,卫天麟身形升空之际,即已看到疾步而来的张道天,见他眼神不定,面绽狞笑,知他在奉命击毙洪亮的同时,仍在施展他的阴谋。
因为大厅至洪亮立身之处,距离远不足十丈,以张道天的身手,只须一两个起落,即可纵至场中,而他却舍近求远,疾步而临地。显然,他在企图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给多臂猿洪亮更多发射暗器的机会。因此疾泻而下,暴喝一声,出手一掌,震退了张道天。
这时闻到蓝天丽凤的大声喝止,立即望了愕在当场一脸狞恶的张道天一眼,转身面向大厅,朗声说:「小弟前来总坛,姊姊曾下令尽欢三天,在这三天中,怎可杀人毙命,今天洪香主虽有违禁令,实是情急出手,请姊姊看在小弟份上,饶恕洪香主……」
就在天麟朗声说话之际,一声淒厉刺耳的惨叫,在身后响起。天麟心头一惊,转身一看。只见多臂猿洪亮的身体,已被张道天暗劈一掌,直向两丈以外飞去。卫天麟勃然大怒,一声暴喝,身形如电,直扑空中横飞的洪亮。
哇。洪亮身在空中,张口吐出一道箭血,全场帮众,顿时大哗。看看洪亮身体即将落地之际,天麟身形已到,伸臂将洪亮接住。低头一看,多臂猿呼吸已经停止了。卫天麟轻轻将洪亮的尸体放在地上,全场马蚤动,立即静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顿时罩上一层黯然神色。
人影闪处,黄堂主、宋大憨同时纵了过来,两人蹲身尸旁,各伸双掌,立即推拿,仍冀图有一丝希望救活洪亮。倏然,卫天麟剑眉一竖,冷电暴射,俊面上充满了杀机,对着转身向着大厅走去的张道天,暴声大喝:「站住……」
这声暴喝,如平地焦雷,全场震惊,马嘶连声,张道天身不由主地停住脚步。
张道天自恃奉命执法,毫无恐惧,立即转身沉声问:「卫小侠喊的可是在下?」
卫天麟衣袖微拂,未见如何作势,已至张道天面前。于是,冷冷一笑,怒声说:「正是喊的阁下。」
张道天仍沉声问:「卫小侠喝住在下,有何教言?」
卫天麟哈哈一笑,怒极朗声说;「久闻张坛主铁掌无敌,在下今日要试试阁下的掌力。」
张道天仰首一阵纵声大笑,傲然说:「卫小侠可知对掌非比过招……」
卫天麟早已怒不可遏,未等张道天说完,一声大喝:「阁下有本事尽力施为,在下死而无怨。」
张道天顿时大怒,厉声应好,急上两步,一声暴喝,右掌一圈,呼地一掌,振腕打出。立有一股巨大掌力,势如骤风暴雨,向着天麟狂卷而至。卫天麟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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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眉一竖,右掌猛吐,闪电迎了上去。天麟掌势一出,大厅上的李沛然等倏然立起身来,同时面色骤变,顿时大吃一惊。但见道势若山崩海啸的狂飙,卷起滚滚砾沙,疾向张道天卷至。
张道天心中大骇,一声暴喝,立将掌力又增了二成。轰隆一声大响。风声大作,砂石带啸。一阵蹬蹬急剧的脚步声,张道天一连退后五个大步,内腑气血竟被震得有些浮动。卫天麟衣袂飘飘,依然屹立原地。张道天面色苍白,傲态尽逝。大厅上的群豪个个面色凝重,场外近千帮众,俱都噤若寒蝉,竟无一人吭声。
蓦地,张道天眼露凶光,须发俱张,一声厉喝:「再接老夫一掌……」
喝声中,急上三步,两臂一圈,双掌运足十成功力,同时推出。
这一掌是张道天毕生功力所聚,加之怒极而发,威势之厉,可想而知。但见一道排山倒海的狂飙,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向天麟卷去。大厅上的蓝天丽凤虽已看出麟弟弟身怀绝艺,藏而不露,但双手对掌,全凭个人修为,丝毫取巧不得,加之,张道天以一双铁掌威震江南,实非平庸凡手。因此,暗暗为天麟捏了一把冷汗。
卫天麟纵声一笑,怒声说:「我就试试你这双铁掌有何惊人之处。」
说话之间,也急上三步,呼地一声,双掌闪电推出。
一声轰然震耳欲聋的巨响,沙石冲天,尘土弥空,地面颤动,四峰回应。这是两人毕生功力的一掌,戚势凌厉,如何骇人,可想而知。蹬蹬蹬,尘土激扬中,张道天的身形,踉踉跄跄,一直向后退去。终于,张道天拿桩不稳,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卫天麟依然屹立原地,虽然全力对了两掌,内腑气血竟然毫无翻腾迹象,知道自己的功力,较前又进步了不少。
倏然,全场帮众,暴起一声震天欢呼,声震山野,久久不停。天麟转身望了四周一眼,心中不禁一愕,大厅左右看台上的妇女儿童,不知什么时候,俱都走光了。看看蓝天丽凤,惊愕、微笑、兴奋、激动,在这副难以形容的粉面上,充满了诱人的艳丽。一双凤目,一直望着天麟,闪射着深情和惊喜的光辉。
这时,全场帮众的欢呼声,愈来愈急烈了。卫天麟心中有些茫然,不知这震天价的欢呼,是为赞誉自己而喝彩,抑或是见张道天被击倒而高兴。因此,不便有所表示。蓦地,全场欢呼,顿时变成一声尖锐惊啊。同时,大厅上传来蓝天丽凤的厉叱声。
卫天麟骤然一惊,转身一看。张道天,神情如狂,双眼圆睁,满布血丝,两臂倏伸,十指箕张,疾向天麟的后胸抓来。卫天麟勃然大怒,剑眉立竖,面现杀机,一声厉喝:「既然如此,休怪在下心狠。」
厉喝声中,疾展「赤手缚龙」,身形一闪,出手如电,已将张道天的双腕扣住。
张道天害双腕被扣,暴嗥一声,脚下飞起一腿,直踢天麟的小腹。卫天麟身为宾客,虽觉张道天狠毒过分,但总不愿出手伤人,于是看看对方一脚即将踢至之际,大喝一声:「去罢……」
喝声中,双手奋力一抖,张道天身形踉踉跄跄,一连退了数个大步。这时,全场寂静无声,俱都屏息望着场中,再没有人认为方才的神拳孙昭言败得冤枉,再没有人为他不服叫屈。
蓝天丽凤再度由虎皮大椅上立起身来,向着场中的张道天高声喝止,说:「张坛主请回来,不要再耽误卫小侠与黄堂主的比扇时间。」
张道天久已打好如意算盘,如今一切成空,诡计难成,羞怒已极,哪里还听得进蓝天丽凤的命令。于是,一声暴喝:「老夫与你小子拼了。」
喝声中,神色惨厉,面现狞恶,飞舞双掌,幻起漫天掌影,直向天麟击来。
卫天麟见张道天如此不知进退,杀机再度升起,一声暴喝,闪身已至张道天身后,一招「后山打虎」,右掌闪电击向张道天的后胸。张道天只觉眼前一花,顿时不见了对方踪影,心中大骇。于是嗥叫一声,正待转身。蓦地,身后暴起一声震耳怒喝:「在下饶你一条老命,快快去罢……」
暴喝声中,骤觉背上被重重地推了一下。这重重的一推之力,劲道奇足,身形竟然无法立稳,一连向前踉跄了数大步。
张道天立稳马步,转身一看,见卫天麟傲然立在那里,赶紧试行运气,真气畅通无阻,丝毫未曾受伤。于是,双目一瞪,眼射凶光,右手一指天麟,厉声说:「姓卫的小子,咱们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老夫有生之年定要找你小子报此一掌之仇。」
说着,身形一转,迳向场外驰去。
蓝天丽凤见张道天违命,已然大怒,如今竟胆敢藐视帮规,负气出走,顿时杀机陡起。于是厉叱一声,身形腾空而起,直向张道天追去。周围帮众,俱为张道天抗命出走,发出示威性的呐喊。蓝天丽凤身形如烟,只一两个起落,已追至张道天身后。
张道天自知轻功远不如蓝天丽凤,于是心一狠,一个闪电转身,右掌猛力劈出。一股绝猛掌风,直击飞扑而来的蓝天丽凤。蓝天丽凤一声怒叱,身形腾空而起,一跃三丈。张道天这一出掌,全场帮众顿时大哗,无不挥拳狂喊,愤怒异常。
黄影闪处,幻云铁扇黄仲华当先扑了过去。子母棱李沛然、冀察无敌费庭法,以及四旗坛主,俱都纷纷纵向场中。转瞬之间,全场立陷一片混乱。卫天麟呆呆立在场中,星目茫然望着面前混乱的情形,心中不安已极。宋大憨轻轻摇着一颗大脑袋,静立那里,一声不吭。
蓝天丽凤身在空中,向着纷纷扑来人众,怒声大喝:「你们不要前来。」
喝声甫落,玉腕翻,锵一声,光华大盛,长剑已然在手。继而,一声厉叱:「叛徒纳命来……」
来字方自出口,身形闪电下泻,漫天银锋直向张道天罩下。
张道天自知难逃一死,一声狂笑,伸手解下腰间多年不用的链子枪,一声暴喝,疾舞如风,直迎蓝天丽凤。噹啷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射,张道天立被逼退数步。蓝天丽凤双脚落地,振腕吐剑,再度前扑。张道天势逼拚命,链枪飞舞,宛如一只疯虎。
这时,内三堂主、四旗坛主俱都立身数丈以外,已将张道天团团围住。蓝天丽凤厉叱一声,剑势倏变,万点寒星,漫空飞舞,令人头昏目眩,不敢直视,端地凌厉无比。张道天已不知什么是怕,什么是惧,也不管蓝天丽凤的剑势如何凌厉,只将一条链子枪,施展得呼呼震耳,风雨不透。
蓝天丽凤倏然一个旋身,剑化一道银光,唰的一声,一招「截江横断」。张道天大吃一惊,立被逼得手忙脚乱。蓝天丽凤一声厉叱,倏的振腕前吐,剑化一点,宛如电闪,直透张道天前胸。一声淒厉刺耳的惨叫,发自张道天之口。紧接着,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一道血箭,撒手丢枪,仰身栽倒地上。
一直呐喊助威的帮众,顿时静了下来。蓝天丽凤看也不看,翻腕将剑收入鞘内,转身疾步走向大厅。三堂四旗、卫天麟、宋大憨,俱都身后跟随。走上厅阶,蓝天丽凤立在虎皮大椅之前,秀目射电一扫全场,高声说:「今天黑旗坛主张道天,唆使所属,恣意扰乱,并胆敢抗命,如此叛徒,坚诛不赦。」
说着一顿,向着场外黑旗队中望了一眼,又说:「这次卫小侠与黄堂主比扇,完全出自张道天的阴谋,各旗弟兄如有不信,可前去一问大头目神拳孙昭言便知不虚。」
蓝天丽凤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哗然,立即掀起一阵马蚤动,即是李沛然等与其余四旗坛主也听得不禁一愣。正在这时,一阵极速的衣袂飘风声,由厅后石道上响起。只见一个灰衣劲装大汉,神色惶急,尽展轻功,如箭驰来。
蓝天丽凤转首望了一眼,也未在意,继续向着场中,高声说:「现在时已近午,卫小侠与黄堂主的比扇就此停止。」
继而,指着身侧静立的卫天麟,又说:「卫小侠武功盖世,技艺超群,诸位尽皆目睹,本帮特别聘请卫小侠,为本帮总督察,如有不法弟兄,在外恣事胡为,卫小侠可代本帮主出手惩治。」
蓝天丽凤话声甫落,厅上、场中,顿时暴起一阵欢呼,声震山野,历久不歇。三堂四旗,十一香主,俱都过来纷纷向天麟致贺。宋大憨,摇头晃脑,眨着大眼,只乐得咧嘴大笑。卫天麟慌了,俊面一红,急声说:「姊姊,这怎么可以。」
但他的话声已被场中的欢呼和厅上人众的致贺声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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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飞步而来的灰衣劲装大汉,神色紧张,面现慌急,见了蓝天丽凤,竟忘了应有的礼节,立即大声说:「帮主快去,疤面人来了。」
此话一出,全厅震骇。
宋大憨鹅卵眼一瞪,傻了,直觉天旋地转,大腿直颤。卫天麟心头狂跳,面色苍白,完全愣了。蓝天丽凤一定神,急声问:「疤面人现在哪里?」
灰衣劲装大汉,立即说:「现在议事厅上。」
全厅不少人听了此话,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想不到疤面人竟真的能在光天白日之下,胆敢进入警卫森严,桩卡密布的蓝凤帮总坛。
蓝天丽凤冷冷一笑说:「我要让他来得去不得。」
说着,转身向厅后驰去。
卫天麟、宋大憨、三掌四旗、十一香主,俱都紧跟纵出大厅,一行二十一人,宛如众星捧月,直向总坛飞步驰去。这时较技场上,近千帮众,仍在震天欢呼,尚不知帮主匆匆离去的原因。卫天麟默默跟在蓝天丽凤身后,急步疾驰,这些人中,卫天麟的神色最凝重,心情最焦急。这些人中,尚没一人知道卫天麟即是疤面人。
子母梭李沛然等,看了天麟一眼,嘴角上俱都掠过一丝难以形容的笑意。卫天麟神色凝重,疾步前进,他心里思维紊乱,一直在想着,何以又出来一个疤面人?众人进入石堡,越过独院长廊,直奔议事大厅。走进大厅,蓝天丽风和卫天麟等,游目厅内,哪里有疤面人的影子?
这时,立即走过一个红衣劲装少女和灰衣劲装大汉。蓝天丽凤未待两人来至近前,立即怒声问:「疤面人呢?」
说话之间,凤目射电,精光闪闪,两道慑人眼神,一直盯在两人脸上。
少女、大汉俱都神色惶急地躬身说:「疤面人留了一张纸柬走了。」
说着,两人同时伸手指着厅脊上的横梁。
众人仰首一看,在数丈高的厅粱上,果然钉着一张长约尺许的白纸。蓝天丽凤一长身形,升至厅粱,一伸纤手。沙,钉在梁上的白纸应声撕下。继而,身形一旋,飘身而落,身法美妙已极,宛如一只锦花大蝴蝶。蓝天丽凤落定身形,展开纸条一看,粉面顿时骤变。
卫天麟趋前一看,心头猛地一震,这人署名,果然是疤面人。细看上面留言,大意是蓝凤帮崛起扛湖,势力日增,帮徒渐众,组织庞大,纪律松弛,外间常有不法情事发生。与蓝凤帮有过节的不肖恶徒,正奔走于各大门派之间,企图挑起公愤,群起消灭蓝凤帮。
疤面人曾数次进入总坛,仔细观察,发现与外间传说多有不实,今后当尽力为蓝凤帮洗刷在江湖上传说的污点。至于疤面人过去与蓝凤帮间的一段过节,如今黑旗坛主张道天已死,一切就此终结。宋大憨乃是憨直人,酒后胡言,挑战之事,已属过去,今后不必再谈。近日想有宵小前来犯山,蓝凤帮如不加强戒备,必为彼等所乘。
卫天麟看了最后两段,心中不禁笑了,似乎想起了什么。蓝天丽凤看完,立将纸柬交给李沛然等,继而急声问:「疤面人何时进入总坛?」
灰衣大汉略一沉思说:「何时进入总坛,小的不知,不过……」
蓝天丽凤未待灰衣大汉说完,立即又问:「疤面人往哪个方向走的?」
红衣少女立即说:「黑旗第四峰方向。」
红衣少女的话还未说完,人影一闪,蓝天丽凤已纵至厅外,继而一展身形,已登上大厅瓦面。顿时,衣袂生风,人影闪动,眨眼工夫,大厅上只剩下了天麟和憨哥。宋大憨看了留柬,知道疤面人再不谈挑战之事,只喜得心花怒放,笑口常开。
卫天麟心中有事,故未紧跟蓝天丽凤前去。于是,笑着向灰衣大汉问:「大头目,你是怎样发现疤面人的?」
灰衣大汉立即躬身说:「启禀卫大侠……」
卫天麟见灰衣大汉如此恭谨,立即说:「大头目不必拘礼,谈话放自然些。」
宋大憨这时心情舒畅,宛如背着一块大石头放在地上般轻松,也在旁插嘴说:「大头目不必拘礼,时间无多,有话快说,我与卫少侠还要赶上帮主。」
灰衣大汉立即一指身旁的红衣少女,说:「小的与小莉,正在议事厅前闲话,忽然面前人影一闪,已多了一个身材不高,穿着一袭宽大黑衫的人。抬头一看,小的与小莉俱都吓了一跳,那人一脸大疤,奇丑无比,骇人已极,顿时想起这是疤面人。我即拉刀,小莉拔剑,我两刀剑还没出鞘,只觉疤面人身形一旋,我俩岤道立被点上。然后疤面人立即纵上大厅,飞身一跃.直达厅梁,伸手钉上那张纸柬,落地之后解开我俩岤道,转过厅角,身形一闪便不见了。」
灰衣大汉一气说完,听得宋大憨瞠目咋舌,大头直摇。
卫天麟星目一转,又对红衣少女问:「莉姑娘,你可曾注意到疤面人的身高?」
红衣少女小莉粉脸微红,略一沉思,一摇头说:「我没注意,大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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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不多高。」
宋大憨不觉一愕,立即怀疑地说:「莉姑娘你记错了罢,疤面人身材至少要高出你两头多。」
卫天麟听后,觉徘与自己的猜测,更接近了,于是转首对宋大憨说:「宋大侠,我们快走吧,再迟恐追不上他们了。」
说着,一长身形,腾空而起,一跃数丈。
继而,身在空中,双袖向后一掠,身形宛如一缕轻烟,越过大厅,直向第四绝峰的方向飞去。宋大憨见天麟已走,立即腾身登上房面,定睛一看,卫天麟已在十数丈外了。于是,一咬牙,尽展轻功,奋力直追。卫天麟越过两座独院,登上石堡高墙,举目前望,见蓝天丽凤一人当先,已向第四绝峰上升去。其次,是内三堂主李沛然诸人,俱都疾如脱弦之箭向着峰前驰去。
卫天麟双袖一拂,尽展旷古凌今的绝世轻功驭风凌云,直向李沛然诸人追了过去。但见一匹如银白练,划过竹稍林顶,石筍怪岩之上,宛如风驰电掣。倏然,一声清越如龙吟的长啸,发自卫天麟之口,啸声响彻山野,空谷回应,入耳嗡然,直上苍穹。
卫天麟一声啸毕,已至峰前,双袖一抖,腰间一挺,身形宛如鹰隼,直向峰上升去。李沛然等正在飞驰间,蓦闻身后一声长啸,转首一看,只见身后一道亮影,迎面闪电飞来。眨眼之间,劲风过处,亮影一闪,如电飞过,众人看得俱都面色大变。
双剑追魂蒲翠萍一脸惊容,立即转首向着李沛然,问:「李堂主,方才如电飞过的亮影,可是卫小侠?」
子母梭李沛然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说:「正是卫少侠。」
冀察无敌费庭法喟然一叹,说,「想不到这娃娃的轻功,竟然如此惊人。」
憨厚的蓝旗坛主开天斧贺熊立即说:「现在张道天已死,黑旗无人,三位堂主何不保荐卫小侠充任?」
飞驰在先头的李沛然转首漫不经心地看了这位粗汉一眼,微哼一声说:「帮主的虎皮大椅让给他,也不见能打动他的心,一个小小黑旗坛主,何曾放在他的眼里?」
此话一出,双剑追魂立即发出一声怒哼。
李沛然微微一笑,转首又问:「蒲坛主可是有些不服?」
蒲翠萍柳眉一竖、嗔声说:「岂止不服,有机会还要向他比划比划。」
一直沉默飞驰的黄仲华,黯然说道:「蒲坛主不可任性,诚如帮主所说,卫天麟武功盖世,藏而不露,仅方才的绝世轻功,足以惊人,其他武功,也可想而知。」
黄仲华如此一说,大家顿时一阵沉默。
七人片刻登上峰顶,遥见帮主蓝天丽凤和卫天麟,正询问几个值勤的大头目。来至近前,冀察无敌费庭法首先问:「帮主可曾问出一些线索?」
蓝天丽凤柳眉一蹙,指着几个黑衣劲装大汉,说:「他们几人,俱都说没看到疤面人。」
卫天麟游目四望之后,心中灵机一动,立即说:「姊姊,你方才说,全山仗天然奇险,未设桩卡之处,在什么地方?我们是否就该前去,察看一番?」
蓝天丽凤略一沉思说:「好,我们过去看看。」
说着,当先向前纵去。
卫天麟和李沛然七人,随后紧跟。越过一片苍劲松林,怪石丛生,野籐虯结,已无路径可循。众人一阵纵跃飘掠,来至一道绝壑。天麟低头一看,深约千仞,不能见底,数十丈下,白云瀰漫,轰轰隆隆之声,不断由底下飘上来。绝壑对面,在茫茫云海中,隐约露出另一矮峰端顶,比众人立身之处,约低数十丈。脚下绝壁,山岩陡削,宛如刀切,仅有数株古老苍松,斜悬空中。如此奇险的天然屏障,卫天麟看得只皱眉头。
蓝天丽凤看了一番,转首对卫天麟,说:「弟弟,你看此处如此奇险,疤面人是否由此进入?」
卫天麟微徽一笑,说;「小弟甫离师门,迈入江湖不久,仅听说有这么一个疤面人,他的武功究竟高到如何程度,小弟一点不知,故不敢妄下断语。」
说着一顿,见在场几人,俱都凝神静听他的回答,于是又说:「依照眼前如此险峻山势,武功如非已达炉火纯青境地,要想由此处登上峰来,似是很难。」
正在天麟话声刚落之际,远处突然响起宋大憨破锣似的嗓音,「帮主姊姊,公子老弟,我妹妹回来了,并给你们带来惊人的消息。」
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娇嗔声:「马上到了,哪个要你多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宋大憨与苓姑娘穿出松林,越过一片怪石虯籐,直向这边飞驰而来。
蓝天丽凤首先举手高呼:「苓妹妹快来,我们都在此地。」
宋芙苓来至众人面前,一一问好后,转对天麟笑着说:「听我憨哥说,卫公子来此已两天了?」
天麟根本不知宋芙苓为何两天未见,也不知她究竟去了哪里,但听了宋大憨的话,断定宋荚苓定是刚刚回山。于是也笑着说:「来此两天,未见苓姑娘,今日才知你不在总坛。」
第15章 万丈悬崖
蓝天丽凤粉面绽笑,说:「确没想到苓妹回来如此快,宋老前辈福体可好?」
宋大憨不甘寂寞,未等苓姑娘张口,立即一晃大脑袋说:「我妹妹说,我爹每餐仍吃半斗米。」
话声一落,众人俱都愉快地笑了。
宋芙苓凤目一瞪,嗔声说:「哪个问你,要你插嘴?」
宋大憨被妹妹一顿抢白,毫不生气,只是咧嘴嘿嘿傻笑。
蓝天丽凤又问:「苓妹妹,你这次回来,给我们带来什么惊人消息?」
宋芙苓笑容一敛,不答反问:「姊姊,听说疤面人已来总坛,并且来了尚不止一次?」
蓝天丽凤立即轻点螓首说:「是的,我们来此,即是察看一下疤面人是否由此处进入总坛。」
说着一顿,似乎想起疤面人纸柬上的留言,于是又问:「苓妹这次回家,往返途中,可曾听到有关本帮声誉的事?」
宋芙苓立即肃容说:「小妹急急赶回总坛,正是为了此事。」
说着,看了三位堂主,四位坛主,立即不解地问:「铁掌震江南张坛主呢?」
宋大憨毫不犹疑地抢着道:「张坛主回家了。」
卫天麟听了,又几乎笑出声来。
子母梭李沛然接着说:「张坛主违抗帮主命令,已被帮主剑劈正法。」
宋芙苓柳眉一皱,又瞪了宋大憨一眼,继续说:「近来外间传说,对我们帮誉极为不利,据家父一位老友说:各大门派,已秘密选出不少杰出高手,企图群力将我们蓝凤帮一举剪除。」
说着一顿,又慎重地说:「我在途中已发现不少可疑的武林人物,正向我们大荆山方向接近,有僧有道,有俗有尼,人确不少。」
继而又轻轻一叹说:「我来山途中,竟遇到不少本帮黑旗坛的弟兄,数次无端寻事,出言轻薄,姊姊如不及早整治,本帮前途极堪忧虑。」
蓝天丽凤和李沛然等俱都听得面色铁青,浑身直抖。
卫天麟插嘴问:「苓姑娘回山多久了?」
宋芙苓秀目一转,说:「我刚刚回山,一进总坛,便听到一阵衣袂飘风声,纵上房面一看,见是我憨哥慌慌张张直向这边飞来,我不知发生了何事,因此也紧跟来此。」
卫天麟最初即已怀疑,大厅上留柬的疤面人是苓姑娘所为,但那时尚不知她不在山中。如今她回来的正好,虽说刚刚进山,但不一定确实,卫天麟依然相信是她伪装的,只是不知她的动机为何。卫天麟看了蓝天丽凤几人一眼,肃容说:「听了苓姑娘的话,再与疤面人的留柬对照,确已证实各大门派正企图对我们不利,诸位应及早想个对策。」
继而,又对宋芙苓问:「苓姑娘断定途中遇到的那些人,是各大门派的高手?」
宋芙苓立即轻摇螓首说:「不像,不像,据我父亲的老友说,各大门派尚在秘密进行中,不可能有如此之快。」
粗汉开天斧贺熊,一旁怒声说:「管他什么各大门派,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说话之间,虎目圆睁,精光电射,一脸杀气。
子母梭李沛然立即正色说:「贺坛主不可激动,一切应听帮主裁夺。」
蓝天丽凤秀眉一挑,面罩寒霜,忿然说:「黑旗坛主张道天,只知觊觎堂主之职,平素疏于约束所属,致使本帮给人可乘之机,实在可恨至极。」
继而略一沉思,又说:「明日各旗坛主即刻下山,督察所属控制地区,李堂主和黄堂主两人,主察黑旗地区,务必将不肖之徒,悉数斩绝,以正帮誉。」
子母梭李沛然,为慎重计,肃容说:「主要首领人物,俱都派遣下山,万一有人前来犯山,帮主如何应付?」
蓝天丽凤慨然说:「你等尽可放心前去,我已有了妥善办法。」
说着一顿,望了宋氏兄妹一眼,说:「近来事情紧张,黑旗坛不可一日无主,就请大憨弟与苓妹妹,驻守黑旗坛第四峰上,以免宵小偷袭。」
此话一出,三堂四坛,俱都异常高兴,纷纷赞好。
宋大憨昂头挺胸,傲然说:「帮主姊姊请放心,你的憨弟在此,哪有宵小来犯,仗我手中一条亮银索子鞭,必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
宋芙苓在一旁只气得粉面绯红,于是转向蓝天丽凤,说:「此等重要之事,小妹与憨哥恐难胜任,尚望姊姊三思,另派高手驻守。」
蓝天丽凤立即笑着道:「苓妹什么都好,只是在魄力上就远不如大憨弟了。」
宋大憨听了,愈加神气,咧着大嘴嘿嘿直笑。
卫天麟李沛然等,俱都纷纷劝说,宋芙苓只得肃容说:「不是小妹推辞,此事责任实是重大,既然姊姊信得过我,小妹与憨哥竭尽全力为姊姊效力就是。」
蓝天丽凤见宋芙苓应允驻守黑旗坛,心中至为高兴,立即说:「今天就在黑坛设筵,为苓妹接风,并为大憨弟履新致贺。」
话声甫落,人影闪动,众人同时向着来时方向纵去。
越过一片嶙峋怪石,穿过松林,即到黑旗分寨。黑旗分寨,建在如林石筍之中,周围依石筍间隙,筑有石墙,高约数丈,形势极为险恶。走至寨门,立有几个大头目出来迎接。冀察无敌费庭法即对其中一人说:「快命厨下,准备丰美酒筵,送至厅上,帮主要在此进餐。」
那人听后,立即恭身应是,转身如飞而去。
进入寨门,里面房屋甚多,俱是石墙木顶,高大整齐。越过几排房屋,即是一座规模略小的大厅。众人走进大厅,落座以后,黑旗坛几个香主也由观武厅纷纷赶回。蓝天丽凤首先召集大头目以上首领,宣布宋氏兄妹驻掌黑旗坛,然后并为宋氏兄妹介绍各大头目和香主。全厅顿时喜气洋溢,笑声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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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酒菜已然摆好,共计五桌,大头目以上人员,尽皆入座。酒筵开始,蓝天丽凤、卫天麟、李沛然等以及大头目们,纷纷向宋氏兄妹敬酒,苓姑娘滴酒不进,仅举杯应礼。宋大憨自称海量,酒到必干。各桌大头目,喜笑颜开,猜拳行令,高兴至极。
正在这时,数声暴喝,一阵呐喊,迳由寨外传来。紧接着,一连响起数声淒厉悠长的惨叫。人影闪处,宋氏兄妹,早已纵出厅外,直向寨门奔去。蓝天丽凤、卫天麟、李沛然等,俱都紧跟纵出。众人来至寨门,宋大憨已暴喝一声,止住正在追杀守寨帮众的几人。
当先一人,是一个瘦削老道,花白胡须,一身灰衣,手持拂尘,一脸邪气。老道身后,是两个老叟,一个尖耳歪嘴,一个羊眼鹰鼻,四目精光闪闪,看来内功俱已有了相当根基。一个虯髯大汉,紫面膛、四方口、大耳、狮鼻,两道浓眉,一脸煞气。一个老尼,尖嘴猴腮,两眼如豆,五短身材,大头小眼,手持禅杖。以上几人,僧道俗尼,胖瘦不一,俱都面现狞恶,隐透杀机,一望而知,尽是阴险邪恶之徒。
卫天麟星目闪电一扫,不禁勃然大怒。当先老道,和那旁立的老尼,正是蒙头老前辈洞壁上的恶人。于是,一声怒喝,掠身而出。宋大憨不知内情,见卫天麟倏然纵至身侧,立即伸臂一拦,阻止说:「公子老弟且慢,这第一仗让给我打。」
卫天麟忿怒如狂,立即转首大声说:「站远些。」
宋大憨被抢白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