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得……人家……好……好舒服……我……的骨头……都要酥了……哼……哼……美……美死我了……麟哥哥……我快没命了……哦……哦……美……到上天了……哎唷……好……好舒服喔……嗯……嗯嗯……我……可……可活不成了……哼……要……要……要上天了……哥……哥……我……我要……丢……丢了……快……快……快用力……哦……哼……哼……我……受不了了……我……丢……丢了……啊……」
孙兰娟的荫门突然一阵收缩,阴壁肉不断吸吮着卫天麟的竃头,卫天麟忍不住全身抖索了几下,大竃头一阵跳跃,卜卜卜射出大量的阳精,直射得孙兰娟的阴沪有如那久旱的田地,骤逢一阵雨水的滋润,花心里被热精一淋,芓宫口突然痉挛收缩,一股荫精也狂洩而出。此时,两人深情款洽,水|乳|交溶,双方都达到最高嘲,彼此享受到性茭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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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收雨住,两人偎依在一起,卫天麟亲吻着孙兰娟,柔声道:「娟妹妹,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爱妻了。」
孙兰娟一阵蜜意涌上心头,忍不住伸臂将天麟抱住,想到麟哥哥叫她「爱妻」,兴奋得几乎跳起来。她快慰地抱着麟哥哥,想着未来小夫妻的甜蜜生活。她幻想着住在一个风景绮丽,有山有水的幽美地方,那地方非常清静,她要在那种地方与麟哥哥生活在一起。她想,她会很快地为麟哥哥生个儿子。
孙兰娟仰起头,深情地望了天麟一眼,娇媚地一笑,说道:「麟哥哥,我们出去以后,要先找个极幽美的地方住下来,我们俩要开始住在一起了。」
说着,粉面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卫天麟点点头道:「当然不止我们俩人啦,你听我说……」
当下将蓝天丽凤、红娘子等人的事情都说了。
孙兰娟噘起嘴道:「我就知道,你还不肯告诉我呢?」
卫天麟苦笑道:「你呀,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醋罈子……」
孙兰娟突然转颜一笑道:「我也不是那么小气量的人,啊呀……」
她突然惊叫一声,倒把天麟吓了一跳:「娟妹妹,怎么啦?」
孙兰娟望着他道:「麟哥哥,我想求你一件事情,你答应吗?」
卫天麟笑着道:「我当然答应啦,娘子吩咐,岂敢不遵?」
「死相,人家跟你说正经的……」
孙兰娟娇啐道。
卫天麟笑着道:「你就别卖关子啦,我都答应你啦,你就说出来吧。」
孙兰娟笑道:「那你可听好了……」
顿了一顿,小声道:「你乾脆把娘也收了吧。」
「啊?」
卫天麟大吃一惊,愣住了。
孙兰娟解释道:「你不知道,我娘这些年过得有多苦,先是以为父亲负心,后又得知真相,心怀愧疚,经常半夜偷偷地哭,她就没过一个舒心日子。你既然能跟婆婆都那样,那为什么不也让我娘获得快乐呢?我想除了你,再没有人能让我娘快乐了。」
卫天麟陷入了沉思,没有说话。
孙兰娟急道:「麟哥哥,你说话呀,到底怎么样吗?」
卫天麟抬头道:「我不是问题,关键是你娘她……」
孙兰娟笑道:「你答应就行,我娘那儿自然是我们一起努力,实在不行,婆婆也许能帮上忙。」
卫天麟点头道:「不错,我娘也许能行,唉,我都两年多没见娘了。」
孙兰娟问道:「伯母现在在什么地方?」
卫天麟道:「她给我留了封信,说是在「悟因神尼」她老人家处,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去见她。」
孙兰娟含笑道:「到时候,我们就能永远生活在一起了。」
卫天麟点点头道:「现在我们该出去了,要不然你娘该着急了。」
两人急步走过通道,到达阶口,两人同时转首,又依恋地望了一眼通道尽头的那片微弱红光,才飘身而下。走进彩霞缤纷的尖顶圆室,天麟又仰首读了一遍惊天雷掌诀,这次比上次看得更真切了。卫天麟已发觉他的功力,正在逐渐增长中。
这时,孙兰娟正用力猛推石边一座圆门。卫天麟看了,有些不耐地说:「娟妹,既然推不开,就算了吧。」
孙兰娟小嘴一噘说:「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看看?」
卫天麟无奈,只得走了过去,双掌平贴门上,轻轻一推,阻力极大。于是,功贯双臂,用力一推。一阵沉重的咯咯声,两扇石门,缓缓被推开了一道宽缝。立有一股强劲冷风,疾扑而入。
卫天麟顿时大喜,急声说:「娟妹,里面是出路。」
说着,暴喝一声,运足功力,猛地一推,两臂仅能平伸,依然不能大开。
卫天麟两手撑着两扇石门,石门压力极大,风声呼呼,震耳欲聋。孙兰娟衣裙飘飘,秀发飞舞,看了这种凶猛风势,芳心不禁有些害怕,不敢贸然进去。卫天麟的宝衫,被强劲冷风吹得发出了叭叭的响声,转首见兰娟神色犹疑,立即大声问:「你冷吗?」
孙兰娟两手抚着飞舞的秀发,紧蹙黛眉,摇了摇头,没有开口。强风更烈了,全洞掀起一阵嗡嗡响声。卫夫麟两臂撑着石门,与大自然的强劲风力相抗,何止推着数千斤压力。短暂时间,当无问题,但焉能持久。低头一看门内,数尺外有一大洞,沿势急斜下降,一丈以外,已不能看见。
在此情形下,卫天麟也不敢贸然让孙兰娟进去。转首一看,见对面圆门,及进来时的洞口,俱都开着,立即对兰娟大声说:「娟妹,快去把其余两座门关上。」
孙兰娟不解何意,但仍纵过去,极困难地将两个圆门关上了。
果然劲风强力减弱,嗡嗡之声顿消,卫天麟的两臂压力,也减轻了不少。卫天麟转首对立在身后的兰娟,说:「娟妹,现在风势小了,你可以进去了。」
孙兰娟走至门前,由天麟臂下,走进门内,卫天麟松手将门关上,洞口风势立趋缓和。两人走至急斜下降的大洞前,洞内每隔数丈,有一凸出牙石,每个牙石上,嵌有一颗毫光闪闪的宝石。卫天麟看了,心中暗赞魔魔天尊,心思细腻,独具匠心,昔年改造这座洞府时,定然耗去他不少心血。于是转首对兰娟,说:「娟妹,我先下去。」
说着,身形微动,宛如殒星,斜向洞内泻去。
第19章 银钗圣女
孙兰娟自觉功力大进,信心倍增,也紧跟而下。她望着下面麟哥哥的亮影,见他愈泻愈疾,愈降愈远。她的心,不禁有些慌了。洞中冷风渐渐凛冽,她下降的身形,带起了极强的破风声,但她并不觉得怎样寒冷。阵阵惊急的风啸声,沿洞飘来,愈听愈真切了。眨眼间,下面麟哥哥的亮影不见了。
孙兰娟不由暗暗焦急,心中好不生气,因此,下泻身形骤然加快。渐渐,脚下已现出一片微弱光亮,又下落几个踏石,已达洞底。向前看去,洞势宽大、平坦,十数丈外,一片油绿中,剑啸阵阵,寒光闪闪。孙兰娟芳心一震,不知麟哥哥在与谁动手,一声娇叱,身形如电,直向剑光闪处飞扑过去。来至近前,见麟哥哥正用腾龙薄剑,在极粗的横生虯籐上开洞。
孙兰娟游目一看,洞口高约两丈,宽约五丈,又长又扁,宛如鱼口,已完全被野籐遮住了。洞内数丈处,尚有两个支洞,不知通向何处,阵阵风啸,即自两个支洞发出。这时,天麟已在野籐上,开好了一个圆孔,转首对兰娟兴奋地说:「娟妹,我们出去吧。」
说着,收起腾龙剑,身形一动,穿洞而出,孙兰娟紧跟身后跃出洞外。
卫天麟立定身形,见面前是一片宽广约有里许的平地,稀疏几株桃树,俱都高不及五尺,枝干横生,桃花繁盛,宛如几座花丘。地上绿草如茵,野花争妍,奼紫嫣红,景色幽美已极。正面远处,是道半弧形的断崖,高约数十丈,直向两侧延伸。崖上正是来时的浓荫密林,前面断崖之下,即是那道绝壑。
仰首看天,晴空如碧,丽日当中,片云皆无。看看身后绝峰,籐萝蔓延,斜松悬空,无法看到峰顶。卫天麟看后,心中暗赞不止,这真是一片世外桃源。蓦闻身侧娟妹妹说:「麟哥哥,这地方多美,将来我们能在这里建房子住下来多好。」
卫天麟微笑颔首说:「此地景色确实美极了。」
说着,两人并肩携手缓步向前走去。
走了一阵,兰娟指着一株桃树说:「麟哥哥,在此地坐一会吧。」
卫天麟见桃树甚低,花枝几乎触在绿草如茵的地面上,无数山花,有白有蓝,有红有紫,好看已极。于是,点点头,两人同时坐了下来。
兰娟斜倚麟哥哥胸前,仰首上看,已能看到数十丈高的峰顶,想到离开妈妈一夜,不知妈妈该是如何地焦急。但想到与麟哥哥在洞中缠绵、缱绻的情形,不禁羞红了脸。于是,转首望着天麟,忧急地说:「麟哥哥,我们上去吧,我想妈妈见不到我,一定急坏了。」
说着,由地上站了起来。
卫天麟,也正急于要见珊珠女侠和银钗圣女,于是立起身来一指前面籐萝虯结,斜松悬空的绝壁说:「娟妹,我们就由此上去吧。」
两人飘身掠至绝壁跟前,一长身形,藉着虯籐斜松,双双直向巅顶上升去。
瞬间已登上巅顶,天麟举目一看,立即看到那座天然假山,于是大声说,「快看,这里是不是花园?」
就在天麟高声话落的同时,前面假山之下,骤然响起一声娇叱:「什么人?」
紧接着,一丝刺眼寒光,挟着尖锐破风声,向着天麟,闪电射来。
卫天麟对这丝白光,在衡山紫盖峰上,曾经历过一次,知道是银钗圣女仗以成名的银钗。于是,身形微偏,疾伸中食两指,立将飞来的银钗夹在指间。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支长约三寸,宽约二分的红睛银凤钗。孙兰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这时一定神,立即惊呼一声,说:「师伯,我是娟儿……」
呼声中,飞身向前扑去。
卫天麟掠身紧跟,假山之下,一道淡紫身影,急呼一声「娟儿」,向着兰娟飞扑而来。孙兰娟一见,哭喊一声「妈妈」,张开两臂向着淡紫身影扑去。卫天麟定睛一看,扑来淡紫身影,果是珊珠女侠。这时,珊珠女侠已将兰娟搂在怀里,哭声说:「孩子,你出去一夜,为何不告诉妈妈?」
说着,伸手慈爱地抚着兰娟的秀发。
孙兰娟见母亲两眼红肿,知道母亲曾伤心地痛哭了很久,因此,更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卫天麟急步走至珊珠女侠身前,恭声道:「弟子卫天麟,给师母叩请万福金安。」
说着,跪在地上,行了叩见师母的大礼。
珊珠女侠一见天麟,心中微觉怒意,于是嗔声问:「你把娟儿带往何处去了,直到现在才回?」
卫天麟跪伏在地,恭声说:「弟子特来太华峰问候师母金安,并拜谒南召老前辈,一探家父腾龙剑客卫振清的踪迹下落,来此天色已晚,与娟妹妹先在此小坐,不想……」
孙兰娟见师伯银钗圣女,立在数丈以外,面色苍白,柳眉间充满了杀气,于是,急声阻止说:「麟哥哥不要说了。」
但已经迟了。
天麟已说到雪梅推石而下,险些将两人砸在石下的事。银钗圣女柳眉一竖,凤目电射,厉叱一声:「闭嘴……」
厉叱声中,已缓步向着伏在地上的天麟走来。
孙兰娟芳心大惊,立即对珊珠女侠急声说:「妈,快命麟哥哥起来吧。」
珊珠女侠已看出师姊银钗圣女来意不善,急对天麟叱声说:「还不起来。」
卫天麟立即由地上立了起来。
银钗圣女初见天麟身上宝衫,心灵中立即浮上孙浪萍英挺俊逸的影子。继而,见卫天麟跪在师妹珊珠女侠面前口称师母,不禁妒火中烧,杀机陡起。再听天麟说到,雪梅由山上推下巨石,更加怒不可遏。卫天麟见雍容清丽的银钗圣女,粉面铁青,目射凶光,知她巳动杀机,心中立即提高警惕。
珊珠女侠心情激动,用有些哀求的口吻说:「师姊,浪萍对你薄情,那是他负心,你不应该迁怒他的徒弟。」
银钗圣女凤目一瞪,冷电暴射,厉叱一声:「闭嘴,哪个要你这贱婢多管,你是他的师母是不是?」
说着一顿,冷冷一笑,突然暴声说:「今天,我连你也一起毁了。」
卫天麟见银钗圣女蛮不讲理,但想起魔扇儒侠临终遗言,知道必须说清楚,于是躬身一揖到地,说道:「圣女前辈先别激动,请听我说。恩师久居衡山紫盖峰,每夜必至松林看望圣女前辈一次,以慰相思之苦,足见恩师并未负前辈……」
银钗圣女闻了,厉声大喝,说:「胡说,既然相隔咫尺,他何不去看我?」
卫天麟痛心地道:「那是因为恩师容貌已毁,身体已残,无颜再见前辈。」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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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钗圣女惊呆了,这时,红影一闪,雪梅已立在银钗圣女身侧,一见天麟与兰娟,粉面不由倏然大变。孙兰娟一见雪梅,立即将昨夜经过的事,对珊珠女侠低声说了一遍。
卫天麟接着问道:「我刚才听娟妹妹说,西天魔琴在前辈手中,请问前辈是如何得到的?」
银钗圣女说道:「西天魔琴是雪梅在一个被掌毙的黑衣恶徒身上得来的。」
卫天麟心中一动,知道黑衣恶徒定是铁掌震江南张道天的心腹恶人,于是问道:「请问前辈,那黑衣恶徒可是雪梅姑娘掌毙的?」
雪梅未待银钗圣女开口,立即怒声说:「不是姑娘我,但也不是你师父孙浪萍。」
卫天麟见雪梅对孙叔叔毫无敬意,不由勃然大怒,剑眉一竖,厉喝一声,问:「是谁?」
雪梅杏目一瞪,也厉声说:「是一位蒙头异人。」
卫天麟仰面一阵纵声大笑,声震绝峰,直上苍穹,笑声震荡空际,历久不绝。珊珠女侠、银钗圣女,俱都粉面大变,兰娟雪梅俱都心神浮动。卫天麟倏敛大笑,傲然大声说:「那位头罩乌纱的蒙头异人,正是在下的恩师魔扇儒侠孙浪萍。」
银钗圣女娇躯一颤,但她依然有些不信地厉声问:「你胡说,孙浪萍岂是那样装束之人?」
卫天麟说道:「前辈如果不健忘的话,恩师曾派在下救了前辈与梅姑娘两人的一次劫难。」
银钗圣女微微一愣,问道:「什么时候?」
卫天麟说道:「铁掌震江南张道天……」
银钗圣女铁青的粉面,顿时变成紫红,娇躯直抖,哑口无言。卫天麟接着说道:「恩师之所以头罩乌纱,正是因为他的容貌被恶贼所毁,所以才……」
卫天麟接着道:「而且恩师身然剧毒,忍辱负重十多年,更因为前辈打伤我,恩师为替我疗伤,毒发身亡。前辈,你扪心自问,您的所作所为,是否对得起恩师?」
银钗圣女转过头来,望着珊珠女侠道:「师妹,这是真的吗?」
珊珠女侠含泪点点头道:「是真的,以前我和你一样,都误解了他,等到知道真相,一切都晚了。我带娟儿去看过他的坟,他没有对不起我们,倒是我们都对不起他。本来我早就想告诉师姐,可是每次我一提到他,师姐就非常愤怒,我也没有机会说……」
「哇」的一声,银钗圣女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倒去。风声飒然,紫影闪动,珊珠女侠已将银钗圣女抱在怀里。这时,雪梅连忙扑了过来,叫道:「师傅……」
珊珠女侠将银钗圣女交给她道:「雪梅,你师傅是因受刺激太大,你好好照顾她。」
雪梅点点头,伸手抱过银钗圣女,觑视了卫天麟一眼,转身向着假山之后走去。
珊珠女侠望着雪梅的背影,轻声一叹,黯然说:「这孩子禀性原极善良,都是因为受她师傅的影响,才变得这么偏激,希望从此以后,她们师徒能够改弦易辙。」
说着一顿,又望着天麟,问道:「天麟,你与娟儿昨夜进入的山洞,怎知是魔魔天尊的洞府?」
卫天麟解释说:「我与娟妹看了洞门上的六个大字,才知道。」
说着一顿,又问:「师母可知魔魔天尊昔年的经历和事迹?」
珊珠女侠说:「这件事,只有问兰儿的师祖才可知道。」
天麟急问:「南召老前辈何时启关?」
珊珠女侠略一沉思说:「要待明年五五端阳那天。」
卫天麟觉得非常失望。
珊珠女侠又说:「天麟,既然你已看到了你娟妹妹,现在可以下峰了,不是我不喜欢你在此与娟儿多待些时日,你是娟儿的师哥,你比她大,懂事,你们在一起玩,我很放心。」
天麟的脸红了,兰娟立即低下了头。
孙兰娟一扭香肩说:「妈,我要跟麟哥哥一起走,我实在不愿再住在这里了。」
珊珠女侠抚着兰娟的秀发,劝慰着说:「娟儿,你麟哥哥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办,等他把事办完了,他会来接你,娟儿,知道吗?」
卫天麟也应声说:「是的,事情一完,我马上回来接你。」
孙兰娟望了天麟一眼,沉默了。
珊珠女侠一望天色说:「天麟,现在你该走了,日落前你仍可到达山麓。」
卫天麟望了眼闪泪光的娟妹妹一眼,躬身应是。
兰娟幽怨地低声问天麟,说:「麟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卫天麟心里也有些难过,黯然说;「事情一完,我马上回来。」
兰娟又含泪颤声说:「你不要忘了我们的誓言。」
卫天麟真挚诚恳地说:「我会时时记在心里。」
珊珠女侠走在前面,对身后一对小儿女的谈话,句句听进耳里,想起昔年自己的一段辛酸爱情,忍不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暗默祷上苍,愿这对小儿女,能圆满达到他们的目的。
三人走出紫竹林,珊珠女侠转首又对天麟,说道:「天麟,你现在可以走了。卫天麟听了,神色一阵黯然,立即显出恋恋不舍之情。
卫天麟看了泪痕满腮的娟妹妹一眼,立即转身对着珊珠女侠,深深一揖到地,恭谨地说:「师母珍重,弟子走了。」
了字出口,身形腾空而起,一跃数丈,直向索桥中央落去。几个起落,已经到了对崖。天麟向她们挥挥手道:「娟妹,现在我即刻下峰,办完事情,我立即转回终南来。」
珊珠女侠与兰娟同时向着天麟,连连挥手。卫天麟也举手挥了几挥,一看天色,日已偏西,知道该走了。于是,又向对崖留恋地看了一眼,朗声说:「师母珍重,弟子走了。」
说着,身形一闪,已掠进身后密林里。出了密林,直向峰下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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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天麟功力大增,身如棉絮,这时下峰,较之来时,不知快了多少。天刚入暮,已达山麓,四野一片灰暗,官道上已无行人。卫天麟继续施展轻功,二更不到,已达干州城门。进入城内,街上行人甚多,商店灯火依然齐明。走回客栈,吃过酒饭,取回马鞍银两,即回室就寝。
第二天,太阳还没升起,城门刚刚大开,卫天麟已骑着赤火骅骝驰出了干州西关。这时,晨风拂面,空气清新,天麟与宝马俱都觉得神清气爽,舒适无比。官道上,行人尚少,赤火骅骝,一声长嘶,放蹄如飞疾奔前驰。
蓦地,跨下骅骝突然发出一声悠长怒嘶,声震四野,刺耳惊心。卫天麟立由沉思中惊醒,举目一看,前面村道上,正有一匹飞驰健马,扬起滚滚烟尘。细看马上,竟是一个身穿白衫,背插长剑的瘦小人影。卫天麟一见,心中一阵狂喜,手中马鞭,迎空一挥,叭的一声,打在马股上。宝马骅骝,一声怒嘶,昂头竖耳,马鬃矗立,速度之快,宛如一缕红烟,直向前面健马奔去。
卫天麟挥着手中马鞭,欢声高呼:「冰妹妹,冰妹妹。」
前面马上的白衫瘦小人影,听了身后远处这声熟悉的呼声,立即勒马转身,望着飞马而来的天麟。
卫天麟人马穿进飞扬的尘土中,见对面马上白衫人影已经停止,并且拨转马头正望着自己,立即又大声说,「冰妹妹,冰妹妹,你怎地跑到此地来了?」
卫天麟满心高兴,驰至近前一看,身形一个急晃,几乎摔下马来。因为,马上坐着的不是冰妹妹,竟是返回衡山,急急赶来的蓉姊姊。林丽蓉头束银缎儒巾,身穿白绢长衫,背插伏魔宝剑,晶莹剑柄,碧绿丝穗,愈显得俊秀无比。坐骑一匹黄骠马,高大神骏,不亚于赤火骅骝。
但林丽蓉的一张粉脸,却宛如寒霜,一双凤目,冷冷地望着天麟,樱唇闭得紧紧的,娇靥上,找不出一丝笑意。卫天麟刹住马势,知道蓉姊姊生气了,他知道蓉姊姊为什么生气。于是,硬着头皮见礼,满面堆笑,讪讪地说:「姊姊为何身着男装?小弟几乎……」
林丽蓉未待天麟说完,立即插言冷冷地说:「几乎认为是你的冰妹妹?」
卫天麟俊面一红,连忙解释说:「不,不,小弟几乎不认得姊姊了。」
林丽蓉醋劲尤足,冷哼一声,忿忿地说:「有了冰妹妹,哪里还认得我这个姊姊。」
说着,拨转马头,缓步向前走去。
卫天麟心中暗暗叫苦,埋怨自己太不沉着,仅仅看到一个与冰妹妹颇似的背影,便高声呼起来了。如今,蓉姊姊生气了。卫天麟一抖丝缰跟了上去,他不敢再提冰妹妹的事,于是举目看了看已隐入西天彩霞中的红日,轻声问:「姊姊,你是否也想日落前渡过柞水?」
林丽蓉看也不看天麟,冷冷地说:「知道何必多问?」
卫天麟听出蓉姊姊冰冷的话音中,有些微抖,转首看去,见身侧黄马上的姊姊,粉腮上,已挂了两行晶莹泪水。心中一阵歉然,立即将头垂下,他再不敢问了。但两匹并肩缓步的神骏宝马,却不知主人们的愁苦,骅骝轻啃黄骠的秀目,黄骠轻咬骅骝的双唇。
卫天麟看了两马亲热的样子,不禁脱口笑着说:「姊姊,你的马是母的。」
林面蓉的粉面倏然红了,立即垂首,破涕绽笑,轻咬樱唇,嗔声轻骂:「厚脸皮,真不害臊。」
话声甫落,皓腕一翻,叭的一声,皮鞭打在马股上。
黄骠正在心醉神迷之际,马股上骤然一痛,一声惊嘶,放蹄飞去。卫天麟觉得有趣,忍不住仰面哈哈大笑。骅骝一声不响,猛地向前疾蹿。事出突然,天麟无备,惊得立敛大笑,手忙脚乱,几乎摔下马来。卫天麟慌忙伸手抓住鞍头,一定神,不禁大怒,举鞭就要打下。
蓦地,前面传来蓉姊姊的愉快笑声。天麟抬头一看,蓉姊姊正带袖掩口,咯咯娇笑,虽着男装,依然尽是女儿态。举在手中的马鞭,还未打下,骅骝已追至黄骠身侧。天麟心中本极有气,但能因此将蓉姊姊逗笑了,心中的气也消了。于是,乘机笑着说:「姊姊,天快黑了,听说不渡过柞水,没有市镇,我们要快些才好。」
林丽蓉依然不理卫天麟,一抖马缰,当先向前驰去,但她脸上的神色,却比方才好多了。真怪,红日已没,西天艳丽的彩霞已变成一片灰云,前面远处,无数白羽水鸥,旋转飞舞,忽降忽升。天麟转首对丽蓉说:「姊姊,前面就是柞水了。」
林丽蓉向前望了一眼,竟然冷冷地问:「你什么时候又认识了一个冰妹妹?」
卫天麟心头一震,以为蓉姊妹已忘了这件事,想不到她仍记在心里。他知道早晚是要说的,于是便将在霸王庄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林丽蓉依然望着前面,黛眉微蹙,不解地问:「你的冰妹妹为何负气出走了?」
卫天麟俊面一红,摇头微笑说:「这就不知道了。」
林丽蓉知道这句话是谎话,转首一看,见天麟神情窘迫,芳心一痛,已到喉间的话,又不说了,于是立即转变话题,问:「你去终南,可见到娟姑娘?」
天麟见蓉姊姊口气平和多了,心中顿时平静不少,于是点头说;「见到了,她们住在太华峰铁面佛心南召老前辈的清修处所。」
林丽蓉立即说:「我知道,那地方堪称世外桃源,数年前,我曾与恩师去过两次。」
天麟未待丽蓉说完,急问:「姊姊的恩师,是否即是武林尽知,嫉恶如仇的净凡师太?」
林丽蓉立即肃容点头,说:「是的,正是她老人家。」
卫天麟又问:「姊姊回去,师太可曾责备你?」
林丽蓉摇摇头说:「没有,我将经过情形向她老人家禀过之后,并要求西来追你,恩师立即应允了,并命我经过太白山时,代她去问候悟因神尼。」
卫天麟听得心头一惊,急声问:「姊姊,你可曾见过神尼?」
林丽蓉点头说:「是的,数年前,随恩师云游时,曾去太白山雪云峰见过神尼一面。」
说着一顿,凤目中一道奇异光辉一闪而逝,继续说:「幸蒙神尼垂爱,竟将失传近百年的旷世绝学遥空弹指神功传授给我……」
天麟忙道:「那太好不过了,我正好随同姊姊前去叩谒神尼。」
林丽蓉不解地道:「你要见神尼有什么事情吗?」
卫天麟忙解释道:「我娘在那儿。」
林丽蓉更加奇怪地道:「伯母在神尼那儿?」
卫天麟点点头道:「是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见着我娘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时,天色已暗了下来,前面一里以外,现出一片广大无极的芦苇,芦花似雪,随着江风不停飘拂。骅骝、黄骠,看到一片雪白芦花,同时发出一声长嘶,速度骤然加快。卫天麟看了,剑眉一皱,有些不安地说:「一点渔火都没看到,今天恐怕不能渡江了。」
林丽蓉略一沉思说:「恐怕船只都隐在芦苇中。」
说话之间,距芦荡已不足半里了。
两人立即收马,缓步轻驰。来至江边,江中芦苇高约丈二,距离岸边,尚有十数丈。但听芦荡之中,渔歌互唱,情话传送,只听歌声,不见人影。林丽蓉感慨地说:「身为渔人,船即是家,日落收网,坐观晚霞,他们这种生活,倒使人有超然出俗之感。」
卫天麟似有所感地说:「这样广大的芦荡中,说不定隐居着厌弃世俗,来此清修的奇人异士。」
林丽蓉立即含意颇深地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偏僻贫困之区,多是藏龙卧虎之地,所以说,武功高绝的奇人异士,多虚怀若谷,藏而不露。」
分卷阅读62
卫天麟聪明过人,岂听不出蓉姊姊的话意,立即应声说:「姊姊说的极是。」
林丽蓉看了麟弟弟一眼,见他一脸诚然,娇媚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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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江边等了一会儿,竟未见有船只划出芦荡,卫天麟等得有些不耐,立即对着芦荡朗声说:「在下急欲渡江,哪位愿意辛苦一趟,在下重重有赏。」
天麟话声一落,立有不少歌声停止了。接着,苇花摇动,桨划水声,数只渔船破芦而出。数只较小鱼船,见岸上两位少年客人,尚有两匹高头大马,俱都自动停止了,其中一只较大的,已飞桨划了过来。天麟、丽蓉见有船愿渡,心里异常高兴。
细看船上,一个青衣少女掌舵,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叟操桨极快地靠过岸来。卫天麟细看操桨老叟面色红润,眼神明亮,方才操船之时,运桨一划,船行如飞,知是水上侠隐人物。于是抱拳当胸,和声说:「在下兄弟二人,因有急事,须连夜渡过柞水,烦请老伯渡送一次,船资理当加倍奉上。」
操浆老叟,略微打量天麟一眼,又看了看林丽蓉肩后露出的晶莹剑柄,哈哈一笑,说:「两位不必谦虚,请先放马上来。」
说着,转首对身后青衣少女,说:「丫头,掌好舵,马身过重,你要格外小心。」
青衣少女两手扣舵,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却羞涩地望着天麟与丽蓉。听到操桨老叟的叮嘱,立即粉面绯红,应声说:「爹爹放心,绮儿晓得。」
卫天麟知道老叟是个侠隐人物,似无故意藏拙的必要,于是身形微动,飘身掠上船面,身形下落,轻如柳絮,船只丝毫未动。操浆老叟面含微笑,神色自若。青衣少女樱口微张,面现惊容,她似乎没想到,这位文弱公子,也是一个身怀绝技的人。
卫天麟立定身形,向着宝马微一招手,轻声自然地说:「骅骝上来。」
宝马果然通灵,状极温驯,低嘶一声,前蹄轻轻踏上船舷,继而微一纵身,后蹄已落上船面。卫天麟脚下微一用力,船身平稳如常。
操桨老叟哈哈一笑,神色自若地说:「好一匹赤火骅骝,龙种宝马,人间罕有。」
卫天麟微微一笑,谦虚地说:「老伯过奖了。」
天麟话声未落,白影闪处,丽蓉已飞上船面,身形落处,声息俱无。黄骠较骅骝尤乖,林丽蓉身形刚落,它已悄悄地跟上船来。青衣少女空自紧张一场,想不到两匹高头大马,俱都如此温驯可爱。操桨老叟对着立在青衣少女身前的林丽蓉关切地说:「江面宽约六里,中流极速,渡到对岸,至少需半个时辰,这位姑娘不妨坐在绮儿的后舷上。」
卫天麟心头微震,觉得这老叟好厉害的眼力。林丽蓉粉面一红,礼貌地笑着说:「谢谢老伯。」
说着,与青衣少女并肩坐在后舷上。
操桨老叟一望天麟,又和样地说:「少侠也请坐吧。」
卫天麟谢过老叟,也坐在舷边。
赤火骅骝似乎找到了爱侣,精神奕奕,双唇不停地去衔黄骠的马耳、面颊、马颈,显得亲热已极。黄骠双目惺忪,状极温柔,似乎在醉心领受着骅骝的亲热动作。这时,操桨老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