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裡要点餐。」

    「来了。」

    「不好意思，请加杯水。」

    「马上来。」

    在小餐馆裡端着碗盘，替客人送上一道道热腾腾的餐点，虽然它们的味道像在g引我偷吃，但基於职业道德，还有微薄的薪资，我不能这麼做。

    告别史毕利特后来到l敦，刚好看到这间小餐馆在找f务生，因为身上盘缠不多了，所以没多想就来应徵了，老闆人很好，知道我乍到这座城市后愿意让我住他家。

    工作很简单，只是帮客人点餐、递水、上菜、整理餐桌，薪水是日付的，假日还有休息。其实有点太过简单，做没j天就跟老闆说可以多派一些事给我，老闆却笑着说f务生能做的事已经都给我做了。

    把菜单拿去厨房后，顺便把菜端给客人，「这是香煎」

    话说道一半我就停住了，我都忘了她们两个也到l敦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脸孔似乎也有些吃惊，但立即转回正常，「晚安，史塔克。」

    这位亲切打招呼的的应该是伊莲娜，坐在对面的ai莲娜没说什麼低下头继续喝浓汤，伊莲娜看了一眼他的姊m，感觉对方没有要说什麼后就给我一个点头和微笑，我则识相的的离开继续做我的工作。

    接下来到下班的这段时间，只要一有空我的视线就会往伊莲娜和ai莲娜两人飘去，但她们像是没看到我似的，继续有说有笑的吃着自己的晚餐。

    感觉我这样好像变t

    客人一组组的离去，似乎察觉时间已不适合单身nv子在外头閒晃，她们俩站起身付完钱后离开

    等等，我怎麼敢肯定她们还单身

    直到客人全数离去，我将门牌转到「closed」的那面，接着开始整理每张餐桌，再来是拖地、扫地

    「史塔克，你今天好像心不在焉，是发生什麼事了吗」从厨房裡走出来的老闆问。

    「没有」

    「我做f务业那麼多年了，除了煮饭外最会看别人脸se了，你骗不过我的眼睛的。」老闆笑着说，「若有什麼事不知道该怎麼解决可以跟我说，这是今天的薪水，你可以下班了。」

    「可是，我地还没拖完」

    「心不在焉的，地也脱不乾净，你可以先上去休息了」

    「不过」我低头看了手上的薪水，老闆接着说：「不用担心，我可没那麼好心肠，已经扣了一小时的钱了。」

    老闆，你真是精打细算，算了，这样也好。

    「我想先出去走走，晚点回来。」和老闆报备过后，我上楼去拿大衣和手套。

    「我只等你到十二点，不回来我就锁门让你睡外面。」扫着地的老闆对着我的背影大喊，我则是举起手示意知道了。

    呼，好冷，吐出来的气都变成白雾，春天怎麼还没到虽然已经不再下雪了，但是距离回暖的日子似乎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现在是晚上八点，多数人早已回家对着壁炉取暖，但还是有一些贪杯的人流连酒吧。

    她们会去哪裡呢

    若是还没结婚，比较有可能的是住在公寓裡。

    也说不上为什麼要出来找伊莲娜和ai莲娜，或许是想叙旧吧

    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和别人j情太深，以免离别时过於痛苦，但还是有那j个人在我心中留下什麼，对我而言，熟人离别后就不会再见过面了，每一次都是永别。

    即使再见面，对方也不见得还是原来的样子，像罗l斯，再见时他已经成为一具木偶了。

    伊莲娜与ai莲娜，或许是因为她们的悲惨过去，让我意识到永生并非太惨的事，她们可是见识到比地狱还要可怕的人x，并被迫屈f二十年。况且，还救了我，不管事生灵还是心灵

    突然间，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转身一看，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站在我的背后，「好久不见，史塔克，要不要到我家坐一坐。」

    「你们，该不会一直在这裡等我吧。」

    「当然没有一直待在这，在你工作的餐馆打烊之前，我们去酒吧喝了一些威士忌，还被一些丑男人搭訕。」ai莲娜这麼说，脸上还有些红晕，「威士忌可要你请喔。」

    「下次吧，再找间最贵的酒吧喝垮他。」伊莲娜说，她拄着拐杖，看来一隻脚真的是j给恶魔了。

    「最贵的酒吧」ai莲娜用鼻子哼了一声，「谅他连那裡的啤酒都请不起。」

    这种感觉和朋友一起走回家，不用担心任何事情，閒聊一些没有必要的事情，总觉得从没有做过这种事。

    我是何其的嚮往阿

    不仅是因为有人害怕我，更重要的是我躲着所有人。

    我想，一定会有的，在这世界上不害怕我的人

    「史塔克，你怎麼像是要哭了。」伊莲娜问。

    「没什麼，只是突然觉得j百年前的我像是白痴一样。」我抹了抹眼角。

    「你本来就是白痴，竟然会有人知道对方要杀自己，还乖乖留着让对方杀，以为自己是悲剧的男主角，蠢毙了。到了。」ai莲娜转过身拿出钥匙打开一扇破旧的门，在进入前，我抬头看了看这栋只有叁层的建筑物，果不其然，是栋非常破旧的建筑，那扇门像是装饰般，感觉用力一撞就会打开了。

    走进公寓后，一g霉味扑鼻而来，真亏这种地方有人住，不过住过废墟的我也没资格说什麼，眼前的两姊m看来完全不怕这味道，看来跟一具半腐的活人住了数年使她们的味觉產生强大的抵抗力。

    上了二楼，走到走廊底后ai莲娜又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房裡一p漆黑，伊莲娜熟练的走向j个位子点燃蜡烛，房间就被微弱的烛火照亮了。

    房间有条不紊，连刚才走廊的霉味都没有，果然是nv孩子的房间，她们姊m把东西丢下后一个拉了椅子坐下，另一个则坐在床上，伊莲娜看着我站在门口栋都不动於是问：「怎麼不进来」

    「他是害羞吧装什麼清纯。」坐在床上的ai莲娜说。

    才不是害羞

    「不过也是啦，没结婚的nv子邀请单身男子来自己的闺房，在这时代实在没听说过。」伊莲娜说：「你至少把门给关上。」

    把门关上后伊莲娜迫不及待问：「那麼，离开科约代后，你又去了哪裡」

    我简略的说了到过哪裡，发生过什麼事情，唯独把史毕利特的是隐瞒了，听完后ai莲娜看了伊莲娜一眼，后者只是笑了笑，ai莲娜立刻转回来瞪了我说：「你是不是故意少说些什麼」

    虽然是疑问句，但其实她是肯定的，「怎麼会觉得我隐瞒什麼」

    「因为你心态转变很多。」伊莲娜说：「其实，我和ai莲娜会想找你叙叙旧，就是因为觉得你似乎改变不少，像是选择当f务生，之前是说想尽其所能避免与人接触，现在却愿意做这类必得跟别人接触的工作，我们很想知道为何转变会那麼大。」

    「只有妳而已。」ai莲娜嘀咕。

    真是厉害，想来小时候的那段生活，不仅让她学会看别人的脸se，甚至可以从话语中从推断一个人的真实想法，「你们知道史毕利特镇吗」

    「你是说那l敦附近的小镇，发生火灾，却只找到一具尸t的」ai莲娜回想，「我记得那是前j个月的新闻，因为太过诡异，所以记得满清楚的，直到最近它都还是让人閒嗑牙用的话题。你到过那里」

    我点点头，「介意我坐在地上吗」

    「如果真的不愿意进来，那就坐吧。」伊莲娜说。

    坐下后，我把那段奇妙的经歷娓娓道来，包括与最早与罗l斯的相识，来到史毕利特后的再遇见，沃格夫孤独一个人活过的六年，以及最后的那场火灾

    「在我身上」

    信纸上只写了这句话。

    意思是在他身上有什麼东西吗

    於是我翻了翻「布朗」身上所有口袋，但却一无所获，难道真的是「身上」将衣f脱下，「布朗」的身上让我不自觉睁大眼睛，真正的信写在他身上。

    对不起，史塔克，我要是没有记错，我们相遇是将近六十年前的事，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你。

    你看到这些话时，应该是已经知道史毕利特的秘密了。

    马法达的第一个目标，是要用你的脑子。

    只要她开心，即使做的事情是全世界认为「错误」的，我也会站在她那边。

    她说她想要拿你来当第一个作品，那时的我就开始想要怎样才能不让马法达失望又能让你逃离农村，於是去镇上散佈你是巫覡的谣言，一方面跟马法达说这样即使你失踪也不会有人担心，可以安心的当材料，另一方面则能让你察觉气氛的不和谐赶紧逃走。

    只要她开心，即使要我成为她的第一个木偶也没关係，在欧文家暴动的那晚，就是我重生为布朗的日子。

    我相信你能逃离的，在某次耕田时，我看见了，你的手明明到镰刀划伤滴出血来，下一秒却又復原，你不是常人吧

    但是，即使不是常人那又如何，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朋友。

    孩子去世后，我就时时刻刻看护在马法达身边，以防她有轻生的念头。为了她，我们搬离原本住的地方，重新开始。

    因为害怕失去她，所以到头来我只剩下她。

    每天每天都希望尽早回家，我担心她想不开，於是没了自己的时间，也没了朋友。

    起初我真的觉得没关係，只要有马法达就够了，后来我才知道，这样并不是ai她，只是单纯的想要以这种方式遗忘我失去孩子的悲伤。

    接着你出现了，像是帮我另闢一条出路，不让我继续沉浸在这虚偽的两人世界中。

    我很感谢你，因为有朋友的j际，才能让我离开泥淖。

    你也是吧总隐约感觉你想保持最低限度的j谈，不愿与人来往。

    我没有资格要你立刻敞开心扉，因为我也曾那样，只是，若真的陷入人生的迷途中，能带你离开的，只有你j心的朋友。

    这是来史毕利特的第二天，与「布朗」谈过话后他写下的吧。

    摸过写在木头上的黑se墨水，呵，不说我都忘了已经过了近六十年，以普通人类的寿命来说，这件事我牵掛了那麼久。轻轻将他的外衣披回他身上，这复杂的感觉就像是喝下威士忌一样，有把火再肚子裡烧，虽然有些呛鼻，却又有点畅快。

    原来，没有把我视为恶魔吗

    那样就好了。

    碰

    外头传来巨大的声响，我立刻跑出去一瞧，不远处竟然发生火灾。

    糟糕，现在该去救援吗不对，这裡的镇民都是木偶，即使不管

    可恶，既使是木偶，他们也是这样活着啊

    我立刻往失火的地方奔去，那里是格兰杰大宅，站在熊熊烈火前的是沃格夫。

    摇曳的火光将他的脸庞照的沧桑，查觉到有人来到他身边，他转过头来对我微微笑，「请你离开吧。」

    「离开你在说什麼，即使是木偶他们」

    「除了亚当和布朗之外，所有木偶都是没有生命的。」沃格夫打断我。

    「什麼」我以为既使不是用脑子，也一定用了什麼器官当作核心才能让大家动起来。

    「我一直支撑着这个城镇，木偶们必须要有施术者才能继续活动，自从杀了马法达之后我就取代她的位置。只是，有点累了」沃格夫嘆了一口气，「史塔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你是不死的吧，听你之前跟我说的旅行，似乎每天都过得很精采，於是我刚刚想，那我们这样又算什麼重复的每一天，呆板的每一天，让人想死的每一天，曾经想过若是亚当醒来的话，我就不会这麼认为，但是我错了，要是亚当醒来，这样的日子一定会b疯他的。我一直是靠着让亚当康復的梦想才走到今天的，想来是不用走下去了。」

    我沉默不语，看来跟他说什麼都不会改变他的心意了。

    「这个镇是我做出来的，所以最后我也想跟它一起。」沃格夫捡起放在一旁的柴火，利用眼前的大火点燃后往旁边一扔，不久后那里便窜出浓密的黑烟，「你走吧。」

    我转身离去，沃格夫却又在此时叫住我，「听说布朗的前身是马法达的丈夫，为了当史毕利特的管理者才自愿成为镇长的。在我杀了马法达后他却不想跟着她离开，也不向我復仇。你知道为什麼吗」

    想了一下之后，摇摇头。

    「他说他们曾经有过约定，即使其中一方先离去，另一个人也得好好活着，他背负这个约定以木偶之姿回到现在。想来布朗一直活在这裡也是种地狱吧没有人可以说话的地狱。你啊，算是救了他了。」沃格夫点燃另一支木柴，接着又往另一个地方丢。

    他怎麼知道我毁坏布朗看来他真的一直在关注我的一举一动，好找到以我做为祭品的时机。

    回到沃格夫家，那个木偶少nv一如往常地站在橱窗前，没有任何感觉的她，依然盯着橱窗裡的玩具不放，夕y的光芒没有照进室内，裡与外彷彿成了两个世界，让人倍感空虚，上了二楼取走行李，忽然间想到走廊底的房间，亚当是否还在裡面呢

    离开玩具店，火焰即将蔓延到这裡，看来快点。

    少nv盯着我瞧接着说：「我想买玩具，可是妈咪都不让我买。」语毕，她照往常的路离去，唯一不同的是那里已成一p火海，她毫不犹豫地奔进火焰裡。

    真的，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来到布朗家的马厩，骑上奥古斯塔后，我头也不回的开始狂奔，就这样离开史毕利特。

    故事说完后，他们两姊m沉思一会儿，先由ai莲娜开口说了他的感想：「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朋友的真心祝福以及没有灵魂的永生者的悲哀，让你觉得其实自己好幸福多了，於是不想虚度光y，决定要和人敞开心x。」

    说的很直白，不过确实是这样。

    「看了别人的不幸确实会让自己更加珍惜手中的事物。」

    同感，不过我可不是那种以别人不幸为乐的人。

    「话说回来，史毕利特这名字取的真好，像是为了这件事而命名的」

    「怎麼说」伊莲娜问。

    「s」ai莲娜抓住伊莲娜的手在上面写了这个单字，「镇上不就是一群没有灵魂的人偶吗」

    我都没发现这件事没错，镇上的人肯定也希望自己是能有灵魂的吧

    ai莲娜没头没脑的丢出这句话：「所以，你接下来就小心吧」

    「为什麼小心」

    「接下来你可能又会发现人心的可怕。你之前不也说过吗你跌入过泥淖好多次，同时也爬起来无数次，这次的你是爬起来了，之后是否会再摔下去」伊莲娜替她的姊m解释。

    人心若由她们姊m来阐述应该会是一p漆黑的，「那麼你们如何呢会再次相信人吗即使度过那样的事。」

    伊莲娜笑而不答，ai莲娜沉思过后则说：「不知道耶，或许，要和你一样，遇到能够再次改变我们想法的事物。人类本来就是善变的，这天可能会到可能不会到，当它来的时候，我们不会排斥。」

    意思是，现在还是无法相信别人

    应该会有的，我很清楚，这种能改变一个人想法的事，不管好或坏都一定会出现，不，应该说好或坏都是由自己去定义的。

    接着又和她们姊m俩閒聊一些他们之后发生的事，她们来到l敦后顺利进入l敦皇家内科医学院，为了学费所以只好住比较破烂的公寓，否即以布莱克家的财產是可以买下一栋屋子没问题之后她们没再和罗伯特和亚德签下任何契约，不过偶尔他们会来喝茶，像是要引诱她们出卖灵魂，ai莲娜很讨厌在她读书时有人来打扰学校裡有的男同学有j个很喜欢下课跑来s扰伊莲娜，不过却被他用冷言冷语击退了

    「时间也晚了，我的老闆要我12点前回去，否则就要露宿街头了。」我看了怀錶后决定早点回去。

    「你竟然会有怀錶，那东西不是很贵吗」ai莲娜问。

    「别人送的。那麼，希望之后来能再见面。」我打开门转身离去。

    才走没j步我就听到背后有脚步声，才想说是有什麼东西没拿谁帮我送来，腰却一把被人抱住。

    「不要转头，史塔克。」

    伊莲娜

    「其实，能改变我的事已经出现了，我早已学会如何再面对群眾。那天我跟你说过，请不要把我当成魔nv，我也不是什麼圣者，我只是个普通的人，普通的伊莲娜布莱克。我知道你拒绝我了，但是，我想知道原因，如果是因为我诅咒了科约代的人，那麼」

    「不是这样的。」心情很平静，没有荡漾，我本来以为遇见这种事我会不知所措，「我也不是善人，如你，若怀特家是我的仇人，我绝对会不择手段送她们下地狱，只是」

    「只是」

    「那种感觉我不想再来一次了。」我喃喃念着，接着把伊莲娜的手解开，留下她一人离去，最后一句话我也不清楚我究竟是要说给她听还是我给自己听。

    离开公寓后，一震冷风吹来，要快点才行，不然要睡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