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姿容姣好身手了得的姜云一脸骄傲的说能为己熔川死,因为己熔川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我能做些什么。
展沿禁不住开始在意。孰不知自己在意的开始就已经踏入了姜云言语堆积出的圈套。
作者有话要说: (╯‵□′)╯︵┻━┻就不能屑一天?!小气!(╯‵□′)╯︵┻━┻
☆、营救
姜云离开后展沿走出大帐,才一中午的功夫早晨还沉闷压抑的军营现在变得喧闹起来。不时有吃撑的士兵憨笑着从展沿跟前经过。多亏视肉这宝贝和彭婶的手艺,眼下整个军营焕发出勃勃生机。
见守卫大宇在修补军帐,展沿挽起袖子上去帮忙。
“是你啊小兄弟。”红光满面的大宇擦掉脑门上的汗珠,呵出的热气在胡子上结了层霜,“进去吧这儿我一人就够。大将军吩咐了,得好好看着你不能让你乱跑。早上你出去那会儿大将军急的一人在里面发了好大通火,说再有下次把我们几个都扔地牢里。”
展沿帮着移开临时挡风的木板,心不在焉的笑笑。
“嘿你们干啥呢,俺也来搭把手。”不远处块头巨大的石头边揉肚子边剔牙,慢慢悠悠的晃过来。
“石头哥你来的正好。”
“可不么。”石头说着把展沿扛到一旁挤眉弄眼的问,“小子俺问你,大将军夫人在里面不。”
展沿摇摇头。
石头不死心的又往大帐里瞥了几眼,泄气的嘟囔着,“自古都说英雄必有美人配,俺还想看看大将军的眼光如何呢。”
“的确是个美人,刚走不久。”大宇故意逗石头。
见插不上手展沿蹲的远远的堆起了雪人。
“……大将军真是厉害,大宇你可知道咱们中午吃的美味是什么来头?嘿猜你也不知,告诉你吧,是龙肉!据说大将军为了大家把这岩木城底盘曲的一条大龙给杀了,以后咱不仅不愁吃,说不定还延年益寿呢!”
石头挺着肚皮嗓门洪亮的满嘴胡诌,没多久吸引来一大波好奇的士兵,“真的真的?我们说那好吃的滋味怎么形容不出来呢,原来是龙肉啊。传说里远古贵胄家家豢养巨龙,不是为了骑着飞天,而是为了吃肉。现如今咱们也混上这待遇了,跟着大将军就是好……”
“还有更厉害的呢,想不想听?”石头得意的卖起关子。
“快说,快!”
“咱炎国的瑞兽是什么你们知道么。”
“当然知道,白色猛兽!其中尤以白狮最为厉害,对敌人凶暴无情,给同伴以无尽的庇佑。是真战神。”“对对……”
展沿拍掉手上的雪挤进人堆里听的津津有味,踮脚费力的举起手喊道,“我有问题!白狮子身上是不是有股特好闻的味儿?!”
见展沿兴奋的在人群里蹦跳吸引了大多数人的视线,石头窘迫的挠挠后脑勺支吾着回答,“哦哦,这么说还真是,瑞兽身上都有奇香。”
听见石头这么答展沿得意了,脸扬的老高,转而捂住嘴嘿嘿嘿猥琐的笑了一串。周围人都惊讶的问他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见过!有一天晚上我在山里迷路了,从一颗非——常非——常大,浑——身发光的树下面经过,突然!头顶掠过一头白狮。那叫一个威武雄壮啊,然后他驮着我,我骑着他……”展沿学着石头的模样半真半假的胡言乱语。
眼看展沿把听众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去,石头不乐意了。两步挤到展沿跟前抬手把展沿扔到人群外面,“胡说,战神怎么能让你骑!”
众人一听有理,纷纷斥责展沿不能撒谎。展沿从地上爬起来,不服气的又要往里挤。这时听见石头说,“……关键在于,俺和十几名兄弟跟着大将军偷袭敌军那一夜亲眼见到白狮了!我们都猜想说不定……”
“白狮子就是己……不大将军!”展沿用刚才堆的雪人垫着脚从人堆里露出个头顶,一边用力挥手一边扯着嗓子答道。
这下石头彻底黑了脸,“俺平生最恨的事只有两件,一是插嘴,二是提前透底。今天全被你小子干完了,看俺不好好修理你。”
“啊!”展沿一见不妙撒腿就跑,石头紧跟在展沿后面两人围着大帐跑了好几圈。最后跑不动的展沿躲大宇身后怎么也不出来了。“我认输还不行,你说,都听你的。”展沿哑着嗓子呼哧乱喘,一众人看着展沿的怂样个个笑翻。
“这还差不多。”石头提提裤腰打算重新开腔,这时突然有人嘀咕道,“那龙肉的事跟我听来的不一样,有人亲眼所见,说是大将军夫人此次冒着危险到这岩木城给大将军送来了一种宝贝。这宝贝的特异之处在于怎么吃也吃不完,不吃它自己还难受。”
“真的真的?”人们的注意力迅速转移。“我也觉得龙肉的事太蹊跷了,大将军夫人真是我们的福星。”
“才不是她的宝贝。”展沿愤愤不平的插嘴道。
“那你倒说说是谁的?小兄弟,年纪轻轻可不能总撒谎。”没一个人把展沿的话当回事。
“我没有,那是……”展沿结结巴巴半晌没说出口,扭头灰溜溜挤出了人群。听着身后并无恶意的嘲笑声,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展沿。”
展沿垂头丧气的走了一路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抬头看见时与正站在自己跟前。
时与脸色煞白,双眼肿的像两颗烂杏,几天不见瘦成了皮包骨头。脸上带笑的摸摸展沿的头,“我正找你。”
“你怎么瘦成这副德行了,中午吃饭没,我去找彭婶给你加餐。”展沿说着拉起时与往厨房走。
“我吃过了。我今天来……跟你道别。”
展沿眨巴着眼睛看了时与半晌,越瞧越不对,“什么道别,外面冰天雪地的你能去哪儿。谁跟你一起?遇到敌人怎么办?”
“去我早就应该在的地方。我一个人,不碍事。”
一侧军医所在的大帐门帘掀开后又很快合上,隐隐露出一角红色的裙摆被展沿看个正着。展沿拉起时与直把他推进己熔川的军帐。
“快暖暖,你都冷透了。”展沿把火炉搬到时与脚边。时与低着头没有说话。展沿听见炭火发出刺啦声才知道时与哭了。
展沿突然明白了时与反常的缘由,咬着嘴唇在帐篷里踱了两圈。心里琢磨着:己熔川抓来的人质被李副将杀死后被俘的己燃泽处境无疑更加危险了。没有相同的砝码用以安全交换,偷袭敌营上次就损失惨重再来一次成功的几率更是渺茫。时与这是等不及要去送死。
“我知道你要去找己燃泽。但你冷静想一想,如果你也被抓,己熔川救两个的难度不是比救一个更大了?”
“你说的我都明白,不然也不会忍到今天。但已经到极限了,每天都太难熬……我明天就动身。”时与站起来,脸上泪痕未退。看着时与的模样,展沿不忍心拦他。
掀开帐门时与最后说,“那晚冤枉你的事我欠你一个道歉。还有姜云,她这人时好时坏,离她远些。”
直到时与走远了展沿还站在原地。虽然时与提醒,但眼下展沿禁不住满脑子都是姜云的话。
“我不明白,一个男人若是不能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表现出可利用的价值,那他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言灵杀人快速无声,最适合偷袭。难道说你是个胆小鬼?”
晚上己熔川返回军帐时像往常一样问飞兼,“他药喝了么。”
“回主人,当着我的面一滴不漏的喝下了。”
“哦?”己熔川诧异的挑眉,明明前两天死活都拗着不喝,怎么忽的就想通了。简直像个孩子一样阴晴不定。这么一想己熔川轻笑着摇摇头。
己熔川正要进门姜云的侍女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大将军不好了,夫人她难受的厉害。”
“医师不是说已经无碍了。”己熔川原地站着没动。
“还请大将军去看一眼。”侍女抹着眼泪说。
己熔川回头看见军帐中炉火映出展沿老老实实伫立在床榻边的身影,对侍女说,“走吧。”
己熔川前脚刚走展沿就掀开帐门露出脑袋四处观察了一圈。见巡逻的士兵正向远处走,展沿揣着个木盆大摇大摆的走出大帐。
跟展沿混熟的大宇没什么防备,打了个呵欠说,“干什么呢,大晚上的。”
“我去取点干净雪回来擦擦身。”展沿晃晃手里的木盆。
“别走太远,夜里冷。”大宇嘱咐道。
“好。”展沿爽快的答应后快速隐入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
☆、朱砂纹
一盏茶的功夫里己熔川第二次掀开帐门朝对面展沿所在的军帐察看。大帐周围平静如常,但己熔川总觉得心神不宁。
己熔川原本认为军营中即便有危险,初来乍到的展沿也不应该成为被对付的目标。然而经过早晨发生的事己熔川改变了看法。
展沿太容易被他人的语言和情绪煽动,对有好感的人无防备的舍命相待,遇到困境又不懂给自己留退路。虽然聪明,但也容易自大,破绽百出却从不自知。唯一的优势怕是只有运气好的惊人。
想到这儿己熔川低头笑了笑。
己熔川回头看见医师已经给姜云换好药,“情况怎么样。”
医师小心观察着姜云的神情,紧张的答道,“回大将军,夫人伤处刀口深可见骨极易引起高烧,这两日尤其需要人不离左右的看护。”
“这些天就有劳你了。”己熔川说罢准备离开。
姜云心里估算着展沿那个小傻子这会儿应该还没到城墙,一旦出了城先不说如何对付数量众多的敌人,凭他一人单是守城官兵手中的利箭都难以逃过。她此时要做的就是拖住还未察觉的己熔川。
姜云侧过身悄悄按住肩膀上的伤口,顿时疼的脸冒冷汗痛呼出声。
“夫人你怎么了,大将军夫人她……”贴身侍女焦急喊住已然走出帐门的己熔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