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
嘿嘿哈嘿
打脸真疼啊。。
☆、伤
挨打是件技术活。想被打的响自己又不觉得疼更是件技术活。当然,前提是挨打的家伙反应得够快。
眼见已经躲不开,在己熔川的巴掌贴上自己脸蛋的瞬间展沿顺着那股掌风“嗷”的蹦出五步远,看准了跌到雪狼软乎乎的毛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痛感真切态势逼真,引得旁观的众位兵卒一边偷瞄己熔川的脸色一边龇牙咧嘴的捂住了腮帮子。
己熔川见展沿“飞”出那么远暗暗吃惊,心头火顿时消减大半连忙上前但很快又停下,额角抽搐的看着展沿顺着雪狼的尾巴慢腾腾慢腾腾滚回到脚边。
展沿一把搂住己熔川的腿哼哼着说,“好疼啊好疼,大将军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打我真是好让我伤心,呜呜呜……”展沿应景的挤出点眼泪,满脸委屈的偷偷瞧着己熔川。
己熔川像个旗杆似的杵在原地,脸色越来越沉。明明打了人反倒像自己吃了大亏。
展沿心虚又怕露馅,偷摸帮己熔川把袍子拉直,一会儿捂脸一会儿捂额头表现的越发楚楚可怜,“哎呀,头好疼,我发烧了昂?脸也疼,肿了吗?呀还有胳膊肘,我的腰,腿,脚趾头!哪儿都疼,己熔川……”末了小声唤着己熔川的名字,眼睛眨啊眨的。
感到四周的视线己熔川抬眼一扫,士兵们唰的撇开脸吓的后脊梁直冒汗。唯独大块头的石头一脸傻样的半张着嘴,歪头困惑不解的盯着情绪不明的己熔川以及大冬天满地打滚的展沿,连同伴的踩脚提醒都没有察觉。
己熔川抽不开腿,往前走一步展沿就赖皮似的跟着往前拖一步。“石头你过来。”己熔川对石头招手。
“哦。”石头走出队列的时候莫名被绊了一脚,大大咧咧的来到己熔川跟前,奇怪今天兄弟们怎么都拼命给自己使眼色。
“把他拉起来送到军医大帐里。”
“哦……”石头吃力的弯下腰一根一根掰展沿的手指,没过一会儿满头大汗的对展沿说,“小兄弟俺干不了这精细活,你再不起来俺就用力扯你了,千万别怪罪。”
“石头我在敌人那儿中了一种毒,沾着谁就长谁身上了,你再碰我就传染给你。”展沿眼神特别“真诚”的对石头说。
“没事没事。”石头不在意的招招手,“俺皮厚不怕传染。”说着不知怎么挠了展沿一把,抄起展沿像托小孩似的让展沿骑到后脖子上。“走喽。”迈着外八字朝医师所在地走去。
“唉唉唉?不是,我还,己……”被迫“骑大马”的展沿终于找回了羞耻心,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原地伫立的己熔川很快被石头带走。
这时雪狼抖了抖毛从地上站起来,四周的士兵见它向己熔川接近顿时心生警觉。
“不用过来。”己熔川制止周围亮出刀刃的士兵。
雪狼围绕己熔川缓缓转了一周,俯身呲出尖牙与己熔川四目相对。己熔川神色沉静一如往常,观者全部不由捏了把汗。己熔川摊开手心向雪狼伸出手,雪狼终于收回利齿缓慢的低头轻嗅己熔川的鞋面。
“如果你明白这里是谁的地盘,我准你自由行动。好好保护他,他会真心待你。”己熔川的手心抚上雪狼的头顶。
雪狼眸光闪烁,看了己熔川一眼转身尾随展沿而去。
被强塞给医师后展沿满心不乐意。旁边的床上躺着己燃泽,除了时与外献殷勤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把己燃泽围了个结实,显得展沿身边格外冷清。
展沿挠挠脖子,苦哈哈的吧嗒着嘴,没过多久几乎要睡着了。感到有人掀自己的衣服,展沿警觉的睁开眼睛连忙坐起身。动静太大把正要给他看诊的医师吓了一跳。
“不要害怕,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添新伤。”大夫和颜悦色的轻声道。
“谢谢你不用了,我好着呢。”展沿攥紧衣襟藏起肚子上的伤,医生若是知道了这新伤告诉给己熔川,那自己偷偷用了言灵的事就要暴露了。
“可是我明明看见……”医师犹疑的盯着展沿的腹部。
“没有没有,你什么也没看见。”展沿两只爪子在医师眼前晃成了无影手。
“但是……”医师的神色十分挣扎,想再劝说一番发觉面前展沿的目光忽然变得很热切。医师疑惑的回头看向门口,见卸了铠甲一袭黑色的大将军低头掀开帐门走进来。
“大……”医师话未出口被展沿拽住衣角,展沿眼巴巴瞟的医师忍不住心软。
“燃怎么样。”己熔川问医师。
“回大将军,身上的伤势并无大碍,不过心神劳累不时昏睡。”
“小心照顾好燃。”己熔川说着走到展沿床边,展沿垂着头没敢看己熔川。
己熔川缓缓叹了口气对医师问道,“他怎么样。”手心贴着展沿的前额,手指伸进发根帮展沿理了理。展沿眼圈泛红,终于老实的不吭声了。
“他……”迫于展沿祈求的视线医师谨慎的斟酌着词句,“现在没大碍吧。”
“我知道了,你去忙。”己熔川说着拇指执拗的抚过展沿微微发红的眼角。展沿疼的眯起眼睛,拉开己熔川的手腕。
自始至终观察着两人举动的医师莫名感到耳朵发烫,忙转身退下。
己熔川终于收了手。当展沿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时己熔川忽然捂住展沿的嘴对帐外命令道,“把人带进地牢的禁闭室。”
展沿挣扎着狠狠咬住己熔川的食指,连抓带踹的抗拒。
己熔川把堵住嘴的展沿交给进来的侍卫,强压下不断动摇的心最后对怒视自己的展沿说,“直到你知道哪儿错了为止我不会放你出来。军营里一切以我的命令优先,违背我的人都要受到惩处,我不会给你例外。”
晚上难得没有风雪,天幕四垂繁星闪烁。医师无事时一向早睡,今夜却在大将军帐外心神不宁徘徊不去。
他行事一向谨小慎微不管闲事,却被白天发生的事搅乱了心智。进入军营这么久他总共撒过两次谎,一次是前不久女人用眼泪求他将伤势说的重些,一次就是今天,瞒报了病人的伤情。
前者还可以忍受,后者已经将作为医师的他逼到了底线。他无论如何不能对一个正恶化的病人视而不见,特别是被关进阴湿寒冷的地牢里后,那个少年要如何熬过去。
“都怪我心软。”医师颓丧的拍着自己的脑袋,却迟迟没有勇气走近己熔川的大帐。
“子愈医师深夜徘徊,是有什么事么?”正要去见己熔川的姜云发现了苦恼不已的医师。
“我……”老实的子愈一时哑然。
“医师有恩于我,告诉我详情我定会帮你。”姜云说着拍拍子愈的肩膀。
子愈咬牙下定决心,对姜云恭敬的作了一揖,“多谢夫人,我的确有要事要告诉大将军,深夜不便打扰希望夫人能代为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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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你想干啥啊(╯‵□′)╯︵┻━┻
☆、预言
“来人啊,救命啊,冤枉啊,好冷呐,都大半天了,给点个火也成啊。”展沿踮起脚晃晃荡荡的扒着黑铁牢门的通气口,外面黑黢黢的连个火光都没瞧见更别说人影了。
比起展沿现在身处的这间巴掌大的单人牢室,上次进地牢时待的那个隔间能算上是窗明几净视野开阔通风良好的上房了。展沿摸了一把墙面,湿哒哒黏糊糊把他膈应的连忙收回手。
“走两步就能撞着鼻子,唯一透气的地方就是门上那个洞。隔板上着锁,连脑袋都伸不出去,脚底下全是臭烘烘的积水。早知道是这样就跟医师说我病的很重,再不治就要死了……”展沿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越说越觉得委屈,不甘心的使劲抹了一把脸。
这时墙上一个粘滑的东西突然跳到展沿手背上带来烧灼的疼痛感。展沿吓了一跳使劲甩手,从地上腾起来咣咣拍门,“我不跟你们玩了,放我出去。我没有错,不相信我的人才有错。己熔川你个大混蛋,白眼狼,最好赶快后悔,不然我就真的不原谅你了,再也不原谅你。”
外面依旧漆黑不闻一丝人声。
“呃——”展沿捂住肚子弯下腰,冒出一头冷汗。他怕自己手脏也不敢摸,以为很快就能痊愈的伤口却越来越疼。展沿的前额贴着冰凉的铁门,心里翻搅着难受。
他原本千里迢迢来寻己熔川的全部动力就是解开己熔川对自己的误解,但没想到误会解开后会依然如此狼狈。将人心揣测的过于简单,到头来只会使自己越发的无所适从。或许九凰山求雨祭典那晚己熔川的话只是随口一说,而自己太当真了。
“总是让我在后面追着你,我也会累的啊己熔川。”
展沿身后突然响起趟过水面的诡异脚步声,窄小的牢室里这声响清晰的骇人。展沿瞬间绷紧了全部的神经屏住呼吸猛然回头,黑影中站着什么人。
“谁在那儿!”展沿被自己说出的话吓了一跳,单人牢室里除了自己不可能装的下别人。
“你是灾……难。”一张女人瘦削的面孔突然贴紧展沿的脸。
展沿大惊之中后背紧靠铁门,在方寸之地中无处可躲。紧闭双眼撇开头,“滚……滚开!”
一串嘶哑的笑声中对方伸出手指抚过展沿侧脸的轮廓,“应该现在就毁掉你,可惜他们全都不赞同。不如现在跟我走,看看森林里的火种会对你做出什么判断。”
展沿想起在哪儿听过这声音,哆嗦着把眼睛睁开条缝,看见一团红艳艳的火忽的在女人捧起的手心中燃烧起来。他见过这女人,精壮黝黑的脸,头发上缠满五色头绳,嘴中两排尖锐的利齿——被己熔川抓来的预言师!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快走……走,我没招惹你,别来找我。”展沿转身拼命的撞门,越是紧张嗓子越发不出声音,“来人,快!救……命!”
“我没有死。听过这句话么,‘白昼夺去了预言师的肉身,预言师会在黑夜的胎血中无数次重生。’但是我要报复,让这座城受到惩罚。”
“别!杀你的人已经死了,李副将他已经死了!”展沿咬紧嘴唇不敢回头看。
“言灵师啊,你是永夜中的森火选定的人,现在为何如此软弱。血肉浇筑的城墙要被推翻,这座城死亡的命运在所难免,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个提醒。你若想阻止我就找到最坚实的木头□□我的心脏,不过现在看来,你被遗弃了呢。”
“你住口!”展沿堵住耳朵,不愿听见不祥的话语。
“丑陋的欲望正在你心里疯长,然而你却毫无察觉。言语之舌本应用于杀戮,你却渴望甜蜜的舔舐,愚蠢只会引领你失去心爱之物。”
女人漆黑不见眼白的双目突然出现在展沿跟前,被逼到极点的展沿歇斯底里的惊叫出声,“离开!快从我眼前消失,消失!”
嘭。随着单调的声响女人手中的火焰骤然熄灭。“我果然没看错,你跟他们不一样。”话语悬浮于空中,终于消失了声息。
展沿脱力的瘫坐在地上,惊恐的圆睁双眼,胸口起伏不定。这时身后的铁门再次发出轻响,展沿猛的一颤,嘴唇咬出了血。
铁门下端隐藏的挡板忽然从外面掀开,露出一张肉墩墩的脸。“展沿我来啦。”满果急切的把手伸进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不知怎的冬眠了,要不是你让巫舟来找我,我到现在还没醒呢。雪怪为什么要关你,你饿不饿,我给你带好吃的了,展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