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食都不能吃,只能喝稀粥,没滋没味的喝得这个腻歪,健美的身板儿瘦削一圈,脸颊轮廓更加分明,骄傲的下巴到脖颈胸膛崚嶒有形,身上的刀口更增添了男人的刚毅健魄,活脱脱的棱形肆虐着眼球,雄性荷尔蒙肆意挥扬,勾动着雌性都得回看两眼,都得噏动鼻子闻闻气味。
穆筠再忙每天都要抽空来看姜宇,姜宇百无聊懒的一天就等这个时候呢,跟孩子盼着心爱的礼物一样,一见到就稀罕的捧在手里不想放下,哪怕几分钟只要见到穆筠这一天就算没白过,就美。
见面的功夫俩人插科打诨、闲贫逗趣的瞎侃几句,火头不够就掐嗓子撩情的拌拌嘴,谁也说不过谁,谁也压不过谁的火头,拌到兴头上真想搂一块摔滚打爬摸心抓肺的练一场,可这是医院,在同欲相趋也得熬着、憋着。
姜宇高兴,嘴角翘得飞扬,穆筠欣慰,凤眼儿迷得一溜缝的细长,相互迷情的瞧着、看着,含蓄的笑。
一周多后,姜宇挪动身子可以下地,腹部刀口和肠子还是攥筋的疼,勾拢着腰直不起来,捂着走几步冒一身汗。
姜宇二十四岁的生日到了,这之前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生日会在医院里度过,刚好是个周日,大清早姜宇就盼着穆筠来,生日过不过的是次要,见到穆筠才是重要,过得才会开心。
快到中午时分,舰炮开着车带着大鹏等一帮众哥们儿来医院看姜宇,舰炮有心,没忘了姜宇的生日,他是来给姜宇过生日的。
姜宇在军区的时候每年的生日都离不了舰炮,这俩人生日就差几天,总是借这日子一起过。
舰炮拿了好多吃的,什么牛肉干、花生仁儿、肉罐头、水果……连带咸菜疙瘩都上阵了,还有瓷罐儿酸奶,啤酒和青稞白,这酒可不能落下,没酒就没气氛,没酒就没情意。
看到舰炮姜宇就乐了,这才是哥们儿,知道这日子口绝不能让姜宇寂寞。
舰炮进屋就查看姜宇身上的伤,从上到下浏了个遍,就差屁股没看了。
“行啊,小子,终于被捅了!”
姜宇嚷:“什么话,你盼着我让人捅啊!你丫存的什么心思?”
存的什么心思?舰炮听到姜宇抓匪被刺伤的消息当时就急懵了,恨不能脚踩风火轮后背插俩翅膀飞过来,情急的接连电话的询问,当天夜里得知姜宇脱离危险这心才算喘了口气。
医生护士的看到这一大帮子耀武威扬的秃驴们脑袋都疼,这看病人怎么跟帮派聚会似的,恨不能给轰出去。
姜宇说好话,说他哥们儿赶坐一天的火车来看他,不容易,宽待点儿,容他和朋友聊会儿,医生护士的没话说,出了屋,情义够深啊!坐一天的火车来的,这是打哪来的?
明明就三小时车程被姜宇说成一天的路程。
亏了姜宇住单独病房影响不到其他病人,舰炮嘁哩喀喳拿出各种吃的摆在床头柜上,咧嘴呲牙咔咔咬掉啤酒盖递给姜宇。
“姜大,今儿哥们儿就是来给你过生日的。”又拿吃的给姜宇:“姜宇,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牛肉干,果洛产的,是你最喜欢的那种,吃着……”
众哥们儿人手把着酒瓶子,碰擦带响喧闹沸扬的和姜宇碰着瓶祝贺生日。
姜宇感动,他不能喝酒,也不能吃,可他接着,心里暖和,就喜欢这热闹劲儿。
“舰炮,今儿哥们儿对不住,我不能喝酒也不能吃硬东西,这……这肠子打着圈还没长好,吃进去估摸着就拉不出来了。”
舰炮才醒悟:“操,咋不早说呢,我还真没想到,不能吃就别吃,敢在吃坏了,我在落个坑害英雄人物的骂名,就成了罪魁祸首的千古罪人了。”
姜宇笑:“去你丫的,哪那么多废话,神掰胡扯没够。”
舰炮把酸奶递给姜宇:“喝酸奶没事吧?”
姜宇喝着酸奶,一尝就是通山牧场牦牛奶做的,味道特浓,好喝。
“舰炮,这酸奶是通山牧场产的,我就爱这口,你小子还有真有心,谢了,等哥们儿好了,痛快的陪你们喝酒。”
“谢啥呀!这当上刑警,人咋都变客气了。”
舰炮拿着一盆茉莉花放到姜宇床头,枝叶间开着葱茏的白色小花,香气宜人。
姜宇眨眨眼儿:“真他妈能充样儿,啥时候变得这么雅致了,还给我拿盆花。”
“香不?”舰炮问。
姜宇闻闻:“香!好闻。”
“漂亮不?”舰炮又问。
“漂亮!”姜宇看着花,这花的确清雅,香色含蓄低调,沁人心肺。
“喜欢不?”舰炮还问。
姜宇点头乐:“忒喜欢了,谢了。”捧着花又看又闻:“你丫的还冒充文人雅士呢,忒能充大尾巴鹰了,打小我也没见你喜欢养花呀。”
舰炮淡淡一笑:“别谢我,你谢颜小曼吧,这是她送给你的,是她让我带给你的。”
姜宇哑口,愣住,捧着的花轻轻地放回床头。
舰炮又掏出一封信:“颜小曼还带给你一封信。”
姜宇接过,他着实没想到颜小曼会送给自己一盆花,撕开信默默看着。
“姜宇,听说你抓匪受伤了,很担心,很想去看看你,还是算了,见着你怕你喊我妹。
“今天是你生日,送你一盆茉莉花,生日快乐!
“茉莉花好养活,不太费事,它的花香可以使空气清新,可以对抗有害气体增加人的体抗力,喜欢你就养着,不喜欢就顺窗口扔出去。
“姜宇,你把当妹妹看,对我来说,认你这个哥着实费点儿劲儿,挺需要工夫,不管你当我是什么,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别再出事了,别让我担心,好好的,身体健康。再见!姜宇。”
姜宇看完信,沉默不语,顺手把信塞在枕头底下。
半天问了句:“舰炮,颜小曼还好吧?”
舰炮低着脑袋嘟囔:“表面看好着呢,这丫头心思重,还特细腻,挺任性。”
舰炮记着姜宇的话,让他照顾颜小曼,所以没事就去看看颜小曼,跟朋友似的陪颜小曼聊天说地,他见过颜小曼的哭,也见过她的笑,时间长了,颜小曼的秉性摸得清透。
“诶,姜宇,有天我看见高斌了,也不知和谁打架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活该!这怂忒得瑟,早晚得让人收拾了。”
姜宇默然,那是他揍的,他不想宣扬其中的隐情,他既然放了高斌,就不会背地里再以此事当噱头损毁高斌,这是姜宇为人的习惯,仗义大气,这也是后来高斌佩服姜宇的原因。
舰炮又说:“高斌这一被打还就老实了,再没去找过颜小曼,俩人不吭不哈的就算断了。”
姜宇说:“断了好,颜小曼要是跟高斌就糟蹋了。”
“可不咋的,高斌的秉性她颜小曼不知道咱还不知道吗,过后我还问颜小曼,你跟高斌是怎么回事,你是真喜欢高斌吗,你猜她怎么说。”
姜宇挑眼听着。
“她说她对高斌啥感觉也没有,高斌缠胡她,她借势和高斌在一起就是想忘了你,可这招没奏效,她还是想着你,你说这丫头身上就那么股拧劲儿死不回头,瞧你把颜小曼给折腾的……”
姜宇沉默,这丫头咋这么倔呢!咋用这么轻率的方式呢,你这不是玩儿自己吗?也太幼稚了,真想转移感情也得找人好男人转移呀,你找高斌那样的没准儿哪天还真就让他玩进去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盯着舰炮琢磨,这舰炮不就不错嘛,从小跟我滚到大,他啥人我清楚,心善重情义,绝对是个好男人,你颜小曼眼跟前儿的好男人咋就看不到呢!
舰炮垂脑袋默语的饮酒,面色沉着,也不知在寻思啥呢,姜宇低声问一句:“舰炮,你喜欢颜小曼吗?”
这话惊着舰炮了,猛抬起头,脸绯红,只喝了半瓶啤酒跟灌了一斤青稞白似的,从脑门儿红到耳朵根儿,蹿血的涨着脸。
“你……你姜大少啥意思?”
姜宇燃起一根烟眯着一只眼笑:“我啥意思你还不明白,你丫脸红什么。”
舰炮手足无措:“我……我喝酒喝的。”举瓶子咕嘟咕嘟又喝两口,一抹嘴:“姜宇,你甭价,颜小曼心里一门心思的只有你,你算把这女孩儿给害了,你别往我身上瞎搅合,我……我也不想自找没趣。”
“你丫放什么狗屁呢!我咋就害颜小曼了,说你自己呢,别找话头转移,你要是真有意思就痛快的使点儿劲儿,别屈窝子不敢露头,哥们儿可是为你好,只有你配得上颜小曼,这丫头长得可人,人见人爱……”
舰炮打断:“人见人爱!别扯了,你咋不去爱呢,那干嘛还让人家难受呢?”
姜宇嚷一句:“我心里满着呢,没地儿装着。”吐口烟雾喘口气儿:“舰炮,我和颜小曼啥事都没有过,这你得信我。”
“我信你,哥们儿一场我不信你信谁呀,你姜大少要是耍人那活儿的我也不会和你交情到现在。”
舰炮之所以信姜宇也是听颜小曼念叨过,颜小曼说姜宇是那种自制力极强,致死都不会因欲念跨越雷池的男人,她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姜宇看出舰炮有心,指定心里藏着掖着揣摩过,紧接着来一句:“舰炮,心里有啥念想就得努力着去做,不然以后可后悔。”
舰炮低头无语,半天抬眼睛问姜宇:“你和那个穆筠咋样子?”
姜宇瞥嘴一乐:“好着呢!”美滋滋的样儿。
舰炮跟着乐:“操,没你丫招不上的事,我说这女孩儿咋都能让你给糊弄了呢,你都用了啥手段啊?”
“啥手段,想学吗?你扎一刀子淌一身血就知道了。”
“去你丫的,我脑袋有病啊给自己扎一身血!”
姜宇默言的笑,别人不会明白,有的爱就是带着血,含着泪,来之不易,你经历过那档子事,就不会在忘记,就知道爱有多珍贵,就知道活着的时候就得珍惜。
舰炮嬉皮的问:“到手了吗?干了没?”
姜宇笑:“去你的,没到那份上呢,穆筠可不是一般的尕妞儿,厉害着呢,不好摆弄。”
“还有你姜大少摆弄不了的女孩儿?想当年那么泼劲的橘子都让你摆弄了,这会儿倒装斯文了!”
姜宇急,大声喊:“你丫的又提橘子那当没影的事,我好好一个活人都让你们这张烂嘴给毁稀吧了。”
有哥们儿听见橘子的字眼儿,接言:“现在橘子那妞儿可了不得了,从小饭店干到大酒店,挣足了钱,我见过一回,那满身的风情万种,隔十里地都能闻见马蚤野勾人的气味,据说在城中区响当当的名气大着呢!”
有人问:“姜大,你也在省城,没见过橘子?”
姜宇摇头:“好多年没见了。”
“你见着就知道了,出落的比原先更漂亮了,贼气势的大款,一般人想靠都靠不上,高斌当初瞎眼胡折腾的竟然把橘子给丢了,真没远见。”
姜宇不以为然的哼哼笑,谁丢谁还不知道呢,这橘子敢作敢为,随自个性子活着,还就活得自我潇洒。
正喧沸着,进来一个医生,让满屋的烟酒气差点儿熏一跟头,立马急了:“你们这是干嘛呢?这是医院不是饭店……”
一顿训斥把一帮子秃驴给哄了出去。
舰炮无奈,走到门口还回身喊:“姜宇,好好养着,我下周再来看你。”
“甭价……你可甭来了,你来还得惹得我和你一起挨骂。”
一帮哥们儿走了,消停了,安静了,可这心里却空落了。
姜宇盼着见到穆筠,可一直等到大晚上,月亮都爬上脑顶穿过树梢就要落地愣是没见着穆筠,心里这个寂寥失望,琢磨今儿穆筠咋就没来呢?这日子缺了穆筠还有意思吗!想着、寻思着,一夜都没睡好。
穆筠这一天都惦记着姜宇,可却有更重要的事给耽搁了,早上处理完队里的事务紧忙赶回通山牧场,也巧了,姜宇5月19日的生日刚好是穆筠妹妹的忌日,每到这一天穆筠都要和父母去祭奠她妹妹。
每年的这个日子也是穆筠最愧疚的时候,在妹妹的坟上穆筠默然神伤,是因为妹妹芳华正茂的生命惨遭不测的陨落,而做为刑警的穆筠却至今没找到凶手,将此下去会是她一生的遗憾和愧疚。
穆筠曾誓言为妹妹她可以抛掉一切,甚至不恋爱不结婚,可当遇见姜宇这一切都变了,经历过生死磨砺才知道活着的生命有多重要,活着就得去爱着,就得去拥有,她不想违逆自己的感情,否则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穆筠从通山牧场匆匆赶回省城已是大晚上了,医院已经不允许探视,穆筠知道今天是姜宇的生日,遗憾没和姜宇说句祝福的话。
第二天下午穆筠抽了一个空挡去看姜宇,还拿了一盆勿忘草,这是她最喜欢的花,是送给姜宇的生日礼物。
来到病房,姜宇刚好出去做复查不在,一眼看见床头的茉莉花,意外,好漂亮的茉莉,哪来的?挨着茉莉花放下勿忘我,两盆花摆在了一起,一个是香气四溢清雅的白色花朵,一个是没有香气坚毅不脱败的漫天蓝色。
姜宇的床跟炸了窝的草垛子,穆筠收拾着,看见枕头下那封散开的信,拿起来看,哦!原来这茉莉是颜小曼送的,微微一笑,放回原处。
爱一个人就是信任一个人,穆筠信姜宇。
姜宇回来了,看着穆筠这个高兴。
“筠子,昨天你钻哪个地缝里去了,害的我瞎琢磨了一夜,以为你让人拐卖了,老子差点儿拔枪带火的找你去。”
“谁敢拐卖我!除了你姜大少有这贼摸的心思我还没找出第二个人呢!”
端着勿忘我放到姜宇面前:“昨天有事耽误了,今天补上,送给你的,生日快乐!”
姜宇心里暖和,捧着花嘴角翘得特单纯。
“队里的人可都知道,你养的勿忘我跟命根儿似的不能碰,咋舍得送给我?”
傻小子,我的心都给你了,还有啥舍不得的。
“咋的,不想要啊,不想要我就收回。”
“诶……别……当然要。”
姜宇赶紧拦着,捧着花不放手,老子巴巴的就等着你送我东西呢,你就是送我路边的马草,老子也当宝贝存着。
“姜宇,这盆茉莉可真清雅,香气四溢的,这勿忘我可没有香味儿。”
姜宇捧着勿忘我,跟小孩儿手里的心爱的玩具,甜腻腻的摆弄着。
“茉莉花忒脆弱,花瓣儿一碰就掉,我还是喜欢勿忘我,没香气我也喜欢,赶明儿我把勿忘我贴门上、挂墙上、揣被窝里、夹书本里……到哪儿都能看得到……”
穆筠欣慰的笑,这个满足,这比多少誓言都暖心。
☆、40甘愿让你咬死
半个多月后姜宇想上班,这就要急着出院,腹部刀伤拆了线长得挺平整,可肩膀头的伤口还没长好呢,还没拆线呢,隔日子还得换药,走几步抻得伤口都疼,腰就没挺直过,哪能出院啊!
姜国栋不想让儿子出院,是不想看到姜宇再回到刑警队,劝说姜宇回家养着,到军区医院拆线换药。
姜国栋的意思让姜宇回家就不再让他走了,你小子哪也别去,好好待在家里,老子可不想再看你出什么幺蛾子。
这天下午姜国栋派人接姜宇回家,领导同事的都劝姜宇回家养着,养好身体再上班也不迟,刑警队的工作活动量大,没个好身板儿哪顶得住,姜宇听劝,准备回家。
这一天磨叽的就是不走,是因为还没见到穆筠,他要等穆筠来了道个别。
傍晚时分穆筠赶来,姜宇拽着穆筠来到无人的角落,强势的抱在怀里,擦磨着耳边说:“筠子,我回家养几天,等着我。”
穆筠双手环过姜宇的腰,不敢抱得太紧,怕勒着他的伤口,怕姜宇疼,温柔的贴着姜宇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闻他身体混着淡淡药香的气味,这气味独特,令人沉迷陶醉,闻着都不过瘾,张嘴狠咬一口吃肚里才算带劲儿。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经的拥抱,穆筠舍不得放开,舍不得姜宇走,就想天天见着这人,可心里明白,姜宇必须回家,家里安逸,有条件养身体。
“姜宇,好好养着,别急着回来,你这伤都动了肠子,伤了元气,养不好以后落累赘,我等着你。”
俩人躲在无人的角落缠磨着抱了好一会儿,都舍不得撒手,没敢有大的动作,没敢太张扬,这场合不行,怎么也得矜持点儿,要是换个地方,姜宇准会把持不住,非得兽性本能的啃着穆筠把她翻着个的压倒。
警队的同事还都不知道姜宇和穆筠好一块去了,只有何大勇敏感的心思意识到,从姜宇雪夜救穆筠到这次追捕逃匪受伤,穆筠哭得那么悲痛那么动情,何大勇就知道,姜宇占了上风,他长久念想的穆筠就要归属于姜宇了,他得不到了,挺高大的汉子为感情禁不住的沮丧和失落。
姜宇回到家,一天三餐老爸叫人伺候着,白天快睡到中午才起身,晚上下班的哥们儿弟兄又蜂窝般聚集在一起打牌胡侃逗闷子,很久没这么放肆松弛了,这是姜宇自干刑警后最轻松的日子,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他更想回队风火匆行的忙碌着,想见到穆筠拔罐抽火的泻泻,大活人憋闷的跟笼子里无聊转圈的山鼠。
一周后,姜宇去军区医院拆线换药,进门就碰到了颜小曼,两人把眼儿对视,友好微笑。
颜小曼先开了口:“姜宇,听舰炮说你回家养伤了。”
“嗯……是。”姜宇答应着。
“伤口咋样了?”颜小曼关心的问。
“这就好了,拆了线就好利落了。”
“我给你拆线吧,别去换药室了。”
姜宇赶紧回绝:“别……不用了,那什么……我还是去换药室吧。”
“换药室这会儿人多排队,还得挂号缴费的,来吧,还不信任我?”
姜宇无借口推脱,跟着颜小曼来到住院部。
颜小曼对着一张小床命令:“躺下!”一脸威谨严肃,这绝对是主治医师大义凌然救死扶伤的派头口气,你要不听,就得暴病身亡的架势。
姜宇躺下,颜小曼解开姜宇的衬衣,平静肃穆,整套动作娴熟专业,就像往命根儿插管子似的,职业索然,没有半点儿暧昧,可姜宇就是浑身不自在,你颜小曼也就仗着是护士,可以明目张胆的扒我衣服摸我的鸟,不然也不会有后来嚼不清的事。
整个上身袒露着,颜小曼解开肩膀的纱布,倒吸一口气:“你……你这伤咋弄的?啥东西能给捅成这样……”目光慌措心疼。
拿着药棉小心的消毒伤口,擦得姜宇痒痒的,嗖嗖的跟风似的往心里钻,念叨:动作快点,别这么小心,我姜宇心软,耐不住这么温柔的手法。
“姜宇,这伤口缝得不地道,还真没咱军区医院的水平,这要留下一个大疤了。”
姜宇不以为然:“没事,穿上衣服就看不见了。”
“忍着点儿。”
颜小曼拿剪子拆线,动作轻缓,谨慎柔和,不像拆线,倒像抚摸。
剪开线,小镊子一根根抽出来,跟扥着筋似的疼,姜宇轻声:“嗯……”撇过脖子不看。
“疼吗?”
“没事。”
树杈毛尖穿刺的疼我姜宇都经历着,这点儿疼算啥。
说是不疼,可姜宇却出汗了,是刺激的,转过头正与颜小曼目光相遇,颜小曼眼睛里一层水雾,姜宇的心立马软了,揉成一团不知怎么着好,安慰着:“小曼,哥没事,离死远着呢,你别多愁善感的。”
颜小曼轻声嘟囔:“姜宇,你怎么总这样,就不能好好的,除了摔伤就是刀伤这身上还有好地方吗,你这工作太危险。”
姜宇笑:“小曼,哥就这命,命是注定好的,甭管什么事就逃不过,你放心,哥谢谢你了,还有那盆茉莉,哥会好好养着。”
颜小曼默语,包扎伤口,低头轻声一句:“姜宇,你和穆筠还真是般配,穆筠了不得,女人干那个职业还真不是一般人,你们算是志同道合。”口气带着羡慕。
冷不丁这一句,姜宇无言。
颜小曼是从舰炮口中得知姜宇心里的人就是穆筠,这人救过姜宇的命,就是那次吃饭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位女刑警,可真寸劲儿,当时自己竟然不知道。
腹部伤口也让颜小曼看了个遍,就在皮带扣边上,解开皮带扒开,一直扒到胯骨,给伤口大面积抹药消毒,一丝不苟,硬是耗尽半拉小时。
咋这么长时间呢,在市医院换药嘁哩喀喳也就几分钟的事,姜宇跟木头似的躺着不动,随颜小曼摆弄,仰着头盯着天花板,数着四角石膏板上的贴花。
包好伤口,姜宇终于解脱,穿着衣服嘱咐:“小曼,哥老不在这,照顾不到,有啥事你去找舰炮,舰炮和我是从小滚到大的好哥们儿,做人做事都差不了,你找他就是找我,啥事他都能给你办了……”
嘱托到位和颜小曼告辞,被颜小曼叫住,突然一句:“姜宇,你是不是把高斌给揍了。”
姜宇:“……”你颜小曼咋知道的?
“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没别人敢收拾高斌,姜宇,你这是为我吗?”
“小曼……你这么好的女孩儿也得找个配得上你的,你瞭眼儿看看,好男人多着呢,别使性子轻率行事,不然哥会担心,知道吗!”
颜小曼心里酸涩,咬着嘴唇苦涩一笑,你姜大少还真把我当妹妹管着了。
“姜宇,以后小心着,别再出什么岔子让人提心吊胆的。”
姜宇笑:“你这妹妹关心起人来,还真让人担不住,放心了。”
“姜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声音轻地像自语。
“因为我是你哥。”
姜宇说不出的怅然,你颜小曼的柔情哥领会,感谢着,但就是不能要,要是没有穆筠没准儿我还真掉你沟里去,可我姜大少心里装着人就不会放下,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在家待了半个多月,伤口长得差不多了,腰板儿也挺起来了,就是不能快跑,一跑就扥的肠子疼,这就要归队上班,姜国栋拦着。
“小宇,你身体还没恢复彻底,这要上班落下后遗症以后想恢复可都难,老实在家养着,哪也别去。”
姜宇烦了,待不住了,这养到什么时候算彻底啊!
姜国栋有自己的心思,他不想再让姜宇回市分局了,准备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把姜宇调离别的单位,给姜宇安排一个不用拿枪的工作,这样他心里才能踏实,凭他姜国栋的关系这是一句话的事。
为姜宇的事姜国栋暗自去找了郑局。
郑长河皱眉:“姜宇这小子可真是干刑警的材料,以后绝对是块好钢板,会有大做为,你老姜可想好了喽!”
郑长河舍不得放了姜宇,自姜宇来到刑警队,他眼瞅着的姜宇力行力能,这是个有勇有智机敏过人的傲气小子,牛犊子出手就震慑一片,蔑视形式,不拘格局,但有高于名利不贪虚浮的自我个性,他干活不为虚名,只为正义本能,只为自己舒坦,郑长河多少年都没碰上这种即张狂又纯质的人了,他看准了,就想把住了,是最有前途的培养人选。
姜国栋可不干,啥是好钢板?这他妈就是个骨肉带血的身躯,不是钢筋铁骨的防弹衣,嗖嗖的子弹刀刃就得让他蹿血丧命,这是我的命!
“咋的,你老郑还舍不得了?这还轮不到你舍不得呢!这是我儿子,是我舍不得,老子活到现在,历经蹉跎的就剩下这一个玩意儿了,除了这小兔崽子啥也没有了,再给我整出啥事我可经不起。”
郑长河无奈的笑:“谁不知道你姜国栋的气场,哪有你经不起的事。”
姜国栋恼闷:“别给我戴高帽,这会儿我是老子,是个护犊子翻脸不认人的父亲,为了这小子我可啥脸子都能掰。”
郑长河没辙,从年轻当兵那会儿就知道姜国栋威赫不屈的秉性,这是真心疼宝贝儿子了,做父亲的都理解,沮丧的答应。
姜国栋嘱咐:“先别告诉姜宇,这兔崽子忒倔性,不好摆弄,等木已成舟的给他安排了,让他没路可走,也就顺从了。”
姜国栋暗地里给姜宇调离着工作,啥也不说,他知道告诉姜宇准会跟他折翻天,不折腾就不是他姜宇,长这么大啥时候顺应过姜国栋!可这次姜国栋是铁了心的要为姜宇做回主。
姜国栋好言拦着姜宇不让走,语气特别关切温和,还让勤务兵天天跟着姜宇,跟看小孩儿似的陪着、盯着,恐怕遭人拐卖了。
姜宇先是感动,觉得这次受伤真是吓着老爸了,这是心疼我啊!怕我再有闪失,可我好了,好了就得上班呀,这整个都一个多月了,再待下去我就得浑身生蛆长疥疮。
又纳闷儿,你姜国栋心疼我也不能派人老盯着我呀,我是歹徒贼偷啊?还是不懂人事不知拉屎撒尿的小屁孩儿?这也忒过了点儿,啥意思?弄得老子浑身不自在。
终于熬不住了,姜宇趁勤务兵把屎撒尿的工夫转身撒野性就跑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姜国栋知道后一顿气,行啊!兔崽子先让你蹦跶几天,孙猴子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你早晚得被压在五行山下,到时候只容你那么块地儿折腾,我看着你守着你,就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哪也去不了。
姜宇回到省城已是大晚上了,第一要做的事就是见到穆筠,憋闷坏了。
直奔穆筠的宿舍,宿舍熄着灯,没人,和穆筠住一起的实习女生已经搬走,就剩穆筠独住,多好的机会呀,进去就能毫无顾忌的抱着搂着,这多少天就想这事呢,可却堵个空门。
姜宇走出街,沿着街面独行踱步,今天要是见不着穆筠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天色暗黑,月亮高挂,树梢随着清风摇曳着,月光下斑驳的树影在地面微颤摇动,这夜色挺宜人呀!正适合抱着情人激|情涌动的浪漫一番,可就是缺少个人。
姜宇孤零零的走到路口,这条狭窄的小路没有路灯,路边上是几排茂密的小树林,这是穆筠回来的必经路口,姜宇守着这路段等待着,不停地东张西望的寻摸,咋还不回来呢!这个急人,等人的滋味最不好受。
很久后,路径一头走来一个人影,月光下举手投足的身形姿态他太熟悉了,太渴望了,即使是瞎子聋子只靠鼻子一伸,远十几里就能闻出那个撩人的气味。
姜宇眼睛刷的爆亮,那正是穆筠,高兴之极,跟伺机捕食的猎豹终于等到了猎物,瞬息一猛子窜出路口冲出去,揽腰抱住穆筠,托着她滚圆的屁股一使劲儿抱离地面。
饥渴的猎豹死死咬住猎物的脖颈不松口,悄声匿迹、迅耳不及的速度拖着猎物拉进黑暗的树林里。
穆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傻,以为遇到歹徒遭到挟持,迅速反应,甭管你是劫财还是劫色今儿落到我穆筠手里就饶不了你,我非得一窝心脚踹你个心绞痛,再一大后背摔烂你的五脏六腑,反胳膊锁住你的肘骨节,按住你的后脖颈让你头朝地的啃满嘴屎泥……
穆筠迅猛翻手一掌打过去,对方一躲打空,还没再出第二拳就被对方抓住俩胳膊反锁在后背,穆筠抬起膝盖正要大力一顶,又被对手有力的双腿夹住大腿,连环扣似的卡住穆筠的下身,一动不能动。
穆筠诧异,急得冒汗,今儿遇到高手了,这人练过,这人他妈不是一般人,身手不凡可不好压制,这个劫匪根本就没给我留机会,活生生是想弄死我呀!我穆筠也有今天,不明不白的被你弄死还没看清你的狗模样呢,这枉为了刑警的名号,奇耻大辱啊!
穆筠整个身体让对方捆住,死命的挣扎着,可对手越抱越紧,勒着她胸骨,快要喘不上气儿,黑夜沉沉的树林里看不清对方面目,只听到自己抗拒挣扎的喘息声,穆筠张合着嘴刚要骂,对方板住她的头,一双软绵绵的唇忽猛子堵住她的嘴。
这是要劫色啊!我穆筠豁出命来跟你拼了,我咬掉你的鼻子、咬断你的舌头、咬掉……
还没想全乎了,温热的、柔滑的、湿润的……还带着淡淡独特的身体气息淹没了穆筠,顿时失去力量瘫软如泥,这气味太熟悉了、太好闻了、太喜欢了!这……这不是姜宇的味道吗!
不动了,不挣吧了,无力的倒在这个怀抱里,头垂在一双有力的手臂间,就让对方抱着、捧着……闭上眼睛等待着,等待猎豹的贪食,等待连血带骨的把自己吞进肚子里,死都愿意。
姜宇抱着穆筠,黑灯瞎火的抚摸着,托着她的脸庞亲吻着,咬着她柔嫩的双唇吸允着……
“姜宇……姜宇……是你吗?”穆筠喃喃的哼叫。
“是我,筠子……是我……”姜宇梦呓般回答。
“混蛋……你个混蛋,我以为你是……是劫匪……我要杀了你……咬死你,咬断你的舌头……”
穆筠让姜宇啃食的虚弱游丝,语气孱弱断续,像是被吸尽了血脉频死的最后一丝气息。
“想咬我……咬吧,我甘愿让你咬死……前提是先让我吃了你……”
姜宇强势的箍着穆筠的身体,揽住她的脖颈,贪婪的吸食她的气息,□的一口咬下去,正对着喘息不停地气管,猎物垂死的哼吟,痛苦欢悦的叫……
征服与被征服、死与甘愿去死,爱与被爱的欢鸣在月光里随风一起飘荡摇曳,摇得树影乱颤,摇得心神动魄。
疯乱了,哼吟着、缠腻着、体慰着……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吻,在这月色黑沉之中必是疯狂措乱的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从40章开始入v,生平第一次入v,感谢支持!谢谢读者!
☆、41战了一夜
那一口让穆筠半天才缓过气儿,这小子也忒狠了,差点儿没咬断穆筠的脖子,冲劲儿十足,迅猛强势,像只发情的猎豹。
姜宇的第一次亲吻是被别人抱在怀里,像孩子般的爱抚亲昵,这次是他抱着心爱的人,真情涌动,亢然雄熬,再也不想扛着憋着了。
穆筠呓语般的轻叫:“姜宇……你咋这么猛呢?跟强盗土匪似的……太凶残了……”
姜宇呼吸不平:“吓着你了?强盗土匪有我这么厉害吗?嗯……有我这么能耐吗?”
“你咬死我了……你是啥玩意儿……是狼还是虎啊?饿急眼了,想吃人啊!”
“甭管我是什么,你就是银狐,是我的银狐,是我的猎物……是老子做梦都想要的东西,咋能放过呢!”
俩人嘴贴着嘴,牙齿碰着牙齿,迷混不清的呓语,小树林里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姜宇很想看清穆筠俏丽的脸被揉搓成啥样了,想看她的表情,看凤眼儿眯虚的媚态,捧着她的脸专情的看,却只看到一双晶亮的眼睛,在黑夜里灼灼的放光。
那目光烧得姜宇的心乱颤,悸动怦跳,这是他一直渴望的,终于如愿以偿,欣喜伴着激动,嗓子眼儿干渴难耐,托着穆筠的头,抚摸她的脖子,跟心肝儿似的揉着、宠着、溺爱着。
“疼了?宝贝儿……咬疼了吗……”
第一次姜宇对一个女孩儿唤出宝贝儿,这是他的宝贝儿,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不再咬,头埋在脖颈间安抚着,轻柔的亲,吸允她的气息。
穆筠被亲的浑身酥麻,意识虚迷的喘,想大喊:疼也喜欢……就是喜欢……再咬我一口……
双臂环过姜宇的脖颈抱紧,亲吻他的嘴角、脸颊、眼睛……不过瘾,垫起半拉脚板一把撸过姜宇的头,力量之大,吓姜宇一跳,手指穿过姜宇的发迹,抓住他的头发,率性的贴上去,张嘴吸住姜宇的唇,严丝合缝不留一点儿空隙。
这动作够气势,忒魄力,跟复活的羔羊突然暴跳,傲娇的使着性子,耍着蛮横,你敢不服从,敢不满足,羔羊就得变成猛虎,反过来咬死你。
姜宇一震,毫无防备,你穆筠醒过神儿了,这就要反击攻略了,行啊!老子奉陪,看谁厉害,今天非跟你战个天昏地暗,非让你倒在老子怀里屈软告饶。
穆筠攻心扼抗,伸出娇软的舌头,舔舐姜宇的唇,滑动着穿过口腔,挑弄着,撩拨着,勾火拔心,这招要命,姜宇一颤,赶紧擒住,含着,饥渴的吸食,柔滑的触角滋润着喉咙,却没灭了嗓子眼儿那团火,干咽着,恨不能一口吞下去。
这攻势上来就挺猛,弄得姜宇熊熊烈火从嗓子眼儿燃烧到胸膛,激涌的快要炸开。
两条柔湿的蛟蛇缠绕着,不妥协的吸允,谁也不怯懦,谁也不躲闪,不说话,来不及,连气息都是竭力带喘。
姜宇浑身燥热,小弟弟直挺的竖立,满盈精血胀得生疼,倔强的伸着脑袋,恨不能一头冲出去嚎叫着捅破天际。
还在绞缠,昏天黑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