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郎

寻郎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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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太敢确认,但最大的问题是,这告示写的句子一截一截的,文绉绉加文绉绉再加文绉绉。

    苏小培读了近二十年的书,成绩优异,学历很高,英语法文都很溜,但她没想过有一天会需要搞定文言文。

    她努力琢磨,觉得这上面是说有个采花贼流窜各地做案,j杀了数名妇女,现在到了石头镇,若有知情者能将其行踪报官,助官府成功抓到案犯,便得赏银五两。

    告示上写了案犯特征,还有画像。苏小培读得费劲,干脆问冉非泽告示是不是这个意思。

    冉非泽摸摸下巴,不解:“虽不全中,但也合之□。看来你确是识些字句,念过诗书,可怎地说话是这般腔调?”

    苏小培不理他这话,又问:“这人做案的时间可有规律?受害者都是什么类型?他的样子是怎么被记下的,有目击者?每个案子都有目击者?不然怎么确认是同一个人干的呢?他的作案手段是怎样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连环凶案一定有共同特征,是什么?”

    冉非泽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这女子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正常的妇道人家看到这种事早吓坏了,她居然还一堆问题,她的用词一贯的古怪,但他差不多听懂了,而且他知道她问的问题不差。只是太多细节告示上没写,一般人看来也不用写,大家只要知道案犯的特征和模样,只管报信就好了。

    这边苏小培还在琢磨:“这样的连环案犯,确实不好抓啊,才给五两银子,会不会少了点?”

    得,又开始算起她的馒头了。

    8

    8、第8章

    冉非泽耐下心来跟苏小培解释了一番。

    首先这个采花贼并不是确定已经来到石头镇,而是按他的行踪路线,有可能到了这。

    注意,有可能而已。

    官府发的这个告示呢,只是让百姓们留意周围,发现可疑人士便立即上报,若是提供了有效线索,让官府抓着了案犯,这才能得那五两银子。

    按说只是报个信便好,所以五两银子不算少。只是冉非泽觉得这个事没什么意思,因为案犯的行踪不定,官府根本没有头绪,这种告示应该不止石头镇,肯定在周围的城镇里都贴上了,这种情况下,抓个案犯跟撞大运似的,定数太低。

    这五两银子,根本只是纸面上的东西,看得到摸不着,其实还不如那种明确行踪的大盗,对方武艺奇高,官府没本事抓而求助江湖人士的那种赏金会更好拿。

    苏小培有些不信:“好拿吗?知道人在哪了,那不是许多人都能去抓。”

    “许多人去抓,却不定谁能抓到。”冉非泽还是那一副淡淡的表情,看起来象是颇有信心。

    “壮士遇到过这种事?”

    “当然。”

    “许多人去抓,最后壮士抓到了?”

    “当然。”

    “壮士武艺高超?”

    “相当不错。”

    这正直的脸说这种狂妄的话,真是妥妥地散发着欠揍的气质啊。

    苏小培不介意,气质什么的是浮云,以她现在的气质,实在不能挑剔别人。

    “壮士都抓过什么贼,说来听听?”让她也长长见识,增加一些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常识。

    “我说了你便能懂?”欠揍气质顿然弥漫开来。

    “……”

    苏小培无语,好半天道:“我不懂的再向壮士请教。”

    “那多累,这许多桩事呢,没法这么细说。”

    苏小培不气馁,又问:“壮士只说与人竞争捉贼中,自认最精彩的一次好了。”

    “嗯,这倒是好说。”冉非泽清清嗓子,开始说了:“那是在骆驼岭,我要去捉那大魔头赵晟知,结果一众江湖人也在,非要一起凑热闹。”

    “嗯嗯。”苏小培很配合地点点头,问:“那你怎么办?”

    “当说如何处置的。”

    “好,好,那你是如何处置的?”联手群雄大战魔头,临胜关头再出妙计,从众人手里夺下了大boss,尽显英雄气概?

    “我给他们下了泻药,把他们全留在山下了,然后自己上了山,将那魔头擒住。”

    “……”

    苏小培愣了愣,反应了一会确认自己没听错。

    “泻药?”

    “对。”壮士大人神色如常,“药到人除,清静了。”

    “……”

    苏小培觉得自己得慎重评估分析这位恩公究竟是什么人格了,这么坦然的下黑手,真不是一般人啊。

    等了等,看冉非泽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苏小培只得再问:“然后呢?”

    “没了。”

    “没了?不是自己上了山擒魔头吗?”

    “对。但那处没甚花俏,你想知道精彩之处,那便是我用泻药解决了那些烦人的武林人士,那次行事最是简单有效,我觉得甚好。”

    苏小培无语了,好吧,他们想的重点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想了想,还是不死心:“那这个五两银子寻人的,我们也碰碰运气吧。万一就能抓到呢?有了银子,总比现在这样求人看脸色的强。”

    冉非泽没接这话,倒是把那个包袱丢了过来:“我没钱银可为姑娘置办衣物,便去找唐姑娘借了两身,姑娘先穿着吧,总比现下这般不合衬的男裳强。日后待姑娘有了钱银,记得给唐姑娘还些。”

    这话说得,真是账算得清清楚楚啊,为她借的,所以理应她来还钱,理是这个理,就是太不客套了。

    苏小培打开了包袱看了看,有衣服有鞋,似乎还有长得象肚兜之类的贴身衣物,倒是新崭崭,干干净净。一抬头,冉非泽已经出了去,还顺手为她关了门。

    苏小培信他是个正人君子,虽然泻药有些破坏了他的形象,但在男女相处上,他倒一直是小心谨慎,与她保持着一定距离的。

    于是苏小培把包袱里的衣服抖了出来,琢磨好了穿法,便开始换衣服。她的腿现在是稍一动就痛入心痱,这还真是个大麻烦。因为对古代衣物不熟,再加上腿脚不便,她费了挺长时间才穿戴好。

    屋里没镜子,她也没打算看一看现在是什么形象,在这一点上她已经打算自暴自弃了。把她的维尼熊睡衣折好藏进小包袱里,她这才喊了声“好了”。

    冉非泽一直守在门口,听到声音推门进来。打量了一番换好装的苏小培,摇头叹气,怎么换了正常女子的衣裳,她还是显得不伦不类呢?

    他看了看她的脚,没换鞋,厚皮袜还在脚上。“鞋试了吗?”

    “弯不下腰来。”她老实坦白。

    冉非泽又看了看,没说话,犹豫了半天,说道:“我倒是可以帮姑娘看看脚上的伤,只是……”

    苏小培明白了。

    “壮士放宽心,我绝不会缠着壮士让壮士负责的。”

    “嗯……”冉非泽觉得话还是说清楚明白的好。“我救助姑娘乃不得已为之,姑娘请不必介怀。”

    “明白,明白,壮士一片好心,迫不得已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绝不是壮士故意的,壮士放心,我绝不会哭着求壮士娶我的。”这话够直白了吗?

    “笑着求娶也不妥当。”他居然还要计较一下。

    “壮士放一百个心,我死都不会让壮士娶我的。”这样的保证够力度了吗?

    看来是够了。冉非泽点了点头,终于走了过来,蹲下捧起了苏小培的脚。

    苏小培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这走了一天的路,她的脚脏成什么样子她是知道的,虽是盼着能够得到帮助,但冉非泽捧起臭脚,她还是觉得非常尴尬和不好意思。

    但很快脚上巨痛传来,她忍不住大叫,顿时把那份不好意思叫没了。

    冉非泽停下动作,转身去拿了剪子。苏小培忍着泪,看着他把布袜剪开,她脚上磨了血泡,又是泥又是伤的,跟袜子粘在了一起。

    冉非泽打来了水,帮她把两只伤脚洗了。苏小培痛得抱着腿抽抽,咬着唇终是把眼泪吞了回去。

    冉非泽又从他那个大包袱里掏啊掏,掏出两瓶药来,一个粉一个膏,和在了一起,给苏小培抹上了,再剪了两条干净布巾,把两只脚包扎起来。他动作麻利,似对包扎很有经验。

    苏小培看着,再次庆幸自己流落到这鬼地方时是遇到了他,不然现在真不知是什么处境了。

    冉非泽为她包好了脚,再碰碰她的小腿肚子,苏小培一声惨叫,抱着腿倒在床板上。

    冉非泽叹气,再掏出一瓶药酒:“姑娘自己先擦擦,一会我替姑娘活血推拿,不然之后几日姑娘的腿怕是会很辛苦,落下病根也是不好。”

    他放下又出了去,把门关上了。

    苏小培那个辛苦,又脱一次裤子,把腿抹了药酒,再费劲地穿上。这一轮忙乎,又是痛又是喘。再把冉非泽叫了回来,她已经狼狈得没脾气了。

    结果这都不是最糟的。

    冉非泽开始给她捏腿推拿,那痛得简直是惨绝人寰。

    苏小培嗷嗷地叫,倒在床板上,下意识地挣扎着推拒冉非泽的手。

    眼泪这次是再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流。苏小培记忆里,上一次她哭是她爸爸去世的时候。

    她嚎了半天,冉非泽终于是停了手,他一本正经问:“姑娘,点哑|岤或是咬布巾子,你选哪一样?”

    “啊?”苏小培眨巴着泪眼,茫然不知他在说什么。

    “姑娘叫声不雅,这里门薄壁疏,恐惹非议。”

    “啊?”苏小培继续茫然。

    “哑|岤或是咬布巾子,姑娘选一样吧。”正义人士冉非泽继续一本正经。

    苏小培终于明白过来了,他叉叉的啊,她在她有限的26年多的生命里真的没有叫过床啊!

    “来布巾!”咬牙切齿咬牙切齿!

    腿很痛,心更痛,这个让人绝望的世界啊!

    她不服气!绝对不服气!

    9

    9、第9章

    可这个世界让她不服气的事还很多。

    比如上厕所,比如洗澡,比如刷牙……

    这夜冉非泽自己在井里打了水,然后在院子里擦了个澡,那声音听得苏小培直羡慕。她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又是泥又是汗,她真的很需要洗个澡洗个头什么的。

    可她现在两条腿脚真的废了,整个人坐在床板上完全不敢乱动。让她出去打水扛回屋来,这难度真是超出她目前的实力范围。

    但洗澡这种事不想还好,一开始想了就越想越觉得身上脏到不行,不洗一个简直是不能忍了。

    苏小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反正她都这样了,也不差再厚脸皮一次。

    于是等冉非泽清爽干净回来的时候,她说话了:“壮士,帮个忙,帮我打一桶水回来吧。”

    “作甚?”

    “沐浴。”

    在这个世界女子对男子说这话很不得体吧?

    没关系,壮士对她应该也习惯了。苏小培对自己说。

    冉非泽的确没有表现出太大惊小怪的神情,他只是看了看苏小培的腿,没说话。

    “壮士你看,我确实腿脚不便,等我伤好了,我一定报答壮士,到时换我来干活。”

    大言不惭啊,冉非泽动了动脸皮,那表情明显不信。就她露的那手缝袜子的本事,他还能指望她会干啥活?

    苏小培没继续夸海口,反正话就是这么个话,意思到了就好。

    冉非泽终于还是出去了,不一会给苏小培打来一桶水,又丢给她一块布巾,然后再转身出去了,并顺手帮她关了屋门。

    苏小培挪啊挪,挪到桶边,坐椅子上,脱衣服擦澡。

    水很凉,但苏小培还是擦得很高兴。头没法洗,她也凑合着擦了擦。等都弄完了,跟打了一场仗一样累。

    唤了冉非泽进来,他闷不吭声地帮她打扫收拾善后,苏小培心里着实是感激的,一个劲地道谢。

    冉非泽没什么特别反应,只自顾自在包袱里翻翻又出去了,忙乎了一会才又进屋,苏小培疑惑了,问他:“壮士忙什么?”

    “漱口。”

    苏小培眼尖,看到他手上拿着长得象牙刷的玩意儿,顿时激动了:“牙刷!”

    冉非泽莫名其妙,站定了看看手上物品,一脸疑问。

    “壮士有牙刷?”

    “人人皆用牙枝揩齿,姑娘不吗?”

    苏小培张大嘴,愣半天,有点把“揩齿”听成了“开始”,又觉得可能是“开齿”,最后只好小声道:“我也想漱口。”

    冉非泽淡定地把自己的牙枝和漱药收好,冷静回答:“这个就不便与姑娘使了。”

    苏小培当然是不会想用他的牙刷,但她惊奇于这世界古人居然有这玩意,又觉自己没刷牙百般难受,但冉非泽似乎没打算帮她解决这问题,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最后没忍住,问:“这个牙枝也得银子买吗?”

    “自然。”

    “那,漱口的膏呢?”

    “漱药自然也是需钱银换的。”

    好吧,苏小培闭了嘴,她没钱,一个铜板都没有,她没资格刷牙。她用舌头扫了扫自己的牙齿,心情非常糟糕。

    冉非泽把东西收拾好,往门外走:“姑娘歇息吧,我就在门外。”

    他是打算今天就在外头坐一晚?

    苏小培虽情绪低落,但良心还是有的。

    “壮士,这屋子能躺下两个人。”打地铺也比在外头吹一晚的风强啊。

    冉非泽想了想,留下了。

    他把大包袱隔在他与苏小培的中间,抖了块大布面出来铺地上,然后和衣躺了上去。苏小培躺在床板上,身上盖着冉非泽跟宋老板要来的被子,睁眼无眠。

    想翻身,腿痛。没刷牙,浑身不舒服。以后的日子不知怎么办,压力巨大。苏小培没有睡意,忍不住叹了口气。

    “姑娘。”冉非泽忽然说话:“离这镇子不远有处庵庙,数年前我曾经过,见那处还算不错。出家人慈悲为怀,定也不会欺人。待姑娘腿脚好了,我便送姑娘过去安身吧。”

    苏小培苦笑,她莫名到了这世界,最后还真是做了尼姑吗?

    “壮士打算去哪里?”

    “四处走走。”

    “走哪去?”

    “想寻个人。”

    苏小培心一跳:“寻人?寻什么人?”

    “寻一个有资质的,收他做徒弟。”

    四海为家收徒弟?听起来真是又穷又惨的生活目标啊。苏小培又叹气。

    “姑娘,并非我铁石心肠,只是我一粗汉子,实在不方便带着姑娘四处游荡。庵庙清静,出家人心善,姑娘定是能好好安身的。”

    苏小培咬咬唇,决定脸皮得再厚一次,她道:“壮士,明日你受累,再去打听打听那个五两银子抓贼的事吧,也许我们真能有好运气抓到他呢。我身无分文,就算去了庵庙,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寸步难行,连条后路都没有了。若是能有些钱傍身,心里也会踏实些,你说对不对?”

    冉非泽倒是没介意抓贼是他抓,银子的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想了想,答应了。

    苏小培听到这声应,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最后终于挨不住疲倦,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被屋外的动静扰醒。听了听,却是冉非泽正在外头干活。她爬了起来,两条腿比昨天更痛了,但还能动弹。她弓着背猫着腰,老太婆一样地移动。

    打开门一看,冉非泽已经把外头那个柴火大棚整理好了,柴全都劈好,摆得整整齐齐。她听到他在院门那跟宋老板说水缸的水他都打好了,院子和铺子外头也已经打扫干净。苏小培暗叹,这壮士还真是贤惠。

    一会冉非泽回了来,看到苏小培起了,招呼了一声。扶着她去了茅厕,又帮她打了水洗漱。

    苏小培洗好了脸,他递过来一根削好的软树枝,苏小培茫然看他,他道:“牙枝是没钱银买,柳枝却是可以用的。”

    “啊?”

    “没钱买牙枝的人家,都用嫩柳做牙枝揩齿。”

    苏小培瞪着那削了皮的软树枝,想象不到怎么拿这个捅到嘴里去。

    “如何?”冉非泽问。

    “不会用。”她老实答。

    冉非泽给了她一个眼神,好象怀疑她长这么大从来不刷牙一样,这让苏小培很是不服气。冉非泽把柳枝折成两截,一截递给她,一截拿手里,示范给她看怎么咬扁枝头,枝纤维有点象刷子样,然后又取了漱药,接着示意了一下用这个枝头来刷牙。

    苏小培很怀疑地看了看那个古代牙膏,小心闻了闻,没什么怪味道,看上去有些象中药膏体,于是放了一半心,学着样子把牙刷了。

    揩齿模样不雅,冉非泽很识趣的走开了。

    苏小培用柳枝左捅捅右捅捅,费劲地一颗颗牙齿仔细刷,虽然刷得很别扭,虽然觉得肯定没刷干净,但总比没刷牙强。苏小培用水多漱了几次口,安慰自己。

    冉非泽一会又回了来,给苏小培拿来了早饭,那是米粥和馒头,味道当然也说不上好。苏小培一边吃一边听着冉非泽交代话。

    他说他把铺子里的活干完了,现在出门去探探那捉贼的事,这种事他见得多了,应该希望不大,让她别太放在心上,只管等他的消息好了。另外她的举止打扮都不伦不类,别出门,容易招惹事非,他让她在屋里好好呆着。

    苏小培点头:“我替壮士看行李。”

    冉非泽面皮微动,看了看他的大包袱,真是颇有些心爱的包袱沦为人质的伤感,他没说话,出门去了。

    苏小培独自坐在屋里,心头有些乱。她后面该怎么办?冉非泽那番话虽不严厉,但是意思很坚定,等她的腿脚好了,他就把她送走。

    她应该怎么办呢?

    到了尼姑庵,日子会好过一些吗?

    那个所谓的月老到底是真是假?她真的要找到那个男人才行吗?找到了就能回去?

    那男人叫什么来着?姓程还是姓江?苏小培叹气,她那时候没在意就没好好记。

    不过,无论如何,还是得先挣点钱吧。身上有了钱,起码能活下去,无论到哪里,起码还能给自己留条后路。

    苏小培想着,抓到贼拿到了银子,她要先买支牙刷。

    她心底怀着希望,等待着冉非泽的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在网上查了查资料,原来在古代就有用牙刷的。

    以下是摘录百度上的信息,我挑了段简单的:

    中国最早的牙齿洁具是杨柳枝,在晚唐时期,那时都把杨柳枝泡在水里,要用的时候,用牙齿咬开杨柳枝,里面的杨柳纤维就会支出来,好像细小的木梳齿,很方便的牙刷。古语“晨嚼齿木”就是这个来源。

    宋代,已有了类似牙膏的替代物,古人以茯苓等药材煮成“古牙膏”,早起用来漱口。如果怕清洗不干净,便用手指代替现在的牙刷,在不然,就是先前说的杨柳枝,沾上古牙膏清理牙齿。

    从古书记载来看,到了南宋,城里已经有专门制作、销售牙刷的店铺。那时的牙刷是用骨、角、竹、木等材料,在头部钻毛孔两行,上植马尾。和现代的牙刷已经很接近了。

    也有青盐用布或者手指,在不然上面提到的古代牙刷,用这些蘸了,擦牙齿,然后用清水漱口。

    百度出来还有不少,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我这文里是架空,就不这么考究了。

    10

    10、第10章

    等待的时光是难熬的,尤其象苏小培现在这样的“伤残”人士,活动不方便,手边无消遣,除了发呆她好象真的没什么可以做的事了。

    屋门外头时不时有些动静,象是脚步声之类的。

    苏小培有些紧张,不知道这里的治安是个什么状况。不过依她才来了两天就看到左一个被山贼劫的,右一个要缉匪的,恐怕这安全度相当有限。冉非泽不在了,她一个人还真是有些慌的。

    正想着,外头又有脚步声,这次非常清楚,就停在屋门外。

    苏小培坐直了,直觉告诉她那不是冉非泽。

    “多谢宋老板。”外头有软软的女声,听起来有些耳熟。

    “姑娘自便吧。”

    “奴家不会打扰太久。”卑谦又有礼。

    “奴家”这词一出,苏小培顿时想起是谁了,唐莲。

    门外响着了敲门声,苏小培拖着两条残腿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唐莲。

    她看上去精神不太好,见到苏小培却还是有礼笑了笑:“姑娘。”

    “唐姑娘。”小培也赶紧跟她客气着。

    唐莲道:“昨日恩公来寻我,说姑娘身上空无一物,颇是不便。昨日里匆忙,没找出太多衣裳来,真是对不住。”她举了举手里的包袱,“今日我翻了翻,倒是又找了些衣裳和用品,给姑娘送了过来。”

    苏小培又是惊讶又是感激,赶紧把人给请进屋里来。

    唐莲也没客气,进来看了看小破屋子,没说什么,倒是看到苏小培腿脚不便,赶紧把她扶着坐下了。

    苏小培很不好意思,也招呼她坐,唐莲犹豫了一下,坐在床板上了。

    “姑娘可好些了?”唐莲先开的口。

    “好多了好多了。”

    “可想起什么来了?家住何方,有什么亲人?”

    苏小培摇摇头。

    唐莲叹气,安慰道:“姑娘莫着急,总会好的。”

    苏小培点点头,连声道谢。其实相对自己,她更担心唐莲一些。她劫后归来,精神状况看上去比昨日更糟,这表示她在家里并没有得到恰当的安慰和压力舒解。

    这世界的人情世故,文化礼俗以及社会人文等等都与现代社会不一样,苏小培知道她不能用原来那一套来判断个人的精神及心理状况,但以她有限的对古代文化的了解,女性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时,会比现代女性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和更沉重的耻辱感。

    苏小培在考虑怎么与她聊一聊。

    “唐姑娘是自小就在这镇子住吗?”她从唐莲最熟悉的部分入手。主体是唐莲,话题的可延展性也很大。

    “嗯。”唐莲点头:“我娘就在这镇子生的我,家里铺子于我幼时便有,我从未离开过这儿。”

    苏小培点点头,笑笑:“姑娘与令堂长得很像。”

    唐莲说到母亲,却没提父亲与弟弟,苏小培顺着她的话继续。

    “长得很像?”唐莲笑笑,“姑娘说话真有意思。我与我娘的模样是挺象的,大家都这般说。”

    唐莲被苏小培不动声色的引着,说了好几件她自己的事。她愿意倾诉,这让苏小培稍稍放心。等唐莲聊得放松了些,苏小培慢慢把话题引向了她父亲,唐莲一开始对父亲不愿多说,苏小培技巧地再绕开,聊了两个话题再绕回来,这样唐莲终于透露了一些。

    原来唐父一直看重儿子,对唐莲的关心很少,昨日唐莲回来后,他虽是说了几句回来就好的话,但很快又责怪唐莲太不小心,怎么能让自己发生这种事,又带着甲长来的,当着别人的面,对女儿言词颇是严厉。之后更是报了官,让唐莲与官府那边好好说道那山贼到底藏身何处,她是怎么跑出来的,让官府赶紧上山捉人。

    唐莲说到这些,厌恶与反感的情绪明显。苏小培趁势问:“那你都与官府说了?”

    “我太害怕,那些都记不清了。”唐莲垂下了眼睛。

    记不清了?这种倒是正常的应激反应之一,但苏小培觉是以唐莲的状况,不该有这种症状。她没往下问,却把话题绕回自己身上,说她也是这样,那天在树上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多亏遇上了冉壮士和唐莲。

    唐莲也说到冉非泽,她说自己迷了路,又怕山贼追来,多亏遇到了冉非泽才顺利回家。

    苏小培点点头,又聊了几句闲话,话题绕回山上,说那天早上醒过来冉非泽给她们吃的东西,唐莲想了想,也想到那天的饼子,觉得苏小培的形容挺有趣,点头笑了。

    苏小培再问她:“姑娘再回忆回忆,被囚于山上时,都吃的哪些东西,那贼子住的地方,周围有没有树啊河啊?”

    唐莲垂下眼,想了想,摇头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苏小培没逼问,也没转话题,只是静静等着唐莲再说话。可是唐莲已经没有了谈兴,她站起来,准备走了。走之前忽然问:“姑娘今后有何打算?”

    苏小培笑笑:“我腿脚不便,又失了记忆,哪都去不了,得先养好了伤,再做打算。”

    唐莲点点头:“那姑娘是会在这休养吧?我若得了空闲,再来探望姑娘。”

    两个人客气了几句,唐莲走了。

    苏小培坐回椅子上,认真思考。她知道唐莲说谎了,刚才谈话的时候她对唐莲做了测试,确定了她回忆反应的基线,她回忆小时候的事,回忆冉非泽等脸上的表情和视线都与她回忆山贼时不一样。

    她说不记得了,那是谎话。她记得发生过的事,甚至有可能知道山贼的行踪,但她没有说出来。其实关于这个苏小培能理解,害怕报复、不愿回想面对或是其它种种原因,受害人说谎不配合调查,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唐莲有明显的心理创伤,她回家后压力不减反增,苏小培想帮助她。她是个善良的姑娘,苏小培想帮她走出这个心理难关。一旦她克服了,也许她就能提供有效的线索,让恶人被绳之以法。

    苏小培正想着,冉非泽回来了。

    苏小培倏地精神抖擞,目光热切地看着他。

    冉非泽失笑:“姑娘目光炯炯,仿似看着五两纹银。”

    “要是能摸到就更好了。”

    冉非泽摇头:“怕是姑娘得失望了。这事正如我所料,邻近各城各县镇都贴了告示,官府并不知晓这贼子会逃窜到各方,于是依着猜测的路线布控悬赏,落在石头镇被我等捡到的机率,着实太过渺茫。”

    “他的特征相貌是怎么知道的?有目击者?”

    “这个我问了,差爷说,案犯前几次犯事都未有人瞧见,他是惯案,一城落一案,手段凶残,没有失手,没有活口,但在云沙县的那次,刘家小姐在自家闺房内遇袭,生死关头,刘家小姐挣扎冲出屋外呼救,引来了帮手,那案犯逃脱。”

    “也就是说,刘家小姐是唯一的幸存者和目击证人?”

    “依差爷的说辞,正是。差爷还说,之后案犯逃窜到宁安城再次犯案,得手后逃脱,依路线,是往这附近来了,于是官府在各城各县悬赏,希望找到线索。”

    苏小培点点头,问:“既是一城一案,没有失手,没有活口,那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做案标记,官府才能确定这些案子是同一个人犯下的。”

    “正是。”

    “标记是什么?”

    “没问。”冉非泽理所当然地答,“这些案宗机密,差爷可不是会随便与人说的。你没瞧见今日衙门门前那人流,全是去报信要领赏的,结果全是糊人的消息。我能跟差爷聊出这些来,已是不易。”

    “可消息不全,怎么抓人?盼着他大摇大摆地在渴望领到五两银子的百姓面前走过吗?”

    苏小培的话让冉非泽咳了咳,暗示了一下苏小培自己才是那个亟盼着领五两银子的人。

    苏小培抿抿嘴,也不否认。她说:“壮士,凡是犯下连环案的,一定有其源头。凶手一次次尝试和练习,成熟作案手段,加强自信,他的手法和目标,皆有规律和线索可寻,要抓他,就必须追本溯源,从他的犯罪心理入手,知道他是谁,他为什么这样,他在想什么,他要对什么目标下手……”

    苏小培说到这,停了下来,看着冉非泽。

    冉非泽正双臂抱胸听她说话,脸上是一知半解的表情。

    “壮士,这贼我们还是能捉的,只是我们得再打探打探消息。”

    “姑娘不记事了,脑子却还是灵光的。”

    苏小培一怔,摸摸头,打马虎眼:“这个,发生的事不记得了,但本事还是有的。”

    冉非泽又干咳两声:“姑娘的本事,倒是令人印象深刻。”

    苏小培涨红脸,知他指她的手拙腿废,生活技能本事那就完全是个废物。苏小培不跟他计较这个,只道:“总而言之,壮士你不能就这样放弃了,我们还是得加油,把贼子抓到。”

    “加油?”苏小培说话再古怪冉非泽都算能听懂个□成,猜猜拼拼,对话也算顺畅,这“加油”是什么,他就真是不懂了。

    “呃,那是,我们家乡鼓励人的话。”

    “姑娘记事了?”

    “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一些。”苏小培觉得不能透露太多,要是他觉得她是神经病,把她丢下不管就糟了。

    “壮士,那采花贼这么可恶,绝不能放过他。想想那些被杀害的弱女子,一定要让正义得以声张。”苏小培赶紧把话题再绕回来,这冉非泽是个颇有正义感的人,从这方面入手,一定得鼓动他参与这事。

    “嗯,姑娘倒是好心肠。”

    “那是那是。”

    “若没那五两银,姑娘还管这事吗?”

    “……”

    苏小培被噎得,最后挤出一句:“银子与正义,同样重要。”

    11

    11、第11章

    “这话倒是不假。”冉非泽话说得一本正经。

    苏小培心想当然了,这人是能下泻药放倒一片好汉然后自己去抢功劳的主,论讲求现实他不比自己差。只是这事费力不讨好胜算不大又只有五两银子对他来说没什么诱惑力,她才只好转个方向鼓动。

    “只是姑娘可知,悬赏是要提供案犯行踪线索,我等没任何线索可报,却要求官府告诉我们这些个消息,官府可会答应?”

    苏小培一怔,顿时被重重打击了一下。对啊,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可能想不到?

    “反正姑娘的腿脚未好,我还不好现在就送姑娘走,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再去打探打探吧。”

    闲着也是闲着,这话说得,不过苏小培没心情提醒他身上只有十五个铜板的残酷现实,她还惊讶于自己居然犯了个这么低级幼稚的错误。

    冉非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苏小培一人。安静让她冷静下来,一冷静,她却开始消沉了。

    打探案情这事确实不容易办。苏小培虽不清楚这里官府办案是个什么规矩,但在现代,许多案件细节确实是不会对外批露的。别说是普通百姓,就是对媒体发布消息也会有所保留。

    通缉令就是通缉令,要是有人跑到警局去,说警官啊,我看到了通缉令,我对这案子有兴趣想参与,你把细节说给我听听,不然我不好去抓案犯啊。这种人,警方只一脚把他踢出门去是太客气了吧?

    苏小培忽然忧心起来,她是怎么了?她怎么会想到让冉非泽去打听案件细节呢?他还真去了,官府不会把他当成案犯同伙抓起来吧?

    苏小培深呼吸几口气,她知道自己出问题了。

    在她生存的那个正常现代世界里,她虽称不上什么天之骄女,但学业事业确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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