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等待调查公司的人到来之前,上网浏览着近期的新闻,整个财经版都是关于楚氏投资,楚天冀的新闻。蔡氏最新产品出世的新闻被撩在一边,无人问津,少的可怜的几十点的点击率,蔡玮然已经无语了。楚天冀以及楚氏投资如今的局面,蔡玮然本来应该表示出欢喜,但是此刻他一点喜悦都没有。尽管沈经理信誓旦旦地表示,此次事件之后,楚天冀若还有本事翻身,还有更厉害的计划让他一蹶不振。蔡玮然就是不敢完全相信他。
叮~~~铃~~~蔡玮然的内线电话响起,女秘书在电话里说“门外有一个男人求见,说刚刚约了您,但是不透露姓名。”
蔡玮然嘱咐她说“让他进来,好好款待。”
推门进来的男人,戴着硕大的墨镜,见到蔡玮然,将墨镜摘掉,露出一双剑眉星目,丰神俊朗。
蔡玮然对来人道了一声“请坐。”
男人即坐到蔡玮然对面的位置上,并将一叠资料递给他说“蔡先生,你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蔡玮然从桌子上拿过厚厚的一打资料,翻开,即看到蔡玮杰在欧洲跟姚婧的照片。蔡玮然自言自语道“他果然找过姚婧。”
男人不言语,蔡玮然继续说“有录音资料么?”
男人递过一个录音笔给他,打开录音笔即是那些天来,蔡玮杰跟姚婧的不巧而遇的对话。蔡玮杰说“蔡玮然现在正策划对付你的楚天冀,你只要帮助我,我就会让楚天冀安然无恙。”随后听到姚婧的声音“我帮你,你有什么好处?楚氏和蔡氏一直对立。”
“我只想要夺得蔡氏的控制权。”
蔡玮然听到这句话,浑身了一下,自喃道“相煎何太急呢?!”
“蔡先生,如今该怎么做?”
蔡玮然拿出支票纸,在上面写上事先协商好的数字,递给他道“继续监视,如果有新的情况再告诉我,辛苦了。”
男人微笑地看了一眼支票数字,说“蔡先生,那没什么事情,我先告辞了。以后电话联系。”
蔡玮然点点头。等男人走后,点上一支雪茄,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蔡玮然开始学会抽烟。眼前一片烟雾缭绕,内线电话响起,是楚婷婷专线电话。
“玮然,恭喜,计划顺利。”楚婷婷娇嗲的声音从电话一边传出。
蔡玮然道“都是婷婷的功劳。”
“玮然,你与我客套了。”
“婷婷,几时有空?”
“你知,你邀我,我随时有空。”
“老地方见。”
蔡玮然的私人住宅,简洁的小窝,楚婷婷摁响门铃,蔡玮然走过去拉开门,迎来是楚婷婷热烈的拥抱,与蔡玮然僵硬的表情,极不和谐。
“玮然,你心情不高?”
“近几日蔡氏新产品上市,无人问津。”
“是楚天冀的官司影响的?”
“或许是我没有本事管理好蔡氏。”
“玮然,这不像你。”
“我是不是变老了?”
“玮然,较之从前的你,更欢喜现在的你。身上担着一份责任。”
“谢谢你,婷婷。”
“你我还言谢,玮然,你看我带了什么?”
蔡玮然这才看到门口堆放着一堆海鲜袋子。“等下,婷婷,晚上吃海鲜餐。”
“嗯,玮然。好久不曾吃过你亲手做的菜了,好怀念以前。”楚婷婷说出这句话,即有些后悔,低下头去不在出声。
蔡玮然在厨房,似乎没有听见,早已忙乎着不亦乐乎。楚婷婷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电视里播放着世俗的偶像剧。青春靓丽的女主角站在阳光下,身边围着一群孩子,看着她的丈夫走出满是青草地的家,末了回首,朝她微笑,示意安好,归家。
楚婷婷喜欢看这一幕,反复看了许多遍,每次来到蔡玮然这所公寓,都会翻出这个片段来,蔡玮然总在一旁啧啧地道“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这样。”楚婷婷愣住了,蔡玮然说这话的表情跟楚天冀一摸一样。
蔡玮然从厨房出来,看见楚婷婷又对着电视发呆,瞟了一眼片子,走到楚婷婷的身边说“也看不厌,不过,该吃饭了。”
楚婷婷看看他道“嗯,有时候,我想,楚天冀为什么会是我哥哥。”
蔡玮然有些不安地说“如果有一天,楚天冀对你忏悔当年抛弃你的事情,你会原谅他么?”
楚婷婷愣了一下,她以前告诉姚婧是“不会。”这么多年,她被楚天冀的仇恨压着的早已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联系,这次蔡玮然这么问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尤其是看到蔡玮然犹疑的眼神。
蔡玮然他是真的快乐么?他拥有一切的荣耀,却也拥有一切的嫉妒。每天窥看着蔡氏倒下的人不置可否。
第二卷还寝梦佳期第十四章转机(上)
楚天冀房间的灯一直亮到很晚,姚婧在隔壁房间里等着他,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叫外卖给他。楚天冀也还是低头处理文件,不看姚婧。
姚婧无聊着上着网,想起下午陈东明对他说的话,远离楚天冀。姚婧想不通陈东明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话,她很后悔为什么在飞机上不问清楚陈东明是来这里做什么的。现在看来非探亲非旅行非出差,也许就是为了联手某人对付楚天冀的。
姚婧有些害怕,多么善目的一个人。她还在拄着腮发呆,手机铃声响起,是楚天冀的。“问她在哪?”
姚婧对他说“就在你隔壁。”楚天冀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已经站在姚婧的面前。
姚婧笑嘻嘻地跑到楚天冀的面前道“都忙完了么?瞧你,很憔悴的样子。”旋即摸着楚天冀鬓角上的一丝白发。
楚天冀牵着她的手说“赶紧走,应该还有末班地铁。”姚婧愣着的时候,已经被楚天冀扯住手离开公司,走进电梯。
末班地铁里,没有人。整个车厢只有楚天冀和姚婧两个人。由于是空的地铁,显得回去的路好漫长,姚婧靠在楚天冀的肩膀上睡着了,直到终点,楚天冀叫醒了睡意朦胧的姚婧,并脱掉他的外套披在姚婧的身上,空调的寒冷,顿时被楚天冀穿过的外套温度覆盖。姚婧看着楚天冀,暖含笑意。
这一次回家的路显得异常短暂,没多久,楚天冀已经拖着姚婧的手走到别墅前。楚天冀用钥匙打开门,很绅士地让姚婧先进去。姚婧看了一眼他,搀过他的胳臂,一起跨进大门。
房间如旧,依旧富丽堂皇。昏黄的灯光开启,姚婧缠着楚天冀去厨房好东西吃,在厨房转了一圈,楚天冀共找出2个苹果,一只香蕉,一个凤梨罐头,2块午餐牛肉,一枚鸡蛋。将姚婧拉到厨房,摆在她面前。
姚婧想了一下,将水果削皮,切块,和罐头倒在一起。2块午餐牛肉用色拉油煎至五分,将鸡蛋的蛋清抽出,跟蜂蜜搅拌在一起浇在牛肉上。盛入盘中。
“这是什么做法?”楚天冀从姚婧手里接过盘子嗅着鼻子,陶醉地问。
“蜜汁牛肉,姚氏改良版。”另一只手托着盛满水果色拉的盘子,绕过楚天冀走到客厅。
楚天冀看见姚婧端着盘子往客厅里走,不禁皱着眉道“去客厅?”
“难道在餐厅吃饭么?好拘谨,一点都不像家。”
“家?!”楚天冀低声自吟道。有多久记忆里消失家的概念了。楚天冀连忙跟上去,将他手里的盘子一并拿到客厅上,电视机开着,很吵,两个人也都没有注意里面讲的是什么,而是一人一口地品尝着不好吃的好吃的食物。
“好吃么?”姚婧忽然从看着食物眼神里转头看着楚天冀。
“仍然只是西餐。”楚天冀无可奈何的说。
姚婧朝他努努嘴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听过么?哼。家里什么都没有,还借口多多。”
楚天冀抱过姚婧说“我又没说不好吃,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随后将脸蹭在姚婧的脸上,下颚的胡茬扎的姚婧的皮肤痒痒的。姚婧反手去摸他的胡子,嘴里笑嘻嘻地说“我要你永远都留这么长的胡子。”
“那好啊,姚姚帮我整理一辈子胡子。”姚婧听完这句话,更腻在楚天冀的怀里。转身去亲吻他的嘴。温热的,的,香甜的,楚天冀回应着,渐渐带着主动。将姚婧抱在身上,姚婧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客厅的沙发此时霍然变成无限大……
晨起的时候,姚婧揉揉脖子,推了下身旁的楚天冀,发现他还睡着香甜,便不在唤醒他,先捡起衣物朝卫生间走去。哗啦啦的莲雾头冲刷着夜晚的,玻璃窗上由于温度的升高,停留了许多雾气,姚婧调皮地用嘴亲吻上面,留下一个一个的痕迹。满心欢喜,待她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楚天冀已从离开沙发,姚婧朝他的卧室走去,正迎来一身工整打扮的楚天冀从房间里走出。彼此一个早安吻,挽着手,走出家门。
路上,楚天冀接到一个电话,他皱皱眉,显得很意外,是郑筝的越洋电话,她说“周末回来销假。”楚天冀向她道“祝福。”郑筝在电话讲“不用客气。”旋即,挂断电话。
姚婧看见楚天冀挂断电话,回头问“急不急?要不要叫车赶到公司。”
楚天冀拉着姚婧的手“不要紧,郑筝说她周末回来。”
“那很好啊,有她帮忙,你会轻松许多。”
“你这么放心她跟我一起工作。”
姚婧看看他,“那要怎样?每天监督你么?何况郑筝已经结婚。”
“可是,我也是已婚。”楚天冀看着呆呆的姚婧。她从没有想过这么有深度的问题,只是喜欢跟他在一起,便什么都不顾地在一起,那些骂她狐狸精的言语,她只当是对她的嫉妒与赞赏。何其阿q。
“难道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么?”姚婧歪头笑地对楚天冀说。
“姚姚,你知道嘛,你有时候大度的可怕,好像谁都不曾如你的心。”
是的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对任何人都不在有奢求。你们好便好,我们好是我们的事情。只争朝夕,而现在呢?郑筝回来了,她结婚是因为他不在她身边,而她回来了,原来的生活也跟着回来了。她是真的放下心了么?
姚婧找不到答案,两个人一直寂静地走到地铁站,都没有说一句话。终点的地铁站依然是行人稀少的可怜,空荡荡的车厢里,姚婧依然靠在楚天冀的身旁,却多了惊慌的神经。
楚天冀想要开口逗她笑,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才发现,他仍然不了解她。他们之间仍然存在那么多的隔膜。当分歧出现的时候。那些隔膜是什么啊,是岁月和时间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么?不,一定不是。而是,以为。以为你懂,以为我不说你依然会懂。很多时候,我们都是习惯我以为的人。
第二卷还寝梦佳期第十五章转机(下)
还没走出地铁,就在地铁的车载电视上听到楚氏投资股票开盘又跌了一个点。城北某股民不堪接受倾家荡产的结局,早晨从楚氏办公楼楼顶跳下,等救护车赶到时,已经没了呼吸。
楚天冀看了姚婧一眼,手下立刻紧紧地拉住她。姚婧感觉手里的力度有些紧,转头对他说“天冀,股票本来就是投资。而你也不愿见到这样。”
“虽然,不是我的错,还是觉得有些难过。”姚婧听到楚天冀这样说,眼里闪着泪光,这样懂得感激的人,老天竟忍心让他遭受磨难。
“想什么呢?”楚天冀看到不出声的姚婧关切地问。
“天冀,要不我们现在就结束公司吧,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姚婧说这句话之前想起了陈东明对她说的话。
“结束公司?姚姚你以为我不想么?昨天之前,我是有这么想过,不,就在刚刚。现在我不能这么想了。我要对我的股民负责。他们买楚氏投资股票是信任我楚天冀,我怎么能于他们的信任不顾?”
“可是,现在,司法方面证据似乎确凿。”
“假的真不了。”楚天冀手里狠狠的攥着拳头说,瞪着姚婧说“你不相信我了?”
姚婧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她到底要不要信他。她总认为这个世界无坏人,无冤无仇,不过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至于如此这般么?
两人一左一右地走出地铁,回到公司大厦的时候,楚天冀叫住姚婧道“今天我会很晚回家。”说完便匆匆上楼了,留下姚婧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望望天,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一个无聊的上午,楚氏自从出现政治危机,任何重要工作,楚天冀都不在轻易假手于人,而是独立完成。姚婧赖在办公室里发呆至极。
又是电话铃声,姚婧接起电话,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姚小姐,中午可有空?”
是陈东明,接连几天,姚婧总是接到陈东明的邀请,吃饭或者出游,每次姚婧都是拒绝,这一次姚婧说“好的,不过劳烦陈先生久等。”
姚婧踏出楚氏大厦的时候,楚天冀透过玻璃窗看见她跟一西装革履的男士走进一辆劳斯莱斯的房车里。待车辆消失时,楚天冀关上窗,坐回到办公桌前,翻着文件。中间,点起一支烟。惨笑,她终究还是孩子,耐不得寂寞的。不甘心等待他。
陈东明带姚婧去了一家法国餐馆,地道的法国人开的店。每个客人一进门都是一句很亲切的法语问候。陈东明为了要了特别的午餐,红酒加特制牛扒。姚婧只是穿着普通的西装上衣,裙子。映着昏黄的灯光,依然别有一番韵味。
牛扒刚刚好,鲜嫩多汁,兑上红酒,姚婧从欧洲回来,好久不曾品味这么好吃的食物。以前楚天冀总是喜欢于午夜带她去各种餐馆。如今,楚氏危机,楚天冀每天忙公务忙到头疼。
“气色不是很好?”
“仍然沉醉在欧洲的时间之中。”
“如果这样最好。”
“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姚婧终于开始打探陈东明的身份了。
“嗯?你怎么不认为我是本地人。”
“唔,一点口音都没有。”
“如果如我这么大年纪,依然同年少时说话口无遮拦,可想我的一生有多么失败。”
“也未必,能一辈子在一个地方,说一种话,见一批人,也是一种幸福。父母在,不远游。”
“你很想过这样的生活。”
“或许因为得不到,所以更想要。”
“哈哈哈,从飞机上遇见你,就觉得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唔,有趣?!那我不是以后要小心点。”
“哈哈哈,是的哦。要小心啊。我可是专门从围城边缘爬出来寻找猎物的。”
姚婧手里搅动着咖啡棒,不说话。
“怎么了?害怕了?”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姚婧抬起头来,将咖啡棒调皮放进嘴里。
“哈哈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可以当这一句是你在向我表白么?”
“你这么认为,可否请姑娘给在下一个答案。”
“唔,没有鲜花,没有钻石,这样也是表白,我岂不是太没魅力了呀。”
陈东明抬头,扬手,叫侍应生,随后过来一支乐队,在姚婧身边奏起圆舞曲。“这样可好?”陈东明露出邪魅的笑容,并伸手邀她跳舞。
舞罢,姚婧坐回位置上,大口喝水,并对陈东明说“你舞技真棒,想必经常同女子跳舞吧。”
“姚小姐是名正言顺的第三人。”
“三?呵,好巧的数字。”
“第一人是我妈妈,第二人是我妻子,第三人是你。而更巧的是前两者都已不在。”
“抱歉,使你想起伤心事。”
“没什么的,今天跟姚小姐一起进餐很开心。”
“我也是。只是……”
陈东明看见姚婧说话欲言又止,道“姚小姐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倘若陈某可以做到。”
姚婧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爽快“可以请你帮助楚天冀么?”
陈东明诧异看着她,他以为她不过是普通的世俗女子,只是较之她们多一些矫捷,如今看来,他是低估了她。她何止是矫捷。“你并不知我是谁,就胆敢央求我?”
“因为我信你。”
“你也这么信任楚天冀么?”
姚婧这次不在思考,凝视着他的眸,坚定的说“是,我相信他。从一开始遇见他,我便相信他。”
“好,很好。很有胆量。”
姚婧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你是答应我的要求了?”
“我怎能不答应,在一个如此坚定的女子面前。不过,我有一件事要你答应。如果,你答应了,我才会完全答应你的要求。”
姚婧嘴角扯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说“我以为陈先生与其他人不同,想必也一样需要交换条件,请说?”
“我也是人。”陈东明简洁而有力的说,不容许任何人徇私。姚婧不作声,等待陈东明的下一句,他接着说“我要你离开他,并且以后跟着我。”
姚婧愣住了,她想了种种条件,唯独露了这一点。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是错了。她太张扬了,只顾着吸引他注意,希望借此吸引他,使他能够顺利帮助楚天冀。却忘记了陈东明也是男人,是男人就会对女人感兴趣。尤其是有一些小聪明的女人。
第二卷还寝梦佳期第十六章合作
下午回楚氏,姚婧竟接到郑筝的电话。郑筝电话里说,“这边的飞机有些问题,可能要迟一两天回去,本来是打电话给楚天冀,却怎么都无法接通,希望姚婧转达。并询问楚天冀以及楚氏近况。”
还没等郑筝撩下电话,姚婧就用另一只手拨楚天冀的手机,果真一直无人听。郑筝似乎感觉到电话那头有些不对,“喂,还有人在么?喂……”
“我在,还有什么事情?”
“姚婧,其实我很羡慕你。不管发生什么,楚天冀永远以你为最。”
姚婧听了这番话愣了一下,一时摸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什么情况。电话里又是一阵寂静。郑筝继续说“如果可以,陪在楚天冀身边,永远走下去,都不要放弃他。他现在最需要你。”
“谢谢你,郑筝。我会的,我从没有想过放弃他。”
“那就好,长途电话昂贵,就先讲到这里,如果有急事,可以打我手机。不过,记得是急事哦。”郑筝结尾的话,轻松俏皮,可以听出她此时是心情愉悦的,离开时的阴霾心情似乎已经被驱赶的差不多了,或者懂得了许多与放弃。
挂断电话,姚婧继续拨楚天冀的电话,并往他的办公室寻找,空。姚婧去找他的助理,助理告诉她,“楚先生下午就离开公司了,没说去什么地方。”说完话,还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姚婧,告诉她“楚先生不是应该与你在一起么?莫非是吵架了?”
姚婧怏怏地离开,反复想着楚天冀这几天的表情与言语。姚婧打车回别墅,院子里漆黑一片,静的恐怕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想到她前几天回来的时候,楚天冀坐在院子里喝酒,晕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颓废而迷离。而今一样的场景,却是物是人非。
咖啡馆的角落里,两个男人面对面地坐着。假装熟络的迎合着。“好久不见,老朋友。”陈东明先开口问候到。那天早上,郑筝打给楚天冀的电话就是告诉他,陈东明回国。
陈东明是谁?三十出头,连续获得三年欧洲区华人区杰出青年。在德国、法国、西班牙拥有不同的工厂,以葡萄酒得名,后陆续向电子、房产进军。身价过百亿,也是上流社会佼佼者,逍遥自在。三个月前与妻子离婚,成了真正的钻石王老五。
楚天冀几年前在一次贸易会议上认识他,但是并没有与其深交,只是在一次领中,彼此印象深刻。这一次,楚天冀从郑筝口里得知他来到本城,或许他可以帮助楚氏投资渡过这个危难。他一直觉得陈东明并不是简单的生意人,而是那种可以为朋友奋不顾身的人。就从他与他妻子的离婚原因即可看出。任何男人被戴了绿帽子,还会心甘情愿地将心爱之物送出,并给予祝福,可想而知他该是怎样的一位。但是,这一次,却是陈东明先找的楚天冀。
“这次来这里,打算度假,还是投资?”
“有钱赚当然赚钱,有当然泡妞。”
“哈哈哈,还如往昔。”
“你也一样啊,大难临头还有时间陪我喝茶。”
“见笑了,是每天困在一堆文件里,头疼不已。幸好接到您的电话,方得一刻安宁。”
“这样说,我岂不是你的贵人。”
“记得几年前,我们在那次贸易商会上,我初出茅庐第一次代表蔡氏谈判,竟意外获得成功。或许可以重蹈覆辙啊,这一次遇见你,又可逃过一劫。”
“似乎很巧,不过那次是你的努力。”
“这一次如常,或许更努力。”
“哈哈哈,还有一位贤内助,加机灵可人的小。爱情事业真很双丰收啊。”陈东明亦发出爽朗的笑声。
“哪有?刚刚失去一个,同仁兄你。”
“有失才有得。”
“陈兄对中国佛学也感兴趣。”
“谈不上兴趣,不过是随手乱翻。前一段时间也是心烦意乱。”
“随手翻翻已然受教。”
“楚兄客套了,这样说就显得很生疏了。今天找楚兄来,主要是想问楚兄需要我帮忙否?”
“谢陈兄,暂时还能应付,如撵真有需要,还希望陈兄鼎力相助。”
“那是应当的。”两个人又是一阵寒暄。陈东明借了一个电话,先告辞。楚天冀看着陈东明开着的车离去,随后一个人坐在原地,要了一杯酒,那辆车他认得,就是从楚氏大厦接走姚婧的车。
这样好的机会,陈东明主动表明想要帮助他,楚天冀本不应该拒绝,他实在拿不定这里面姚婧起了多大的作用。
楚天冀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很晚。他没有开灯,直接走过客厅上楼,却听见身后一句哭腔:天冀,你不要走……
楚天冀回过头,拉开楼梯旁边的壁灯,看见姚婧正卷缩身体睡在沙发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似乎是梦话。楚天冀转到沙发处,刚想要抱起姚婧进卧室,就看到姚婧揉着眼睛看他,喃喃地说“天冀,你回来啦?下午去哪儿了,打你电话都找不到你……”
楚天冀看着姚婧,矫捷的笑了,“这么困了,还不回房间睡觉。这么多话,乖了,回去休息。”
“那我的问题呢?”姚婧依然不依不饶。
楚天冀没办法,捏着她的小鼻子“明天告诉你。”
“这可是你说的,别骗我。别编谎话哦。拉勾。”
“不骗你。”
楚天冀抱着姚婧上楼,姚婧勾着楚天冀的脖子,在他耳边说“天冀,下午哪里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小傻瓜,你还要替我刮一辈子的胡子呢。”
姚婧听到后,看着他,眼里挂满泪水。楚天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怎么又哭了。”楚天冀才一说完,姚婧“哇”的哭出声来,抱住楚天冀说“我们走吧,走吧,不要这里了。去哪里都好。只有我们两个。”
楚天冀摸着姚婧的脸,用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说“再给我一段时间,好么?”
“下午你太太打电话来了,说楚佑哲住院了。希望你明天去下。”
“知道了,我跟她离婚了。”楚天冀说。
姚婧露出惊诧的眼神,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楚天冀最危机的时候,他们要离婚。
第二卷还寝梦佳期第十七章离婚
医院里,楚天冀来到高级病房,纪海晴正守护着生病的楚佑哲。纪海晴告诉楚天冀,“你走的时候,楚佑哲听到我们的对话,于是,他每天不吃不喝等着你回来看他。他说,以前只要他一生病,你不管多忙,出差多远都会回来看他的。”
楚天冀点点头,走到楚佑哲床旁,此时他已经醒来了,看见楚天冀,哭着喊“爹地,爹地……”
楚天冀抱住楚佑哲,摸着他的头说“都多大了,还只会哭。以后佑哲要照顾妈咪啊。”
“那爹地呢?”
“爹地要去很远的地方,不能常回来。”
“那爹地不要去,派其他的叔叔和阿姨不行么?”楚佑哲仰着脑袋问楚天冀。
楚天冀又摸摸他的头,“爹地知道了,佑哲先要养好身体,不能给妈咪操心。”
“嗯,妈咪,我会照顾好的。爹地,佑哲最听话了。”楚天冀安哄好楚佑哲,转身往门外走,纪海晴旋即跟了出去。
“公司还好么?”
楚天冀回过头,看看昔日的妻子,笑了笑说“还顺利,只是差一点点。”
“嗯,那就好。真高兴今天你能回来看佑哲。我以为你会恨我。”
楚天冀不解的看着她,似在看一本玄妙的画卷,“自己照顾自己。”没说再见,就离开医院。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楚天冀想起刚刚看到纪海晴鬓角处的白发,下意识地了一下自己鬓角处的发。岁月思人老。
同样,风朗日清的周末,三个人从郊区回来,纪海晴哄了楚佑哲先休息,随后纪海晴找到在书房百~万\小!说的楚天冀,并递给他一份文件。上面写着离婚协议。
楚天冀愣了一下温柔如水的妻此时表情凝固,似乎要将他看穿。
“我们离婚吧。”纪海晴打破沉默讲。
楚天冀有想过这一天的到来,但是并没有想过,这一天来的这么平静。他手里攥着协议书,看着她。原来她皮肤依然光滑,不知是不是护肤品作用,竟与当年无分别,只是眼睛里不在有昔日的清澈。这一些竟全无留意过她。
楚天冀想开口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在书桌上找到了笔,利落地签下了字。楚天冀抬起头瞄了一眼纪海晴,她彼时脸上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
“一个人打算去哪里?”
“不是一个人,还有佑哲。我想你不会跟我抢他的抚养权吧。”纪海晴轻轻地笑着说,似乎放下了一个长久以来的包袱。
楚天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佑哲自小与你生活,是你带大,即是我强求,他也不会快乐。”
“强求?!”纪海晴听到这个词,眼里闪过激动的情绪,并重复着说,声音不似刚才阔达说“如果当初可以在尽量理智一些,或许今天的结局也不同……”
楚天冀无话可说,当年的事情,他却是仗着纪海晴喜欢他,也是为了上流社会,才追求她的。是否爱她,他也不清楚。或许有吧,不然哪里来的楚佑哲。只是这么多年,那一点砰然心动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殆尽。他此刻唯一可以说的是“对不起。”也只能在心里说,这样一句沉重的抱歉话,在这样的氛围中,怎么都是一场悲剧。
“过两天,会有律师给你电话,详谈财产分割问题,还希望你空出时间。”纪海晴淡淡的说。
“嗯,我知道了。”纪海晴听到这句话,转身正要走,楚天冀又开口说“海晴,这些年,你快乐么?”
“跟着自己喜欢在一起,怎么会不快乐。就算不美满,也是心甘。”
楚天冀望着她,此刻竟像隔了一座山,他们有多久没有面对面的交谈过了。他竟一点都不了解她。
纪海晴说完这句话,见楚天冀并不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诺大的书房,只余楚天冀一人。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肩上,寒冷而疏远。
他是不是真的是这么自私的人,得知父亲的遗书,放弃照顾妹妹,奋不顾身地奔赴在复仇的道路上,不惜以婚姻为代价。
楚天冀离开医院后,一直忙碌在官司当中。纪海晴和楚佑哲离开本城的消息,还是郑筝告诉他的。郑筝那天推开他的办公室门说“纪海晴托我对你讲一句话,无论如何,她都很感激你这些年给她的宽容。”
楚天冀在心里念叨着,这样好的一个女人。终被他辜负了。
楚氏流言不断,蔡氏却是风生水起。似乎两家是注定的冤家,一家兴,一家败。蔡玮然在主持完月度销售会议后,请员工在本城的知名大酒店吃饭。
除蔡玮浩已经回欧洲,蔡玮杰都一起参加。蔡玮然携着楚婷婷出席,蔡玮杰这次带来的小明星是刚刚新一届的星姐。婀娜的身姿攀着蔡玮杰的身旁,好似树袋熊抓住了一枝强大粗壮的树干,脸颊上露出无比甜美的笑容。
郑筝回来了,姚婧也很少去楚天冀的办公室。这些工作,于郑筝更是得手一些。生意不好,姚婧的企划主管也便成了闲置。按部就班的上班,有时间便与朋友下午茶。这些朋友最多的是陈东明的邀请。
“几日不见,越发风韵了。”陈东明唇角抹出邪魅的笑容说。
“陈先生真是会说话,是越发苍老了。”
“与你年轻时的容颜,我更爱您现在的样子。亲爱的姚小姐。”
“啧啧,陈先生越发文艺了。杜拉斯的经典语句都搬了出来,可惜那是她,不是我。如果在我身上找她的影子,陈先生可要失望了。”
“瞧,这一张厉嘴,似要吃掉我一样。”
“哪有,只是不想陈先生太过失望。”
“你又不是我,你怎知我会失望?”
“你又不是我,你怎知我不知道。”
“好好好,棋逢对手才是乐事。”
“对手谈不上,还要跟陈先生多学习很多哩。”
“姚小姐过谦了,这样不好。新时代的女性要充满自信。”
“陈先生精神越发爽朗,不知去哪里云游了。”姚婧岔开话题道。
陈东明瞄了一眼她说“过几日去西南,不知姚小姐可有空一起去,听说姚小姐对那里有独到的看法。”
“西南?天空,绿树,篝火,泼水……再会佳人。”姚婧似自言自语地对陈东明说。
第二卷还寝梦佳期第十八章庭审
姚婧准时来到法庭,本市知名媒体已经坐满了观看席,姚婧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郑筝坐在最前排,整个过程按照法庭程序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证人、证供、辩解、维护,待到楚天冀出场的时候,她看到他不往环视法庭一圈。姚婧知道,这是他的习惯,他每次谈判进门前,都会先环顾一圈。
楚天冀告诉姚婧说“知己知彼。”
姚婧笑笑地说“遮住眼睛,不给你看。”
楚天冀转回身,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又不知你。”
姚婧努努嘴道“原来你不曾要知道我啊。”
楚天冀一怔,竟然被小妮子绕了进去。只是看着她笑。眼前,楚天冀一如既往,好像只不过走一个过堂。那般镇静。跟在楚天冀身旁多年,姚婧晓得,楚天冀越镇静,事情可能就没有那么单纯。不知不觉,姚婧的手心里攥出了一手汗。
一上午的庭审在仲裁的监督下,有序的完成了。楚天冀怎么来怎么走。同身边的律师笑谈着,身后簇拥着大批的媒体。另一厢,蔡玮然一路上一直瞪着沈经理。
沈经理一路上默不做声,只低头拨弄着手机,拨一个号码,永远在线。蔡氏大厦,所有经理级别以上的员工都集中在会议室。沈经理不像以往,紧跟着蔡玮然的步伐,这一次而是选择了一个角落。
会议的主要议题是讨论楚天冀无罪释放,将给蔡氏带来怎样的冲击,以及解决方案。全场鸦雀无声,只有蔡玮然在话筒前的呼吸声。
蔡玮然用了三十分钟分析完蔡氏目前的处境,接下来由各个经理分别来谈解决方案。轮到沈经理的时候,蔡玮然特意瞄了他一眼,沈经理看见蔡玮然的眼神,迎了上去,但马上又退缩了。这样的局面,对于楚天冀来说,是非常好的。免费为楚氏做了新一期产品宣传预热。
“楚先生,你怎么看这次庭审结果?”本城最大的媒体记者首先发问。
楚天冀笑一笑,拨了一下话筒说“仲裁团不是告诉你们了。”
“楚先生,我听说,楚氏投资是在帮黑道洗钱?请问,你怎么看这些流言。”
“你也说是流言,流言还有什么看法。止于智者。”
“楚先生,今天是第一次庭审,一个星期后还有一次,听说,楚氏新一季的健康产品也是在下个星期上市,会有何影响?”
楚天冀有些不耐烦了,摆摆手对郑筝,意思是你来答。在助理的护送下,安全坐进他的专属小车里。过一会,郑筝也上车了。
“楚先生,现在去哪里?”郑筝问。
“当然回公司,这还用问么?”楚天冀眼皮都不抬一下地说。
郑筝哑了哑嗓子说“姚小姐在前面,要不要接她上车。”
楚天冀这才抬眸看着窗外,果然在离车两米的地方,看见姚婧站立在那里,只是身边有一个陈东明。楚天冀皱着眉毛说“开车。”
车子启动的时候,楚天冀从后视镜里看见姚婧被陈东明转身拉上他的车的情景。
“怎么了?楚天冀赢了开局,你该为他高兴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