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陈东明打破沉默说。
姚婧看着他“是这样么?”
“那应该怎样?”
姚婧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
陈东明皱着眉,“这可不想我认识的姚婧。”
“那你认识她是什么样子的?”
“自信,开心,为爱的人做的所有事情都心甘情愿。”
姚婧不说话,只是看着沿途的风景。这个城市变化很大。几年间,数幢摩天大厦席地而起。没有任何预兆,她就是在那一年毕业。到蔡氏实习,认识了当时她的上司楚天冀。
车子开上了国道,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庄稼。姚婧说“你这是要带我开向哪儿?”
“才想起问,不告诉你,到了就知道了。保证给你惊喜。”
姚婧撇了他一眼,继续看沿途的风景,车厢里响起了爵士乐。
车子停在的地方是一幢庄园前面,姚婧想了好久,应该叫庄园吧。中央一幢巴洛克风格的别墅,旁边有农场。姚婧睁大眼睛,她以为这样的场景只有在中世纪的欧洲相见,竟然在本城也能见到这么壮观的景象。
“这是你的?”姚婧直觉流地问。
陈东明点头,并带着诧异的目光看着她说“不相信么?”
“有一点小惊吓。原来中国商人也不都是媚俗的。”
“哈哈哈,终于说出你心中对我的看法了。原来,之前都是假话。”
姚婧吐吐舌头说“呃,陈先生多思了,我讲的是中国商人,而您是华侨。”
“那楚天冀在你心里也是这样的。”
姚婧愣住了,“不,他跟他们不一样。”姚婧一口否决。
“原来,不同问题不同分析哦。”
姚婧不在接话,打开车门,夕阳西下,在荒芜人烟的乡村小路上,自在行走,陈东明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如果外人见着了,一定会认为是久违重逢的恋人。姚婧忽然回头朝他喊:快来啊,前边有一群牛和羊。姚婧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流光飞舞。映着西下的夕阳,别有风味。
陈东明听到喊声,加快了脚步,拥着姚婧一起走 。陈东明很高,姚婧的头正好抵靠在他的肩上,陈东明一手揉着她的发。
走进别墅大厅,中央是一块很大的空地,很明显是用来举行舞会用的。紧接着是旋转楼梯。缓步台的位置墙壁上摆着一副十八世纪女子的画像。女人身着旧式旗袍。眉眼吊起,嘴角上翘,端庄的裱在画框里。
“这女子怎么这么眼熟……”姚婧说完这句话,转头看陈东明,他们的眉眼,好生相似。
“呵呵,这张是我祖婆婆的照相,那年战乱,祖公一直未回,祖婆婆就带着孩子一直生活在这里,直到死去都没有见到祖公。待祖公回来时,领着新任夫人以及孩子认祖归宗。忽然想起祖婆婆,永久地买下这块地。将祖婆婆的画像悬于堂中央,每年都会来拜祭。只有一年迟来,那一次海难,祖公不幸身亡。以后,陈家人不管如何没落,都要每年回来拜祭这里。村里人说,祖婆婆等不到,于是临死前请巫师下了咒。”
姚婧听着毛孔突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思绪却飘到了楚天冀的身上。
不好意思,这两天生病,晚更了,以后争取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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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还寝梦佳期第十九章坦白
官司暂告一段落,楚天冀并未得几天闲,而是开始忙碌着“欢乐场”项目。这次策划送来的主题是回归。
一方面迎合主旋律趋势,只有团结向上才能发展。一方面也是映射如今社会的畸形社交,不愿交心。
当郑筝将策划案递给他的时候,楚天冀皱了下眉头,“不能换其他的项目么?”
“楚先生,这段时间,审查节目很严,举国上下一片欢舞,生怕出一点点的事。”
楚天冀抬起头看着略显丰腴的郑筝,“你最近还好吧?”
郑筝愣了一下,自她认识楚天冀以后,就是一副清冷的面孔,不苟言笑。如果不是跟他的工作接触时间比较久,发现他也不过是一普通男人,只是处事内敛,不张扬,她恐怕对他还是有若无的状态。
郑筝扬一扬唇角“都挺好。那你呢?”
“我?是不是爱情失意,事业就会得意。如果是的话,也很好。”楚天冀说话的时候,眼神又转到别处,不在看她。郑筝顺着他的方向,只能确定是房间角落里的一个书架,至于是哪一层,哪一本书,却找不到焦点。
他们从来都是这样,做搭档就是百分百融洽。
很多时候,郑筝不是没想过,他跟姚婧在一起时候的情形,是不是也如他们在一起一样。姚婧也困惑着楚天冀的目光到底是落在何处。而每每想到这一瞬间的时候,郑筝总是自嘲地笑笑,他们跟她有什么关系。凭着他们的性格,如果都不知道对方想什么,怎么会在一起这么久?郑筝始终不相信姚婧是那种贪钱的女人,虽然自从姚婧跟楚天冀在一起的传闻传开后,姚婧被几乎在原来蔡氏上班的员工认定为狐狸精,郑筝也不是这么认为。直到今天,也认证了郑筝这个结论。她想,她的离开是正确的。楚天冀无论属于谁都不会属于她郑筝。
郑筝还在回味着楚天冀的话,而刚才的思绪却直接反应在脸庞上。楚天冀怎会观察不到这一点。他盯着笑开了的郑筝说“什么事情,这么喜悦?”
郑筝这才意识到她的失礼,“没什么,楚先生,我记得我认识的楚天冀从来不是这么消极的人的。”
“哦,不,楚天冀绝不会失败。有他在,阴天都能变晴天。”姚婧站在碧海蓝天下笑地侧头对楚天冀说。
“可是,我也是人。”楚天冀将转椅转过九十度,对郑筝说。
郑筝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楚天冀该是真的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了。一向坚强隐忍的他也有面对事情束手无策的时候。她很想他,“怎么了?”可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都开不了口的。
面前的男人是楚天冀么?从前一人之下的楚天冀,如今万人之上的楚天冀也有孩子气的一面,也有委屈痛苦的时候,郑筝不由自主的走到他身边却看到楚天冀坐在椅子上仰望着她,郑筝忽然一笑,伸手弹了一下他的头道“别一副自怨自艾的样子,跟怨妇似的。”
郑筝说完这句话都愣住了,她什么时候开始心口不一的。或许她从前也是这样子的,只是没有注意到而已。原来她在楚天冀面前时这么的胆小,没有勇气。她多羡慕姚婧啊,也许只是她的青春。她的青春在哪里啊。
郑筝的读书时代是寄居在亲戚家里的,从小便知寄人篱下的苦楚。所有的心事只能躲在房间里,写进日记。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只有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才能让周围的人看得起。
从中学到大学,郑筝自习回想着,并不是没有收到过男孩热烈的问候。只是,都被她这个冰人给冷冻掉了。
“饿了,你想吃什么?”楚天冀站起身对着愣在那里的郑筝说。
郑筝抬起手臂,看了看腕上的表,下午三点“去记忆空间坐坐吧。”
记忆空间是本城知名大学旁边的一家小咖啡馆,郑筝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喜欢去这里,小咖啡馆由她去的那一年之前开业,至今,已经转手过五、六任主人,都没有更改名字。
楚天冀是第一次去,生意非常好。进门的时候,一位年轻的服务生见到郑筝进来,忙上前招呼,带领他们找到一个很好的有阳光的位置。
“你经常来这里?”楚天冀坐下位置,朝窗外望一眼正欲西下的阳光说。
“心情很好或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坐坐,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坐一下就会很好。”
“是么?有这么神奇,那我可要多坐一会了。”
“|不过,因人而异的哦。”郑筝调皮的笑了一下。
楚天冀脸上渐渐地漫出愉悦的神情,嘴角的弧度也开始变大了。
两个人各要了一杯黑咖啡,黑咖啡的香气漫着整个空气。据说喜欢喝咖啡的人,都会有一些精神衰弱。不过医学书上说,喝黑咖啡抗癌,有助于心血管。
姚婧就不喜欢喝黑咖啡,每次陪楚天冀喝咖啡的时候,她要么喝茶,要么喝果汁,就算被楚天冀强迫着喝下黑咖啡也要加很多很多登。楚天冀总是笑她说“不懂常识。”姚婧彼时就会朝他吐吐舌头,转头不理她。很是天真。
楚天冀结识过很多女人,唯独读不懂表现天真的姚婧,她的许多论调,他都要学习好久才会明白。姚婧总是说跟着他,是因为他给她带来了许多改变。当然,包括物质。不过这是其次。那时,姚婧的薪水虽然没有楚天冀高,但是对于小资标准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也算是中产阶级。比如她说,“亲爱的,我有多幸福,只有我知道。”
“你笑起来很好看。”楚天冀看见郑筝调皮的笑容后说。
郑筝眯着眼看他,却不说话。楚天冀接着说“经常笑一笑总是好的,没有男人喜欢冰冷的面孔的。”
郑筝真的傻怔住了,她一直以为楚天冀请她当特别助理,是因为他们同样是表情清冷的人,原来不是。她在这条路上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注定没有结果。
第二卷还寝梦佳期第二十章电话
楚天冀回到家中的时候,姚婧还未回来。转身走进卧室,换好衣服,打算去厨房找些吃的,电话响了,号码很陌生。
“是楚天冀么?”
“是婷婷么?”楚天冀听出是楚婷婷的声音。
“嗯,是我。现在有时间么?我想跟你谈一些事情。”
谈?!楚天冀电话那边不出声,她的妹妹打他电话竟只是谈……原来,他们已经隔膜至此了。“好的,哪里?什么时间?”
|“就现在好么?你家拐角的餐厅。”
楚天冀答应一声“是。”旋即挂断电话。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姚婧仍然未归。楚天冀的跑车已经被送回,蓝色的迈巴赫跑在夜晚的道路上,煞是招眼。
楚天冀到约定的餐厅的时候,已经看见楚婷婷坐在角落里,眼睛处戴着一只黑色的墨镜,见他进门,朝他示意坐这里。
“很久不见了,楚——哥”楚婷婷先开口说。
哥?!这一声叫的好生凄楚,像是有多少的不情愿不得已的缘由。“可还好?”
楚婷婷抿了抿嘴,“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一个人在这儿世上,能有多好。”语气里带着若干的怨气。恨不得将这世界劈开,定能找出一只破坏人类感情的黑色魔王。
楚天冀替楚婷婷要了一杯茶,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她最爱喝的饮料。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是否有改变。
楚婷婷双手捧过茶,让温度蔓延至皮肤。她眯着眼对楚天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喝茶么?”
楚天冀不答,只是看着他,手底下搅动着咖啡匙。
“已经很多年没喝过茶了。自从妈妈去世之后……”
妈妈去世之年也是他高考的那一年,他忙着学习,也没有顾着楚婷婷的感受。
楚婷婷又继续说下去“哥……我以为我不会这么再这么叫你了。你不知道你离开的时候,我有多恨你。我告诉我自己,我要一个人过得很好。不屑要你的关心。”
楚天冀想换到楚婷婷的身边,抱着她,像小时候,她被人欺负时,双臂紧紧地箍住她。不给她受任何伤害。可是现在,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聆听。
“婷婷,我依然是你哥哥。唯一的。不管你如何恨我。那年的事,不对你说缘由,只是不想伤害你。”
“是这样么?如果我说的要求,你还都会答应我么?”
“会,因为你是婷婷。我唯一的妹妹。”
楚婷婷听到话,眼神里稍微放出了一丝安心,接着说“比姚婧的地位还高么?”
楚天冀愣了一下,楚婷婷竟真的长大了,懂得与人攀比衡量了,只是她不该拿姚婧比,这让他又陷入了为难之中,楚天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楚婷婷看着不说话的楚天冀说“其实哥哥不用回答,已经告诉我答案了。”随后眯着眼,捧着水杯,兀自发呆。“姚姐姐其实挺好的,只是哥哥你就真的愿意看着她陪你浪费青春么?”
楚天冀望着窗外,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他猜不出楚婷婷这句话的意思,是为了要听到他怎样的话,看不明目的。他知,他这么想楚婷婷有些过分,只是,商业险诈。他不想他身边任何人受伤,包括她。
楚婷婷说“哥,你一点都没变儿。想事情的时候还是沉默,还是不爱说话。”
楚天冀听到这话才抬起头来,凝视着楚婷婷,“婷婷,今天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如果是有关蔡氏的话,还希望婷婷远离蔡玮然。他没你想的那么好。”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我的幸福而来么?”
“幸福?!那当然好,妹妹的喜酒,我当哥哥的怎么都不能拒绝。”
“这可是哥哥说的哦。”楚婷婷语气中带了些欢快的语调。
“什么时候带给哥哥见一见。”楚天冀顺着话题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要求。
“唔,哥哥见过。”
蔡玮然?!楚天冀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名字。他没有说出来,而是等着楚婷婷继续说。希望听到的不是这个名字。希望他们不过是欢场做戏,虽然楚天冀并不认为楚婷婷又这么复杂的经历。但是要他将楚婷婷和蔡玮然的名字联系在一起,楚天冀依然希望是这个结局,他可不想以后因为蔡玮然将好不容易找到的亲情关系搁浅了。实则,在以后看来,楚天冀这一次真的是想多了。
“哥哥,我想喝蔡玮然结婚。”
楚天冀听到楚婷婷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很明显的阴了下来。用很低沉的声音说“蔡玮然有什么好?”
“那你有什么好?”楚婷婷也不示弱的说,完全忘记了刚刚找回哥哥的喜悦,现在想来,楚天冀实在怀疑刚才的一切是否是他多年的幻觉。
楚天冀没有回答,欲站起身,往门外走。楚婷婷说“哥,你不能放下仇恨么?那些都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楚天冀被楚婷婷的这句话叫住了,她以为他隐瞒的很好,原来只是他以为。他以为只有姚婧那个傻姑娘才会犯这样的毛病,原来他也是如此的。不禁嘴角漫出嘲讽的笑意。
“婷婷,这件事你最好少参与。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简单,你只是凭着爸爸临死前的一封信。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比你多少。”
“你知道的事情,难道不是从蔡玮然那里知道的么?”
楚婷婷轻笑一声“呵,原来我的亲生哥哥也把我当成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对不起,婷婷。刚才我说重话了。”
“没什么。毕竟我们好长时间没在一起,隔膜也是需要时间慰藉的。”
楚天冀看着已经站在他身旁的楚婷婷,搂着她的肩膀说“今晚回家么?”
楚婷婷点点头。如果每个人都有死的话,亲情可能就是楚天冀的死。楚天冀和楚婷婷到家的时候,楚天冀愣了一下,房间的灯是亮的,姚婧正在厨房里做着晚饭,等待着楚天冀回家。
楚天冀还愣在那里,楚婷婷早就跑到姚婧的身边,亲昵地叫着“姚姚,你也在啊。”
姚婧回眸一笑,正好对上楚天冀的眼神。楚天冀快走两步,习惯性地搂过姚婧,揉乱她的头发,皱着眉低头亲吻她的额头。从前也经常不见面,但是这次分开,却是这样想念。
第二卷还寝梦佳期第二十一章晚餐
姚婧被楚天冀搂在怀里,楚婷婷早就坐在饭桌前等待开始。楚天冀照例坐在中间的位置,楚婷婷的右边。姚婧的左边。饭菜都是楚天冀爱吃的,姚婧平时很少烧菜,这些都是她对照着食谱一板一眼学来的。
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却面带笑意地吃完这顿饭。姚婧和楚婷婷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楚天冀沏着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经济新闻。
“前一段时间,蔡氏工厂纵火案疑犯已经被警方逮捕,于后日开庭。”
纵火案本来是嫁祸给楚氏的,蔡玮然是知道那次工厂着火并不是楚天冀所为。楚氏虽然是蔡氏最大的商业竞争对手,但是楚天冀毕竟在蔡正堂手下工作过近十年,几乎楚天冀如今所有的商业关系都是从蔡氏带走的。楚天冀是什么样的人,蔡正堂心底还是有数的。而楚天冀对蔡正堂,间接楚氏对蔡氏的利益,归根到底,也是蔡正堂早年的不对。蔡正堂曾想过补充给楚天冀什么,但是,中间种种的突然事件,使这一想法一直没有来得及实现。
楚婷婷手里还拿着带有洗洁精的盘子,愣在原地。直到姚婧推推她,从她手里拿过东西,她才动了一下。之后,楚婷婷走到水池附近,洗过手,转身对姚婧说“今天太晚了,我必须走了。”
姚婧也擦了一下手,握住楚婷婷的手说“让天冀送你吧。”旋即往楚天冀的方向走去。楚天冀彼时还在回味着刚才的那则新闻。
楚婷婷该是想回去安慰蔡玮然吧。这个时候,蔡家一定又开始乱成一团了。以蔡家的势力,还不至于纵容纵火犯。而蔡正堂虽然年轻时狂妄自大,但是近年来,极其行善。蔡玮然是蔡氏最有可能的继承人,蔡玮浩专心学术从不过问家业,仅剩下一个蔡玮杰。这个,传闻中恨透蔡正堂的男人。在英国找过姚婧的男人,而姚婧又是楚天冀身边的女人。是不是间接拉拢楚天冀?!
楚婷婷与蔡家的亲密,蔡玮杰与蔡家的仇恨,他与楚婷婷的血缘。楚天冀自从在私家侦探手里得到这一系列的资料,一直在想怎么将这些关系串联起来。
楚天冀站起身来,“婷婷,外面下雨了。今晚别走了。”言语中透着恳诚。
“你若真担心我,便开车送我去蔡家花园。”楚婷婷又恢复到一开始的语气,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对他说。
楚婷婷已经往门口走了,楚天冀却依然站在原地不动。待楚婷婷刚要跨过门槛的时候,楚天冀抬起头来对她说“你就那么想跟蔡玮然在一起。”
“那你就那么想跟姚婧在一起?”楚婷婷不甘示弱的说。
“姚婧跟蔡玮然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在你我的心里,跟在外人的心里都是一样的。”
楚天冀今天总是被楚婷婷说的话给震撼住。他从来都是一人说话,即使从前在蔡氏,他定的方案,蔡正堂只有签字的份。他听到最多的话也不过是恭维的应酬话。
郑筝是第一个敢言他缺点,批评他的人。而姚婧简直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似乎他只是一个人,他也有错的时候,他做错的时候,他就要认错。楚天冀记得,很多次广告商议论会上,只有姚婧敢反对她认为他不对的方案。
楚天冀周围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顺着他的意思说话,遇着尖锐的句子很少很少,他总是悉旋着,有人言必有有人过。他是坚信死道理的。
“外人是什么样的?”楚天冀回问到。
“你于我和蔡玮然不就是外人,我于你和姚婧不就是外人。”
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竟是犯了坐井观天的毛病。楚天冀转过身抛给她一把车钥匙,冷冷地对她说“那你走吧。顺便代句话,没有他的游戏规则,不好玩。”
楚婷婷赶到的时候,蔡家还在吃晚饭,电视机并没有开,看样子还不知道纵火犯被抓到的消息。她的突然到来,说不出的惊讶还是惊喜,各个张大嘴巴。
蔡玮杰眼睛都不抬地说“呦,这都找到家里来了。”
蔡玮然撇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说“婷婷,你怎么来了?”一边往楚婷婷的方向走,看见她神色并不好,并吩咐佣人给她倒一杯茶。
“玮然,你们没看新闻么?”
蔡玮然搂过她的肩膀,笑了一下说“这不是在吃饭呢?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家吃饭的规矩,不能看电视。”
楚婷婷机械地点点头说“刚刚新闻里说蔡氏工厂的纵火方被抓到了。”她是在他的耳边说的,且声音越来越小。蔡玮然皱着眉,佯装义正严词的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对于蔡氏来说不是很好的事情么?”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按了按楚婷婷的肩膀,安慰她紧张的情绪。
蔡正堂看见蔡玮然同楚婷婷站在客厅里说话,声音朝客厅说“婷婷,好久不来蔡伯伯家了,最近去哪拍戏了?”
楚婷婷闻声一愣,她不是没来过蔡家,但是每次蔡太太对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脸孔。一直以来,楚婷婷很怕来蔡家。不管蔡玮然如何邀请,她从蔡太太的眼神里看到了对她的轻视。是啊,只是一个戏子,又能得到人家怎样的重视呢?!楚婷婷总是找各种理由回绝,她认为蔡太太和蔡正堂是一家,也一定是一样的人,不喜欢她跟他们的儿子在一起。加上楚婷婷对于蔡正堂的历史也是多少晓得一些的,更是从不主动来蔡家。
楚婷婷装过头,莞尔一笑,竟没有说任何话,而是脸颊晕红,低下头去。蔡玮然更紧地搂住她,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在她耳边轻轻说“我父亲叫你过去,别怕。”并握握她的手。楚婷婷和蔡玮然相视一笑,并肩朝餐厅走去,还未落座,就听见蔡正堂对佣人说“加一副碗筷。”
楚婷婷的位置就坐在蔡玮然的右手边,一一朝蔡正堂、蔡太太、蔡玮杰微笑点头。一些列简单礼仪之后,蔡玮然握着她的手说“婷婷刚才看电视,看到一辆飞机失事,以为我出事了,打我电话又不通,就急急地赶来家里来了。”
说完,蔡玮然侧头看着同样侧脸微笑的楚婷婷。蔡正堂听到蔡玮然的解释,也没有深思,一笑而过。蔡太太看见蔡正堂笑了,也礼貌的笑了一下。只有蔡玮杰不屑一顾。四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蔡玮杰匆匆吃过饭便措辞离开了。
第二卷还寝梦佳期第二十二章辞退
蔡玮然办公室一片狼藉,沈经理站在一旁不吭声。一屋子的各种头衔的经理安静地站在蔡玮然的身边,中央的蔡玮然却紧皱着眉头。
“沈经理,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今天你解决不了,就给我滚出蔡氏。”蔡玮然是真的生气了,他一向优雅的很。所以那么多的女人喜欢她。没执掌蔡氏的时候,是娱乐报纸的常客。今天他对沈经理用了“滚”这样的字眼,可见他有多气氛。
“蔡…蔡先生……”沈经理畏畏缩缩的先叫着蔡玮然的名字。一位提携沈经理上来的前辈也看不下他这个畏手畏脚的样子了,追着说“|沈经理,没想到国外毕业,就这么点长进吗?连一件事也表达不完整。真让人伤心啊。”
沈经理看了一眼前辈,望见前辈的眼色,似乎找到了动力,立即口齿伶俐的解释说“蔡先生,你放心,这件事保证不影响到蔡氏……”|
“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蔡玮然还没有等到沈经理说完话,就先下了逐客令。沈经理愣呆在那里,直直地盯着蔡玮然,恨透他。沈经理想,他哪里比他差。蔡玮然不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么?至于这么嚣张么?如果没有蔡正堂,或者蔡氏换成其他随便什么姓氏,他蔡玮然算什么。嫌犯被抓多正常的事情,至于这么动怒么?都已经保证了决不影响蔡氏,还要怎样?而且这个计划的实行不也是蔡玮然你同意的么?现在出了事情,只怪我一个人没用。沈经理怔怔地盯着蔡玮然看,也不说话。直到见他转回头,才收了视线朝前辈望了一眼。前辈立即会意他离开。沈经理这才转身扬长而去,说不出的悲壮还是凄惨。
沈经理走了,蔡玮然脸上露出了笑容,道“以后谁敢在背后做蔡氏和楚氏的手脚,下场就只有一个。”房间里的所有人听见蔡玮然说出这句话,没有一个不惊呆了。楚氏和蔡氏从来都是对立的,蔡玮然这样说是为何?又为何这么一件小事辞退了沈经理,一定有其他的真相。只是没有人愿意问,从前沈经理会问。现在沈经理走了,又是这样离开的,更是无人会问。
沈经理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也很忠实的。从他为蔡氏做的这件事来看,即可以看出。只是沈经理太蠢,分不清楚格局。或许这也是读书人的弊端。不过,也不全是。蔡玮然也是名校毕业,做事却与沈经理完全不同,也许这就是一个学士和博士的区别。学问研究多了,难眠牛角尖。
刚才跟沈经理对眼神的前辈在寂静的房间里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道“蔡先生,这样的决定不好吧。”
蔡玮然听到他这句话瞪了他一眼“叔叔,你是我父亲的战友。给父亲的面子,我尊敬你。但是,现在蔡氏是我执掌,凡是影响蔡氏声誉的行为,一律从重处理。到时候,别拉着我父亲跟我说情。”
蔡玮然的话,决绝而冷静,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说话的前辈望着蔡玮然,不在说话,而是退到角落里。“没有异议?!那开始今天的会议吧。”蔡玮然跟助理递了一个眼色,对他说“把近期的销售报表拿来,以及经销商的下个季度的销售活动方案。”
幻灯机打开,平庸的直线显示在平板上。席下鸦雀无声。蔡玮然又竖起眉毛,“怎么都不说话了,大家平时不是都有很多话讲么?什么某某经理昨天晚上跟你妙龄女郎初入夜店,什么某某秘书三更半夜从某某经理的公寓走出……大家不是都很消息灵通的么?怎么一关于销售业务,就变成这样。难道蔡氏十年来的业绩都是被楚天冀一个人支撑的么?”
蔡玮然越说越气,因为他知道他说的事实。这十年来,蔡氏之所以强大,是真的多亏有楚天冀支撑。以至于楚天冀离开蔡氏,创立楚氏,蔡正堂不是没有高薪挽留他。只是蔡正堂留他不住,楚天冀只跟他要了一个条件,就是承认他当年建立蔡氏的资产是偷拿他爷爷的遗产。这样苛刻吊件,于蔡正堂怎么可能答应呢?如果真的答应了,不就是间接承认了蔡正堂他自己当年的不能见光的所作所为么?跟他现在在媒体树立的形象背道而驰了。那时候,媒体又不知道要怎么写了,这还是最好的方面,说不好司法机关又要重新调查了。轻则没收资产,重则入狱。蔡正堂这把年纪怎经得起这样的折腾。蔡正堂不答应,就只能看着楚天冀离开。
此时的总裁办更像学校的训导办。教导主任很生气的训斥着趾高气扬的学生们,又拿不出解决的方法,只能借生气闷气。
电话铃声响了,竟吓了几个经理一跳,互相看了几眼。就这不安的一点,亦被蔡玮然看出来了,“你们的能耐都哪里去了?连一个小小的销售商就跟踪不好,你们看看这几个月的业绩。这还是楚天冀被官司困扰的情况下,如果不是,蔡氏是不是关门了。这样的话,你们是不是要感谢沈经理,因为他,暂时帮你免过一劫。”
各种销售经理们还是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听着,有些还在寻思着蔡玮然说这些话的意思,有些则干脆不屑于想,自认“伴君如伴虎。”
蔡玮然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楚婷婷的声音,“玮然,听说你辞退了沈经理。”
“呵,消息传的这么快。”蔡玮然在电话冷笑一声。
|“何必这样生气,迁怒与人。”
“婷婷,晚上可有空?”蔡玮然不想继续谈论,切断了话题。
“蔡三少爷的约会,婷婷什么没有时间过。”说完话,娇笑一声。
“好,等下我去你公寓接你。”
“嗯,好的。你也不必上心。沈经理也是无心之失。更何况,跟蔡伯伯还有那么一层子不知道算什么的关系呢?难为的总是蔡伯伯的。”
“嗯,我知道了。婷婷。”
蔡玮然挂掉电话的时候,心情稍微愉快了些。转回头对房间里的人说“明天上午没人eail我一份各自负责区域的销售改进方案,看不见你们的eail,明天就都不用来了。”说完这句话,蔡玮然径直朝门口走去,留一屋子销售经理在总裁办议论纷纷。
第二卷还寝梦佳期第二十三章聚会
一年一度的慈善聚会,主办方是本城最有实力的媒体。被邀方均是有头有脸的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姚婧很久没有参加这样的聚会了,最不适应的是被冠以楚天冀女朋友的身份。
姚婧这天穿一袭黑色的抹胸礼服,背部系带,腰部坠有蕾丝的中欧风格时装。楚天冀同样穿一套黑色的西装,配有领结。姚婧挽着楚天冀从中央的红毯走进大厅,酒店的灯光放着异彩,刚一进门,即被绚烂的颜色晃了一下,楚天冀歪过头,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还是这么见不得世面。”
姚婧努努嘴“是啊是啊,那可怎么办呢?”
楚天冀别过头,嬉笑地说“找另一个咯。让你在家当黄脸婆。”
姚婧挽着楚天冀的那只手轻轻地朝他的胳膊上使劲过去,楚天冀转过头紧皱的眉“傻丫头力气还挺大。看来‘武力’解决的方法是无效了。”
“解决什么?”
“解决该解决的事情了。”楚天冀刚说完这句话,迎面蔡正堂朝他们走过来。“看,该解决的事情出现了。”姚婧抬起头,莞尔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慈善聚会时由蔡家牵头,蔡正堂的精神特别的好,说起话来生龙活虎。许久未见,跟楚天冀聊着家常,仿若从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蔡氏和楚氏是什么?不知道。现在站在这里的仅仅是蔡正堂和楚天冀。蔡玮然在一旁站了一会,觉得无趣,便去一旁找楚婷婷。而楚婷婷则刚被一个眼尖的记者发现,正迅猛地从她嘴里套取最新的娱乐八卦呢。像什么“听说你见过蔡正堂了,听说蔡家并不打算接受你啊,听说你跟蔡玮然依然打算结婚,还有你跟蔡三少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诸如此类的茶余饭后的话题。
楚婷婷被吵得没有办法,还要保持风度,微笑地敷衍着记者碘目。眼角余光一瞥,看见蔡玮然的身影,连忙措辞跟记者说有急事,先告别。迅速往蔡玮然的方向走。
“玮然,怎么一个人,很不像你啊。”
蔡玮然回头,看是楚婷婷,转瞬,嘴角上扬,“婷婷,你也在。你不是告诉我去拍戏了么?”
“本来是拍戏,导演临时有事,就转来这里了。”
“不给我电话?”蔡玮然佯装生气地说。
楚婷婷扫了他一眼“蔡三少爷带电话了么?”
蔡玮然上前牵过楚婷婷的手说“去天台上走走吧。”
“嗯。”楚婷婷点着头,跟他一句笃定的回复。
当蔡玮然和楚婷婷走上天台的时候,他们都愣住了。楚天冀和姚婧竟然也在天台上,蔡玮然明明记得,前一时刻,楚天冀跟姚婧在跟他的父亲蔡正堂说话,只一刹那的时间,就来到这里了。蔡玮然心里有些许的不愉快,似乎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比楚天冀慢上一步。
楚天冀离开蔡氏,其实还有一半的原因是跟蔡玮然有关。楚天冀不想提那天他跟蔡太太的对话。
还是姚婧和楚婷婷先叫开“婷婷,这边来。”
楚婷婷看了一眼姚婧,又转头看了蔡玮然,扯着他走到楚天冀面前,喊了一声“哥,姚姚姐,你们也在天台上啊。”
姚婧眯着眼睛点点头,余光看向楚天冀,楚天冀低头一言不发,抬起头来竟看着的是蔡玮然,“晚上好,又见面了。”
蔡玮然一听见楚天冀对他说话,赶忙从他的小思维里走出来,伸出手来说“好,又见面了。”
四个人围站在一起,举头便是一轮圆月。楚婷婷打破寂静说“姚姚姐,你看天上。”
姚婧抬头一看,“喏,好大的月亮。”一边推推楚天冀。
楚天冀抬头,换个姿势搂过姚婧,揉着她的头发说“不及某人的眼睛。”姚婧仰着头,看着他,又低下了头。
楚婷婷在一旁“咯咯”的笑开“哥,你什么时候跟姚姚姐结婚啊?”
楚天冀也笑开“哈哈,这要问某人了。”姚婧不理会他,挽着楚婷婷的手说“你们呢?”
楚婷婷放下姚婧的手,又看了看蔡玮然,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无奈的表情,猜也猜到原因了。一个戏子凭什么占着蔡家三少的光芒。
从前读书的时候,老师总是讲,不好好学习,以后就去菜场帮人卖菜。长大以后才晓得,卖菜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人心还单纯着。拼了命努力学习,希望生活越来越好,可是真的好了么?开心的么?怎么每天的笑容越来越少,镜子从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