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适,这些颜色颇淡的外衫可是有着重用的。”
见着自家主子把景玉香玉吩咐出去,还以为是有要事对她细说,没想到却就是这番颇是应付的话语,可既然娴莹不明说崔嬷嬷也无甚办法,只得福身领命去为自家主子寻一件外衫来。
坐在景仁宫主殿位置上,娴莹内里身着宫装外面一件淡蓝色的衣衫,虽然外衫做的不甚精致但也更是衬托出娴莹柔美的气质,看着殿中站着的可以去给宫里两位老主子请安的嫔妃,娴莹对这万恶的封建皇权心里颇有更深的感触,就是已经有名分可以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的就有这般多,剩下一生无缘得见圣颜的又可是凡几。
抬手看着殿下所站后世因着儿子在历史上颇有记载的四妃,除了德妃因着身子重昨日又不甚动了胎气未曾来,其她三妃都已到齐,站在三位末尾的是荣妃马佳氏,历史上有记载她是比之惠妃更早入宫伺候的妃嫔,只是却直到康熙二十年才同德妃一同晋封妃位,之后也无再有晋封。
一身深褐色妃位宫装让年纪并不甚轻的荣妃,给人一股子看穿世事颇是淡然的气质,再加上一张看不太出年纪的白皙面容,让她在这一众颜色不俗的宫妃里也丝毫没有被遮掩到,生育五子一女的荣妃现今只有皇三子胤祉和皇三女活着。
站在荣妃上首的是容妃郭络罗氏,见人笑三分的爽利性子,在她一进景仁宫凑上来就是一通闲话就可见一般,若说这后宫中最得两位老主子喜欢的也就是这位容妃郭络罗氏,康熙十八年生下五皇子胤祺不久就被她送去皇太后孝惠处抚养。
让宫中对孝惠心中略存愧疚之心的孝庄,和本就是颇有孝心之人的康熙都对她颇是看重,让她在这宫里的侍寝时日就是在德妃最为得宠的时候也未被分去丝毫,不知是不是因着五皇子被她幼时就送去慈仁宫,使得郭络罗氏对之后所生的九皇子颇是溺爱,娴莹的目光在宜妃面容上颇是打量了一番,若说后世八皇子为何能在外家不强的时候,还能再九龙中颇占着足够的分量,那位面容在历史上有颇多猜测的九皇子居功甚高。
本就有心思让胤禛去挣那个位置的娴莹,在心里颇是思量是否要此时就和这位生出奇葩九皇子的生母交好,因着后世唯一和胤禛交好的只有一个十三阿哥,娴莹虽不奢望所有皇子都对胤禛有所喜爱,但却也不希望他幼年只有那一个玩伴。
不知是否看着郭络罗氏思量的时间有些久,就是性子爽朗的宜妃也有些挂不住脸上的笑容,还是从昨日起就对娴莹心存不满的惠妃出来帮着宜妃解围说道:“皇贵妃娘娘不知今日您把咱们这般天色招来是有何事要吩咐,若是无事的话还是让姐妹们回去再稍做整理才好。”
虽知晓惠妃不是故意要为她解围,但宜妃还是略带感激对她微微点头道谢,不知道只是多看了郭络罗氏几眼,就给了似历史上一般同惠妃交好的机会,不过想来就算是知晓,娴莹也还是会想其他办法拉拢宜妃。
娴莹看着一身靛蓝妃位宫装的惠妃再次这般颇没有规矩的出头,真的对她的智商产生了怀疑,不过她这番姿态还真是让娴莹寻到后世身为皇长子的胤褆,为何做出那些脑残事的主因。
没去跟惠妃多做计较,这个时辰也却是不早了,娴莹给了身旁的崔嬷嬷一个眼色,看着人领命走去主殿,趁着这个时间娴莹开口对着众妃嫔说道:“今日本宫把众位找来景仁宫却是有事,想来你们也应是知晓这些日子太皇太后的身子骨颇有些不适,前些日子因着八格格的事情佟家也帮着本宫寻了不少神医,只是却都碍着宫规无法入后宫诊断,不过虽是如此还是有一位神医留下秘方,才让八格格平安到此时,昨个儿皇上也招来御医医诊,说身子还略有些弱,但确是已经有很大好转,想来若是照着这样下去,整岁时也就无有大碍了。”
众位嫔妃听着娴莹的话甚是好奇,这医好太皇太后的功劳可是颇大,佟佳氏又怎会邀她们前来分功,此事事关太皇太后就是惠妃再是脑子有问题也是不敢多说话。
就在景仁宫主殿一片沉静时,崔嬷嬷带着手捧淡色外衫的一众宫女进来殿内,在站立殿内的各位嫔妃两侧站好,崔嬷嬷也将一套外衫呈到娴莹面前说话道:“皇贵妃娘娘衣衫都拿来了,是否现在就送到各位娘娘手上。”
娴莹挥挥手对着崔嬷嬷无声吩咐,自己个儿拿起崔嬷嬷呈上来的外衫打开,起身望着众人手上都已有的外衫说道:“这个外衫就是本宫今日寻你们前来的原因,那位神医给八格格开的诊治方子就是两个字——干净,本宫也是不甚了解这些医学之事,只是听赫舍里氏传话来说咱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着眼睛看不到的脏污,对身体康健的人却是不会有和影响,但若是你有些微病症的时候,它们就会趁机出来加重人的病情。”
听到娴莹这番颇渗人的话,宜妃因着自家五皇子跟在皇太后身旁,而皇太后每日也都会去太皇太后身旁侍候,这若真是有那脏污被带回宫去,那胤祺又该怎么是好,手捧着外衫忙来到娴莹身前焦急的问道:“这污物是否有清理的办法?”
娴莹见着宜妃这般模样,以为她是担心对她颇是喜爱的太皇太后,所以心里对她的印象也就更好了些,脸上也带上淡淡的笑容说道:“这污物消除并未甚难,因着污物多是在咱们在外接触东西的地方居多,似是衣裳上面,咱们只需要用沸水烫些时候那些污物也就没了。”
一直在一旁不言语的荣妃听到娴莹的话,似是听到重点的开口询问道:“若是皇贵妃娘娘说的这般,这赐下的衣衫又有何用处呢?”
解释这后世略懂事的孩子都知晓的细菌,也就是宫内这些心思剔透的妙人儿,才让娴莹这般轻松,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见着还能有些时间就长话短说道:“要想这病人好些痊愈,不止是要按时吃药诊脉,还有颇是重要的就是要控制接触病人的人身上干净,这些衣衫是本宫命人连夜赶制出来的,虽然不能说比的上众人身上新衣干净,但若是似本宫这般套在外面清洗起来确是更加方便,这可是对病中的太皇太后和咱们都好的事情。”
这边娴莹还在对宫中各位嫔妃普及清洁教育,另一旁一身金龙黄袍的康熙也在陪着太皇太后依靠在床榻上听着下面奴才的禀报。
正文孝惠
挥手命前来禀报景仁宫情形的李德全退下,康熙转身一脸甚觉有趣的看着孝庄说道:“皇祖母不知这佟家从何处寻来这般神医,竟能想出这般颇让人觉得有趣的治病方法。”
孝庄知晓康熙对佟家颇是偏袒,之前因着佟家并无甚高的功绩,而且也算是对佟佳氏的补偿,她并没有出言提醒皇上,只是现在情况却有些改变,佟家竟然似有神助一般一举结束三藩的战乱,虽这场持久多年的战乱也大约到了结束的时候,但早一天结束不止是朝廷户部的钱银,就是对朝廷的稳定也是好事。
今日本想在佟佳氏前来时,拿着她之前所做的事给康熙提个醒儿,却听闻她因着自个儿的病症,把群妃都召集到景仁宫小心吩咐解释,不管这件事是为她思量甚多,还是考虑到多日没有领权要立威施恩,但为她病症考虑是为真,而且孝庄也不相信那般没有脑子的佟佳氏,会相处这样的手段来做些它事。
想到如此也就暂时歇了警示康熙的心思,反正来日方长这后宫的权利还未重回佟佳氏手,总还是会能寻到机会,嘴角微带上欣慰的笑对着康熙回道:“这也却是佟佳氏心思难得,这身子骨刚恢复就急忙召集群妃为着哀家的事情麻烦。”
听到孝庄这番话,康熙眉角不被人察觉的微挑一下,起身从木炕上面直起身来,轻端起小木桌上面的青瓷茶壶,给孝庄斟满一杯手捧递上说道:“皇祖母,娴莹之前做事却有些欠考量,但她从无有过任何坏心,想来就是皇祖母也是这般想才对。”
孝庄见着康熙略有些讨好的举动,心里暗暗摇头但还是伸手接过暖茶,脸上笑容不变的说道:“你就知晓心疼你那万事都好的表妹,可皇上也别忘了你的表妹却不是只有佟佳氏才好,对了,那个乌雅显庆的事情皇上有何打算,毕竟德妃临近生产哀家想着还是不要着急处置为好。”
对于内务府的事情,康熙所知晓的绝对不会比孝庄少半分,毕竟也是亲子顺治生前收拢的势力,还是拖了信任的人都交到了康熙手中,只是这些势力毕竟都是顺治的心血,想要命他们效忠却也需要在孝庄面前为他们遮掩,也是因着这事的隐瞒,康熙对孝庄也存了愧疚之心,若不是太过的事情从来不会拒绝。
听到内务府和乌雅显庆,康熙就想起那呈上来颇有分量的密折,对于这皇宫有着近乎变态控制欲的康熙,怎么都不会让他自个儿身处丝毫危险之处,幼年等级坐卧不得安宁的日子,他绝对不会再想要重复一遍,稍重的放下手中的青瓷金纹茶杯,脸上好不遮掩怒色说道:“皇祖母,这宫内的女子不知凡几,而且若是德妃会因着乌雅显庆的事情伤了龙嗣,朕想也是她没有资格和福分罢了。”
本就是试探,孝庄看着康熙这幅反应也颇是满意,对顺治偏爱董鄂氏的事情深恶痛绝,另孝庄对康熙这个幼孙后宫之事也是插手不少,而且那内务府早一日收到他们信任的人手里,也能让人放心逐说道:“既然如此那还没问皇上有无可择的人选。”
要说这人选在决定处置乌雅显庆的时候,就有已选出几个合适的,但这关乎后宫采买行事的职务,还是应让孝庄知晓一二为好,心中稍一整理后点头说道:“这人选却有几个,只是朕却在太子奶父和刘源间不知作何选。”
这太子的奶嬷嬷可是康熙亲选,孝庄当然不会对其夫家陌生,毕竟也是她下面奴才,只是这刘源却是谁,这外面朝廷的事情孝庄就再是清楚也不能表现出来的,面上露出适当疑惑的对着康熙询问道:“另一个哀家所知甚细,只是那刘源却是谁?”
说起这刘源,原河南祥符人,徙辽阳隶汉军旗,康熙初年官刑部主事,供奉内廷。善画工书,所画“凌烟阁”图像,清初吴梅村评述:“虽阎立本复生,无以过之。”康熙初,江西景德镇开办御窑,刘源设计瓷样数百种,巧妙绝伦。因之康熙官窑烧制的瓷器,多为刘源手创设计,而且此人连制墨也是精通,实却是能人。
康熙对他的欣赏可见一般,孝庄怎会听不出亲孙话语里的喜爱,本也就是相差不多的两个人,而且若是两人能相互制约,那么对他们却更是有利,稍一思量孝庄就展笑颜开口说道:“听皇上所说也确是个能人,既然这样就让两人一同进内务府,让贺凌主管宫内分派之事,那刘源就责管采买选料,不知皇上看如何。”
知晓这宫内之事却还是贺凌,刘源责管宫外这一块的事已经难得,康熙也就没再多说,对着孝庄点头应允,事情谈完祖孙两个刚要闲聊片刻,就听闻外面传话的奴才进来通报道:“皇上吉祥,太皇太后吉祥,皇太后,皇贵妃娘娘带着四阿哥和宫中众妃嫔觐见问安,只是奴才见太后和众位娘娘所穿……。”
听到今日佟佳氏竟然请得动孝惠带人前来,孝庄对这今早请安也弄出颇多事情来的娴莹有些些许的兴趣,听那奴才后面未禀报完的话,孝庄抬头看了一眼康熙,见人似是没听到般坐在木炕上举杯品茶,挥手命那奴才起身道:“起罢,请你主子们进来。”
见着那名奴才退下不久,慈宁宫的正殿门内就进来不少人,只是让孝庄甚感惊讶的,并不是已经有所知晓众人所穿的浅色外衫,而是孝惠竟是由佟佳氏搀扶进殿的,没让人察觉到孝庄就收起一闪而过的吃惊,脸带慈爱的对着孝惠伸手说道:“你这几日照料哀家也颇为辛苦,总算是得空回去歇息怎么又来了。”
这话虽是对着孝惠所说,但话语说完后那瞟向娴莹的一眼,还是能让她从其中看出责怪,娴莹自进慈宁宫就小心的观察着孝庄,这个甚是明显不避人的责管话语和眼神,娴莹此时这般剔透玲珑又怎么看不透。
刚想收回搀扶孝惠的手福身告罪,却被一只并不甚细嫩略厚的手抓住,抬头看着一脸比起孝庄稍带威严慈爱笑容相比,更让人觉得心暖的孝惠,对着她笑了笑转头对着孝庄说道:“请太皇太后不要责怪皇贵妃,本宫也是因着听她所说甚是新鲜,而且宣来的太医也证明确是如此,只是这事却有些过于鬼魅,所以知晓的却是不多,现在娴莹能得幸听闻此事,而且也知道防备之法,本宫却是想着还是一通前来劝说为好。”
之前康熙孝庄就听奴才前来禀告,但因着心思都不在其上却是没有似孝惠般想的多,现在听她这般一说两人心中却是想之不同,孝庄用眼睛柔和的瞪了孝惠一眼,脸上的笑容颇是真了几分说道:“哀家只是说了几句,你就回了这么一通,看来今天佟佳氏你可是护定了。”
抬手阻住孝惠又要开始的解释,眼睛看着跟着孝惠近到她身前的娴莹,仅用一月就恢复如初,不说面若桃花却也比以前看着精神不少,看来这子嗣还真是女子的命根,想到她进宫这般日子才有一个病歪的八皇女,孝庄毕竟也是女子在心里微叹口气,也没在此时给娴莹没脸的说道:“既然你是带着事来的,先让众人请安回去你合着惠妃她们三人留下细细说给咱们听吧!”
按着分位站好福身对着太皇太后和皇上请安过后,因着之前孝庄的话除了娴莹和三妃,其余人都退出慈宁宫被太监引着回去各宫之中。
今早对众妃解释大概娴莹就带着她们先到了慈仁宫问安,要说娴莹对这宫里的众人谁最抱有好感,也就是慈仁宫这位颇让人同情的女子,因着孝庄和蒙古科尔沁的私心,这位并未受过专门教养的女子,小小年纪就带着孝庄和科尔沁的希望和幼妹一起来到宫中,并不弱幼妹的聪慧美丽的孝惠,学起汉话颇是辛苦,就更不用说那些在她眼里并无甚大区别的汉字。
其实想来就是孝庄都不知晓的是,这位在宫内众人眼里大字不识一个的呆木女子,对于满蒙的学文确实不逊色,这也是娴莹在现代研究清初历史时偶尔寻到的小字记载,因着年代久远书册的破坏很是厉害,已经寻不出所写之人是谁,但那颇有些感叹的话语,还是让娴莹为之感触颇深。
研究明清历史的娴莹不止是对文化有所详细研究,就是满蒙话语文字也是颇为熟悉,因着心里对孝惠的同情和好感,娴莹身体不受控制的对她请安用上了蒙语,让听到那已经许久未曾听过熟悉母语的孝惠,一张木讷无甚表情的面容出现了吃惊的表情。
既然已经露底娴莹也未曾想过要遮掩,对着孝惠的招呼也就顺从的走了过去,用着殿内多是无人听懂的蒙语毫无顾忌的交谈,让孝惠和娴莹都感觉颇是轻松,若不是孝庄赐给孝惠的嬷嬷提醒,想来两人还有颇多话要聊。
正文彩衣娱亲的娴莹
孝庄看着众位宫妃离开后被孝惠招进慈宁宫的两位御医,挥手令两人起身询问道:“你们两位是专门照看皇上的御医,想来之前在慈仁宫也听过些事情,不知皇贵妃所说是否确实?”
专门听命照料皇上的徐刘两位御医年纪已经略近希古,却因着本身多年的调养看起来却还算健朗,本不需入这后宫诊病的两位御医,这次却是因为太皇太后确实有些不好,康熙心内着急才宣召两位入宫诊治,只是这病症也已经看顾有些日子,却一直反反复复不得安宁。
此次也是因着知晓对太皇太后病症有助的事情,才应允入宫到慈仁宫内听皇贵妃讲说,因着本就是颇精深的医术,虽更是对皇贵妃所说话有些不懂较多,却是比起宫中众妃及皇太后所懂甚多。
徐御医听到孝庄问话,心中稍稍思量该如何做讲为好,转头看了一眼刘御医只躬身在其后半步不语,心中想着刘御医还是这般将就规矩行事,就因着比起从受他所语几句,就一直这般把他供做半师,其实较之医术现今已经是他所较深厚。
在心里摇摇头,徐御医还是躬身上前禀报说道:“启禀太皇太后,皇贵妃娘娘所说微臣虽未曾听闻,但心中细想却是有理,毕竟这医药典籍中也多是提过‘邪风入体’之说,想来也就是皇贵妃所说之污物罢。”
孝庄听闻徐御医的话,转头向着孝惠和娴莹看了一眼,见着两人身上穿着的衣衫颜色甚淡,却不是她这年纪喜欢的热闹,但这几日身体的不适总不见好转,虽劝说他人不要挂念,可谁又不想能多活上几许。
尊位越高的人越是惜命,孝庄也是如此毕竟对这大清和皇上,她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看着孝惠和佟佳氏略带担忧的眼神,孝庄笑了笑对着徐刘两位御医说道:“既然如此哀家就试上一试,只是此是却还是要劳烦两位御医教教这宫中的婢女。”
徐刘两位御医忙躬身口称不敢,刘御医自从慈仁宫出来后,脑中就一直思量着娴莹对两人所说的话,不管自身年龄几许刘御医对于只要不懂的医理却都是虚心请教,对于徐御医是如此,娴莹这次所说也当然不会例外。
之前在慈仁宫所说并未多详细,而且因着娴莹说这都是从旁出听来,刘御医无法之下只得作罢,现在听闻太皇太后的话语,刘御医想着不知是否能请皇贵妃把那位能人引入宫中,就算因着身份不明就是让他出面交谈一二也好。
刘御医难得大胆的在众位贵人没有询问的时候,躬身上前行礼说道:“微臣请奏,这事多是皇贵妃娘娘对咱们所说,虽臣等觉得颇是有理,但总归因着皇贵妃娘娘并不多清楚医理等事,不知能否请皇贵妃娘娘告知那位神医在处,若把此事弄个清楚那么对咱们大清也将是大功一件。”
早就在思量这个事情的康熙,听到刘御医的话也微微点头,顺理成章的转头对着娴莹开口吩咐道:“爱妃这刘卿所说也甚是,你就休书一封给他带去佟府寻人,若真是能人朕也是不会薄待他的。”
借着身子没有完全恢复的借口,娴莹此时脚上穿的却还是普通绣花鞋,提步无声侧身对着康熙侧身作福道:“皇上吩咐臣妾本不该多说何事,只是因着那人确是额娘替妾身到寺庙上香时偶然碰到的游方和尚,额娘进宫拿此事做笑话所说时,因是想着八格格体弱不能食药,此法又只是稍麻烦却不会与她有害就想着试试,没想到这一试就让八格格托福龙威有所好转,之后八格格身体稍有好转后,臣妾也有请额娘再去寻些话语,却被告知那人已不知又到何方去了。”
佛家在清朝也颇受推崇,众人虽遗憾那位大能离开不知所向,但却也是心中感叹不愧是皇女确有上天庇佑,不然这宫中出生就被诊出早夭之象不知凡几,也没少宫妃拖外家寻医问药却都无有八皇女的福气,看来还是那些宫妃福分不够而已,这也让孝庄康熙在以后选秀女入宫,和给各位皇子择福晋这福气确实占了首位。
孝庄听到娴莹这般说,心中虽有些不悦但也知晓这缘分的事情却不是人能左右的,侧身看着康熙脸上表情微凝开口劝说道:“皇上,这缘分之事甚是奇妙半点也由不得人愿,哀家的身体自己也是清楚,总也还是能多熬几年的。”
对于这个把他供上皇位的皇祖母,康熙对她的感情甚是矛盾,毕竟年幼被养在慈宁宫的他,也是见过不少次太皇太后和顺治爷的争吵,那个女人虽说是导火索,却也成了两人争吵的牺牲品,说真要论个是非想来也是很难。
“皇祖母,若按着皇贵妃的办法您确有好转,朕就是倾尽全力也必将那人寻到为您增添福寿,”别的先不说就说这些年不辞辛劳的教导,虽也不是没有争执出现,但康熙也很清楚总归都是为这大清而已。
孝庄听到康熙这般安慰的话,虽知晓就算康熙想要这么做,总也是会有阻力但被亲孙真心敬爱,又怎么会不让孝庄深感安慰,脸上带着笑颜拉着康熙的手轻拍,转头看向还福身稳稳蹲在那里的佟佳氏,之前确实没发现这有了亲子却有些不同,就不说那般红润的起色,这气势却也似出鞘的利剑般让孝庄眼前一亮。
没等孝庄开口说出话来,低头作福的娴莹听两人话已说完,心里暗暗对着孝庄和康熙吐槽,对女子来说这作福久了也就是个累,可对于娴莹,这般女子的福身作礼却让她感觉阵阵脸红,不想再这般心里受罪,娴莹微微抬头向着孝庄和康熙所做的木炕方向回禀道:“臣妾还有事请奏,之前那和尚送给额娘除了这些话语,还有一本书册只是因着怕书册念旧会有和尚所说的污物,所以奴婢就把书册背了下来,现今那书册臣妾也以默出颇多,若刘御医需要尽可以先拿出,后面的臣妾也会尽快默出。”
什么是大喜大悲,而对于刘御医而言这却就是,还没听到孝庄和康熙的应答刘御医就躬身对着娴莹行了个大礼,口中颠三倒四的说道:“这如何好,望皇贵妃娘娘慈悲,哎呀!微臣谢过皇贵妃娘娘恩赐医典,刘惟定会细细研读尽心为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增添福寿。”
康熙最是知晓刘惟的这性子,挥手无声命娴莹起身回道:“刘御医客气,太皇太后的身子也是皇上和皇太后万分在意的,本宫别无她能但总还是想为他们解忧一二。”
皇太后在这大清生活也是有些年头,简单的汉话总还是知道少许,之前见着娴莹福身行礼半天没被应允起身,现今又听她这等功劳还要推到她和皇上身上,本就不是有太多心思的人,见娴莹这般忙伸手招呼她近身用蒙语说道:“这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总想着把它推给旁人作何,之前那些宫妃是如此,现今她们不在又说上本宫和皇上,咱们可是不需你这功劳添彩的。”
娴莹看着孝惠这一通为她着想的话,心里颇是觉得有些微酸,之前对她的讨好没有半分其他心思根本不可能,可这般短时间的相处就让孝惠对她这般慈爱,在感叹她确入历史所说的那般直性,也对她心生感念。
“皇太后,这献策若不是有您在,娴莹自个儿又怎么能这般简单让太皇太后决定一试,就算因着此时太皇太后和皇上会给臣妾赏赐,也本就不应落了您去的,”听着娴莹这流利标准的蒙族话语,不止是孝庄眼里稍带着吃惊的看着她,就是对她所知甚祥的康熙也是掩不住脸上的吃惊。
这屋里能听得懂的也就是康熙和孝庄,见娴莹这般不避人的说会给她赏赐,三位巨头脸上都带着微微的笑意,孝惠更是伸手挂了娴莹挺翘的鼻子一下羞她说道:“看你这皮猴怎么说话这般大胆,本宫可只是说功劳却并没说赏赐的,到时候什么都没捞着倒贴进去不少,可不要太过埋怨。”
娴莹听有功劳却不是等同赏赐的,吃惊的微张嘴巴看着孝惠久久不能言语。
这慈宁宫的殿中唯二能听懂蒙语的皇上和康熙,看着娴莹这般做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把人羞的躲在孝惠身后怎么都不要出来,还是崔姑姑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命令前去把主子拉出来,才上前忙对着主子伸手比了个四。
这之前因着要对孝庄解释这‘细菌’怕会惹她不快,所以就先没让四阿哥跟着进这慈宁宫,之后又稍稍被孝庄所难为更是没法说,娴莹此时在孝惠身后听着殿内三位巨头的嬉笑声,想来此时总算是雨过天晴,假装挣扎的被崔姑姑带出来。
低头屏息憋红脸的娴莹,这一出来就让孝惠欢喜的要揽到一旁,却因着娴莹半蹲作福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太皇太后,此次臣妾还带着四皇子胤禛前来给您请安,只因着之前众妃身着淡色衣衫,臣妾想着还是给您解释一二为好就没让他一同进来,不知……。”
娴莹这话还未说完,在一旁的皇太后孝惠也想起那乖巧白嫩的小胤禛,忙轻拍双手说道:“对,本宫就是记得有事儿,太皇太后四皇子被皇贵妃教的甚是知礼,咱们赶紧让人进来吧!”
正文反被噎
“胤禛给太皇太后,皇阿玛请安,太皇太后吉祥,皇阿玛吉祥,”一身青石色外褂的小胤禛被宫婢因着进来殿内,对着坐在木炕上的孝庄和康熙磕头请安道。
孝庄最是喜欢聪颖知道规矩的孩子,不然她也不会从顺治亲子中推选母妃身份最低的康熙继位,此时见着胤禛这般有礼也甚是满意,但脸上并未显露太过的笑说道:“四阿哥赶紧来幺嬷这儿,有些日子不见都这般大了,皇贵妃也是该多带胤禛来哀家这里坐坐的。”
娴莹不知为何孝庄每次言语都对她似是警示一般,但今个儿她本就是心存了讨好的心思,这点言语上的委屈又怎么会让她似女子般惊慌,甩帕侧身对着孝庄福身说道:“太皇太后说的却是,以后每日臣妾都带胤禛前来,您可别对咱们厌烦才是。”
太皇太后这般提点的话就连皇太后也是听了个分明,难得在这宫里寻到说话人的孝惠忙扶起半蹲作福的娴莹,一脸不悦的在娴莹额上轻戳开口道:“本宫这是看出来,你就是个知道攀高枝的,这一到太皇太后宫里就把本宫抛到宫墙外头去。”
皇太后自佟佳氏入宫除了请安甚是少见,对她多的话语多是从旁人处听来,听的也多是说她呆笨,在这宫中只一心想着念着皇上,若是一两人这般说辞孝惠还未有感觉,但她进宫这一年一年的过去,孝惠却从未听到旁人说她变过,这才让孝惠听到娴莹竟然会说蒙语时,这般简单的与她交好。
这不得不说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佟佳氏在这宫中以前的评说,其实并未给娴莹造成太多阻碍,除了孝庄因着康熙对佟家太过放纵信任,才对她略有些迁怒,但对她本人却并未有喜恶。
听完孝惠的话,孝庄转头看着娴莹一脸紧张的对着孝惠讨好,知晓事情也不能做的太过,毕竟殿内还坐着三个没有出声言语的宫妃,孝庄只是不想在佟家得势的时候把掌宫权给娴莹,令她佟家得势更多,但身份在那里这宫权总还是要交还娴莹,若现在在三妃年前太过不给她脸面,等到宫权交还的一天皇贵妃又怎么服众。
“好了好了,可不必在哀家这里表现你们婆媳情深的戏码,两位御医在外也等了半日,皇贵妃你就先带他们去寻医册,胤禛今日就留在哀家宫里陪咱们用膳罢。”可不是孝庄看不上两人那副玩闹的模样,毕竟进宫这许久孝惠可是难得有这般欢笑,只是这些总归都是日久天长的事情,在外等着的御医年纪也是不小才这般说道。
太皇太后既然这般说,娴莹又怎能不从命,福身对着殿内三大巨头出言告退,在临走时看着胤禛紧盯着她的眼睛,对他挥挥手令他近身说道:“慎儿乖乖陪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用膳,皇额娘带着两位御医回去景仁宫取了医册说会子话就会来接你回去。”
自从住到景仁宫后殿胤禛还未曾和娴莹分离一步,就是夜晚也多是和妹妹一同陪着娴莹睡,以前未曾有过这般感觉的小胤禛,就是听到娴莹劝说的话还是微红了眼眶,不过这半月的教导还算有效,小胤禛总算还是忍下就要涌上来的泪意躬身拜别娴莹。
看着小胤禛这般模样,娴莹心里也颇是有些难受,不过现今最重要的还是让孝庄对康熙提更改玉牒事情,伸手在小胤禛软软的头上轻揉了几下,避开旁人的眼睛对着小胤禛暗暗比了个握拳加油的动作,再次作福告退出了慈宁宫主殿门外。
这宫里各处的事情若是孝庄和康熙想要知晓就没有能瞒过他们的,对胤禛和娴莹的母子情分变得这般好康熙因着偶然听到知晓一二,但没有闲心一直盯着向来安分守己的佟佳氏,却是难得脸露疑惑的看着娴莹出去殿外。
向来不太去关心宫内各宫之事的孝惠,见着小胤禛这般依依不舍娴莹离开的样子,因着对佟佳氏的好感自然也就想娴莹对小胤禛视如己出,在这宫里虽说无子的妃子众多,但比起孝惠因着不被先帝爷喜欢才无子,娴莹却更是被孝惠觉得可怜。
毕竟孝庄对康熙说那件事的时候孝惠也是在,那令人触目惊心的证明也让人不寒而栗,这次娴莹能遇到神医保住八皇女一条命也不知是福是祸。
收回纷乱的思绪,孝惠看着小胤禛还那般愣愣的看着娴莹走出去的殿门,心一软起身走到胤禛身旁俯身拉起他的小手,宽慰的拍着劝说道:“四阿哥不需如此,见你这般依恋的模样想来皇贵妃对你也甚是上心,既然她说会前来接你回宫就一定会来的,先来陪着你幺嬷和本宫说说话儿。”
小胤禛在看到娴莹走出殿外时的那个握拳加油的动作就已经平静下来,只是因着想起娴莹在教导他时所说:“适当的示弱可以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才站在那里看着娴莹离开的殿门没有动作。
在听到皇太后劝慰的话语时,虽还未完全明白那句话的全部意思,但也却让小胤禛知晓娴莹的厉害,抬起眼眶微红的小脸看着皇太后,小胤禛用带着些许鼻音的稚嫩声音说道:“皇太后不需喊我四阿哥,皇额娘喜欢你胤禛也喜欢你,您可以叫我胤禛或是同皇额娘一样叫我慎儿的。”
若是皇太后在现代一定能知晓这种声音被人称为‘萌音’,这般纯粹不经过任何假装变音的萌音最是能令无数人为之赴汤蹈火,孝惠就是宫里养着一个五阿哥也是受不了小胤禛的卖萌,见他说完话后还似是为了证明的一手握拳的点点头,孝惠是彻底被小家伙俘虏。
之前娴莹在的时候因着所说之事关乎孝庄,在一旁站着的三妃确实不敢说话,但现今人已经被吩咐做事,那被娴莹折腾一早上却似是半点功劳也无,完全就陪衬的三人心里又怎么不会有别的心思,荣妃也是受到过康熙荣宠见识过这宫中百事的,自然知晓之前景仁宫的事多事已经被三位主子知晓,心中并未做旁想。
可惠妃和宜妃,一个因着之前八格格满月宴的零星小事对娴莹心怀愤怨,另外一个却是毕竟年少,又见着皇太后对胤禛甚是关心,怕会因此夺了皇太后对胤祺的喜爱之心,两人颇是有心的侧脸一看,宜妃对着惠妃微微点头先一步对着木炕上的康熙孝庄福身道:“臣妾给皇上、太皇太后请安,皇上。太皇太后吉祥。”
孝庄对这郭络罗氏还算是喜欢,因着这宫里不知从何时起多是一副弱柳迎风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八旗女儿家的脾性,这才让郭络罗氏入了孝庄的眼,见她上前问安端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慈爱面容伸手对着她微抬道:“起喀罢。”
“臣妾谢过太皇太后,”郭络罗氏起身时不被人察觉的向着坐在宝座上的皇太后看了一眼,见着皇太后平日因着五阿哥胤祺总是多厚待与她,此时却连个眼神也没给,心中暗暗把四阿哥当做威胁五皇子恩宠的障碍。
宜妃以为她这番动作并无人察觉到,但在这一根头发丝都能传递消息的宫里,早就练出非同一般眼力劲的孝庄怎么还看不到她这自以为隐蔽的眼神,这宫里的女子争斗从来没有消停过片刻,但孝庄却无论如何不允许任何人把心思动到皇子身上。
郭络罗氏刚想要转身对着皇太后福身作礼,顺便提提已满两岁的胤祺,却被孝庄出声阻止道:“宜妃这些日子忙着后宫之时想来是累着了吧。”
若是平时郭络罗氏定能听出孝庄言语里的不悦和警示,可现今满脑子都是她自出生不久就被送去慈仁宫的胤祺,虽人把孝庄的话都听下,却还是没有多做思量,只想着是闲谈关心的话语,脸上带着笑颜开口回道:“多谢太皇太后想着臣妾,这后宫之事有您和皇太后,并无多少大事发生咱们又怎么会累着。”
这句回话可是把孝庄狠噎了一下子,毕竟这后宫之中除了皇太后可都是受过宫里出去嬷嬷教导的,就连小选入宫的宫女们也是不例外,还真是没人会这般曲解她意思的回话,刚想要开口对她再说些什么,却想着此时还不是交还皇贵妃宫权的时候,只得把话憋在心里,脸上微露疲态的对着殿内众人说道:“这一大晌的哀家也倦了,你们都退下吧。”
若说宜妃现今还不知晓之前孝庄的话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