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给警察抓去关,已经很久没看到她的人了。”
“喔,谢谢大婶。”他嫣然一笑百媚生。
“哪里啦,ㄟ,小姐,要不要看一下衣服,我这衣服都是进口的,看你是阿珠的朋友,我算你便宜一点。”
“谢谢大婶,不过……”他忍俊的拿下墨镜,“我是男的。”
当下鲁阿姨震撼得下巴险些脱臼,拚命揉眼睛,而他已然转身离去,重新戴上墨镜。
他边走边陷入沉思。在那天之後,酒吧她没去上班,连摊子也没摆了,她会去哪呢?生平第一次,他对一个陌生女子产生了在乎的情愫,而那个女孩却像是从空气中消失了。
美国·纽约龙虎帮总坛
偌大的厅堂,布置成中国风味的高雅格局,每一张桌椅、每一扇门窗都是最顶级的紫檀木雕刻而成;矮几上放的是明清出自景德窑的古董花瓶;墙上挂的是张大千的泼墨画。从这间屋子摆设一看就知道,这户人家非富即贵。
堂中一张铺著虎皮的太师椅上,端坐著一名穿著全黑长袍、两鬓灰白的中年男子,一举手一投足,散发出慑人的王者威严。
他接过身旁的随从递上的茶,尔雅自若的品茗。
这时门外步进数个戴著墨镜、穿著黑色西装的男子,个个神情严肃,恭敬的朝中年男子一揖。
“虎爷,人带到了。”站在堂前两个为首的男子一个高瘦斯文、一个冷酷,前者朝身後手下点了下头。
扛著布袋的手下旋即把肩上正蠕动的麻布袋放下,拉著布袋底的两角一倒,里头的“东西”滚了出来。
这东西是个人,手脚被绑得像肉粽,嘴还被胶布黏起,灵灿的水眸蓄满惊恐和愤怒的火光。
她短发散乱,长得不美,身材也不是多火辣,虎爷抬起了眼,凌厉威严的视线射向她。“呜呜……”元芝珠扭动身躯挣扎。
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倒楣,莫名其妙的被绑架,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偷渡来到美国。
小时候,她曾经梦想著能够环游世界,出国见世面,可没想过会被人当肉粽的“绑”到国外。
虎爷敛起眸底阴沉锐利的精光,面带微笑,“阿义、阿忠,远来是客,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姐,把她嘴上的胶布撕掉。”
阿义点了下头,蹲下身把她嘴上的胶布撕掉。
嘴巴一得到自由,元芝珠想也不想的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恶徒,见不得人的鼠辈,当街做这种下三滥的绑票,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唔。”她的嘴再度被封上。
“虎爷。”阿义苦笑。并非他不愿意解开这女人身上的绳子和嘴上的胶布,而是她太桀惊难驯。
“她都这样活力充沛?”虎爷挑了下眉。这女人胆子真不小,落到他们手里还不怕死的大放厥词?
“虎爷,不适合,她虽然很像……”面容冷酷的阿忠沉声道。当初他就不赞成绑她,这个女的哪里比得上大小姐。
虎爷仅是略扬起手制止他的话,优雅的起身,从容的拿起太师椅旁茶几上的一张照片到她面前,“这是你吧?”
一张放大的照片亮在元芝珠面前,她眼瞳霎时缩了下,戒慎的点了下头,恐惧战栗爬满了背脊。
她心里很怕,很想哭,然而她知道胆小哭泣无济於事,她得冷静的想办法随机应变,想著她最爱的卡通柯南和金田一如果遇到这种场面会如何化险为夷。
这位被称为虎爷的人应该是他们的老大,而这里应该是他们的贼窝,她该不会是涉入什么黑道纠纷了吧?
“我可以帮你撕掉嘴巴上的胶带,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大喊大叫。”
虎爷温柔的微笑,可是她看得却是不寒而栗。
她不由自主的点了下头。
“好孩子。”他笑著轻轻替她撕开嘴上胶布。
嘴一得救,她连珠炮似的赶忙澄清,“那是不小心拍到的,我只是去参加游行,没有聚众闹事,也没有丢石块、汽油弹,你们抓错人了。”早知道就不要赚那一千元。
“那就没错了。”虎爷颔首的赞许,起身收超照片,朝她身後两名魁梧的大汉使眼色。
元芝珠发现自己身子倏忽腾空的被架起,她慌张的挣扎,“ㄟㄟ,你们想干么?”
“把她带下去。”
“等等,放开我,救命……”喊叫声慢慢远去。
“的确很像。”虎爷坐回太师椅上,接过随从呈上的热茶浅啜,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的从容自在。
“虎爷,我们也不敢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相像的人。”阿义回头目送她被架离,感慨万千。
“嗯,很好,就她。”虎爷搁下杯子。
阿义点头,旋即取出大衣口袋内的pda,点出资料娓娓道来。
“元芝珠,绰号蜘蛛,又叫珠珠,今年二十四岁,台湾云林人。八岁的时候父母离异,因父母双方皆有各自家庭要负担,她由祖母照顾,十八岁念大学那一年祖母去世,她半工半读念完大学。去年大学毕业至今失业中,每天靠到处摆地摊打零工赚取生活费,刚找到一份在私人俱乐部当服务生的临时工作……”
虎爷似乎没听见阿义的报告,眉头微拧了下的迳自道:“不过,她的发色偏黄,发质跟稻草一样。”
“爷,这一点没问题,我们会请好莱坞有名的造型师安迪罗斐给她改造。”
“还有她身材也有点胖。”
“整形医师杜尔门先生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术。”
“她个性不太好。”
“我找来了世界催眠大师罗巴德,可以改造她达成爷的理想。”
“那快去弄吧!三天,给你三天的时间,我要看到一个完美无缺又乖巧听话的龙雪梨。”虎爷端起茶继续品尝。
“是。”
白炽的光线从天花板投射下来,刺眼的让元芝珠拚命眨眼才能适应。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心中首先闪过疑惑。环顾偌大的空间是一片白,仪器的低鸣宛若地狱的送葬曲,四周忙碌的人群都是一身白色长袍制服,这里看起来就像是医院。
他们想对她干么?
“唔唔唔……”她口不能言,只能睁大了眼珠四处张望。她的四肢成大字型的缚在床榻上,而周遭的医护人员准备器材,一把把锐利的刀和器械银晃晃的闪亮,看来有些沭目惊心。
“别著急,很快就结束了,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我们,我们绝对不会对你怎样的。”阿义朝她温柔一笑,笑不入眼底,轻抚著她额头,那冰冷的掌心直寒沁心肺,令她不寒而栗。
“先给她催眠,再动手术,这样会比较好。”一个留著白发、白胡子的外国人对著阿义道。
杜尔门点点头,“罗巴德大师说得有道理,如果先给她动手术,要是她清醒过来,变得歇斯底里,反而无法控制。”
“好,罗巴德大师就看你的了。”阿义点了下头,收回手,退後到外围。
罗巴德大师慢慢走上前。
“阿义,我去找小姐,这里交给你。”阿忠轻蔑的扫了眼元芝珠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元芝珠开始有点後侮为何没把英文学好,现在他们叽哩咕噜的交谈些什么,她一头雾水,仅能捕捉到一些字眼,什么动手术……什么催眠……催眠?他们为何要将她催眠?!
“现在看我的手……”罗巴德大师站在床边,扬起满布皱纹的手掌,说著流利的中文。
这个人要把她催眠,他想做什么?
脑海闪过不好的预感,她心脏惊恐的收缩著,为了怕中催眠术,她急忙的闭紧了眼。
“就算闭上眼也没有用,听我的声音,你已经觉得很累了,你很想睡了,眼皮越来越重……”
元芝珠挣扎著,却敌不过那袭人睡意,她感觉四肢冰冷,意识逐渐模糊……不,她不能就这样认输,若她一睡著了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不想在这世界上消失,她一定要想办法逃离这里,她一定要……一定要……逃离这里……意识蒙胧,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第三章
即使离海岸有段距离,隐约还是可以感受海潮汹涌拍击岸边的声波震荡著地板的低回。杂遝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在寂静的黑夜份外的清晰,模糊不清的塞宰喁语盘旋在耳边,诡谲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是谁?谁在那?
这些人是来抓她的吗?她还有机会逃吗?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她胆战心惊的紧环著自己瑟瑟发抖的身躯,惶惶度“秒”如年。
“请这边走,货就在这里,这次挑的货都是上上之选,而且都是刚到,所以特地先通知你来瞧瞧。”笑得很谄媚奉承的声音逐渐接近。
“我得先看看货色。”清沉低哑的嗓音飘入她耳中,她一颗心卜通卜通的跳著,忐忑不安。
“那是当然。”
随著铿锵一声,像是齿轮被转动的声响,接著“咿”的门扉打开的声音,脚步声传了进来。
她的身子蜷缩在角落像毛毛虫试图隐藏住自己,一颗战栗的心绷紧如钢弦,彷佛稍微用力一呼吸,心上那根弦就会断裂,恐惧包围著她,冷汗滑下她後领,她吞了下口水,咽下喉中的惊悚。
她……会被发现吗?
“步少,需要我介绍吗?”
“不,我可以自己慢慢看,你先去忙你的。”
听到杂遝的脚步声慢慢离去,她绷紧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下,但,仍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还有人在这仓库里。
对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空气闷窒的压得人透不过气,她屏气凝神,警戒的竖起耳朵,聆听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人的足音在静谧的空间几乎听不见,他想干么?无法确定来人是敌是友,她急欲想逃离这,又怕移动的时候会引起他的注意,疑惧不安弥漫在她胸口,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怦的狂跳。
“刷——”有个东西被粗鲁的撕开。
突起的声响吓得她一颗心险些蹦出胸口,灿亮的灯光从层层覆盖她的布料透进,她不由得猛抽了口气,刹那间头上覆盖的布猛然被掀开,乍来的光线几乎让她眼睛睁不开,刺眼得令她眼中泛起水雾。
她被发现了!
“你……”站在纸箱外的步惊天震惊的看著纸箱内藏著的人儿。
层层水蓝色丝纱下,探出了张惊惧的娇颜,脸上白得没有血色,而她乌黑的鬈发如瀑泻下,衬托凝脂玉肤更加白皙无瑕,一身简陋肮脏的卡其色衣裳丝毫无损她绝俗的容颜,更增添了分我见犹怜的感觉,美得令人屏息,令人怦然心动。
他张口结舌,久久无法回神。
万万没想到装满布料的纸箱里居然藏了个人,还是个活生生的美人,而且这也是第一次他除了自己以外,看人看到呆掉。
她拚命的眨眼,试图眨去眼前蒙胧的雾气,怯生生的觑著发现她的高大男子,因为他背著光,自己的视线又被水气遮蔽,她看不清他的长相,只隐约看到一个高大如天神矗立的轮廓,白色的衣服和黑色光影晃动著……
他会是来抓她的人吗?想到这,她心凉了半截。
收敛心神,步惊天靠在半人高的纸箱边,扬起和善的微笑,“小妹妹,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要不要先出来?”保护欲作祟,看到荏弱娇柔的女子就不由自主的想纳入羽翼下。
而且总觉得她好像在哪见过……对,她长得有点像那个丑三八。一想到失踪多日的她不知道躲到哪去,他就一肚子火无法宣泄。
女子张了张嘴,想开口的时候,门外传来徐德志的声音。“步总,外头有批人马说他们要找人。”
她立即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
“找人?”步惊天深思的瞅著这柔弱惹人爱怜的美丽少女,她一脸受惊小白兔的神情,“那些人是来抓你的?”
她惊颤的点了下头。
现在有很多社会新闻,说什么中国大陆内地无知少女被人蛇诱拐到台湾贩售,她该不会也是被人蛇拐骗来的偷渡少女之一?莫名的怜惜涌入心头,让向来独善其身的他决定要救她。
“是的,他们问可否让他们搜这边的仓库……等等,你们不能随便乱闯,这里是私人仓库。”
“你先躲好,他们我会应付。”听见身後急促的脚步声,步惊天比出个噤声的手势,大手一掀,用布覆住她,盖上纸箱後,若无其事的走出层层堆砌得如山高的纸箱後,迎上前去。
眼前四个人高马大的凶神恶煞,一看就是来意不善。
步惊天挡住他们去路,处之泰然的拨了下刘海,流露出千姿百媚的风情,不意外自他们眼中读出惊艳迷眩的眼神,除了为首的一个脸上有疤的冷酷男子,他仍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
“步总,这……”徐德志跟守卫不知如何是好。
“请问各位有何指教?”慵懒的倚著堆成墙的货物,不著痕迹的挡住通往女子藏匿那一区的路,步惊天漫不经心的问。
“我们在找一个女孩子,身高约五尺七寸,黑色长鬈发。”冷酷男子不冷不热的开口。
“这里是我的仓库,只有布料和我。”步惊天娇媚一笑,很难得有男人不被他美丽的皮相所迷惑。
“是吗?臭娘们长得挺不错的嘛,乖乖的识相一点,别防碍我们忠哥办事,等会儿说不定哥哥我会好好疼疼你。”一个壮汉啐了声,滛邪的目光梭巡著他。
步惊天噙著笑,“你们要来这边办事?不好吧,这里是仓库,不是妓女户,只有发情的禽兽不选地点。”
“干。”脏话溜出了阿雄的嘴。
“阿雄!”阿忠墨镜下的深眸估量著步惊天的实力。
“忠哥,干么理这女人,我们直接杀进去。”另一个嚣张大汉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滤嘴还没含热——
步惊天眸光微闪了下,出其不意的夺下他嘴里的烟,若无其事的退後,把烟扔到地上踩熄。
“还有,这里禁烟。”
前後不到一秒!
“你是男的?”被冷不防抽掉嘴里的烟的大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到步惊天颈部的喉结。
霎时,青天霹雳,羞愧自己刚刚居然失神的把步惊天当美女,恼羞成怒的挥出拳,没想到步惊天飘然的退到安全距离外,拳头落了空他还想补一拳——
“阿东。”阿忠面无表情的制止手下,看向明媚动人的步惊天冷冷道:“很抱歉,可否让我们搜一下?”
步惊天双手环臂,“可以是可以,不过这里每一块布都是价值不菲,要是稍有损毁……”
阿忠二话不说,从怀中取出支票本,随手撕下一张送到他面前,“面额随你填写,现在可以让我们搜吗?”
“啧啧,真好赚,你们出手挺阔绰的。”他接过,手指弹了下支票。当人蛇一本万利,可见他们挺看中那美女的未来潜力。
“搜。”
“慢著,我可没同意。”
步惊天沉下脸,大手一横,阿忠仅是单手一推,旋脚朝他门面一踢,他机伶的退後,再迟一步,他美丽的脸就要遭殃了。
“你们这是打算硬闯了?!”这男的是个练家子。
守卫见状赶紧出手相助,“不许动。”然而却被阿忠的手下持枪挡下。
其他的大汉趁著步惊天被老大缠住的同时大肆搜索,不放过任何一只箱子,眼看他们就要搜到那美丽少女藏身的纸箱,步惊天心脏陡地一紧,开始反击。
他紧张的觑著这群恶人的搜索,偏偏受制於阿忠无力阻止,他赶紧喊道:“徐经理,快打电话报警。”
吓呆的站在门口的徐德志闻言赶紧取出手机报警。
阿忠冷厉的眼神闪了下,旋身一道银光闪过,一只飞刀掷向徐德志,他手中的手机被飞刀射飞出去,徐德志当场被吓得脸色发白,而阿忠还游刀有余的对付步惊天。
这个人功夫高深莫测,这还是步惊天第一次遇到高手,迫使他不得不全神贯注的应敌,在挡下阿忠一记重拳,他喘口气之际,不经意的扫见那美丽少女藏身的纸箱已被掀开。
糟了!他眼瞳刹那间缩了下,就这么一怔忡,忽然胸口传来一阵撞击的剧痛,一记飞踢毫不留情的踹中他,他身子倒飞,撞到了身後数排堆高的箱子,布料全飞散开,随後覆满他身上。
真痛!肋骨大概断了两根。
“忠哥,没人。”
“撤。”
顾不得身上的伤,步惊天急忙拨开身上的布料从纸箱中翻起,心系那个惊惶受伯的美丽女子的安危,他抚著剧痛的胸口,赶紧去她藏身之处查看,推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纸箱和布料後……
人,不见了。
那少女凭空消失。
“步总,警方来了。”徐德志带著一批警察冲了进来。
“没事了,那些人走了。”步惊天整理仪容,“你先清点一下损失状况,再跟我报告。”
“是。”徐德志赶紧招来一些部下整理货物,看著一箱箱被倒翻的上好布料沾染了尘埃,被无情践踏,他就心疼不已。
“麻烦步总跟我们回去作一下笔录。”警察小队长对步惊天道。
“没问题。”他嫣然一笑百媚生,看得几个警察都差点呆掉。“不过请问可以走後门吗?”指了下大门外聚集了大批闻风而至的媒体记者,找警察就是有这麻烦,小事都能渲染成国际要闻。
“当然。”小队长连忙收敛心神,乾笑道。
好个绝色脱俗的美……“男子”,他们忍不住要怨恨上天造物的不公平,居然让一个大男人比女人还要美,害他们都想变成同志一族。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看到你上电视新闻了。”
甫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上位子,办公室门就被粗暴的推开,门撞击墙壁反弹发出巨响,黑冥夜闯了进来。
步惊天坐到办公桌後,叹了口气,“先生,门是让人敲的,不是给你练拳头。”
捧著粉红玫瑰的黑冥夜捂著心口,佯装一脸受伤的神情。“达令,你怎么可以那么冷漠无情?枉费我一听到你出事,就扔下数亿的合约马不停蹄的跑来探视你,你伤了我的心。”
步惊天专注的看著电脑萤幕,一手操控著滑鼠,漫不经心的回应,“是,我该谢谢你今天还带鲜花来帮我的新闻锦上添花,火上加油。”谁不知道黑冥夜那坏心眼,不放过任何炒作他们之间有同志关系的机会,以达到躲避家族逼婚的目的。
“步总,真是对不起,我拦不住他……”刘秘书一脸歉意又尴尬的站在门边,她也听到了刚刚的对白。
“没关系。”
她望著步惊天温柔的微笑,耳根子泛起红潮,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既然你不喜欢花,那么……”黑冥夜一百八十度的大转身,对著身後的刘秘书绅士的一礼,单手把花呈到她面前。“香花配佳人,刘秘书你越来越美了。”
“步总,这……”她觑了眼黑冥夜,他正对自己挑起一抹邪恶的笑,笑得她不知所措。
黑冥夜的洒脱不羁和步惊天的优雅高贵,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法国宫廷画,如此的高贵唯美,两人的魅力所向披靡,掳获公司上下从三岁童星到八十岁欧巴桑的芳心,让人最叹息的是,两人居然是同性恋!
“别作弄我的秘书,好的秘书不好找。”盯著萤幕,步惊天不愠不火的道:“刘秘书,你喜欢就收下,这花心大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监视器录下那个女人从纸箱内爬了出来的背影,这背影好像有点眼熟……
“是。”对黑冥夜的花心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他会把魔掌伸向她的偶像步总。刘秘书生疏有礼的接过花,“谢谢黑先生。”
“说这什么话,我是哪一点花心了?我可是对你此心不渝。”黑冥夜唱作俱佳的比手划脚。
“刘秘书,你去做你的事吧。”不理会黑冥夜发马蚤,步惊天对著刘秘书漾起微笑,这笑向来能勾得人意乱情迷、心神荡漾,饶是正经八百、冷静自制的刘秘书也不禁面红耳赤的低头,赶紧退下并带上门。
黑冥夜转身走向步惊天,单手撑著他的办公桌,“你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还真是害人不浅。”男女都不放过。
留著一头波浪鬈长发的步惊天今天穿著一袭亮丽的水蓝色裤装,合身的勾勒他修长的身材,散发出一股知性和优雅的贵族气质,三分粉妆将他阳刚的轮廓修饰得柔和,更突显五官的立体明亮。
时代在改变,现代人上妆打扮不仅是为了礼貌,也是希望让自己看起来赏心悦目,心情也会变好,而步惊天更带动不只是女人可以化妆,男人也行,展现男人魅力和自信的新潮流。
就算知道他和黑冥夜有暧昧关系,还是挡不住拥护者的倾慕,女人渴望著能成为改变他性向的唯一,男人希望他去变性,男同志则毫无顾忌的献爱,热情的展露出要他的欲望。
“你在看什么那么专心?”黑冥夜倾身,探首想看他在看什么,只见电脑上晃动的萤幕角落出现了一个纤弱的身影一闪而逝——
啪!萤幕一眨眼画面全消失,让他才瞄到一眼而已。
那应该是仓库的监视器拍下的录影带吧,不是被警方全搜括去了?刚刚一瞥的那影子好像是个女人……
“有事?”步惊天关掉电脑後,若无其事的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挑开百叶窗,从二十楼俯瞰。
在大楼中庭聚集了不少狗仔队等著挖第一手消息,密密麻麻的就像蚂蚁聚集,让人见识到台湾的记者真是无孔不入,唯恐天下不乱,不知道有多少只是跟著黑冥夜而闯进来。
“听说你被人打伤,我来瞧瞧看你那张花容月貌是否有损伤?”黑冥夜上前,大手亲昵的搭上他的肩,邪肆的魔手挑上他下巴,压根无视对面大楼是否有人暗藏偷拍,虽说要穿透这反光的厚片玻璃帷幕没有精密的摄影仪器还办不到。
步惊天的手毫不客气的撞开吊儿郎当的黑冥夜,“脏手拿开,猪脚都比你的手乾净,这里是公司。”严守公私分明的他,每次黑冥夜一出现他就别想专心办公了。
“去,我的手哪一点脏,女人可是爱死我的碰触抚摸了,巴不得我每天用手爱抚她们全身的敏感地带。”
这噁心的话也只有他这脸皮厚的人说得出来。“废话完了没有?”步惊天双手环胸,冷觑著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他。
“完啦。”黑冥夜被他冷眼一瞪,蠢蠢欲动的手只好收回。“我是特地来接你的,我连机票都帮你买好了。”
“我没空。”他想要找出那个神秘消失的女孩,不知为何他对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什么没空?!你可是我的亲亲爱人,怎能不出场?”无赖的大手又想偷袭步惊天的腰。他俩一唱一和帮他挡掉不少祸水,当然这次他的“女主角”也不能缺席。
步惊天闪开,口气带著警告,“离我远一点,偷腥也要擦嘴,你身上的狐马蚤味连蚊子都不敢靠近。”难闻的香水!
“有吗?我来之前还洗过澡。”黑冥夜举起手臂,像狗一样左右的闻了下自己身上是否有异味。
“你不知道粪桶改当水桶用,臭味仍在吗?”
他眉头拢起,“等下你休息室的浴室借我用一下,我再去冲洗一次,晚一点还得去黑氏总部跟老头子开会。”给老头那敏锐的鼻子闻到他身上残留脂粉味,就会派出训练精良的犬牙去查他是在哪问香巢过夜,追问对方祖宗十八代和来历,还好一个礼拜只有两天必须跟老太爷朝拜,要不他铁定洗澡洗到脱皮。
“不怕你在这的事被瞧见,雪上加霜?”误会更大。
“有你作伴有什么好伯,要是老太爷信以为真那更好,这样他也许就不会再逼我结婚。”
“你认为黑爷爷有那么好骗?”
“就是不好骗,我才头大,所以就靠你了。”黑冥夜哀叹,懒洋洋的想倚靠他。
步惊天连忙退避三舍的搧去鼻端前的臭气。
“我会考虑啦。”捏著鼻子,他揽起眉,“你去把自己弄乾净,因为你真的很臭。”
“好好好。”黑冥夜朝办公室旁的休息室走去,熟悉得仿佛是自己家。只见他边走边宽衣解带,上半身三两下脱得精光,毫不介意是否有人会突然闯入而走光,他突地想到回头喊,“借我一套衣服。”
“我叫楼下成品部送上来一套做好的衣服。”步惊天翻了下白眼,折回办公桌前,按下内部通话键,吩咐下去。
“谢啦。”他这才走进浴室。
“不客气,我会寄帐单到你公司会计部门。”亲兄弟也要明算帐。
“真小气,对了,你还没说那个新闻是怎么回事,居然有人敢动我们的货,查出对方的来历了吗?”黑冥夜的问话伴著水声传出。
黑冥夜也是伊利尔服饰幕後股东之一,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当初步惊天赤手空拳、被家里断绝一切经济支援的时候,他没求助任何人,是黑冥夜这牛皮糖相准了他的才华死皮赖脸的赞助他,还跟他到法国、义大利、美国,他走到哪就跟到哪,实在受不了缠人的黑冥夜,他才勉为其难的让黑冥夜入股。
不过,他也没有让黑冥夜这好哥们失望,而今光乾领红利每年就有上亿收入,所以就算黑家老头冻结黑冥夜所有户头,黑冥夜也绝对不会有穷困潦倒的时候。想到这步惊天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他拚命的赚钱,而黑冥夜拚命的花,“败家子”这称号黑冥夜当之无愧。
“还在查。”不过根本查不出对方来历,那些黑衣部队就像那女孩一样成泡沫消失,彷佛他们不存在这世界。
“有需要的时候别客气,我们黑家的势力横跨黑白两道,三教九流的人脉多少都有一点。”
“再说吧。”
水声暂歇,黑冥夜的破锣大嗓门又响起,“那些狗仔队还在外头,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理他们就好,等这阵子风波过去,他们觉得没什么新鲜话题就会自动散场。”现在新闻媒体捕风捉影的能力可媲美奥斯卡的最佳编剧,明明只是个单纯的仓库被入侵事件,却渲染成他跟某帮派起了纠纷,他被打成重伤;夸张一点的,还说他被暗恋同志求欢不成引发杀机。
“但愿如此。”没多久黑冥夜在腰间围了一条毛巾,几乎遮不住他的重点部位,“毛巾借我用。”
“你都拿了,再问不觉得多此一举?”步惊天没好气,早习惯这家伙的自动自发。“浴室里不是还有大浴巾?”那一条遮不住丑的小毛巾随时可能松脱走光。
“围那多热。”他刚洗完热水澡。
“认识你也不是一两天,你是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吗?!街上的暴露狂都比你安分。”
“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没看过……”说著还故意掀开毛巾展露做人的尺寸,可惜步惊天依旧不为所动的冷冷睥睨。
步惊天无动於哀的绕过他走进浴室,“要发马蚤到星期五餐厅,觉得餐厅太小不够你发泄你的暴露欲,我还可以推荐你到好莱坞拍脱衣舞男第二集。”这马蚤包男已经无可救药,每次来都现宝,仿佛怕没人知道他粗壮神勇的男性雄风,要是这里被安装针孔摄影机,他黑家少东的裸照早就大上八卦杂志封面。
“你真的很冷淡耶,枉费我们关系那么亲昵,还曾经在床上翻来覆去,手足相缠不分彼此。”他将毛巾系回腰间。
从浴室出来,步惊天拿出浴袍递给他,“那是你黏过来,睡癖不好的人还敢说。”大学时候他们同一寝室,有时候这马蚤包男睡得迷糊上错床,还大作春梦当他是艳女缠住他,下场是被他一屁股踢下床去。
“不用了。”
“穿上,请阁下遮一下丑,因为实在有碍市容观瞻。”步惊天趋前迳自替他穿上浴袍。
这时敲门声响起,“步总,衣服送来了。”刘秘书有礼的声音响起。
“哈,衣服来了。”黑冥夜跑到门口。
“你至少把浴袍穿好!”步惊天赶紧跟著冒失的他,提心吊胆的看著摇摇欲坠的小毛巾,这要给保守严肃的刘秘书看见了还得了。
“步总,另外还有家流行杂志社想要来给你作个专访,他们正在门口……”她话未说完,门刷的被拉开。
“衣服给我……”动作比脑袋快的黑冥夜在镁光灯闪个不停的时候,话卡在喉咙,张大了嘴险些下巴脱臼。
“啊——”尖叫声是来自刘秘书,不敢相信的看著她的偶像步惊天蹲在黑冥夜身後,双手拿著浴袍腰带搂著他下半身,黑冥夜身上围著的小毛巾歪了一边,隐约可见那男性傲人的黑影……天哪!
步惊天头顶飞过一群乌鸦,勉强挤出笑容对著摄影机,暗地恶狠狠的瞪了眼风马蚤男黑冥夜,这下他会有一阵子不得安宁。
一夕之间,黑冥夜和步惊天的同志话题再度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
为了逃避如蚂蚁、苍蝇的媒体,步惊天只好把工作扔给王总监,答应黑冥夜跟他到纽约,算是避风头。
第四章
纽约
“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我好像作了一个梦。”话声落下,屋内陷入一片沉静,静得可以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这是龙饭店,龙虎帮的产业之一。
顶楼是旋转式餐厅,拥有绝佳的视野,内部格局分为中式料理的御皇殿、法式料理的罗浮宫和日式料理的樱雪楼,就算是非假日,没有一个月前订位根本没位子。
中午用餐时间,在御皇殿外早已大排长龙,里头以雾玻璃隔成的室隔开了外头的嘈杂,这空间可容纳五张大圆桌,不过此时却仅仅摆了一张,而且只有三个人坐。
厢房内是最高品质的静俏俏。
三人中唯一的女子举止优雅轻柔,就像是受过良好教养的公主,穿著粉红色碎花连身洋装,衬托出她高姚纤细的身材,及肩的发梳成公主头,清丽精致的五宫就像精雕细琢的陶瓷娃娃。
她浅啜著餐後红酒,敛眉低觑著不苟言笑的保镳,一个冷酷严峻,一个斯文高瘦,为她祖父身边重要的左右手,目前被派来担任她的贴身护卫。
她缓缓放下酒杯,感觉有点热,这里空气闷得人快窒息,她拿起纸巾优雅的轻拭嘴角後,打破沉默。
“阿忠、阿义。”
两人抬起头,直视她。
她小心翼翼的轻声道:“我想去洗手间。”
“阿义,你陪她去。”阿忠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冷声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她瞄了眼冷冰冰的阿忠,感觉得出他似乎很排斥她,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小姐,你一个人去可以吗?”阿义关切的问。
她朝阿义腼覥的一笑,指了下门外,“可以,洗手间就在餐厅大门左转,我们刚进餐厅的时候我有注意到。”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他亲切的说。
她心一喜的弹起身,撞到桌子发出轻微的声响惹来阿忠不悦的一横,她连忙放慢动作保持淑女形象,颔首的轻语——
“我去去就回来。”
“阿义!”阿忠重重的放下杯子。
刚离开座位的她被吓了一跳,脚步一顿,险些跌倒。
“阿忠,你神经质发作了,小姐不过去上个厕所,又不会不见,难不成我们还要跟她进女厕?”他可不干这种丢脸事。
“这是你说的,出了意外,我不负责。”阿忠冷冷的撇撇嘴。
“好好,我负责可以了吧。”阿义朝她微笑。“小姐,快去吧。”
龙雪梨点点头致意,举止从容优雅的慢慢步出包厢,轻轻的带上门扉後,站在空敞的长廊,脱离了两大金刚的视线,她深吐了口气,绷紧的身躯慢慢的放松下来,她转动僵硬的颈部和手脚。
再待下去,她就要变成活强尸了。
为了符合祖父心目中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形象,有专门的老师传授她社交仪态礼貌以及培养专业知识才艺,包括音乐、插花、泡茶等等。
她的保母蒙娜小姐更是谆谆告诫她身为上流社会的名门千金,身分不同於普通人,穿著打扮、举手投足间必须符合身分,要她笑不露齿、坐莫摇裙,简直比古代家教还严苛。而每天都有人亦步亦趋的跟著她,有时是女佣,有时是隐藏暗处的贴身保镳,有时则是蒙娜小姐。
幸好这次蒙娜小姐没来,否则她连坐在马桶上都会被人用眼睛盯著,还会叮咛她时间该用多久,该怎么用卫生纸擦屁股才符合优雅的淑女举止,她完全没有个人隐私,甚至连月经来了,她的女佣都会禀告祖父,害她觉得好丢脸,真不知道她过去怎能捱过这些不人道的日子。
龙雪梨走到门口,餐厅服务生见到她朝她一鞠躬,她从容不迫的嘴角上扬四十五度,?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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