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的时候脸红红的，眼睛也是，我不知道她哭了多久，但高傲如她，应该不会选择对我吐实。

    「妳怎麼不吃」开口时还带了很重的鼻音。

    「我有吃，只是在等妳。」我的猪排切成小块，随便叁两下就能吃得乾乾净净。

    她动起刀叉，一语不发的继续吃，我也跟着吃；她似是在调整情绪，不过至少没再去动那杯酒。

    「y璿。」她叉起一块r，没立刻送进嘴裡；她这个大胃王吃起东西一向无往不利，今天却是有失平常水準。

    「恋ai是什麼感觉」

    我差一点没被这个问题噎到还好我的柠檬水j乎没什麼动，我抄起来猛灌，搥了搥x口另一边的她不动声se，但眼底闪烁着带笑的光芒。「咳h静咳马的妳可以再没同情心一点啊」害我呛到居然敢笑

    「对不起，可是面对刚刚成功把我惹哭的nv孩来说，我觉得我刚刚那一句说得心安理得。」还有这样的哦「况且，我是真的想知道；尤其妳还掳获了全校nv生梦中情人的心。」

    「妳确定那是在说昱薇吗」

    「确定啦只要是弯的。」

    我思考着这个问题，继续送r块入口当燃料。「嗯大概是五分之二的甜，五分之一的苦跟五分之一的眼泪。」

    「妳的数学真的很差这样加起来还不到一」

    「剩下的是无法细分的五味杂陈。」我打断她，她愕然，而我的唇边浮现出苦笑。

    「妳一定会觉得很奇怪，这样加起来，甜的滋味比起其他成分加起来还少；可是我没有骗妳，在一起的时候很甜蜜，但不能在一起的时候会感觉到很苦涩，尤其是面对外在阻力的时候。

    「有一首歌词是这麼说的，恋ai的开始是陪伴。寂寞的时候得不到陪伴会很想哭，那比单身的时候更要失落。剩下的五味杂陈很难说清楚，但那通常不值得开心，可能是惊吓、可能是悵然，也可能是失望但更多是等待，等待下一次的甜密到来，再次看见情人的微笑。」

    这个答案相信不是她所预期，也并不能让她满意。「听起来不是很美好」

    「是啊但是甜蜜的时光就会让妳忘掉比较痛苦的那五分之叁虽然」我的笑意收敛了，迎向她期待的眼神，我撇着嘴，再度动起叉子。「甜蜜的时间总是很短暂，而等待跟痛苦的时间比较长。」

    静芸听得比我想像中要入迷，她双手j叠着。

    「妳为什麼要问我这个问题」

    「就算ai得这麼辛苦，妳还是愿意ai她」

    j乎同时，我们把问题送到彼此眼前。

    等了一会儿，我先回答，「嗯嗯，我们约好了不会轻易放弃儘管不知道后面还会遭受什麼样的阻碍。」我张开手，左手手背朝向她，引来她的疑h。

    「我们j换了戒指」讲到这个，我顿时笑开了，「当然我放在家裡啦可是那是我们相ai的证明；我ai她，她也ai我，我们相信往后的等待会变少、痛苦会变少，甜蜜会越来越多。」

    「嗯嗯。」静芸点着头，力道很轻，但望着我的眼神很炽热；这让我想到她在家政教室裡的那眼凝视。

    「那妳呢为什麼要问我这个问题」

    她再度抓起那杯调酒，趁我还来不及阻止前把剩餘的给喝掉「喂」

    她放下酒杯时豪迈的抹了嘴唇，「妳知道我为什麼要喝酒吗」

    「妳压力大是不是啊还是好朋友来所以心情焦躁我就在这边，妳要讲什麼我都会听啊g嘛要喝」

    「其实是为了壮胆。」壮、壮胆好不容易而褪下的红再度因酒精c化而升高。「刚刚被某个小笨蛋弄哭只是cha曲虽然我最近是觉得有点压力没错，但那不足以成为我崩溃的原因。」

    「怎麼每个人都很有压力」我嘟嘴，「还有，妳不要叫我小笨蛋啦这样，感觉，怪怪的」

    「怎麼耳朵痒」她笑开，一瞬间「嫵媚」二字再度浮上心头。

    「就觉得好亲密。」

    「如果能让妳这麼觉得，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欸」

    静芸来抓我的手，顺势打了个酒嗝。「y璿听到妳刚刚这麼说，我也感到很复杂。我想祝福妳们，可是又有点不甘心；我花了很多时间弄清自己的心意，原本以为我是因为妳得到了老师的心而嫉妒，却不知不觉地让妳在我心裡佔据重要的位置」

    我睁大眼睛，而她的脸变得越来越红。「妳是唯一对我的态度始终如一的人；我喜欢妳，但我知道我动摇不了妳跟老师之间的感情我也不想这麼做；可是，就这样独自把妳忘掉，消化掉我对妳的感情，我又办不到」

    「那、那」我紧张到大舌头「妳想怎麼样」

    「妳不是跟我要求办公室的情报」我艰难的点点头。「我愿意告诉妳我知道的事，但妳可以跟我约会吗」

    「我们现在不就在约吗」她摇头的态度十足坚决。「不然呢」

    「当我一天的nv朋友。」

    无视我的瞠目结舌，她紧握着我的双手祈求。「像情侣那样跟我约会一次，让我t会妳口中所说的恋ai的甜蜜；一次就好然后，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可以吗」

    一天的nv朋友，跟她约会。

    我终於知道她为什麼要喝酒壮胆了。

    ＊＊＊

    「如果是我，我会拒绝。」

    当我把这个烦恼告诉孟珊时，小美人的眼睛像是可以喷出火来，她瞪着我，当作无声的苛责。

    「可是」

    「没什麼好可是的妳有nv朋友了，妳怎麼可以再去跟另外一个人约会就算只是口头协议的一日情侣。老学姊会怎麼想妳又把她跟妳的誓言放到哪裡去」

    我觉得没这麼严重啊讲难听一点，昱薇也跟别的男人做形式上的约会好啦至少她们不是男nv朋友的约会，而且双方基本上不熟，还是有点差别。

    「假设今天是子涵跟我要求这种事，我绝对不允许」

    「情人眼裡容不下一粒沙」

    她听见了我的囁嚅，「对妳也知道嘛」

    「可是我更知道把一份说不出的感情放在心裡有多痛苦。」抓在手上的制f都快被弄皱了，我用力甩了甩，掛在铁鍊上晾乾。「静芸她这麼高傲的人妳绝对想不到她是握着我的手向我祈求，她在求我。」

    她脸上的表情是那样卑微；而我不忍心拒绝这样的静芸。

    如果我最后真的被昱薇拒绝的话，她或许还会试着积极追求我吧但谁知道我跟昱薇真能开花结果

    子涵找到了真命天nv，但身为模范生的静芸就只能被人敬畏的孤立着；更别说她的身分是为了让她妈关注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件才会曝光的。

    我欠静芸一份人情。虽然她从来没跟我要过这份情，我却不能装作不知道。

    「妳没有必要为她高傲又彆扭的个x负责吧」孟珊扠着腰，就像在教训一个冥顽不灵的石头。

    「孟珊，如果有一种力量可以让个高傲的人放弃自尊，那想必就是ai了吧」我咬着唇，再度尝试徵求她的意见。

    她嘆了一声，「妳心裡早有定见了又何必来问我，妳想答应就答应吧」

    「孟珊」

    「妳会跟学姊讲吗」她提起洗衣篮，离开之前回头问了。

    我也还在想这个问题。「妳觉得呢」

    「我对学姊没妳熟，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在意；会在意的话还是别讲为妙，妳自己好好地把这件事情处理掉。」

    我想昱薇应该是不会太在意「嗯，我知道了，谢谢妳。」

    孟珊动了动嘴角，她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