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妈妈粗声粗气的尖叫了一声，那一鞭子来的猝不及防，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鞭子划过杨妈妈的脸庞，带出一道细小的血迹，一下子甩在了地上。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一滴血落在地面。
陆玟俏生生道：“我只是玩玩，没成想伤了你。这要如何是好？”
话是这么说，她却没有丝毫歉意。这样的恶仆，本就该教训。也好让她知道，府里不是只有一位当家主母季娇的，别拿几位小姐不当数。
杨妈妈惊魂甫定，这会儿才回魂，拍着胸口，喘气道：“三小姐开心就好，奴婢稍后自行去上药。”
那几个丫鬟站的远远的，有几个正偷乐。
陆玟眼神过去的一瞬间，她们的笑容一滞。纷纷低下头，做起自己的事来。
“那就好，如果让我知道你去母亲那儿告状的话。我就把你踹到河里去！听见没有？”
陆玟歪着脑袋，甚是高傲。
杨妈妈哪里敢说一个“不”字，着小祖宗来得蹊跷。尚未摸清她的来意，杨妈妈不敢轻举妄动。
“行了行了，我今儿来，是要找个人。”
杨妈妈心里松了口气，她就怕那小祖宗为难她，如今听说只是要找人，简直笑开了花。
“你们这儿谁的女红最好？”
杨妈妈的消息向来灵通，陆玟在陆珏那儿学了一个月的女红，这事她是知道的。
“你过来，去把引兰那个小丫头找来。”
杨妈妈从丫鬟里面选了个人，令她去找引兰。
“行了，这个什么兰的我带走了。”
陆玟不耐烦地挥挥手，不想再应付这个市侩的杨妈妈。
陆孝刚下朝，回府换下官服。
季娇在一旁伺候着，她难得会露出这种温柔的神色。
“玟儿这几日如何了？”
季娇柔柔一笑，道：“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筑雪院，带了不少补品过去，玟儿的神色看起来不错。”
陆孝安心地点点头，他穿着一件居家服，随即落座于书桌附近，拾起一本书来。
“玟儿生母早逝，我这个当爹的，没能把她教好。幸好有你，才能把这偌大的陆府管理的井井有条。几个女儿教养的甚是不错。”
“都是些分内之事，夫君何须挂在嘴边。”
陆孝满意极了，这才认认真真看起书来。季娇懂事地燃起了一炉香，随后离开。
“你就是引兰？”
陆玟面前正站着个女子，长相十分端庄，安安静静的模样让她看起来甚是顺眼。眉眼之间一片温柔，娴静极了。
引兰此时正低着头，她不知道三小姐为何会突然找自己。
“奴婢见过三小姐。”
陆玟点点头，此次找她就是想要从她口中问出明雨的事情。
“听说你同明雨很是要好？”
引兰蹙眉，心里有些奇怪。自己同明雨是好友没错，可这件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位三小姐又是从何得知的？况且，明雨前几日才出的事，她如今便找上了自己，莫非明雨之死同这位三小姐有关系？
“三小姐说笑了，这位明雨是谁，奴婢一直在后院做事，从未听说过这人的名字。”引兰笑盈盈道，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撒谎。
若非陆玟是亲耳从明雨口中听到的消息，此时也要被引兰给瞒过去。这个引兰倒是识大体，聪慧得紧。陆玟不由得对她生出了些好感。
陆玟轻轻一笑，捻起桌上的一张白纸，接着伸手递给了引兰。
“你看过便知。”
引兰心里着实好奇，接过扫了一眼，当下脸色大变。双手不由得颤抖起来，双腿微微一软，仿佛要倒下去。
“明雨的死是有人刻意为之？到底是谁要害她，她不过就是个丫鬟，什么也不知道！”
陆玟静静听着，待到引兰平静下来，才徐徐道：“没错，这个人就是她自己。”
引兰瞪着一双眼睛，又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不可置信道：“三小姐说明雨是自己投的河？”
“陆珉落水那日，有人暗地里支走了明雨。事发之后，那人再次用明水威胁明雨，封住了她的口。所以消息一直没有被公布出来，就连父亲也不知道。明雨投水自尽的前三天，我去了一趟碧水院。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我，央求我找出凶手。我没答应。”
引兰忽然懂了，半晌没有说话。
“所以明雨之死也是在逼三小姐，凶手一定知道三小姐去过碧水院，接着明雨自尽，也是在暗示凶手一件事情，三小姐你或许已经知道了凶手的所作所为。那么，凶手之后一定会开始针对三小姐你，而三小姐也不得不反抗了，对吗？”
陆玟有些意外，不由得道：“你倒是聪明，可惜明雨不如你，她本可以不用死的。”
引兰沉默不语，目光落在桌案上摆放着的一株红色植物上。
“她太傻了，就算这样，三小姐也不一定会帮五小姐的，对不对？”引兰的语气有些逼人，死死锁着陆玟的一双眼睛。
“对，也不对。事情已然发生了，多说无益。正如凶手此时说不定正在某个角落里盯着我，甚至是我们的对话。珉儿的事情，于情于理，我无法推辞。”
引兰忽然一笑，深深的看了一眼陆玟，郑重道：“多谢三小姐。”
“你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我已经同杨妈妈说过了。”
“是，三小姐。”
燕雪最近的日子有些不好过，自打引兰到了小姐身边。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贴身丫鬟的地位与日俱下。
“小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燕雪瘪嘴道，她心里已经下定主意，只要小姐一有点头的趋势，自己就哭给她看！
陆玟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燕雪，我不知道你有这方面的癖好。”
燕雪哼哼道：“小姐，你不要打岔。直面我的问题！”
“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卢小云，没想到你对我存了这方面的心思。”
燕雪实在佩服自家小姐的厚脸皮，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让小姐这么一扯，燕雪完全没了问下去的心思。总归问不出个结果来，何必要问。
陆玟很是满意，果然自己的两个丫鬟都是十分善解人意的。
从前燕雪尚有些任性，自打引兰来了之后，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