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出门,公孙难掩年轻人心中的兴奋,骑着黑马小煤球竟一路飞驰,沿洛水西侧的豫山古道一路北上,不到几日便进入到了东都洛阳境内。
过了界碑,再向北行了几里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一处镇子,公孙眼见天色渐暮,便打定主意到前面镇子寻个客栈住宿,明日再行赶路。
于是策马望着小镇直去,行不多久,便来到了牌坊面前,只见上面龙飞凤舞三个大字曰:“风雨镇”。
“汪!呜!”忽然传来一声狗的惨叫,待仔细再听,却再没了声响,唯听得旁边的溪水哗哗声。公孙不以为意,牵了小煤球到溪边,准备一人一马各自洗濯风尘,再进镇休息。
挽了袖子,刚要捧一把溪水洗脸,却见得明净的溪水中竟然隐有一丝丝的血污!公孙心中顿时一惊,难道上游有血案发生?四处仔细张望,周围却并无一人,细细倾听,也并无可疑之声。
公孙将马拴在一旁边小树,独自一人沿溪流往上探寻。一路并无异样,溪水之中的血污也逐渐消失。直到溪流的尽头,却是一处小型的瀑布,溪水从半山上直冲而下,水声颇大,应该是之前一路所闻的水声。
走上前定睛一看,瀑布底下一块巨石上竟有一小女孩,只见得他衣着破烂却明显是不错的布料,头发散下而不显蓬乱,脸有伤痕却不掩清秀,可能是新近落魄的大户闺秀!公孙心中猜测。
小女孩此时正挥舞着一柄破菜刀,似乎在费力地分解着一头野兽尸体,联想到刚才隐约听到的那一声狗的惨叫,公孙当即莞尔,原来是这么回事,自己还当是遇到了什么血案!
公孙双剑回鞘,足下一点,便跃入巨石之上,想要帮帮这可怜的小女孩。女孩发现有人突然到来,脸色当即煞白,停下手中动作,双腿发抖却不肯后退。
“姑娘莫怕,在下并非歹人。”公孙抑拳,又指了指地上,连忙解释,“这个,我会弄。”
那女孩见公孙一副书生模样,显然并无恶意,便不再害怕,扔下手中的菜刀,却也不言语。公孙只好蹲下身来,开始帮他清理这条倒霉的狗。反正公孙自己以前经常在绝谷之中替卫老头弄野味,这些事情熟练得不得了,不到小半个时辰就在沉默中把这条狗处理妥当。那女孩看了公孙一会就离开了,不久却搜集回来好些干柴,还弄回来两个瓦罐。
看到公孙已经处理妥当,便指了指瓦罐,示意公孙生火。公孙将狗肉分装两罐,加上干净的溪水。又搬来几块石头,垒了一个长条的高高的灶台,用火折子点起了篝火,便开始了狗肉汤的烹饪大典!在篝火的映照下,小女孩儿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有了血色,也开始有了半句话语。
“可惜没有盐巴…”女孩显得有点遗憾。
公孙这才记起自己的包裹里似乎有准备这些野外生存的物品:“有,我去取来!”说毕,跃上岸上,往下游找马而去。
此时已经暮色沉沉,四野无人,公孙径直取了坐骑,在路过一处树林,又顺手采了一些蘑菇。回到瀑布下的巨石时,瓦罐中已经开始往外直飘肉香了!那小女孩此时正在一边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公孙不禁微笑,再将盐巴和蘑菇放入瓦罐中,不一会,肉香更加浓厚起来!
“咕噜”也不知是谁的肚子开始打鼓。
“对了,在下公孙卫,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公孙打破尴尬。
“我叫楚小妹。”说完再不言语,只巴巴地望着那翻滚的狗肉蘑菇汤。
这香味太霸道了,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两个饿着肚子的人。
难怪爷爷常说不知道有多少和尚因为狗肉破了戒!今日的狗肉,已经令自己严重把持不住!只可惜这狗肉极是耐煮,一时半会肯定是无法开餐了!只得继续煎熬下去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色已经蒙蒙胧胧了,公孙估计差不多可以吃了,折了条柳枝,叉起一块小的,尝了尝。
“唔,好,好吃,不错,虽然还不够熟烂!咱们开始吃吧?”
女孩儿也不理会公孙的暄宾夺主,浸湿自己的衣袖,卷在手中,提起一个瓦罐,自顾自地往树林深处走去!
“啊,这……喂!”公孙摸不着头脑,“你要去哪?”
女孩也不应他,眼见要消失在树林中。
公孙心下大奇,虽然自己帮了点小忙,但也不好意思独享这一锅的狗肉,而且这女孩明显是家庭落魄,肯定是不得已才自己出来偷狗烹肉的。
于是只得学女孩的样,浸湿衣袖提起另一个瓦罐,骑了马往楚小妹走的方向追了过去。不一会便追上了上来,那楚小妹也不言语,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接着往前走去,公孙觉得好生无趣,心说,我这是在干嘛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