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李汐赶忙应着,“忙完这事,下个月我就回去一趟。哥,不聊了,我开车,就这样。”忙着收了线这才松一口气,可车还没来得及出小区门口,手机便又响起来了,单调的官方铃声在车内回荡着,他却霎时出了神,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容小姐,不好意思。黄经理可能下午得晚点到,不过即使过来了,他可能要先去开部门会议,你或者可以明天再来。”秘书略带抱歉的声音试探地在容意的耳边萦绕着,这样明显的暗示任是谁都能听出是送客的门面话。
“没关系,我可以再等,黄经理贵人事忙是正常的。”容意一脸微笑着婉拒了秘书,不经意似的优雅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天知道这已经是她喝的第杯了,再怎么大夏天再怎么口渴都喝饱了吧。偏生这晨辉的业务部经理就是不肯见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拿着的合同,缓缓地叹了口气。这个季度她们组的业务不达标,自然重担都压在她这个eader身上,同行的竞争对手逸达最近发了狠似的开拓市场,抢了不少她们这边客户。用老佛爷的话来说“这蛋糕才多大,你们不争取,人家肯定就要上来抢了啊。”晨辉虽然市场需求量大,却一直都不是她们极力笼络的客户,可是容意是没得选了,再签不了这个合同,她们tea的人,都得等着在月度总结会上“戴头盔”挨批吧。不愧是大公司,这会客室的沙发柔软舒适,人陷在里面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可容意却不敢放松半毫,感觉这膀胱的压力越来越大了,不得已得站起来向门口的秘书询问洗手间的位置。
她去完洗手间出来后按原路折回,看着黑色大理石地面,又想着手里要签的合同,心里没底,一直低着头心事重重地走着,以至于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在她身边走过她都当作透明一样。可是空调吹出的冷风飘浮着丝丝明朗清新的薄荷味,拉回了她的心神,又是那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转身回头一看,只见四五个黑色西装装着的人,众星捧月似的围着间的一个人,容意思只是看身量都知道这四五个黑西装在这公司里面的分量了。只是,看到间的那个身影时,她却一愣。又是他。那天在法兰极品见到的男人,还是拄着拐杖,却是第一次看到他走路的样。其实并不是跛得非常厉害,只是跨步时右腿略显迟缓,一点都动不了的样,仿佛是通过腰部的力量带动右腿。步伐略大,却比正常人缓慢,周围的人都极力地配合着他的步伐。她之所以第一眼就认出他了,除了那味道,那手杖,其实还因为他身材修长,又略显瘦削,足足比周围肥头大耳,估计都是老总级的人物高出整整大半个头,远远看去,像支荷箭一样,挺拔而修长。
走廊的尽头是一排透明的观光电梯,一群人进了电梯拧转身的时候,容意才知道自己有多无聊,竟然盯着一陌生人使劲看。正打算拧过头不再看他们的时候,那个拄着手杖的人却在对她笑,眉目飞扬,明眸细长,亮得惊人。这才细细打量起这人的脸,的确是生得好看,薄唇轻扬起,眉目竟然带着一股邪气,贵族般透出的邪魅让笑容里透着张扬的自信。她使劲地眨了眨眼睛,那电梯的透明玻璃门已经合上了,缓缓往上移动,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还被点了穴一般定定地看着电梯的方向,她明明戴着隐形眼睛,而且那门是透明的啊,她看得这样清楚使劲地眨了好几次眼,她这才深呼吸一口气,一定是眼花了。
容小姐,你自欺欺人也要有点技术含量吧,人家可是对着你凝眸一笑百媚生啊,而这个走廊里偏生只有你一个人。
第 5 章
当容意在往后的几天里几乎在公司和晨辉之间跑断了腿还依然无果后,她也终于放弃了,正打算明明白白向老佛爷摊牌时,老佛爷却欢天喜地地宣布了终于签到了晨辉这个大客,而且这客还不是普通的大,晨辉表示愿意和公司在其它方面有更进一步的合作。她想来想去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晨辉会忽然收起晚娘的面孔而且露出殷勤备至的样。
老佛爷却单单把容意叫进办公室里,满是欣赏地赞扬了一番她的能力,说她为公司开拓了新大客,就要升职云云。末了还挤眉弄眼地加上一句,“行啊你,几时认得汐少也不吱一声,你一早说不就不用这么麻烦一趟趟跑了么”那股亲热劲让她的鸡皮陡然冒起,看着老佛爷难得的阳光大笑脸,她却压根儿想不起到底谁是汐少,她哪里认识这么一号人物啊她也只能一边点头,一边陪着老佛爷那若有所思的笑脸,心里却忐忑不安起来。
“快说,准备怎么庆祝来着”一走出老佛爷的办公室,古悦便挟持住她,这会儿怎么都应该出去大肆庆祝一番了吧。晨辉这大客可是公司到现在为止今年吊到最大的大鱼,容意在公司里“拼命十三娘”的称号还不是瞎来的。
容意满脸疲惫地挣脱着,“想去哪里疯你们就去吧,完了找我埋单就是了。”
“怎么,你这主角还不打算出席呢”
“我这个月没有休息过一天,这个周末,打死我都不可能和你们疯去。”
“那你打算去哪啊”
“看看书,听听歌,逛逛小店”
古悦一把打断她的aab,“你再这么下去就要变成本公司最后的剩女啦。”容意一把推开她,没好气地往自己的办公桌走,身后的古悦还在嚷嚷,“你说你这过两年就要奔三的人了,还活得这么闷骚”
周末闲散的时光里,连阳光都是慵懒的。古悦的确说的没错,容意就是这样闷骚的一个女人。她不会拿着卡到商场大笔一挥拿着一袋两袋东西回家,更不会化着浓浓的妆出去和男人约会,绝对不会逛酒吧逛到三更半夜喝个烂醉如泥潇洒走一回。这年头,没嗜好就是最大的优点,这上街逛一圈,到哪不用花钱啊,还真不如宅在家比较明智。
她周一天的行程如下
800a起床,搞清洁。
1000a去附近的市场买菜回来做饭。
100睡午觉。
300起来开着音乐看会儿书,顺便发呆。
600煮晚饭,自个看着夕阳吃饭。没法,人家房西晒呢。
700上网和网友侃侃,要不就看会儿连续剧,要不和古悦聊聊最近哪个明星和哪个明星传绯闻了。通常古悦都没空理她,人家正和男朋友打得火热呢。
1100累了,洗澡睡觉。
难得的周末的一半就这样充实美满地度过了。
星期天早上一大清早就被空调的噪音弄醒了,这老家伙仿佛有随时断气的可能,那也是,空调是老房东自买楼时便装上的,兢兢业业地工作了20多年还没退役,容意刚能租得起这房的时候,哪还有别的闲钱置家具买电器,等到终于有钱能充实家当的时候,每天累得要死要活的,哪有功夫逛家电城去慢慢挑啊所以这空调就一直苟延残喘到了现在。
她朦胧的眼睛触及角落里,昨天收拾房时揪出那些本该在早几年就丢掉的旧东西,即使是开着20度的冷气也觉得心里有东西在翻滚着。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大学时候的旧课本而已,却被她当作珍宝一样,走到哪带到哪,即使刚毕业的时候只能和别人合租拥挤得只容得下人的公共小房时,她都没舍得丢掉。因为那里面写满了东西,属于她和杨勉的东西。
“我最讨厌这个老师了,恨死新闻学概论”容意把书本掀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写着满满的唠叨递给旁边一幅认真入定模样的杨勉。
杨勉快速地拿过课本,只写了一句话,“认真听课。”末了还画了一特严肃的表情。她看到时,立刻奋笔疾书道“假正经待会儿下课你就自己去自习室自习去吧。”
他瞄了瞄书上的字,挑挑眉,“待会儿我要陪容公主去食堂,容公主是个大胃王,她能吃塌半个食堂。”只是抿着嘴笑,却没露陷,眼睛不时瞟向旁边看着书本火冒三丈的容意。
“你说谁大胃王”
“容公主。”
“你才大胃王呢”
“我是小绵羊容公主的超级可爱无敌小绵羊”
“”
这样无聊的对话,这样无厘头的涂鸦,这样安静的时光,填满了容意大一大二几乎所有主要课程的课本的空白之处,甚至有些还到了见针插缝的地步。每次期末复习的时候,容意便要拿着写满了两人无聊对话的课本向杨勉凶,“你看看,我俩聊的东西比我做的笔记还要多了。”她凶的时候总是瞪大眼睛,那时就已经近视了,可她总不爱戴眼睛,自豪地说人家要眯着眼睛才能看清楚,她是相反,瞪大眼睛才看的清楚,其实是不想人家知道她近视罢了。她一直都这样,自以为是地做些傻得可以的东西,以为瞒得过人家,骗得了自己。
而杨勉总是笑眯眯地露出他的那颗魔鬼牙,扬着自己写满了笔记的课本,而容意总是一脸奸笑地向他逼近好几次他提出要和她交换课本她都不愿意,知道他丢三落四的性格,所以从不愿意给他保管。那时她就想,以后很老很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给他们的孩看看,他们的父母当年是多么的幼稚的,引以为戒啊。单单是这样想,她都会傻笑。她真的是这样想的,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虽然,那些有意无意的遇见,欢天喜地的思念已经这样遥远了。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原来的所愿所想了。
她倏地一下坐了起来,爬下床蹲在那个角落里,静静地看着那堆书好一会儿,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踩在乳白色的地砖上,直奔客厅。空调房里地砖的温度略低,一阵凉意从脚板直涌上心头。再跑进房里的时候,她手里已经拿着一个纸箱了,不大,不过也应该能装的下,蹲下来一本一本地拾起放到里面,其实那些书她保存得极好,除了纸张因为年代久远而略泛黄外,连书页的边角都不曾翘起,完好如初。压抑着翻开的欲望,每收拾一本都觉得是在和自己战斗。身体内的一个自己在讲,再看看吧,就看一眼。另一个却说,再看他也不可能回来,装什么呢你就这样,收拾这几本书竟用了大半个小时。装好了以后拿着纸箱进进出出,却不知道要搁到哪里去,心烦意乱竟又重新堆放在那个角落上。已经容不下了吗这样卑微的记忆都容不下了。
一屁股坐在床上,不想再看见这堆东西,却怎么都没办法下决心丢掉,万千思绪无从理起之际,宅女容意决定今天不宅了。赶紧梳洗换好衣服便出门,过程不过半个小时,她干什么都快,连古悦都笑她是奔波劳碌命,就惟独做关于他的决定时,深思熟虑而又止步不前。
地铁轨道前的透明玻璃门映出一道道匆忙或闲的影,众生百态。容意看了看旁边化着浓妆穿着性感小背心却在背四级单词的女孩,不经意地笑了笑。身后一个推着大箱货物的男孩却用手指点点容意的手臂,“同学,让一让。”粗噶的东北音让她差点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同学她的笑容扩的更大了。玻璃门前自己的影,随意的白色t恤短裤人字拖,高高扎起马尾,这样的大猛日头连防晒霜都没搽,不施粉黛的脸看起来是挺显嫩的,再加上一幅黑框大眼镜,她本就高而且瘦,现在看来怎么都像没走出校门的毛丫头。
1号线还是往常那样挤,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残酷迫害的脚趾,心生凄凉。好不容易才挨到站,迫不及待地狂奔着下车。这1号线还不愧“世界上最挤的地铁”的称号,人是那个多啊。
出了地铁口,漫无目的地走着,想着自己的事情,关于杨勉,关于阿爸,还有最近的汐少,因为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所以一直走。天空灰蒙蒙的,估计待会会有雨,这个城市的夏天,雨总是来得又快又急,铺天盖地来了,瞬间却又消失了。 她本就打算到书店去淘书,看到这样的天色赶紧踏进附近一间小书店,小书店装饰很温馨,也很静。她讨厌大书店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即使那里有着更多的品种,但她更喜欢这样的小店。店主很善谈,看到外面下雨了,即使她买了书结账以后还留她在店里坐着。她看着小小落地玻璃前肆意洒落在地的雨滴,自由而奔放,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其实,这样的日出来走一趟,倒还不算坏。
可容意没想到,原来惊喜是时刻为你预备着的。刚离开书店,还未走远呢,一辆银色的雅阁从她身边飞驰而过,倾轧过的水坑溅起的水帘直直泼向她,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浑身便已经湿透了。她呆呆地站在烈日下瞪着那抹银色飞快地远离自己的视线,眼镜上的水滴缓缓地滴落。奇怪的是,她没有暴跳如雷,没有愤怒开骂,甚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