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荣越往下挖越觉得呼吸困难,拼命的调转灵气至胸口,胸口的沉闷感越来越重,稍一休息,还能听到自己胸膛里的心脏好似打鼓的咚咚声响,汗水混着泥沙一股股的从脸上流下。
没有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只是不停的挖着,仿佛成了本能,机械的挥动着右手的秃笑,而左手则是不停的把翻出的沙土向身后刨去。活活脱脱的像是龙虾打洞。
感觉身下的泥沙越来越硬,身上的灵力慢慢的减少,却不知道丹田处此时只剩下了一个气旋,连丹都化没了,而四肢传来的虚弱感也是越来越严重。
当一个人因为荣累过度或是饥饿或缺氧什么的,首先全身的能量供给是保持主要的器官,最先失去供给的是四肢的肌肉,其次是感觉,最后才是心脏,脑,等重要器官。
在地下,没有一丝的方向感,明明记得是转了弯的,可是挖着挖着便又向下了,向下挖的时候,挖到了石头,巨大的石头,从石头中间横穿挖下去,田荣也是未有所觉,只以为自己的气力变小了,挖的费劲了。而左手早已血肉模糊,根本不知道抓的是泥沙还是石头。
卢江望和付田归,从皇城里出去的时候,也未注意皇城上空的封灵大阵,有一丝破损,天地外的灵气正一丝丝的从封灵阵外透进来。而此处大战的混乱的气息,也从破损处,透到了外面。
田荣也不知道要向挖多久,更不知道当全想转向上挖的时候,其实还在向下挖,挖到了皇城下面,依着本能,不停的撬开石头,又扒开,当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身体终于是趴在那一动也不动了,而田荣松那支秃笔后,那秃笔竟是向下滑了下去,可果透着秃笔落下的洞,可以看到下面空空的一处,竟然还有风。
昏睡中的田荣,见到了父亲,见到了大哥二哥,见到了小翠,见到了广儿,见到了一生中所有见过的人,包刮项羽和他的女人。这些早已死去的人,田荣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却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难道自己又死了?又死了。没有不甘,只是觉得太累。齐国亡了,家破了,自己还活着,这么的痛苦。对于刘季,已没有太多的恨意,诸侯争霸,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趴着的田荣,忽的长吸了一口气,各处的器官感受着久违的氧气,欢呼雀跃着。于是心脏不再似之前那般缓慢的跳动,得到了心脏传输带氧的血液,脊椎神经又指挥着肺部吸入更多的氧气。田荣的呼吸慢慢均匀了起来,仍没有醒来的迹像。丹田处的气旋也没有再缩小。
等田荣醒过来已是一日一夜之后,醒来后,也看不见景物,凭着感觉寻到了秃笔滑下的那个洞,洞里隐隐的有白光露了出来。这下犯了难,秃笔不见了,如何才能将这个笔杆粗细的小洞挖大。而且现在是头昏脑涨,不管是谁,倒着一天一夜,没被脑充血而死就已经很幸运了。
用左手的的黑乎乎的匣子,努力的用其尖角划着身下的大石块,一下一下,花了约一个时辰,终于破开了那大石,又用匣子砸开一个容身的大洞,扑的一身,掉了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头上还撞了个大包,灵气?这时的灵气早就用完了。
又趴了会,起了身,寻着光亮环顾这地下的世界,只见脚下的巨大的石头,一直延伸了不知道有多远,而太公的那支秃笔笔尖向下,直直的站着,笔尖已全部插进了这发光的石头里。
将天书塞进怀里,又拔起了秃笔,沿着这条发光的巨石,随便找了方向,信步走去。这里既然有风,肯定是与地表相通,只要能找到哪里通风,就能出去。
走着走着,看到前方的一个发光的东西,到了近前却是在这巨石上画出的一个图案,那边上是一个等寸的六角形,六角形里面有一个圆,而这圆和六角形中间,又有许多不规则的线条,奇怪的是,中间的圆里却发一道温和的光芒。
抬步进了这个圆圈里,全身顿时传来了一股被吸扯的感觉,眼见着这圆圈里的光芒冲天而起,透过了上面的石头,仿佛又透了泥沙。田荣赶忙要跨了出来。细细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图案。
再说那卢江望和付田归,正在密室中闭关,忽感觉天地间的灵气,涌入了楼兰城,吃了一惊,都出了密室,却见一道光柱从皇城处冲破了封灵大阵,直奔天际而去。两人的脸上顿时惨白,心道藏了多少年,终于被天界找到了。
田荣跨出那个圈后,那道光芒也是慢慢的消失,待眼睛又适应了光线,田荣看到这个图案的不远处散落了几样东西,有几个玉简,还有叠的整齐的衣物,那玉简拿在手里翻来复去的也看不出个什么,而那衣物用手一碰却是化成了灰,随着风而消散了。
田荣想道难道这就是传送阵?难道这就是苌弘留下的传送阵?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能破开空间传送而走?看着手里的玉简,玉简上又没有任何的文字,手拿着玉简,仔细回忆苌弘和他说的每句话。越想却是心里越有气,这个老东西,光教自己功法,却没教自己打架,他自己倒是死了,落了个干净,却要自己去他的家乡,把功法传下来。不过自己在这里,国破家也没了,有心杀那刘季,可是自己会比刘季做的更好么?那刘季能派使者到楼兰,自己就想不到。罢了,罢了,就去那苌弘的家乡走一趟吧。
心里仍自想道这到底是不是苌弘留下的传送阵,心里隐隐有些发毛。到底应该怎么办?正彷徨间,忽听头顶上的闷闷的雷声传来。
楼兰城上空,一手持雷神锤,长着长长鼻子,身后还有翅膀的人立在空中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人,口中道:“值全界备战之际,你二人不思为界内效力,却躲在这逃避修仙者的责任,现天界灵物紧缺,罚你二人去仙田种仙草二百年。若不死充入先锋仙兵。”
那卢江望磕头道:“谢雷仙!小修在此地与付田归发现了界外之修,大战之下那人逃往了地下,请雷仙——”话未说完,那人却将雷神锤一击,顿时一道声响,只见那皇城正中被击一个大洞,那大洞直通地下数十丈,里面黑乎乎的一片。
面这时田荣听着雷声越来越近,隐隐觉得就在自己的头顶炸响。而全身好似被一道目光看遍了一样。又隐隐的感到了一丝不安。
头顶的泥沙石层很快被雷电击开,田荣听着耳边炸响的雷声,眼睛一闭。踏进了中间的圆卷,比刚才更加粗大的光柱又是冲天而起,而身上的吸扯力更加的严重。田荣的身影还没有完全消失,那雷终于击破了石层,紧跟着一是道雷光直奔着传送阵而去。田荣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而那道雷光也是打中了传送阵,只见那传送阵也是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巨大的发光的石层。
不得不佩服苌弘天才的想法,将传送阵架构在了这楼兰的小小灵脉上,以维持传送阵日阵的运传,不致于缺了灵气而使传送阵日益风化消失。但此地灵脉已经几百年的吸收,灵气早被吸的差不多了,再经最后一次的传送,灵气终告枯竭。百年后,灵脉也是化成了沙土,又导致整个楼兰城沉入地下,这一切就不是苌弘和田荣所能预料的了。
而田荣因为在传送过程中被雷电击中了传送阵,所以不单是传身体受伤,连传送的坐标都出现了偏差,这一偏差可是不止十万八千里这么远了。这可是差了几个星域的距离,俗话说,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说的便是此情形。
而那卢江望和付田归都被抓去看守仙田,那里全是天界种的各种天材地宝,这不是好差事,可以说是最费力的差事,因为这里的灵物不能有任何损伤,大多数时候要靠自身的灵气来温养这些灵药,所以卢江望和付田归才说会被天界抓上去做肥料,二百年啊二百年。不死也被吸成人干了。还好,因为发现界外修士有功,二百年后不用再去先锋营当仙兵。前提是二百年后不死才行。
再说田荣传送完成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片陌生的星域,这里没有北斗七星,更没有月亮,这里的夜晚只有数不清的星辰,大大小小的排列在天上,看着闪亮的星光,觉得这些星辰离自己是那么近,却又那么的远。傻傻的田荣还想着终于到苌弘的家乡了,完成了苌弘交待的事,也算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却不知道这里根本没有葫芦形状的山,更不知道自己的修道生涯在此处才算是真正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