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帆二人赶至许径府前时,吴平也正匆匆赶到。()几人急急地拍了几下大门,守门的仆人开门一见吴平,估计是之前就得过许径吩咐,马上就将几人迎进大厅,一边将刚刚烧好的茶水奉上,一边遣人去叫许径。
一坐下,吴平就问徐帆此行有何收获,徐帆指了指旁边的雷玉儿:“大人,她叫雷玉儿,是夷人大头领的独生女儿。”
吴平端着茶盏的手一抖,差点就将咽到喉咙的一口茶水给喷了出来。
徐帆便简单将所遇到的事情讲了,边讲边大口喝茶,旁边的雷玉儿也是端着个茶碗喝个不停,两人逃亡一夜,实在是饿坏了。
许府宅子本来就小,三人稍坐了片刻,就见许径匆匆出来。进得厅中就问,“吴将军,情况如何。”
吴平看徐帆和雷玉儿一直喝茶,便对许径说:“许大人,他们二人奔波一夜,肠空肚乏,可否先叫家人准备些吃食?”
许径忙吩咐身后仆人去准备,之后便一脸急切地看着徐帆二人。徐帆已经连喝三碗热茶,“许大人,将军,这位姑娘便是夷人首领雷金刀的独女雷玉儿。”
和吴平先前的反应一样,许径也是惊得够呛。当下徐帆便将所探听到的关于夷人部落最近出兵劫掠的事情详细说给两人听,说到昨晚王先生设计谋杀雷金刀,吴平和许径都是听得心惊肉跳,不住赞叹徐帆随机应变处置得当。
雷玉儿听他们讲到这里,一把就跪在许径和吴平面前,用华朝话恳求道:“小女子恳请两位大人为家父报仇,诛杀无耻叛徒。”说完便磕起头来。
之前雷玉儿跟徐帆交谈,都是用夷族话,突然说出华朝话来,徐帆也愣了一下。吴平和许径两人到底见识广些,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许径便虚扶雷玉儿示意她起身:“你放心,这些害民贼子我们一定会诛杀,雷姑娘一定可以报得大仇。”
旁边徐帆见雷玉儿还跪在地上,便走过去把她拉回座位,并悄声问道:“你怎么不说你会讲华朝话,不然就可以将你知道的事情亲口告诉二位大人了。”
雷玉儿低头小声答道:“你又没问人家,再说之前你跟我讲话不是一直用我们夷族话的吗。所有事情我都告诉你了,你讲得比我还清楚,我还能讲什么。(百度搜索:随梦,最快更新)”雷玉儿自幼丧母,一直跟着父亲雷金刀,雷金刀会华朝话,耳濡目染之下雷玉儿也自然学会了。
旁边许径见徐帆拉扯雷玉儿起来之后还交头接耳,便轻轻咳了两声,提醒他们注意男女礼节,谁知道两人竟然无视他。殊不知夷人风俗不比华朝,男女之间接触没那么多规矩,而徐帆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跟年轻女孩子接触,再者昨晚逃亡之时,接触得更近更亲密的情况都有,所以两人丝毫都没有体会到许径咳嗽的意思,只留下旁边许径和吴平两人满脸尴尬地坐在那里。
这时许府有仆人来请几人去用膳,许径和吴平两人叫徐帆和雷玉儿先去,他们两人还要就刚刚知道的这些事情拟些对策。
徐帆两人早就饥饿难耐,坐到桌前,端起面前的大碗稀饭就往嘴里送,吃得急了,还“呼噜呼噜”响个不停。可能是听到自己吃饭时发出如此不雅的声音,雷玉儿咽下口里的粥,自己就呵呵笑了起来。徐帆也是第一次吃成这么个样子,听见雷玉儿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还打了个嗝。雷玉儿一听,笑得更欢了。
屋内桌边吃饭的两人在傻笑,却不知道门口有人站在那里进退不得。原来许径外甥女萧韵清一大早听仆从叫许径起床,也起来了,本来想询问下舅父发生什么事情,但看到许径进大厅后便与人密谈,也就没有继续过来询问。等到仆人见她已经起床,请她去吃饭,她来到这门外却看到桌前两人在埋头大吃,吃完后还端着碗相对大笑,这跨出去的腿是放下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还是徐帆眼尖,见到门口有人,便马上收住了笑,看门口那清秀女子一脸尴尬的在那里进退不得,便起身行礼道:“乡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小姐,还请多多包涵。我二人因事来寻许大人,实在是肚中饥饿,没等许大人他们便先行吃喝开了。这位一定是许小姐了,在下是吴平将军手下徐帆。”又指了指正憋着一脸笑意的雷玉儿,“她叫雷玉儿。”
萧韵清先与雷玉儿打了个招呼:“雷姑娘好,我叫萧韵清,许大人是我舅父。”
后面半句却是对徐帆说的。“徐将军,我见过你,除夕那天我跟舅父去南门外战场,正好碰见你晕倒,那时候我跟在舅父后面,你应该没看到我。后面还是我给你诊治的。幸好你身体强壮,没什么大碍。”
徐帆一听,忙又行礼:“徐帆多谢姑娘援手之恩。不过在下实在当不得姑娘这声将军称呼,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徐帆与雷玉儿看着满桌子的杯盘狼藉,“请慢用”这话实在是说不出口,一时无语,两人都感到脸上发烫。幸亏这时许府仆人过来,才解了围:“小姐,给您和夫人准备的饭食在另一间房里。”
徐帆两人一听,赶忙起身告辞:“萧小姐请慢用,我们再去找许大人他们谈些事情。”说完,带着雷玉儿就往许府大厅去了。
大厅里,吴平和许径两人还在讨论之中,见徐帆两人过来,吴平道:“徐帆,你还有什么要禀报的吗?没有的话就带这位姑娘先去休息吧,这奔波了一天,想必是累了。”
徐帆却还有一件重要事情要禀报,就是那个给夷人通风报信的蓝掌柜。许径和吴平听后,便马上叫人去将几个熟悉城中情况的民团队长叫来,先询问清楚情况再做下一步处置,以免打草惊蛇。
派出手下去寻人后,吴平对徐帆道:“事情都处理完了,就先回去休息吧,你旧伤未愈,可要注意休养。”徐帆确实是累了,起身向二位大人告辞,准备回西门外军营。才站起来,徐帆想起,还有个雷玉儿,总不能带回军营吧,便望着两位大人:“大人,这雷姑娘怎么安排?”
雷玉儿却是不知道情况,起身拉着徐帆就说:“徐帆,我跟你走。”
徐帆连忙解释道:“我可要回军营,你不能跟着。”
许径和吴平都挠了挠头,这确实难办,对方无亲无故,还是个夷人。突然许径一拍手:“有了,就让雷姑娘呆在我许府吧。空房子也有,就是多张嘴吃饭的事情。再者,我外甥女也在,两个女孩子年纪相仿,正好做个伴。”便叫厅外仆人领雷玉儿进内屋去。
徐帆一听忙对雷玉儿说:“雷姑娘,赶紧进去找刚刚见到那位萧小姐,先跟她借套衣服,你身上那件军袍到时候要记得还给我。”雷玉儿也没说什么,只是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看徐帆。
徐帆也自回军营休息,这抓奸细的事情,两位大人亲自参与布置的话,肯定是没什么问题。
徐帆一直睡到午后,却是被饿醒的,便起身去伙房找东西吃。饭点刚过,锅里还有些尚带着一丝热气的剩饭剩菜,徐帆凑合着吃了两碗,正欲回营,突然听到一阵鼎沸的人声向军营而来。
莫不是起了什么变故,徐帆走到营门一看,原来是吴平正带人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回营,后边跟着黑压压一片的城中民众,都在指着那两个犯人痛骂,还不时有人用臭鸡蛋和烂菜叶往那两人头脸上扔,要不是吴平手下拦着,估计扔过来的就是石头棍棒了。而那两个被捆绑之人,却是低着头,瑟瑟发抖,显然也是被这群情汹涌的场面给吓得半死。
将犯人押入营中后,吴平站在营门前,带人拦住愤怒的民众:“各位乡亲,带我审查完这两个奸细,一定将他们交给大家处置。”民众这才慢慢散去。
徐帆等吴平回到帐中,便上前询问:“大人,这奸细抓捕可算顺利?”
吴平坐在大椅上点头道:“我和许大人早上先叫了几个熟悉城中情况的民壮过来,询问他们是否认得城中有被人称作蓝掌柜的,那几人还真认识个这称呼的人。这蓝掌柜却是去年秋天刚刚才搬到这的一个药材商,在江边买了宅子,自家还有个小码头。”
徐帆听到这,站起来激动道:“大人,那肯定就是这人了。我们进城后,南门外派了那么多哨探,陆路是不可能的。奸细定是趁着半夜从水路过去送信。”
吴平示意徐帆坐下,“徐帆,要耐得住性子,沉稳一点。确实是你讲的这样。我与许大人带人围住那蓝掌柜宅子,正欲喊话让他们出来投降。这两个贼子竟然打破窗户就往江边码头方向奔去。幸好许大人谨慎早做了防备,守在那边的兵丁两棍子下来,他们才老实了。可是等从街上过来时,城里的民众得到抓到奸细的消息,全都赶来了,一个个都是怨气冲天,差不多就要生撕活剥了他们。”
“大人,我们是不是立马审讯啊。审讯完就把他们绑到北门码头,让乡亲们出口气,以慰那些死在码头的无辜民众在天之灵。”徐帆建议道。
吴平点头同意:“我刚刚叫人把那两个奸细先带下去清理一下,满脸臭鸡蛋看着恶心,清理完就马上审问。”
话刚说完,就有手下兵丁拖了两个人进来,一把按到地上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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